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烂人的自白》蒜蓉粉丝汤

1、第 1 章

　　走进足浴店时，陈则还有些恍惚。

　　恢复单身后，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到这里来，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找刺激，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要是放在一天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个想法，连尝试的欲望都没有。

　　只觉得脏。

　　是苏兰给了他发掘新大陆的机会。

　　因为每天给苏兰买菜做饭，他开了某软件高级会员，所以同事借用他账号定了个男士足浴套餐。

　　那天苏兰在某书上刷到一个男朋友出轨的帖子，然后被评论区的人洗脑，非觉得他有问题。

　　在一起五年，她第一次查了他的手机。

　　结果足浴店的消费记录就被翻了出来，因为是下班前同事当面说的，他没有聊天记录佐证，苏兰就觉得他一定是点了特殊服务。

　　苏兰也不想想，他要是真干了怎么可能不删记录，还留着等她查？

　　不管他怎么解释苏兰都不听，然后开始翻旧账，问他和前女友睡过几次。

　　简直莫名其妙。

　　他当时在气头上，说了句每天都做，然后苏兰就炸了，当场和他提了分手。

　　陈则气得摔门而出，反手就把她微信删了，然后本着你既然这么冤枉我，那我不坐实你的猜想岂不是白委屈的想法，连夜来了最近的一家足浴店。

　　他坐在软绵的沙发上，一双温暖的手摸上他的小腿，沿着膝盖一路往上摸索、滑动。

　　与男技师相比，这双手的力道欠缺，但按得很舒服。

　　尤其是停留在大腿时，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有陌生的酥麻感。

　　陈则浑身一紧。

　　一抬头就望进雪山深邃的沟壑，被紧身毛衣包裹着，随着呼吸山峦起伏。

　　“帅哥，力道还合适吧？”

　　女技师抬头看过来，狭长的眼睛带着钩子，身材不算苗条，但该有的都有。

　　陈则确信自己喜欢的是女朋友苏兰那种清纯的长相，很乖的学生妹，而不是眼前这种气质俗艳的女人。

　　但刚才选技师时，一排人里他就是一眼看见她傲人的身材，那双被黑丝包裹的双腿又长又细。

　　想到套餐上写的男士私密护理，她还没捏几下，他就有了反应。

　　昏暗的单间里，陈则哑声道：“再重点。”

　　女技师笑：“要留着力气呢。”

　　留着干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她蹲在他两腿之间，熟练地解开他的皮带扣，然后拉下拉链。

　　陈则刚闭上眼就听见手机发出叮咚一声，苏兰给他发了好友申请，验证消息是：宝宝，对不起，我再也不随便提分手了。

　　陈则通过申请，对面立马开始狂轰乱炸。

　　“女朋友？”

　　柔柔的声音响起，陈则猛地惊醒，然后发现自己已经被脱下裤子，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内裤。

　　还是苏兰买的。

　　“那个，我有点事，先走了。”陈则飞快提起裤子，站了起来。

　　“还没做完呢，帅哥想好哦，钱不退的。”女技师撑起上半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腹部。

　　陈则想说不退就不退吧，结果女技师接下来一句话让他挑了眉。

　　“也就几分钟的事，耽误不了多久。”

　　“几分钟？”陈则挑起她的下巴，语气玩味，“你有这么厉害？”

　　“帅哥试试不就知道了，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除了毛发修剪，我给你加个油润怎么样？”

　　她吐出一截粉嫩的舌尖，沿着唇瓣舔了一圈，眼神风情又迷离，浓艳的五官和苏兰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陈则心中一动，顿觉口干舌燥。

　　他突然就想起高中室友说他女朋友很放得开，什么姿势都可以玩，干起来特别刺激。

　　陈则当然是爱苏兰的，如果这辈子要结婚的话那么新娘只能是苏兰。

　　但是每天只吃一种菜难免寡淡。苏兰是传统的乖乖女，那方面又冷淡，每回往床上一躺就不动了。

　　不像眼前这个女人，庸俗、低贱、肮脏。

　　但味道一定够辣。

　　反正他都和苏兰分手了，为什么不可以找点乐子放松一下？

　　就这么一次。

　　一次就行，他只是想尝试一下，试过就再也不会好奇了。

　　陈则眼底暗了暗，挺身扣住女技师的后脑勺，他弓着腰，唇边发出粗喘。

　　五分钟以后，他系上皮带，头也不回地回了出租屋。

　　经过楼下超市时，陈则买了束鲜花。

　　一开门，苏兰就冲过来搂住他，双眼红得像小兔子，眼泪晶莹地挂在眼角，看起来我见犹怜。

　　陈则从背后掏出一朵玫瑰花，苏兰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宝宝，我错了。”

　　陈则对于她的反应不意外，因为他摔门而出之前，把同事的手机号留给她，让她自己去查证。

　　他捏了捏她的脸：“以后不准再随便怀疑我，也不准再听网上的人乱说。我们在一起五年了，难道还抵不上外人的一句话？”

　　苏兰抱着玫瑰花流泪，解释道：“我待会就把小红书卸载了，宝宝别生气。”

　　她鼻尖动了动，忽然凑过来。

　　“你身上怎么香香的，你刚才去哪儿了？”

　　“这大半夜的我能去哪儿，当然是找个酒店住啊，洗了个澡所以有沐浴露的香气。”

　　苏兰狐疑地看着他：“我觉得不像沐浴露的香气，闻起来很腻。”

　　陈则一滞，很快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道：“我去足浴店做大保健行了吧？”

　　“讨厌。”苏兰撅了撅嘴。

　　“不信的话，我把手机给你，你自己查记录？”

　　陈则解锁屏幕递过去，苏兰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接过来。

　　“哎呀，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彼此试探了好不好？”

　　陈则看得出她的勉强，主动找出酒店订单：“想看就看吧，免得你后面心里不舒服。”

　　屏幕上显示了xx快速酒店，苏兰飞快看了一眼，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好了，我信你，别生气啦。我是太爱你，所以才怕你做对不起我的事。你同事已经跟我承认了，那天是他借你的号下的单。”

　　“宝宝，感情是经不起猜忌的，不要再瞎想了。你要的安全感我一直在努力给你，可不能光是我一个人信任，你也要信任我好吗？这样我们才能走得长远。”

　　陈则捧住苏兰的脸，在她唇上吻了吻。两人都熟悉彼此的身体，又是刚刚和好，彼此都有些触动，很快就搂抱着回了卧室。

　　淋浴间响起水声，陈则躺在床上，打开手机软件，然后把开房记录删除。如果苏兰刚才多看一眼，就会发现开房的时间是十分钟之前，而那条足浴店的记录早就被陈则处理干净。

　　有了今天的事，苏兰以后再想看他手机就开不了口了。

　　他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登录微信小号。

　　备注“杯子”的好友发来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以手比圈，然后吐出舌尖的动作。

　　杯子：帅哥今天还满意吗，给我打个五星好评吧。

　　陈则暗骂一声骚货。

　　陈则：订单都删了，没办法好评，下回给你补一个。

　　杯子：帅哥明天来吗，我晚上没什么排单，可以多送一次。

　　下回只是客套话，陈则没想过再去。这种路边摊闻一闻就行了，他不可能真的睡她。

　　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病？

　　还是自己家的干净。

　　但不得不说，完全是全新的体验。和女朋友需要考虑对方的感受，不能做得太过分，有时候情绪上头了说点骚话还要被骂，说太不尊重人。

　　但花钱的就不一样了。

　　在有限的时间里，他可以随意支配一个人，那种完全的占有很能满足男人的掌控欲和凌虐欲。

　　他可以不把女人当人，只是个排解原始欲望的工具，还不用负责。这种钱货两清的交易，利落又没有后顾之忧。

　　陈则一直以为自己还算有风度，但当女技师开始时，他心中的野兽被放了出来，不管不顾地按压她的头颅，逐渐疯狂。

　　陈则把人拉进黑名单，然后就切回大号。

　　这时，苏兰刚好裹着浴巾出来，肌肤被热气熏得白里透红，眼眸湿润润的，很乖顺地钻进被窝，指尖轻轻剐蹭陈则的手背，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青涩而纯净。

　　“乖宝宝，我好爱你。”陈则抱着怀里的人，温柔地亲吻她的脖子，“我怎么会找到你这么好的女朋友？来亲一个。”

　　“哼。”苏兰傲娇地躲开他，“你下午不是还说我不乖？把我微信都删了！”

　　又开始了。

　　不过小作怡情，陈则其实很喜欢她这股娇俏劲。再加上心里有浅淡的愧疚，他自然顺着她道：“是我不好，罚我洗一个月的碗怎么样？”

　　“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苏兰道。

　　两人相互搂抱着睡到天亮。

　　往后的半个月，两人相安无事，甜蜜更胜以往，只是床笫间时陈则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到了最后都起不来反应。

　　他吓了一大跳，赶紧挂号看医生，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陈则更奇怪了。

　　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登录小号把人从黑名单拉出来，打下一行字发过去。

　　“看看腿。”

　　对面很快弹了个视频通话，室内响起铃声，正在梳妆台前化妆的苏兰好奇地转过头，没上口红的脸憔悴而苍白，显得眸子格外的黑。

　　一对视，陈则心口跳了跳，掌心的手机开始发烫。

　　他慌忙按下拒绝。

　　“谁打来的，怎么不接？”苏兰放下口红走过来。

　　“客户，还没到上班时间就打电话，有病。”陈则看见她投过来的眼神带着审视，立马就怒了，“这才多久，又不信我了？”

　　苏兰一噎，小声解释道：“没有，我就是好奇，往常这么早也没人给你打微信电话，而且还是视频……”

　　“打视频是因为要给我看前端系统的操作页面。有手册都不会注册，笨得要死，我去厕所帮她看看。”

　　陈则死死捏着手机，一路往厕所跑，还顺带把床头柜上的耳机带上。他不敢拿蓝牙的，怕连接出问题，便把很久没用的有线耳机找出来。

　　一股脑冲进厕所，反锁上门。

　　陈则以背抵墙，深呼吸一口气，背上竟然湿透了。

　　他第一次知道说谎是这么容易的事。

　　一回生二回熟。

　　自从昨晚以后，他已经可以做到随机应变。

　　手机屏幕亮起。

　　杯子发来一张美腿照。

　　杯子：哥哥怎么不接视频，人家黑丝都穿好了。是不是姐姐在旁边，不方便呀？

　　陈则打开水龙头，给对面拨通视频。

　　画面是一双笔直的长腿，大腿处的丝袜还破了几个洞，露出白皙的肌肤，看起来十分性感，会自动联想到亲手撕开的画面。

　　陈则喉结滑动，截了个屏。

　　他从小没干过什么叛逆的事，父亲是律师，母亲是医生，家教特别严，结果一开口，连他自己都惊了。

　　他居然可以说出那种低俗的话。

　　“把腿张开，对着镜头。做生意前，客人都要先验货，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那个价。”

　　“哥哥好讨厌，人家好害羞。”

　　“害羞你干这一行？”

　　陈则低沉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哗啦的水声中。他还是觉得不保险，干脆把花洒也打开。

　　屏幕里的视角下滑，手机似乎被放到地上，画面里的女人半眯着眼，细长的手指滑动。娇声喘息道：“哥哥，明天来全套吗，新客九折哦。”

　　陈则集中在一点的血液瞬间分散。

　　他挂断视频电话，捧着洗手池里的冷水往脸上泼。毕竟是第一回，他没什么经验，等走出去几步才意识到自己在厕所待的时间太久，又没有合适的理由。

　　他匆匆跑回去按了下马桶顶部的按钮，听着哗啦啦的冲水声，心里才定了定，然后面无表情地回了卧室。

　　女人是天生的侦察家，男人也有相应的反侦察手段。他在厕所里就已经把小号退出，然后和杯子小姐加了支付宝。

　　“工作处理好了吗？”

　　苏兰已经化好妆，她今年23岁，还在读研一，青春的容貌只需要淡淡的装饰就点缀得很好，白衬衫配上牛仔短裤，是很清爽的打扮。

　　陈则已经进入社会，每天上班要穿工装，他身材修长，肩宽窄腰，穿正装很笔挺，两人明明是同龄人，站在一起却有些割裂。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沟渠横在两人之间，一个朝左走，一个朝右走，却还是努力地汇成一条河流。

　　“客户那边没事了，我送你去学校吧。”

　　陈则帮苏兰理了理衬衫的娃娃领，目光扫过她短裤下的白皙大腿时，想的却是另一张脸，原本平息的冲动一触即燃。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知道她的身体对他们的吸引力，足够在脑中酝酿开展一场毫无声息的暴力。

　　他语气沉了沉，指尖去碰她的腰。

　　“换条长点的裤子吧，上次买的那条黑色的就很好，又舒服又透气。”

　　苏兰扁了扁嘴：“今天最高四十度，教室里没空调，那条太长了，很热。”

　　陈则眸光闪动，冷声道：“宝宝听话，去换一条长点的，不然我们就一直不出门好了。”

　　苏兰垂目：“我还是想……”

　　“来，老公帮你换，很快的。”

　　陈则抓住裤腰使劲往下一扯，动作又快又粗暴，苏兰惊呼一声。

　　“陈则，大清早的你这么凶干什么，我自己会换！”

　　陈则腹内烧着一把火，急躁地把苏兰推到床上，连着衬衣也脱下，然后翻身就压了上去。

　　苏兰红着脸去推他的肩膀：“不行，还有半个小时就八点了，我上课要迟到。你想要的话……我们晚上再来好不好？”

　　陈则冷不丁想到什么，动作顿住。

　　“你之前是不是买过一条丝袜？”

　　“嗯，是买裙子送的。”

　　“去把找出来。”

　　“你当时不是说太低俗了吗，我已经把剪了，穿不了……”

　　听到这，陈则呼吸急促了些，催促道：“快去，我们抓紧点，时间够。”他软硬兼施道，“我好难受，不信你摸……”

　　苏兰被烫到一样抽开手，坚持不去。陈则发了疯一样把衣柜翻得天翻地覆，地上铺满衣服。苏兰脸色发白，只好从衣柜底部找出那条破碎的丝袜，然后就想扔到垃圾桶里。陈则双目赤红地强迫她穿上，发出低叹。

　　“好美。”

　　他仿佛发现了新的乐趣，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就像是不认识苏兰一样，扑过去抬起她的双腿，痴迷地抚摸着，眼底欲色一片。

　　苏兰眼底露出点儿惊恐，愣愣地看着他。

　　没有任何的安抚，陈则不容拒绝地顶开她的膝盖。

　　燥热的空气里两道声音此起彼伏。

　　是女人痛苦的吟叫，也是男人发泄的狂欢。

　　最后苏兰还是迟了二十分钟，被老师记了一回，要不是平时关系打得好，期末这堂课要扣十分。

　　陈则精神抖擞，处理工作的间隙给苏兰点了个外卖，直接送到教学楼。苏兰趁着下课偷偷摸摸地到茶水间打了热水，然后把药咽下。

　　晚上下班的时候，陈则收到了一条转账0.01元的消息，上面备注38号。

　　没记错的话，是女技师的工号。

　　陈则没理。

　　他还真看不上这种便宜货，他试过了也就那么回事，不过把她当成和苏兰之间的调味品。路边摊偶尔吃吃还行，吃多了伤身体，还是家里的小米粥暖胃。

　　自己男人的本事没问题，他今天一整天都高兴，难得在公司露出几分笑意。他是团队里的新人，公司里排资论辈，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扔给他，把他当牛马用。

　　这几个月他压力很大，生怕做错事，晚上经常睡不着。所以有时候苏兰和他吵架，他特别不耐烦，觉得她一点都不理解自己。

　　每回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除了足浴店那个事闹得比较严重，其余时候相处还是很甜蜜的。

　　他之所以忍辱负重地留在公司，是因为这里的薪酬很高，平台也很有优势，努把力过几年升到主管，工资会翻好几倍。一年的工资加上年终奖就够他和苏兰在老家买套房子，那时候苏兰也研究生毕业了，不用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

　　苏兰是专硕，学校不提供住宿。

　　大学城附近的房子很贵，加上水电费几乎花了他一半的工资，剩下的堪堪够买生活必需品。

　　苏兰每个月生活费加上研究生补助一共两千，之前她提过帮他每个月分担五百，一来他觉得不差这几百，还不如她自己买点化妆品什么的。

　　二来，他有一回不小心看见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两人聊到房租问题，苏兰的闺蜜把他喷得狗血淋头，说苏兰白给他睡，还要自己付房费，惨过做鸡。

　　她那个闺蜜从高中起就开始劝他们不要往来，他不胜其烦，被她这么一说更不肯收苏兰的钱了。

　　等到结婚那天，他一定要把请帖扔到那个闺蜜脸上！

　　下班后，陈则把两位领导送回家已经是晚上七点，苏兰刚好从学校回来。他从外面买了那家她喜欢吃又嫌贵的牛排和红酒，两人吃了一顿本该温馨实则冷清的烛光晚餐。

　　苏兰看见牛排也只是眼睛亮了亮，没有像平时一样冲过来亲吻他，连一句“谢谢宝宝”都没有，陈则脸色就不太好了，切牛排时刀叉撞得叮当作响，就这样也吸引不了苏兰的注意力。

　　她吃得很慢，看起来没什么胃口，整个人恹恹的。

　　陈则摸出手机，点开后台的软件使用时间，松了口气。

　　方才他在厨房准备摆盘时，支付宝和微信都没有被人使用过。

　　只要这两个不动，其他的他随便她看。

　　就在他一头雾水时，沉默的苏兰终于放下叉子，圆圆的眼睛看向他，眼尾红红的，看起来很委屈。

　　“陈则，我还在读书，要是怀孕了怎么办？你要是有怨气可以直接和我讲，不要像早上一样对我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苏兰咽下他切好夹过来的牛排，眼角流下一滴晶莹，摇摇欲坠地挂在下巴上。

　　不是吃了药吗？陈则把话咽下去，转而道：“要是怀了就生下来，我会负责的。”

　　“可是我还这么年轻，我自己都是孩子，怎么去养另一个孩子呢？”苏兰捂着脸，声音听起来很低落。

　　“以后我会戴的，今天早上急了点，对不起。”他坐过去给她擦眼泪，把人抱到腿上，柔声哄道，“宝宝，我们在一起也五年了，你觉不觉得有时候会有些腻，就像左手和右手，都没什么激情？”

　　苏兰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嘴唇都在颤抖：“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当初是你追求我的……”

　　“你想错了。”陈则扯了扯唇角，俊朗的面容上带了几分轻佻，“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多点情趣，来加深新鲜感。你看，我现在亲你你都不会脸红了。我们大一刚在一起时，如胶似漆，做什么都很新鲜，那种感觉真让人怀念。”

　　苏兰嗔怒地锤他胸口：“你想要什么情趣？”

　　陈则打开购物软件，有五个待收货的包裹，从小图就可以看见上面的大尺度照片，模特穿得十分清凉，最顶部一件是条长裤，但中间的裆部破了个大洞，刚好只露出重要部位。

　　都不能说是擦边了，完全属于图片发出来就会被屏蔽的那种，也不知道是怎么上的APP。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十分具有侮辱性的道具，什么训狗，奴隶之类的，名字简直不堪入耳。

　　苏兰目瞪口呆地看过去，羞愤道：“我才不穿这些不三不四的衣服，你把退了！”

　　“关起门来我们自己玩，别人又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穿？恋人之间正常的小情趣，怎么就成了不三不四？”

　　陈则忍不住提高声量，觉得她不可理喻。他好不容易发掘出自己的潜在需求，苏兰为什么不能满足他？

　　苏兰使劲摇头：“不行就是不行，我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只有不正经的女人才穿成那样，你说过会尊重我的。上次我妈来看我，发现了垃圾桶里的套，把我骂了好一顿，说我不该婚前和人同居。我为了你已经打破了自己的原则，不能再一退再退，不然我自己都看不上自己。”

　　苏家父母都是老师，家庭教育很传统。苏兰和陈则高中就互相喜欢，直到上大学才在一起。

　　两人谈恋爱也只是拥抱拉手，顶多亲亲小嘴，在一起三年才发生关系。

　　陈则半哄半骗，说自己爱她爱得不得了，喜欢她才想和她做情侣之间最亲密的事。就这么磨了几个月，苏兰还是不松口，最后陈则用分手来威胁，她才被迫答应。

　　苏兰是第一次，把这件事看得很重，觉得自己把第一次给出去就是一辈子的爱人了。结果她没过几天就后悔，并为此哭了许久。

　　因为陈则忽然冒出来个前女友，是去年两人短暂分开的那个月无缝衔接的，而且两人还睡了。

　　陈则恨死那个前女友了，居然敢去加苏兰好友挑衅她。他那个时候也是年轻血热，宿舍里就他有女朋友，结果他还是唯一一个处男，每天被兄弟们嘲笑讽刺，他怎么忍得了？

　　冲动之下跟苏兰分手以后，刚好有个高中的学妹联系他，今年也考上他们大学。

　　人长得很可爱，说话嗲嗲的，高中时就发育得很好，还假模假样地用外套挡住，连夏天最热的时候都不脱下。性格没有苏兰温柔，但是很会来势。

　　他帮着她搬行李，她就请他吃饭，然后晚上两人就去酒吧喝酒，自然而然睡在一起。

　　没几天他就失去兴趣，和学妹分了手。

　　恰好苏兰来找他复合，他已经体验过上床的滋味，就不再执着，于是和苏兰和好如初，没想到的是苏兰自己想通了，给了他一根录音笔，让他录句话就答应和他睡觉。

　　他当然是不信这些的，但还是深情款款地录了音。

　　“我陈则，如果以后辜负苏兰，就让我这辈子孤独终老、无伴无后。”

　　苏兰感动地主动拥吻他，然后他们开了房，那一晚是他人生中最满足最畅快的一次做.爱，直到现在都回味良久。

　　生理的吸引和灵魂的共鸣，他们是世界上最爱彼此的人，没有人再能够相比。

　　如果学妹没有出来闹事的话，他们的感情会不含一丝杂质。

　　苏兰气得不理他，他把手上所有钱给了学妹做补偿，然后重新给她介绍了一个优质的男人。

　　——他那个空窗六年，但空屌一天，每天早上醒来包.皮一撕，处男膜自动刷新的室友。

　　毕竟学妹对他那么念念不忘，爱他爱得脸都不要了，他拿了她的初夜，怎么能不帮她找好归宿？室友人帅又多金，性格风趣幽默，和学妹是很般配的。

　　烂人和婊子，挺好。

　　虽然室友常在花丛过，但片叶不沾身，追女孩的手段层出不穷。而他刚好浪了许久，想找个人安定下来，试试甜甜的校园恋爱。

　　学妹很快抵抗不住室友的撩拨，在朋友圈官宣恋情。

　　直到现在两人还在一起，已经见了家长，准备年底就结婚。

　　他还随了份子钱。

　　处理学妹的事基本没有费陈则什么精力，苏兰这边才是难点。他打工给她闺蜜送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然后在她的说动下让苏兰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又给苏兰室友跑校园跑，让她们平时多帮忙说好话，得到了和苏兰坐下来谈话的机会。

　　最后伏低做小了整整一个学期，这件事才彻底结束，抱得美人归。

　　只要是陈则决定的事，便会不留余力地去做。他是个注重结果的人，无论过程光不光彩，只要能达到目的就不算亏。

　　高中也是这么把苏兰从好兄弟那里撬过来的，苏兰暗恋那个男生两年，爱而不得。

　　他对苏兰一见钟情，打听好寝室，当天晚上就厚着脸皮带那个男生打游戏，给他带上省前几，两人很快成为朋友。

　　然后每回苏兰有什么动静，他都一清二楚，还主动承担了帮好兄弟拒绝她心意的任务，实则当着苏兰的面轻语安慰，伤心了就带她去看电影做手工，渐渐的她的喜欢就转移他身上。

　　炙热的、真诚的、奋不顾身的喜欢。

　　刚好是他欠缺的、追寻的、渴望的喜欢。

　　苏兰成绩好，想考首都大学，他也没日没夜地学，从中间的排名，到最后和她一起坐进第一考场，然后成功被首都大学的王牌专业金融学录取。

　　他本来就是为苏兰考的，对金融兴趣不大，所以一毕业就工作，进了证券公司。

　　苏兰想当大学老师，至少得读个研究生。她从来都是最优秀的存在，顺利考上本校研究生，继续深造。

　　两人正式同居，行房的频率就完全不受苏兰控制了，但陈则也是温柔体恤为主。他还专门去观摩过女性向的视频，精进过自己的服务。

　　但是足浴店那件事，完全颠覆了他的xp。

　　陈则忍了忍，劝道：“宝宝，我上班真的很累。你就委屈委屈自己，帮我放松一下吧。都是一样的做，不过是换个衣服而已，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

　　“不行不行不行。”苏兰说什么都不肯，直接把他手机抢过来，一件一件退款。

　　陈修默默看着她，脸色越来越冷，到了最后轻笑一声。

　　“苏兰，我对你还不够好不够包容吗，为什么就不能答应我一个无伤大雅的要求，只是穿点我喜欢的衣服而已，又没有让你跪下来给我当……难道以后我们结婚了你还是要这样，永远只顾着你毫无必要的自尊，永远都是我在忍让退步！”他越说越冒火，嘭嘭嘭拍在桌子上，怒吼道，“我他妈是个男人，想让女朋友稍微满足一下都要低三下四地求你！难道我c得你不爽吗？你就不能让我也爽一下！”

　　啪一声。

　　清脆的巴掌落到脸颊，陈则被打得偏过头去，满腔的怒火顿时清空，只剩下错愕。

　　苏兰颤着手看着他，带着哭腔道：“陈则，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那样说我，我是你女朋友……”

　　陈则顶了顶腮帮子，尝到一丝血腥味。

　　他狠厉地看着她的双眼，从齿间蹦出几个字。

　　“那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陈则一把掀翻桌面，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碎了一地，发出惊心动魄的声响。他捞过手机摔门而出，心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就好像解除了什么枷锁，可以自由地去做他想做的事。

　　他看着手机里一件件被退款的衣服，唇边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相爱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苏兰清高、自尊心强，哪些话她听得，哪些话她听不得，他再清楚不过。

　　当时怎么就没过脑子，说了那样冒犯的话？

　　或许潜意识里。

　　他知道苏兰会生气。

　　他更知道，苏兰不会气他太久。她是个嘴硬心软的姑娘，总是舍不得他无可替代的爱。

　　那就彼此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陈则换下情侣头像，把秀恩爱的壁纸和朋友圈全部设为仅自己可见。然后发了一条极其伤感的文字，配一张纯黑的图片。

　　在路边吹了十分钟的风，很快就有几个人陆陆续续地发来消息。

　　无非是关心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有三个女生，一个男生。

　　陈则眯了眯眼，指尖在徐总那一栏顿了顿。

　　“小陈，是工作上遇见什么困难了吗？”

　　徐副总是个女强人，三十出头的年龄，听说离了婚，家里有个三岁的儿子。

　　她并不是他的直系上司，平时很少有交集。

　　陈则觉得有点意思，敷衍地回了几句。

　　成熟女人不是他的口味，他还是喜欢年轻些的女孩子。如果有苏兰的清纯，再有38号的放荡，那么将是人间尤物。

　　他点开支付宝，发现这几天38号给他发了很多转账，加起来有几百块钱，甚至还说可以让他免费体验一次，不收钱。

　　贱成这样。

　　这是拿自己的卖身钱包养他？

　　陈则觉得有点讽刺，又有点好笑，反手把人删了。

　　他再饥渴也犯不着去上这种货色，他还想和苏兰买房子生儿育女，可不能得病。

　　陈则在网吧打了通宵的游戏，享受自由的单身生活。

　　不仅有最高配置的设备和丝滑的网速，还有连着十几把的顺风局，他好久没有像今晚这样肆意，如果不是脱口而出一句“宝宝，帮我倒杯水”，他连一分钟都不会想到苏兰。

　　这时在网吧兼职的小姑娘刚好走过来问要不要办卡，脸很嫩，眼睛又大又圆，还戴了个黑框眼镜。

　　“先生，需要办会员卡吗，充500送50，很优惠的。”

　　陈则摘下耳机略扫过一眼，定在她樱粉的唇瓣上，语气温柔。

　　“我充卡，你会有提成吗？”

　　男人长了张清俊逼人的脸，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声音又低又磁。万甜甜很快移去目光，耳根子红透。

　　她嗫喏道：“会有提成的……”

　　陈则站起身，比她高了一个头。他弯腰和她齐高，桃花眼流光溢彩。

　　“我充一千，你能提多少？”

　　感受到扑鼻而来的呼吸，万甜甜心突突地跳起来，支支吾吾道：“能提五十的样子。”

　　“这么少啊。”

　　男人轻叹一声，声音很性感。

　　“老板太黑了，那我充两千吧，不能让你白熬一晚上。”

　　万甜甜愣住了。

　　陈则把手机递过去，笑道：“我微信转给你吧，小妹妹。”

　　万甜甜愣愣地掏出手机扫码。

　　少女脸红得像苹果，傻乎乎的样子和苏兰高中时的青涩劲很像，陈则心头微动，摸了摸她的头顶，关切道：“你是首都大学的学生吗？女孩子这么晚了在外面很危险，网吧什么人都有，如果不是很缺钱的话，还是换个工作吧。”

　　万甜甜咬了咬唇，声音很轻。

　　“我是很缺钱……”

　　陈则脸上笑容凝住，眼底有暗光滑过。他的手滑到她肩膀的位置，试探地拍了拍。万甜甜看了他一眼，没有抗拒，像只呆头鹅。

　　他转完账就关掉手机，改为两只手握住她的肩膀，笑容有一种危险的魔力，让人深陷而不自知。

　　“网吧这么辛苦，不如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吧，来钱快而且工作时间短，只用服务一个人。”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嘴唇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垂，“而且不用你出力，还很轻松很快乐，极致的快乐。一晚上是你在网吧五倍的工资，周末再翻两倍，想来吗？”

　　万甜甜紧紧握住手机，侧头道：“真的……只用服务一个人吗？”

　　陈则扫一眼聊天框发来的“万甜甜”三个字，俯身衔住她的唇，舌尖肆意地搅动，将人一步步推到墙角里。

　　他喘息着呢喃道：“人如其名，好甜。”

　　他们所在的包间位于最里面，但非常不隔音，头顶还有监控。万甜甜慌乱地挣开他，弱弱道：“我还没有答应要入职，你别这样，外面听得见。”

　　“那我们换个地方入？”

　　陈则轻挠她的下巴，万甜甜一把握住他的手，娇滴滴地点了头。

　　酒店里，陈则兴奋得浑身颤抖。

　　他果然没有看错。

　　万甜甜长得乖，取下眼镜却有很大的反差，不比38号差，而且非常放得下姿态，对他百般柔顺。他半夜点了好几次跑腿，把可以找到的工具都买了过来，挨着挨着试用。花了钱就是好，他是上帝，可以随意地摆弄一个活生生的人，把她变成听话的木偶，以取悦他为意志，她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都由他控制，先是出卖尊严，然后是贞洁，由内而外地属于他。

　　当他穿上裤子，不再供给金钱，这种关系会立刻结束。

　　对于一个拥有光明前途的女大学生来说，这段时光会被永久埋藏，干净的没有一丝痕迹。

　　就像买了个一次性的充气娃娃，有灵魂那种。

　　简直要快乐到爆炸。

　　但苏兰和这种女人不一样，他爱她，也要她爱他，所以不忍心把他置于这种境地。

　　苏兰以后会是陈太太，有他最真挚的爱和体面的地位，他们一起组建一个温暖的家庭。可是他是个烂人，心底的阴暗一旦翻涌上来，就必须排泄出去，不然他怕哪天忍不住伤害苏兰。

　　陈则不想苏兰知道他是个烂人这件事，因为会影响到苏兰对他毫无保留的爱。哪怕有一丝的可能，都会造成终身的遗憾。

　　所以他准备如法炮制，把内心的野兽释放在别的地方，那么苏兰眼里的他依然是好丈夫。

　　第二天早上，他餍足地搂着怀里人道：“你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没问题就可以正式上岗。”

　　“为什么呀？老板你是对我不满意吗？”万甜甜靠着陈则的胸口，眼睛湿漉漉的，嗓子还是哑的。

　　陈则眸色深沉：“就是太满意了，所以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我不懂老板的意思。”

　　“担心你是个二手货。”

　　万甜甜脸色苍白，含泪道：“我没骗人，我真的是第一次。我学东西很快的，所以才……”

　　“嗯，别哭，这种事你情我愿的，哭就没意思了。”陈则抹了抹她的眼角，“体检的费用我报销，把你学生证给我看下。”

　　万甜甜：“没带在身上。”

　　“电子版总有吧？要是你矿工跑了，我不得有个地方找你？”

　　万甜甜苦着脸翻出手机，上面是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写明了专业和班级。

　　陈则放心了。

　　早上八点，他起床上班，一打开手机就是几十个电话，微信也是99+。

　　苏兰总是这样，表面上看是他宠着她捧着她，每回吵架大部分情况都是他先妥协。苏兰也会顺势给他个台阶，然后两个人和好如初。

　　这种模式持续了四年，如果他突然不再主动低头，苏兰会怎么样呢？

　　这回他打算晾她一段时间，等过够瘾再说，免得她以为他很好哄，然后以后就不放下身段来哄他。

　　他一条条翻阅她的消息，越看心里越甜蜜，边看聊天记录，边按着万甜甜的头，禁忌和刺激感油然而生，直接把他送至巅峰。

　　苏兰需要一点危机感，他也需要一点空间。

　　就这样，陈则一个月都在和万甜甜厮混，连带着工作的压力都消失大半，苏兰给他发消息也越来越勤，他偶尔回几句早点休息之类的，并不怎么理她，实际上手痒得不行，有好几回都想给她发语音，想叫她宝宝。

　　他都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这段感情里，掌握主动权的一直都是他。都说他是苏兰的舔狗，说他配不上她，实际上他想和好就去找苏兰，想分开就故意惹怒她。

　　苏兰放不下他，无论他什么时候回头，她都会在原地等他。

　　期间苏兰的闺蜜打电话来把他骂了一顿，陈则只当耳旁风。他闺蜜骂得越狠，越说明苏兰离不开他。

　　但没过几日，苏兰的闺蜜就给他发了几条道歉短信，说不该辱骂他，以后再也不掺和他和苏兰的事，她已经准备和苏兰绝交。两个人从小学起就是最好的朋友，苏兰闺蜜能做到这种程度，陈则觉得浑身舒畅。

　　她当然不会是自愿的，只能是苏兰要求的。

　　因为他把电话录音发给了苏兰，那些恶毒的脏话，将会成为回旋镖，招招致命。

　　这些年他对苏兰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无形中为她塑了一座沾满酒精和毒药的牢笼，让困在里边的人只能不断依赖、上瘾，而外边不知真相的人会劝诫她、不理解她，甚至觉得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怎么就这么离不开他？

　　但这些都没用，只会让里边的人生出一种与爱人反抗全世界的“浪漫”想法。看，他们的爱多么刻骨铭心。

　　旁人劝得越狠，越能产生一种叛逆的想法。

　　“陈则我为了你放弃所有人，你要加倍地对我好才行。”

　　只要想到苏兰会有这种想法，他就开始心颤，激动得要叫出来。

　　爱情具有排他性，别管单身时和朋友玩得再好，一旦与另一半冲突，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牺牲友情，成全爱情。

　　当然，男人除外。男人是另一种生物，介于人和动物之间。没有健全的人类感情，下半身还保持着原始的欲望选择。

　　对于陈则来说，爱和欲是分开的。

　　有爱的欲会是契合，没爱的欲是刺激。

　　他需要刺激。

　　习惯会麻痹人的感官。

　　他离开以后，出租屋的一切运转都会停止。这些年在他的刻意溺爱下，苏兰没有沾过一滴水，唯一的家务就是点击洗碗机的启动按钮。他一边把她宠得不能自理，一边鼓励她女性要独立，去追求你的学业吧，他会收拾好家里的一切，做那个贤惠的人。女人最喜欢听这些口号了，他只要能学会一点，就被会冠以女性特质，然后轻松地得到称赞和爱慕。

　　苏兰只会越来越怀念他的好，并且会忘记那天的不愉快，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她自己身上。苏兰讨厌不被尊重，所以他逼她对他使用暴力，让她变成自己讨厌的人。

　　那么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天早上，他最后享受了一回就给万甜甜结了帐，然后两个人分道扬镳。

　　陈则惬意地关闭免打扰，给苏兰发了条消息。

　　“宝宝，我想你了。”

　　苏兰几乎立刻打电话过来。

　　“陈则，你在哪里，我这几天一直在哭。家里被我搞得一团糟，我什么都不会，外卖好难吃，衣服怎么都甩不干，马桶也莫名其妙堵了，我是个废物……对不起我不该打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买了好多你喜欢的衣服，只要你回来，我就穿给你看好吗？”

　　陈则听着她忏悔又讨好的声音，开怀地笑了。

　　“乖宝宝，我已经原谅你了。我现在就回来，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至此，他完成了对她的第一次服从性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