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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逆转灵脉与鸿沟难越 , ...


  •   次日,蓝曦臣便携着言冰云前往寒室,向青蘅君请教。

      青蘅君亲自查验了言冰云灵脉中灵力的流转状况,竟惊讶地发现,他先前修习的《求仙》,竟是岐山温氏的心法!

      蓝曦臣问道:“父亲,这么说来,那位送冰云《求仙》一书的云游道人,大概率是岐山温氏的前辈?”

      青蘅君道:“确有此可能。既然冰云能因意外落入那个世界,岐山温氏之人落入其中,亦非不可能。”

      魏无羡道:“怜叔叔说,这世上有能自由穿梭于各界的神兽与妖兽。娘说过,他们当时是遇见一只很大很大的大鸟,然后哥哥就被大鸟给掳走了,说不定,这大鸟就是那种妖兽呢。”

      “我也听说过此事。”青蘅君点点头,又道:“不过冰云灵根属水,先前若修习云梦江氏的水系心法,或退而求其次修习我姑苏蓝氏的木系心法,对后续修行皆大有裨益。可他修习的,却是与水属性相克的温氏火系心法,如今灵脉中灵力的走势已与自身属性相悖,日后想要结丹,怕是要多费些时日。”

      言冰云原以为《求仙》已为自己打下坚实的灵脉根基,此刻才知竟是走了弯路,心下不免郁郁。

      魏无羡上前勾住老哥的肩膀,笑嘻嘻安慰:“哥,别难过了!往好处想,若不是这心法提前帮你疏通了灵脉,你的灵脉早该闭塞了!”

      言冰云心念确实如此,所谓有得必有失,说到底,这《求仙》于他助益良多。

      魏无羡又来了劲头,用力拍了拍言冰云的背:“这不是正好!哥你适配水系心法,咱们云梦江氏最擅长这个!我来教你,包教包会!”

      青蘅君道:“各家族的修行心法皆不止一种,冰云身具极寒体质,修习冰系心法更为适配。”

      一旁的蓝曦臣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我姑苏蓝氏曾出过不少偏寒体质的修士,且云深不知处的冷泉与寒潭洞,对冰系修炼大有裨益。若论冰系心法,修真界当属我姑苏蓝氏最为精妙。冰云,这便是最适合你的不二之选。”

      青蘅君见长子心思昭然若揭,含笑摇了摇头。

      修仙者修习心法,通常入了哪个宗门,便学哪个宗门的本门心法。言冰云若修习姑苏蓝氏心法,便意味着需加入姑苏蓝氏。

      魏无羡一听,立刻像护崽般把言冰云往身边拉了拉,对着蓝曦臣道:“那可不行!学了你们蓝氏心法,我哥岂不是要留在你们这儿了?我们云梦的水系心法才是根本,先打好基础再辅修冰系,效果一样好!”

      言冰云在姑苏已住了两月,此处众人皆待他和善。若有可能,他本愿加入姑苏蓝氏,可弟弟在云梦江氏,他自然要与弟弟相守一处。

      蓝曦臣闻听魏无羡这番滴水不漏的“护兄”之言,眸中刚亮起的光彩悄然黯淡,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火苗,尚未燃起便已被掐灭。

      之后,青蘅君传了言冰云逆转灵脉之法,助他适配水系灵力的流转。

      青蘅君道:“冰云的灵根与灵脉资质极佳,只需将灵脉运转灵力的走向调整过来,再潜心修炼,不出五六年,应当便能结丹。”

      五六年,于言冰云而言已比预想的短,又听闻自己资质极佳,心中欣喜。魏无羡给老哥打气:“哥,别怕,你虽起步晚,又多费了番周折,但一定能结丹的。”

      蓝曦臣也鼓励道:“冰云,你在云深不知处的这些时日,我们会尽力辅助你,放心,你定然能成功结丹。”

      青蘅君见儿子这般热切地渴求心上人,心中含笑不语。

      回到清室,蓝曦臣道:“冰云,你先慢慢将灵脉运转灵力的走势逆转,等彻底转化成水系走向,便可修习心法了。”

      言冰云翻看着逆转灵力流动的秘法,只觉这类运用灵脉的典籍,比先前在大庆修习的武道功法好懂太多——自己果然是属于这里的人。

      魏无羡凑过来搂住他胳膊:“老哥,往后咱们就一块儿打坐!蓝伯父说了,我跟你灵脉走势特别相近,一块儿修炼,肯定事半功倍。”

      言冰云诚恳点头:“嗯,那往后,老弟你可得多帮衬着我些。”

      魏无羡咧嘴一笑:“好说好说!能跟老哥一块儿‘双修’,我可开心了!”

      言冰云一口气没有呛到,蓝曦臣责怪道:“无羡,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蓝忘机则冷着声斥责:“不知羞耻。”

      魏无羡瞪大眼睛,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嚷嚷道:“我哪儿不知羞耻了?两个人在一块儿修炼,不叫‘双修’叫啥?明明是你们自己心思不纯,想歪了,还好意思说我?”

      蓝曦臣无奈问道:“无羡,你当真不知这二字的另一种含义?”

      魏无羡笑得直摆手:“都是修士,我能不知道?哈哈,逗你们玩的!”

      言冰云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道:“知道还胡说?和你在一起,迟早要被你气死。”

      在云深不知处的修行与听学生活,于言冰云而言是难得的安稳快活。他本就聪慧,又肯上进守礼,蓝启仁对他向来不吝溢美之词,反观魏无羡,却总落得个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魏无羡自嘲地耸了耸肩:“蓝老头最欣赏怜叔叔的学识和品性了,要不是看在怜叔叔的面子上,我估摸着早被他赶出云深不知处啦!”

      言冰云暗自思忖:蓝先生素来偏爱守礼雅正之人,弟弟这般跳脱性子,果然合不来他的眼缘。

      魏无羡的伤刚痊愈,就拉着蓝忘机一同练剑。这日,两个弟弟又结伴练剑去了。

      蓝曦臣照旧捧着宗务来到清室,见言冰云正静坐看书,便在一旁安静处理宗务,时不时为他解惑答疑。

      言冰云曾多次听闻岐山温氏势大,门下弟子跋扈,他忽然想到一事,问道:“温若寒既如此痴迷修炼,怜叔拥有不死之身这等逆天体质,温若寒当年为何会轻易放过他,容他在云梦安身?”

      蓝曦臣搁下笔,温声解释道:“温若寒曾数次邀谢先生往岐山担任客卿,皆被婉拒。后来他便提出一个条件:要谢先生受化丹手一掌,若还能活着,他便不再为难云梦江氏。”

      “化丹手?”

      “此人名叫温逐流,”蓝曦臣语气微沉,“他能化去他人金丹,被废丹者终身无法再结丹,从此沦为庸人,修仙之路断绝。”

      “那怜叔……”

      “谢先生本无金丹与灵根,”蓝曦臣轻轻一叹,“他接了温逐流一掌,当场呕血倒地,江宗主等人都以为他撑不住了,温若寒见他‘金丹尽毁’,这才不屑地离去。”

      言冰云蹙眉:“那之后,温若寒就没有起疑吗?”

      蓝曦臣微微一笑,早知他会想到此节:“温若寒当时以为谢先生已成废人,不足为虑。江宗主本打算将他雪藏,谁知后来云梦遭百年大妖袭击,江宗主恰好外出,谢先生不忍百姓受苦,出手斩妖——此事传出,温若寒才知他修为未失。”

      “之后呢?温若寒可曾再来寻怜叔的麻烦?”

      “当时云梦江氏正商议对策,”蓝曦臣目光微凝,“温若寒却突然宣布闭关。他只传出一句话:让谢先生洗净脖子,待他出关后再来取命。”

      言冰云心中一紧:“温若寒本就已是当世绝顶,若此番闭关再有突破……”

      “正是如此,”蓝曦臣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所以如今各家都在勤修苦练,不敢懈怠。无羡虽爱玩闹,可是练剑时比谁都刻苦——他心中憋着一股劲,誓要尽快提升修为,将来才能护住他在乎的人。”

      蓝曦臣见言冰云提笔挥毫,不多时,一幅岐山温氏的势力分布图便清晰勾勒而出——山川要塞、宗族分支、兵力部署标注得一目了然。他俯身细看,眼中满是赞叹,由衷道:“冰云的能力,当真卓绝。我自小便被教导处理繁杂宗务,论筹谋布局,竟远不及你。”

      言冰云搁下笔,抬眸看向他,语气平和:“曦臣何必过谦。你文武双全,泽芜君之名响彻仙门,而我望尘莫及。”

      蓝曦臣静默片刻,指尖微微蜷缩,似是鼓足了勇气,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阿云,你的修为日后定会赶上我们。不如……不如我也试着帮你修炼?”

      言冰云闻言,心中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想他昔日在北齐,周旋于各路有利用价值的贵族女子之间,长袖善舞,从未失手,如今面对蓝曦臣这般笨拙又赤诚的亲近,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他不自觉想起那日与蓝曦臣共乘仙剑时,后背轻贴对方胸膛的温热触感,不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异样:他是大庆检察院的密探头领,意志如钢,怎会为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孽缘浪费心神?

      他垂眸避开蓝曦臣的目光,婉拒道:“不必了。阿羡已在帮我修炼,我习惯了他的路子,不愿再费心调整。”

      蓝曦臣却不愿就此放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急切:“无妨的,阿云。我已仔细研究过水系心法,你运转灵力时,我只需感知一二,便能帮你查看疏漏之处……”说着,情绪激动之下,竟不自觉伸手握住了言冰云的手腕。

      那温热的触感传来,言冰云浑身一僵,毫不犹豫地抽回手,语气冷了几分,却仍留着几分体面:“泽芜君,你对我的心意,我并非不知。但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蓝曦臣心中刚燃起的那点希冀,瞬间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凉。他没料到言冰云竟如此敏锐,更没料到会被这般干脆利落地拒绝,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恳求:“为何?阿云,你对我,就当真全然没有半分心意吗?”

      言冰云缓缓抬眼,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苦笑:“非要我说得这般明白,来自取其辱吗?泽芜君出身名门,是姑苏蓝氏的少宗主,声名显赫;而我,不过是个家仆之子,身无长物,如今更是连修为都近乎没有。你我之间,云泥之别,鸿沟难越。这个理由,够清楚了吗?”

      “阿云!我不准你这样看轻自己!”蓝曦臣情急之下,再次紧紧握住他的手,“出身从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你的父母皆是杰出修士,而你自身,十五岁便执掌大庆一方谍网,一个情报便能关乎万千性命,于国于民,你乃是英雄!这一点,我蓝曦臣远不及你!”

      “大庆……”言冰云听到这两个字,身子微微一震,猛地抽回手,低下头,喃喃道,“我回不去了。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是。”

      “你怎会什么都不是?”蓝曦臣急切地反驳,“阿云,你还年轻,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至于大庆,只要你想回去,我们定然会想办法……”

      言冰云随手拿起桌上的书翻开,语气淡得疏离:“泽芜君宗务繁忙,我就不耽误你了。”

      “好,我不打扰你看书,我在一旁处理宗务便好。”蓝曦臣怎会就此离去,他此时只想多留在阿云身边,久一些,再久一些。

      “泽芜君,”言冰云抬眸看他,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蓝曦臣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依旧温和,却藏着一股执拗的坚定:“我的话,也同样明白。这份心意,我不会轻言放弃。”

      言冰云眸色沉了沉,语气冷了几分:“你该知道我昔日是做什么的。你若执意如此,我或许会利用泽芜君对我的好,去获取我需要的东西。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不会得到任何回报。”

      蓝曦臣望着他清冷的眉眼,轻声问道:“阿云,你是这样的人吗?”

      言冰云抬眸看他,反问道:“泽芜君又怎知,我不是这样的人?”

      蓝曦臣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若你真是这般,我自然会伤心。但即便如此,我的心意,也不会更改。”

      言冰云一时无言以对。他总不能真的将人赶走——这里毕竟是姑苏蓝氏的地方。他不愿让两人的相处彻底陷入尴尬,最终只得收回目光,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翻看手中的书。

      而蓝曦臣,竟真的不再提追求之事。他安静地坐在一旁处理宗务,偶尔言冰云翻书的动作稍停,他便会主动开口探讨修仙心法与相关知识,语气平和得仿佛方才的争执从未发生。两人就这般维持着朋友的界限,在清室的静谧中,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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