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只狗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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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尔法跟随达米安到韦恩庄园的日子里，达米安一直很好的作为了监护人，或者说陪伴者。
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好像突然放宽了管理权限。韦恩家的其他人类得以有了和小狗共处甚至单独相处的机会。
在一开始，阿尔法似乎感觉到了一些小小的不对劲，但是大家一直在不断占用她的时间。
她不得不一天到晚一直倒腾她的四条腿，那点异样就如清晨的迷雾一样迅速消散了。
早晨，卡珊德拉带领着阿尔法到花园进行冥想与瑜伽训练。
一只狗狗试图做到人类的瑜伽动作真的十分诙谐，我是说，有谁能想象一只小狗盘腿吗？但神奇的是，她居然能做到很多动作——哪怕是有神而无形。
无论是谁经过的时候都忍不住驻足观看，并且掏出手机记录下无数影像。
“我这张绝对是最棒的。”提姆掏出一张覆好膜，洗出来的照片。上面，黑发的女孩和黑毛的狗狗相对而坐，仰着头，似乎在进行深呼吸。
一人一犬正中间的位置——背景的花丛顶端冒起一个刺猬状的脑袋剪影，剪影上还有两抹红光。
“我打算给这个命名魔鬼，女孩，与狗。”提姆得意洋洋地拿着相片扇风。
阿尔法需每天需要极大的运动量。在早晨的瑜伽和早饭过后，史蒂芬妮就会带着她又来到花园玩一些抛接运动。有的时候是网球，有的时候是飞盘。
这个时候大家就会意识到，阿尔法到底是一只多么棒而神奇的小狗。
她的每一次冲刺都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微卷的长毛在奔跑中被拉成模糊的直线残影，很多时候她可以在被扔出的物件落下之前就提前冲到预计的落点位置，然后等待物品落入嘴中。
一来一往的游戏中，被扔出去的道具愈发变得多种多样起来。
在一次史蒂芬妮把一个罗宾玩偶——她并不能分得清这是前两位罗宾中的哪一个——扔出去后，阿尔法跑得格外远。
然后她在女孩以及路过的杰森眼中拖回来了一整套沾满泥泞而破损的红绿配色的衣服。
“Oh, shoot.”杰森手中的杯子跌落，“你是在哪发现这个的？”
他紧张地窜到了小狗旁边试图去抢夺那套衣服。但是小狗有自己的原则，她要把每样物件送回扔出的人手中。
所以她灵活地躲避了肌肉猛男的拦截，窜回了女孩身边。
在不明所以的女孩和狗狗的眼神中，杰森又试图将这套衣服拿走，但是已为时过晚，这套衣服原本的主人已经带着巨大的阴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这就是你说过的没有见到我的罗宾服？”这是来自深渊的低沉咆哮，“我当时找了他整整一个月！”
“嘿，迪克，我只是借用了一下。它变成这样并不是我故意的好吗？我也试图去修复它了，只是它现在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我不是后来又还给你了一套吗？”
“而你甚至还说那一套是给我的生日礼物！你可没说那是赔礼道歉。”
两个大男孩在女孩八卦的神情和小狗的迷惑中激情打斗着离开了。
这个家中男孩女孩们的恩怨情仇并没有影响到阿尔法。下午的时候，杰森就给小狗戴上了一个狗狗专用头盔，骑着他心爱的大摩托带着小狗出门兜风了。
为此，他甚至给他的摩托车装了一个边斗，所以小狗可以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戴着酷炫的宠物防风眼镜和头盔在哥谭的大街小巷中招摇过市。
“我就说你不能只是恶魔崽子和小女孩眼里过家家的小宝贝。我敢说，他们都不能想象你现在的样子。”杰森发出狂放的笑声。
阿尔法正坐在他的车斗里，愉快地吐着舌头，一只前爪自然地搭在车斗的边沿，在摩托车的轰鸣声中就像一个什么摇滚巨星。
杰森请小狗品尝了他心爱的辣热狗，但是很明显，小狗并不能欣赏这种食物。
她连着打了许多喷嚏，然后生气地小狗呜呜骂了杰森起码 5 分钟，并用她毛茸茸的爪子踩踏杰森的皮靴。
所以有着挑染白发的青年不得不在阿尔法的强烈要求下，给她买了个甜筒。是的，还是达米安带她离家出走时他们购买的那种甜筒。
“好女孩，你真棒。”杰森揉搓狗头，一个帮派老大把嗓音夹出了九曲十八弯。
“对的对的对的对的，你当然可以对我生气，你当然可以提出要求，这是好狗狗应得的。”
晚上，他们回到了庄园。
阿尔法在庄园里找了一圈，没看到自己心爱的小男孩。
她哒哒哒踏着急促的步伐找到了老管家——即使在这个家里没有待很久，她也完全理解了谁才是这个家里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人。
“米安？”小狗歪着脑袋，一只耳朵立着，一只耳朵随着她的动作有一点沓了下来——她还没有完全立耳。
“哦，他去参加一个小面试了。”管家先生弯腰，拿手帕替她擦去了鼻尖上不知道在哪沾到的一点灰尘。
“这个家里的人们都有着各自重要的事情。所以我这个孤独的老管家只能独自准备晚餐了。”
那阿尔法自然不能让老管家孤独的独自准备晚餐。
她丝滑地融入了厨房——即使并不能给阿福帮什么忙。
她粘在管家的裤腿旁，发出幼犬撒娇的声音夸赞着管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步骤，以及做出的每一份成品，提供了充足的情绪价值。
并提前品尝到了很多味道有趣的小零食。
她不知道老管家是否理解她意思，但是在他们离开厨房的时候，老管家嘴角的弧度格外明显。
这十分罕见，以至于刚从学校面试归来的布鲁斯和达米安都如出一辙狐疑地眯起了一边眼睛。
晚饭后，阿尔法依旧没能和达米安进行久违的嬉戏打闹又或者训练日程。
因为达米安要开始准备上学了。
虽然他的好父亲，布鲁斯，是学校的股东，但是他依然需要完成一些作为入学测试的小作文。
阿尔法在书桌边奋笔疾书的男孩脚边待了一会，换了三个姿势，打了五个哈欠，然后为了不影响男孩，轻悄悄地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她在这个宛如迷宫般的大宅院里溜溜达达，直到路过一个映出灯光的房门，停住了脚步。
她从来没有接近过这个房间，哪怕她已经参观过家里其他所有孩子们的领地。
是的，她当然可以嗅闻得出来，这个领地属于这个家的首领。
阿尔法对布鲁斯的观感很奇妙。她知道这位强壮而英武的大人类是这个家的实际掌权者，还是自己主人的血脉父亲。
但是除了刚到这个家，他给他喂食的时候有些许互动，他们之间几乎没有很多由他主动的交集，而她还在为曾经对首领发起反叛而感到些许内疚。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她认为布鲁斯是属于艾斯的主人，就像艾斯不是很经常主动靠近属于她的达米安一样，她也不应该主动靠近布鲁斯。
她狗狗祟祟地将自己的嘴筒子插入了门缝，然后露出了一边眼睛准备观察。
——然后和门内坐在书桌后的男人直直地对上了目光！
阿尔法：“呱！！！”
她像突然看到黄瓜的猫一样飞了起来。
房间内的男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进来吧，阿尔法。好狗狗。”男人的手从鼠标和键盘上拿了下来，轻轻地对着她拍了拍。
小狗就低眉顺眼着，迟疑地走进了房间。
“达米安今天没有陪你玩是吗？”男人有些粗粝的大掌向她的脑袋伸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她的毛发，轻轻地按压起来。
好吧，她还是十分喜欢首领的按摩手法。
阿尔法舔了舔鼻尖，发出了一声讨好的嗷。
“好吧好女孩，我现在其实也很忙，但是你要是愿意在我这待一会，陪陪我，我也会感到十分开心。”
阿尔法把大脑袋搭在布鲁斯的腿上，布鲁斯继续使用他的键盘和鼠标，但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按摩着她的头顶。
很快小狗便在这种过分安逸的气氛当中缓慢失去了意识。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带着硝烟和血腥气的气息冲进她的鼻腔。
阿尔法打了个激灵，一下站了起来，她意识到是布鲁斯回来了。
阿尔法现在对于所谓的家庭事务有了一些猜测，这也许是和她以前在街头，和接纳自己的流浪狗群一起争抢地盘一般的活动？或者是什么捍卫地盘的战争之类的？
总之，应该涉及到打斗，争端，受伤，以及流血。
小狗忧心忡忡地舔了舔男人并没有外伤的手，然后忽然想到自己的男孩应该也一同回来了。
他们已经一整天没有好好交流，而她是如此的想念他。
她意思意思地冲这个家里的首领嗷呜了一声，敷衍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头也不回地迈着急促的步伐朝她和男孩的房间冲去。
阿尔法突然意识到，她和男孩已经有一整天没有好好地坐在一起了，哪怕是什么都不说，都不做，但是他们一直很享受互相在一起的时光。
达米安之前是会有些介意别人和她过长时间的接触或相处的。
他不会对其他男孩或女孩们与她亲近的行为感到十分开心，但是今天他好像没有什么表示，甚至原本应该有的亲亲和抱抱也被忽略了过去。
阿尔法停住了脚步。
她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忽略了自己的男孩，自己的主人？
但达米安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
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就要宕机了。她像一阵小旋风一样刮入了他们的房间，冲到了坐在床边好像正在发呆的男孩身前。
“米安，米安！”她发出有些稚嫩的声音。
她真的开始有些担心了，但是男孩冲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好像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他伸出手，轻柔地按压她的后颈，一下一下地用指尖梳理着她的毛发。
“嘿，阿尔法，今天过得怎么样。”
很好，应该说是非常好。
家里的所有人都很可爱，也让她感觉到自己很可爱。
但是小狗现在十分忧虑，因为她觉得达米安现在的状态并不可爱。
达米安通常对着其他人类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好像他的程序里并没有友好而善良地说话这一项。
但是他对着阿尔法总是意外的坦诚。
他靠了下来，伸出双手环住了小狗，大半边侧脸陷入了毛茸茸，带着香氛的柔软毛发当中。
“不管怎么样，无论有多少人爱你，请你记住，你是我的小狗，好吗？”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但像是惊雷打在阿尔法的耳膜上。
阿尔法突然发现，在自己焦虑的时候，好像达米安也有着同样的不安。
她立马用自己柔软的脸颊回蹭男孩，一下一下地去舔他的面庞。
她深吸了一口气，吐气，然后似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自己偷偷练习了很久的第二组音节。
“I love you.”
这三个词的音节并不是很清晰，好像是人类含着一口水说出来的，但是语调，节奏，惟妙惟肖，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哪几个词。
短期内，达米安又一次被自己的小狗震惊到瞪大了双眼。
这次不需要他催促，小狗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随着发出这种有韵律的呜呜嚎叫，一下一下的仰起头。
“I love you, I love you, I love you.”
她不间断地在男孩耳边说，然后用鼻子去拱达米安摆放在一旁的手机，示意假如他想录音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但是男孩把手机收了起来，往后挪了挪。
“不，我才不要录音呢。”他唇角扬起，食指弯曲，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已经完全记了下来。”
“其他人休想听到这句话。”他得意地说。
“谢谢你，阿尔法，我也爱你。”他重复着这句话，亲吻着小狗的额头，面颊，鼻尖。
然后他得意地叉起了腰。
“让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停下动作，同样深深地望进小狗的眼眸。
“动物想法与人类语言的转换器已经制作好了。”
“很快，我们就能听懂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只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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