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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 谁打了泽芜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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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青蘅君正在他的住所听泉小筑打坐调息,房门被轻轻叩响。
他睁开眼,见来人是言冰云,面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冰云啊,进来吧。找我可是有事?”然后他朝言冰云身后望了望,“曦臣没同你一起?”
言冰云犹豫着开口道:“伯父,冰云有一事相求……能否请您,得空时去看看莫玄羽?那人,心性有些偏了,需要有人好好引导。此事……万请不要让曦臣、还有无羡知晓。”
青蘅君立即应下,待言冰云走后,他正要动身前往莫玄羽住处,蓝曦臣也寻了过来。
他同样面带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父亲,有件事……请您千万别告诉阿云,也别让无羡和忘机知道。我实在是……戚容每次见到谢先生和无羡便恶语相向,我也不敢求他们帮忙。可玄羽那孩子太过可怜,能否请父亲去安慰开导一番?”
青蘅君闻言,不由失笑,将言冰云方才的请求告诉了他。蓝曦臣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真的?阿云他……他果真是面冷心热!”
他欢天喜地地去找言冰云,结果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恼羞成怒。
另一边,魏无羡和谢怜他们与江枫眠道别后,便御剑返回云深不知处。途中,谢怜道:“我们去看看莫玄羽吧。那孩子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是因为无依无靠,又缺乏生存能力。若再没人给他些温暖,恐怕不是抑郁而终,便是堕入魔道。”
魏无羡想了想,点头道:“好吧,去看看也好。上次我和蓝湛确实揍他揍得狠了点……这次就我和蓝湛去吧,戚容那厮看见怜叔叔您,嘴里就没好话。”
谢怜微微一笑:“无妨,有你花叔叔在,他不敢太过分。再说,他的那些话,也气不到我。”
一行人回到云深不知处,刚落下,便看见蓝曦臣鼻青脸肿地守在清室门外,不由都吃了一惊。
魏无羡瞪大了眼:“曦臣哥!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蓝忘机眉头紧蹙,上前一步:“兄长,发生何事?”
蓝曦臣苦笑道:“没、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众人哪里肯信?若真是不小心摔的,言冰云怎会将他关在门外?这分明是挨了打!
魏无羡性子急,一把推开清室的门就闯了进去。
“哥!你不是都和曦臣哥和好了吗?怎么又把人打成这样?人家可是光风霁月芝兰玉树的泽芜君,你下手也太狠了!再说了,莫玄羽那事儿,曦臣哥同情他也没错啊,那本来就是个可怜人。你不能为这种可怜的小人物吃味到现在吧?你俩前天晚上不是都和好了吗?你还抱着他睡了一夜,害得闲哥坐着干瞪眼,一宿没睡……”
他噼里啪啦一长串话砸下来,言冰云额角青筋直跳。他抬手就捏住了弟弟的耳朵,声音里压着火:“我还没开口,你倒是一句接一句没个完,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魏无羡被他捏得歪了头,却仍睁圆了眼睛瞪回去,语气里满是嗔怪:“不是你打的,那你干嘛把曦臣哥关外头?人家好歹是一宗之主,你太不给他面子了!”
言冰云手上力道又重了两分,魏无羡“嘶”地吸了口气,反应却快,反手就扣住了老哥的手腕,得意道:“嘿嘿,被我制住了吧!”
“你再胡乱插话,小心我真揍你。”
魏无羡可不吃这套,手腕一拧一转,竟顺势将言冰云的胳膊反扭到了背后。
冰云若不用灵力,无论是力气还是打架的手段,皆非魏无羡的对手。此刻他胳膊被臭老弟扭得生疼,忍不住怒道:“你给我放手!”
“就不放!”魏无羡还来劲了,理直气壮道,“哥你欺负人,我非要替曦臣哥出一出这口气!”
“魏无羡!”
“言鉴!”
门外,蓝曦臣好不容易跟众人解释清楚:当他得知阿云背着自己,去请托父亲照拂莫玄羽时,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欢喜。他正兴冲冲地跑去找他的阿云,想告诉他:父亲已经答应了。
蓝曦臣由衷地夸赞了心上人几句,谁知他的心上人只冷冷丢给他一句:“你给我走开。”
随后,言冰云去哪他就跟去哪,言冰云去冰湖上取东西,他也追过去,一个不留神,脚一滑,结果悲剧了……
众人:“……”
范闲干笑两声:“呵呵,有钱人可真会玩儿。”说完赶紧找借口溜了——这甜到发齁的狗粮,他实在不想吃。
谢怜本想安慰蓝曦臣,却听见里面兄弟俩又闹了起来。进去一看,魏无羡正把言冰云的胳膊反扣在背后,言冰云的声音又冷又怒:“我数到三,你再不放手,三、二……”
魏无羡嚷嚷:“你过分!前天晚上明明都和好了!”
“放手!”
蓝曦臣赶紧上前掰开魏无羡的手:“无羡,你误会了,真不是阿云打的!”
魏无羡看着蓝曦臣的脸,鼻子都磕破了,半边脸有点肿还有点青:“曦臣哥,你就是太惯着他了!这不行,咱们得讲道理!”
言冰云揉着发疼的胳膊,蓝曦臣想凑上去帮忙揉,却被他一把打开:“走开!”
眼看兄弟俩又要杠上,谢怜笑着把魏无羡拉到身边,将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言冰云看着蓝曦臣那副小心翼翼、满脸讨好的模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干脆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魏无羡听完,摸着后脑勺傻笑起来:“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哥这是害羞了!哈哈哈!”他凑过去,讨好地给言冰云捶肩膀,结果手背上挨了清脆的一巴掌。
“走开!”
魏无羡不死心,又想伸手去揉老哥的胳膊,手又被清脆地拍开。他委屈巴巴地把手举到蓝忘机面前:“蓝湛,你看,都红了!”
蓝忘机拿起他的手轻轻吹了吹,眼中带着笑意。
魏无羡嘟囔:“哼,你笑话我!”
谢怜笑着将言冰云和蓝曦臣拉到一起:“好啦,冰云脸皮薄,曦臣今天伤得不轻。冰云,你快带他回去上药吧,这副样子让人看了多不好。”
蓝曦臣立刻顺杆爬,身子微微一晃,轻轻往言冰云那边靠了靠。他语气里带了些撒娇的意思:“阿云,我……刚才好像摔到了头,现在有点晕。你扶我一下。”
言冰云脸上绯红一片,终究还是伸手扶住了他。两人刚走出雅室,迎面就碰上了回来的青蘅君。
青蘅君一见儿子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曦臣!你这是怎么了?”
言冰云的脸更红了,低声道:“伯父,我……我先带曦臣去上药。”
青蘅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好,好,快去,快去。”
待两人走远,谢怜才向青蘅君询问:“青蘅君,莫玄羽那边如何?戚容可有为难你?”
提起戚容,青蘅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是没少受那恶鬼的言语暴击。他摆摆手,转而说道:“不提他了。我已决定,收玄羽为义子。”
蓝忘机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魏无羡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他拉住蓝忘机的手,关切道:“蓝湛,你没事吧?”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对青蘅君行了一礼,语气平稳:“父亲如此决定,必有深意。”
青蘅君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忘机,我知道你心里或许会有些芥蒂。但玄羽那孩子,被至亲虐待至此,心性扭曲也非他本愿。我们多给他一些关心和亲情,或许能将他从死胡同里拉出来。况且,曦臣成了他的兄长,这份关系摆在这里,或许也能让他……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花城与谢怜悄然传音:“哥哥,我看未必。”
谢怜:“眼下也无更好的办法,权且一试吧。”
花城忽然闭目凝神片刻,随即睁开眼道:“李云睿已在山下客栈住下。是将她‘请’来姑苏,还是另作打算?”
魏无羡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带来!看我不揍得她哭爹喊娘!”
谢怜温声道:“此事涉及两界,冰云素来擅谋,还是先与他商议后再定。”
魏无羡想起自己方才才惹恼了老哥,正想悄悄溜走,却被花城提着后领拎了回来。
蓝曦臣刚上好药,脸上的肿似乎消了些。他凑到言冰云身边,讨好地说道:“阿云真厉害,连医术也精通。这药膏一涂,我立刻就不疼了。”
言冰云看着准道侣这明显违背常理的奉承,淡淡瞥了他一眼:“今晚极地集训,你不必去了。”
“那怎么行!”蓝曦臣立刻拉住他的手,“北极我去不成,集训我必须参加!”
言冰云拿他没法,摇了摇头不再多说,提起霜天便往冰湖去。蓝曦臣赶忙抓起厚厚的棉衣追了上去。
待极寒区域在湖心形成,冰风刺骨,蓝曦臣缩着脖子道:“我去叫无羡他们……”话音未落,就听见魏无羡“咿咿呀呀”的怪叫声由远及近。
言冰云眉梢微挑——这小子,来得倒快。
魏无羡裹着一身厚毛大袄,嬉皮笑脸地扑上来抱住老哥的胳膊:“哥!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言冰云另一只手轻轻一扬,十数张引风符飘散而出。霎时间,极寒之中狂风骤起,风雪交加,环境恶劣到了极点。连谢怜都忍不住轻轻打了个颤,花城立刻将他拥入怀中。
“三郎,我没事。”谢怜抬头笑了笑,“小范说过,北极常遇暴风雪,我们必须适应。”
话虽在理,花城仍是不舍地松开手。谢怜望向风雪中那道广袖飘扬的身影,轻声叹道:“冰云的神通着实惊人。即便修为境界不如我们,可这般极寒之力,对我等也有不小的威力。”
花城微微颔首。
另一边,魏无羡冻得牙齿打颤,把脸埋进哥哥肩头,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言冰云试图挣开,魏无羡抬头一看,连蓝忘机都不禁缩了缩脖颈,身形微颤,便立刻松开老哥,转身扑过去抱住了蓝忘机。
他扭过头抱怨:“哥!你也太心急了,能不能循序渐进啊!”
蓝曦臣此时抱住了言冰云,抖得厉害。隔着言冰云那身春季常服,他仍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又是羡慕,又是心头发暖,低声喃喃:“阿云,你好暖和……”心中却暗下决心:我一定要勤加修炼,争取早一日能与阿云并肩作战!
谢怜道:“我们先搭帐篷吧,有正事商议。”
范闲也被请了过来。高达听说又要极地训练,兴冲冲穿戴整齐,也跟着跑来。
几人协力搭起帐篷。为了让众人尽快熟悉极地生存,这次双璧与花城默契地均未插手。
好不容易将帐篷支稳,众人钻进去落脚。魏无羡一边搓手一边嘟囔:“天天搭帐篷太麻烦了……要是乾坤袋能装下一整间屋子该多好!晚上直接取出屋子住,还能事先把它造得暖和又保温,不比这薄帐篷强?冷死人了!”
言冰云道:“想得容易。乾坤袋问世已有数百年,容量始终有限,岂是短短时日便能突破的?”
魏无羡嬉笑着把耳朵凑到哥哥面前:“嘻嘻,想想又不犯法!就算做不出来,想想也美啊!”
言冰云瞥了眼弟弟那副无赖又谄媚的模样,转过身背对他。魏无羡不依不饶,又凑到另一边,耳朵贴得更近。
言冰云索性给了他一个白眼,翻出宗务文书准备处理。魏无羡撇撇嘴:“小气!”
范闲在一旁看着兄弟俩闹腾,忽然出神。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不也像一种乾坤袋吗?容量却似乎比乾坤袋要大上无数倍……难道乾坤袋的原理,也涉及更高维的空间?
他不想显得太过“妖孽”,这些话并未说出口。就看能不能找个机会稍稍提点一下,能否悟出其中奥秘,还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