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只狗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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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神色震惊的消防员，布鲁斯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啊，是的，是我。”
“这是我的儿子，达米安·韦恩。”他冲消防员点点头，随后转向男孩。“哦，达米安，你没事吧？你和阿尔法都还好吗？。”
他踏进了这间房门破损的公寓，走进了这片狼藉的空间，若无其事地像是走进了一个宫殿。
他靠近了达米安——这次阿尔法并没有阻拦——轻轻地将手搭在了有些抗拒但没有躲开的男孩肩膀上。
“啊，他正在进行一些，关于独立生存的实践，你们懂的。一些常见的，对孩子们的试炼。”
布鲁斯对消防员们露出了一抹属于哥谭宝贝的自信笑容，好像这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看样子是出了一些小小的技术性差错，但是无伤大雅。”布鲁斯的语气中流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歉意，表情十分真诚，就像是只是一位普通的，为了自己淘气的儿子善后的老父亲。
“警报应该是被不小心触发的，十分抱歉给你们造成了麻烦。我会负责所有产生的损失——全额赔偿——以及你们的出警费用。”
这个身份相当显赫的男人，表情相当诚恳，给出的理由虽然有些勉强，但也算是合理。
消防员的表情松弛下来，从处理紧急事故的模式转换到了和一位家长，以及社会名流相处的模式。
“原来是这样。韦恩先生，孩子没有问题就好。”他点了点头，仍不是十分赞同。
“但是关于用火安全方面，韦恩先生，您真的应该好好的教育一下他......同时，身为一位父亲，您真不应该让一位如此年幼的孩子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接触这类危险品。”他还是忍不住稍微谴责了一下这位众所周知，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哥。
“如此年幼的孩子”达米安，再次皱起了眉。
布鲁斯韦恩安抚，却又带有暗示性地捏了捏达米安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同时又对消防员露出了一个有些许愧疚，尴尬却又恰到好处真诚的笑容。
“当然，毋庸置疑的，先生们，这次实在是谢谢你们了，我会让公司和你们消防局商量，增加一些捐赠项目，辛苦了。”
一番客套后，消防员们离开了公寓。
消防局离这里只有一个红绿灯，所以他们出现得相当迅速。
原本因人多显得有些拥挤的公寓恢复了安静，只留满地狼藉，以及被破坏的水龙头还在发出嘶嘶的声音。
阿尔法收起了战斗表情，无辜而纯良的舔了舔鼻子，开始四处看风景，好显得不是特别尴尬——好像曾经对家族首领呲牙，或者把首领的儿子偷走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而达米安抬了抬肩，轻轻地挣开了布鲁斯的手，别开了脸只是看着地上的水渍。
布鲁斯没有马上说什么，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堪称灾难现场的厨房，挑了挑眉然后轻笑了一声。
男孩带着不可置信又锐利的眼神迅速钉在了他身上。于是他很快收敛表情，清清嗓子，叹了口气。
“我们走吧。”他开口，声音中听不出责备。
达米安没有回应，只是继续以一种不理解的眼神盯着他。
“你需要换身衣服，阿尔法也需要清理一下，以及，我们都需要吃点东西了。”
＊
他们没有开车，走过半个街道，去一家普通的服装店里给达米安买了一身合身的衣服。
阿尔法并没有湿透，她稍微沾湿的下腹毛发在哥谭难得的阳光下很快就变干了许多。
然后他们没有去任何高档餐厅，布鲁斯开车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居民区里的家庭式快餐店。这是一家不大，但显得格外温馨且干净的小店铺，空气里弥漫着炸薯条与炸鸡块的温暖香气。
“哦，韦恩先生！”在收银台里面的店长愉快的和布鲁斯打了个招呼。
布鲁斯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达米安和阿尔法坐到了窗边角落的一个小桌子边。
除了之前跟着达米安进入的宠物友好咖啡店。阿尔法并没有很多进入店铺的经验，她小心谨慎地贴着达米安的腿坐在了他脚边。
布鲁斯使用了一些钞能力，给阿尔法单点了几大份煎得恰到好处的牛肉饼以及几份蔬菜沙拉，又给自己和达米安各点了一份包含汉堡，薯条和奶昔的经典套餐。
“这是一家老店了，在他爸爸，” 他偏头示意店员，“还是店主的时候，我就经常过来吃。他们家开到很晚，所以“工作”结束之后我也会偶尔过来。”
他意有所指，很快补充。“哦，不过不要告诉阿福好吗。”
这家店铺出餐很快。布鲁斯去取了餐，属于阿尔法的那一份被摆在了她的面前。她对于别人供应的东西仍保有警惕，谨慎地嗅了嗅，很快愉快的埋头苦吃起来。
达米安没有动面前的食物。
“达米安。”在阿尔法略显粗鲁，稀里呼噜的进食声中，布鲁斯打破了沉寂。但在叫完男孩的名字后，他又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在认真思考应该如何进行接下来的谈话。
布鲁斯握住冰冷的奶昔杯，目光投向了窗外的街景，缓缓呼出口气，仿佛说接下来的话需要用上很多勇气。
“达米安，我成为布鲁斯韦恩已经很久了，成为一个父亲也是，但如何作为一个父亲，一直是我在进行的一个课题。”
达米安睫毛颤动了一下。
“我失去了很多，又拥有了许多。我的每一个孩子——当然包括你——对我来说都是十分重要，且独一无二的存在。你们带着不同的过去，不同的经历，和不同的光芒来到我的身边。”
布鲁斯转回头认真地看向达米安，达米安没有抬头，所以他只能看到男孩头顶的发旋。那双深邃美丽的蓝眼睛写满了认真，坦诚，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笨拙。
“我学习了许多东西，有着广阔的知识储备量。但没有一本书，或一个教程能教会我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好父亲。很多时候我都在摸索，在学习，在尝试，也在犯错。”
他拿起一根薯条，蘸了一下番茄酱，塞到了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建议你可以先开始吃，这边薯条和汉堡新鲜出炉的味道真的很不错。”
达米安也拿起了一根薯条。
于是布鲁斯接着说。“我有着自己的规矩与准则，这是事实。但我也清楚的理解你和我的生长方式，成长环境是完全不同的，我并未因此对你有负面意见，事实上，我为你的一些经历而感到抱歉。”
达米安食不知味。
“包括这一次，达米安。我的初衷是去引导你，去保护你，远离我曾经目睹或经历过的那些黑暗选择。但是我的方式可能，”布鲁斯斟酌着用词。
“有些过于激进而让你感到被剥夺了自主权，感到不信任——感到不安。”
“我十分抱歉，达米安。”
达米安猛地抬头。
＊
达米安躺在了床上。
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和阿尔法一起站在了哥谭的街头一样。他现在对于自己已经躺回了韦恩庄园的床上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实感。
布鲁斯带着他和阿尔法在那家快餐店吃完之后又带着他们去了射箭场玩——他们考虑过射击场，但是并那里并没有小狗可以戴的护耳，而枪击声实在是太刺耳了。
他在那里展现了自己远超出常人的能力，让所有在场的人大为惊叹，赞不绝口。
布鲁斯简直像一个得意忘形的傻瓜爸爸。不住地和旁边的人说，“看到了吗？那是我的儿子！他才十岁！”
达米安知道布鲁斯的表现有表演的成分，他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仍旧不自觉地挺直了胸膛。
而阿尔法不住的立起身子来，她一面似乎为达米安感到十分开心，两眼亮晶晶地呜呜叫着夸赞他，一面试图用自己的嘴去叼弓箭，好像十分想尝试一下，她轻易地将十几磅的弓举了起来，叼在嘴里，摇头晃脑地挥舞起来，
只可惜狗狗没有手，她失落地将弓放了回去。
“没关系的，阿尔法。虽然你不能用弓箭，但也许我之后能教会你使用蝙蝠飞镖，罗宾镖什么的。”达米安附身在阿尔法的耳边悄声说道。
阿尔法高兴起来，抖了抖耳朵。
这一天美好得有些过于梦幻了。在他们相处的过程中，布鲁斯说了很多，谈到了他这么做的原因，他为何如此坚持自己的信念，他的迷茫，纠结，甚至是恐惧。
“是的，即使我是蝙蝠侠。”他如是自嘲。
达米安觉得他自出生起就有些堵塞的那部分被轻轻的敲开了一个角，有什么清澈而甜美的甘霖流了出来，也许目前这堵坚实的障碍物还只突破了一点，他还是达米安，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的心情从未如此轻快。
在父子俩互道晚安的时候，他用平直的语调迅速而小声的说了一声。
“谢谢你，父亲。”
布鲁斯回过头来。
但男孩已经撇过头往房间走，他的步伐有些许僵硬，背挺得直直的。
但布鲁斯还是听到了后一句话。
“...还有，我也很抱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只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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