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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不速 “一只破茧 ...

  •   “周队?周队?醒醒,我们到了。”

      周纬轻轻挣动了一下,茫然地从睡梦中被唤醒,刚要睁开眼睛,却忽然被灿烂的阳光刺了一下,下意识地一偏头——
      下一秒,一道阴影落在了他头上。

      李默探身过来,用手遮在眉上给他搭了个遮阳棚,影子恰到好处地落到周纬的半张脸上,他一抬头,看到了李默一双忧虑的眼睛。

      “……怎么了?”周纬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他:“我们这是在哪儿?几点了?”

      “我们已经回到市局了。”李默轻声道:“现在是下午一点二十,你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周队,你还记得吗?”

      周纬眨了眨眼睛,记忆这才恍然回笼。

      岚山行动结束后,他们就地休整了一番,所有参与行动的队员都得到了白泽配置的解毒剂。在此期间他们听白泽讲述了一番关于灵力血清的事,随即决定回市局布置下一步行动。
      周纬受了伤,所以回来的路上是李默开的车……他记得自己上一秒好像还在跟李默分析案情,怎么竟然说着说着就就直接睡着了么?

      周纬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行,”他挥开李默为他遮阳的手,推开车门:“回来了就开始干活吧。李默,帮我召集老何、医研中心肖主任、行动一组二组组长到会议室,再把调查组那三个人叫来,十五分钟后开会。我先去找赵局汇报一下情况。”
      他跳下车。路虎这种越野车的地盘太高,他落地时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很快就挺直了脊梁,双手插兜,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市局大楼。

      李默担忧的眼神一直在背后追随着他。

      刚刚周纬挥开他时,手指碰到了碰到了他的手臂。哪怕隔着一层衣物,他也能感觉到周纬的指尖冰凉——他坐在车上,迎着春日暖阳,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路,和煦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未能温暖他半分。

      李默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刚刚在回程路上时的情景。

      那时周纬坐在副驾上,手里夹着根烟,手肘惯常地搭在车窗上,还在慢条斯理地对着李默说话。他梳理案情时的思路很清晰,对下一步行动也有着明确的方向。然而说着说着,李默就感觉身边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
      他还以为周纬遇到了什么难题,陷入了沉思。然而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他再说话,于是李默把着方向盘,偏头朝旁边看了一眼。

      周纬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阖上了。

      他支在车窗上的手中倏然垂落,夹在指尖的香烟燃着了一半,眼看就要掉落下来——
      李默下意识地探身伸手,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那根滑落的香烟。

      那灼红的烟头险之又险地没落到周纬那价值不菲的外套上,却实打实落到了李默的掌心里,他“嘶”了一声,心头骤然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立马失了力道,路虎紧跟着猛烈一晃——
      眨眼间,一种几乎堪称恐慌的情绪突然漫了上来。

      李默突然想,周纬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前几天晚上,他私下里去见了白泽,原本就是想求证这个问题。一线监察员常年战斗,身体多有伤损,这原本很正常。然而他曾经照料过周纬一晚,细致检查过他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伤病。灵力者的体质本就比普通人要强得多,周纬这么年轻,身边还有白泽这种神医在,正常来讲应该不会这么虚弱才对……所以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然而他向白泽提出这个疑问,白泽却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打听人家的身体情况?”那天晚上,白泽坐在大堂中央喝茶,撩起眼皮瞥了一眼堂下站着的他,问道:“是个有常识的人都知道病人资料不能轻易透露给无关人员。小子,你是周纬的什么人?”
      李默:“……”

      这问题委实没法回答。

      实事求是的话他只能说自己是周纬的同事——同事,这关系可太密切了,市局门口的门卫小刘和食堂做饭的王阿姨,宽泛点也能说是周纬的同事。
      他一个“同事”,凭什么要去打听周纬的健康情况呢?越界也不是这么个越法的。

      然而李默却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他对白泽道:“不知白泽先生是否知道,周队他前不久刚受过一次伤?”

      白泽:“嗯?”

      于是李默将新莲码头大战时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讲到周纬强灌灵砂撑开青璇结界时,就见白泽突然“砰”地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豁然起身。
      他冷笑道:“真是活腻歪了。”

      “周队身居要职,经常需要面对险情,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宁愿以身犯险,也不想手下的队员受伤。”李默顺势恳切道:“我想了解周队的身体情况,主要是想知道限度在哪里……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总得有个人拦着他拼命。”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这句话一出口,白泽和重明的神情都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重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而白泽脸上则浮现出更深的冷笑。

      只听白泽道:“你一个妖类,认识周纬才多久?‘拦着他拼命’,真是好大的口气。”
      “白泽先生也是妖类,不也一样和周队成为了朋友么?”李默不卑不亢道:“周队不希望自己的身体情况被市局的其他同事知道,但我阴差阳错已经得悉,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观。还望白泽先生慷慨援手,赐教一二。”

      白泽:“……”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饶是白泽也再说不出什么来了。

      然而他还是不甘心,在椅子上左摇右晃了几下,活像屁股上长了钉子,然而半晌也没挑出李默的错处,这人突然发起了脾气,冲着重明炸毛道:“你看他说话,一股子古董化石味!到底是我活得长还是他活得长!”
      “……”站在一旁的重明哭笑不得道:“你就告诉他吧。”
      李默心下微微一定。

      最终,李默在白泽横挑鼻子竖挑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态度下,得到了他一句含糊不清的回答——“总之你让他少动用灵力,尤其是雷属性灵力和他那条天杀的鞭子。”
      少动用灵力……

      李默想起了昨夜周纬对玉一的那含怒一击,心中缓缓地沉了下去。
      让一位监察队长少动用灵力……可能吗?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

      灵力血清的事件曝光之后,事态进一步升级。这一回,连赵昌誉都感到了头大。
      如果说之前钦原逃脱一事还能说是总部的内部问题,那么灵力血清事件,就是继灵器黑货案之后,在珑湖市辖区内爆出的另一桩惊天大案。

      能够将普通人强制转化成灵力者的血清针剂——这是什么概念?

      这背后制造者、制造原理、流通渠道与范围、目的和利润……这些问题无不令人细思极恐。然而这些深层次问题却不是目前异监局面临的最紧要问题。最紧要的问题是——该怎么找到那个已经注射了灵力血清的少年冯坤。

      一切都来源于白泽的一句话——
      “你们最好赶紧找到那个人类,在他彻底失控之前。”

      这句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在岚山上,周纬等人听白泽详细讲述了一番跟灵力血清相关的事件始末。据他所说,这种把普通人强行转化为灵力者的尝试并不是如今才有,其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远古的两族大战时期。
      当时,孱弱的人类种族为了能够多觉醒一个灵力者,多增加一分对抗妖族的力量,实在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发现了妖类的力量可以刺激人类觉醒之后,便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生吃妖肉、沐浴妖血,甚至以“献祭”为名与妖类强行媾和……

      这些方法原始、血腥而残忍,且绝大多数都是无效的,尝试之人无不是怀着绝大的勇气为种族献身,最后也大多下场惨烈。
      只是尝试得多了,也总有那么几个偶然能撞到大运,成功觉醒灵力。之后又经过了漫长的岁月,这些灵力者们彼此通婚,经过一代代的血脉筛选,血统逐渐稳定下来,这才诞生了诸多后代当中能够稳定觉醒灵力者的灵修家族。

      数千年来,除了那些能够自然觉醒的先天灵力者,后天觉醒的灵力者,绝大多数都是复刻了这个过程,都是在妖类或者灵力的刺激下被动觉醒的。然而哪怕是后天觉醒的灵力者,通常也是本身血脉中便有此潜力,这些人多少都和那些灵修家族沾点血缘关系,就如同俗语所说,“五百年前是一家”。
      而在那些灵修家族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觉醒的,无论受到何种刺激都无法觉醒灵力的也大有人在——总而言之,这事儿差不多就是个玄学。
      但无论如何,想要令那些本无可能觉醒灵力的人,在外力的刺激下强行觉醒……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冯坤这个孩子,也不知和那个妖类钦原待了多久,如果他有觉醒潜力的话,正常情况下应该早就已经觉醒了。而他到现在都还没能获得灵力,基本就说明了一件事——这孩子天生就是无法觉醒灵力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强行注射了血清,会发生什么呢?

      当年那些人类先辈们,是人类危急存亡的关头,在明知希望渺茫的情况下,为了抗击妖类,为了种族存续,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份风险,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才将妖类的力量引入体内的。
      可在现在这个年代,有人却又制造出了这种东西,目的何在?
      而拿到这支灵力血清的人,又真的明白自己握在掌中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就像那个名叫冯坤的孩子……
      他知道从他将第一支血清推入血管的那一刻起,自己的人生就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吗?

      在岚山之上,周纬曾经问过白泽这样一个问题:“已经注射了血清的人,还能救得回来吗?”
      白泽却反问了他一个问题:“一只破茧的蝴蝶,你有办法把它重新变回毛毛虫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早已注定的。

      只是对于那些注射了血清的人来说,撕开茧衣之后,他们迎来的将不是展翅新生,而是冰冷绝望的死亡。

      即便如此,周纬还是让白泽带走了那支注射器里的血清残液,让他想办法解析其成分及制作方法,以及抱着万一的希望,看看能否制作出逆转药剂。
      关键是目前他们根本不清楚这东西的来源和制作者,更不清楚它的流通渠道和扩散范围。万一这种东西已经在异监局不知情的情况下大范围流入人类世界,那后果就不是“不堪设想”四个字可以概括的了。

      异监局必须做好万全的打算,按照最坏的情况来谋划对策。如果能做出逆转药剂最好,就算实在没有,对这种诡异血清的了解也越多越好。

      同时周纬还派人将冯坤的父母再次“请”到了异监局,并且彻底搜查了冯坤的家和学校,走访了他的亲戚朋友、老师同学等社会关系;杨小钱和珑湖市局信息科的监察员一起,逐一搜索检查冯坤的上网历史和浏览记录,试图从浩瀚的互联网中打捞起吉光片羽,拼凑还原出这个少年的样貌。
      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尽快找到冯坤。

      因为那些牺牲了的人类先辈的前车之鉴尤在眼前——无法转化成灵力者的普通人,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住如此巨大能量的刺激,在死亡之前会出现不可挽回的崩溃。与此同时,他们整个人都会成为一个行走的能量炸弹,当他们呼出最后一口气的那一刻,也就是那积蓄体内的巨大能量失控爆发的时候。
      谁也不想看到“珑湖市少年闹市区自爆”这种词条出现在热搜榜上。

      这一开会、布置、安排,就折腾到了天色近暮。

      到了下午六点半,周纬还还没有要休息的迹象,李默终于忍无可忍地冲进办公室,将正和季凌云讨论是否要联系夜市追查灵力血清来源的周纬拖了出来。
      “该吩咐的都已经吩咐过了,剩下的就只有等消息了。”李默直接将周纬拽下了楼,不由分说将他塞进了路虎宽大的副驾里,系安全带的姿势仿佛要将他五花大绑:“要等消息,在家里也可以等。”
      周纬:“等等,冯坤爹妈还没审……”
      李默一把按住他:“一晚上他们死不了的。”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说得周纬一时居然怔在了原地,随后眨了眨眼睛,不知怎的,他罕见地把嘴闭上了。

      ……片刻后又张开了,他望着转到驾驶座上、正在发动车子的李默,语气有些微妙地问道:“李默同志,你这是要送回我回家吗?”

      李默瞥了他一眼,反问道:“如果我不送你回去,你今晚要怎么过?”

      怎么过?还能怎么过?周纬办公室一角塞着一张折叠床,抽屉里牙刷牙膏一应俱全,市局每层有一个带淋浴室的卫生间,换洗衣物在柜子里码起了三层。他可以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任身上昂贵的真丝衬衣滚成一团,一手拿一份案件材料,一手夹着一根香烟,将自己变成一个吞云吐雾的人形香炉——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除了拿换洗衣物,他很少回家。
      办公室比那个所谓的“家”有人气,他还没那么想死,不想过早地住进棺材里。

      然而此时此刻,“回家”这两个字一出,周纬眼前却不由自主地出现了那天早晨,李默戴着围裙,拿着擦手巾,站在阳光笼罩的厨房里的情景。刹那间四菜一汤的味道似乎又从记忆里翻涌了上来,周纬心中那个冷寂的“家”的形象轰然消散,在温暖丰盛的阳光和早餐的冲击下溃不成军。
      生平第一次,周纬提到“回家”这件事,心中生出的不是排斥,居然变成了几分隐秘的期待。

      然而此人虽然期待,嘴却还是一定要硬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你送我回去,那你自己怎么办?再开我的车回市局?你不还住在市局附近的宾馆么?”

      李默瞥了他一眼,见他一副硬邦邦的样子,双臂抱在胸前,手指头却暗自在臂弯的衣服褶皱处捻来捻去,不由失笑:“如果我想回来,周队的车可以借我么?”

      周纬一噎。
      牙尖嘴利的周大队长这还是第一次尝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刹那间恨不得逆转时间,把刚才那句“开我的车回市局”原模原样地叼回来吃了。

      刹那间周纬心里转过了十万八千个心思,有心想说一句“不借”,可是人家好心好意送你回家,你连个车都不肯借是什么意思?又想来一句“车借你了我开什么”,再一想自家小区的地下车库里,还有一辆金光闪闪的奥迪A7在等着。
      见了鬼了,他要买那么多车干什么?!

      没有半分钟的功夫,周纬已经在脑海里跟自己翻来覆去地打了好几百架,人好端端的坐在副驾驶上,七窍却差点生出了气急败坏的青烟来。

      然后就听见李默轻笑一声:“开玩笑的——不知道以我的厨艺,包一早一晚两顿饭的话,能不能在周队家里换到一张沙发的位置呢?”

      周纬:“?”
      周纬:“!”

      他的一双桃花眼倏然睁大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李默。
      身旁的妖类仗着自己五感超人心分二用,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偏头朝着周纬微微一笑,一双深邃黑眸在黑暗的车厢里亮晶晶的:“不可以么?”

      周纬浑身蓦然一抖。
      他这才恍然回神一般,带着几分慌乱地坐直了身体,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装模作样地握起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也行吧——沙发太寒碜了,你可以挑一间卧室。”

      李默笑眯眯地道:“谢谢周队。”
      妖类的眼力就是好用——哪怕是在黑洞洞的车里,他也能明显地看到周纬的耳朵红了。

      交易达成,李默一打方向盘,拐进了沿途的一家超市——周纬家的冰箱在功能上跟花瓶属于一个等级,纯属摆设。李默第一次去就吃了教训,指望那里面有什么能做菜的东西,还不如指望周纬突然化身哆啦A梦,从口袋里给他掏一家超市出来。
      他们在超市里买了鸡蛋、牛肉卷、蘑菇、火腿和胡萝卜,还打包了一只已经处理好的老母鸡,又选好了明天早饭的食材。周纬家里有砂锅,李默准备今晚简单做个肥牛煲仔饭和松茸鸡汤给周纬补一补,明天早晨起来给他包鸡蛋虾仁的馄饨吃。期间,由于李默不得不一再给周纬科普卤水豆腐和千叶豆腐、松茸和松露等等食材的区别,他们在超市里耽搁了整整一个小时。
      等到他们终于到达周纬家,竟然已经接近八点了。

      “所以北豆腐跟南豆腐到底有什么区别?”
      由于这一次周纬这个业主在场且意识清醒,两人终于得以正经走一回正门和电梯,不用再翻墙越户了。周纬家是一梯一户,出了电梯就是住户门,周纬走在前面,一边指纹解锁开门,一边表示匪夷所思并且完全不可理喻:“为什么豆腐这种东西还要有地域差异?南方和北方人长的不是一个胃吗?”
      手上拎着大包小包食材的李默:“……”
      他想说他一个刚化形十年的妖类,对人类博大精深的美食文化真的没有那么深刻的了解。

      “其实主要是因为生活习俗不……”他最后还是试图解释,却发现眼前周纬的背影突然僵住了。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妖力波动弥漫开来。

      李默的眼瞳骤然一缩。
      他猛地上前一步,把僵立原地的周纬拉回了自己身后。

      只见隔着一间客厅,宽大的阳台上,就在半个月前李默背着周纬曾经踏足过的地方——
      有一个人影。

      他蹲在细窄的阳台栏杆上,漠然望着屋内的两人。夜风透过半开的阳台门吹过,那人花白的长发和白色的帷幔同时飘起,将他映成了一个夜幕下若隐若现的剪影。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隔着一间宽大的客厅,周纬其实并没有听清楚。

      但他看懂了他的口型。

      他说的是:

      “周纬,好久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不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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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第二卷正式完结啦!之后一段时间作者因为要做手术和术后恢复,将会暂时开启隔日更状态,一直到更完下一个小篇章“回溯之章”为止。隔日更的时间还是每天晚上九点,谢谢各位读者的耐心等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