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狗 小狗你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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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会拥抱她吗？
会轻柔地亲吻她的额头，她的脸颊，用不轻不重力度刚刚好的手法抚摸她吗——
他已经有太阳从正上面到地面边边这么久的时间没出现了。
她好想他。
想到都有些幻听他的脚步声了。
——等等，不是幻听！
门被吱呀拉开，那个刻在脑海里的身影迅速地闪身进来了。
她弹射着蹭到了来人身旁。
她搭上他的肩膀，用鼻尖轻轻摩挲他的侧颜，嘴唇，然后终于如愿以偿地把自己囫囵塞进他的怀里。
他怎么可以一动不动？他应该来摸摸她。
她用自己的嘴筒子去拱他，一下，两下，把自己的脑袋挤到他的手掌下。
这是一个小男孩。
他终于绷不住严肃的表情，轻轻地笑了一下，双手环住她，自她头顶往后抚摸，滑过她的脖颈，后背，然后重复一次，两次，许多次。
“Baby girl，我知道你爱我。”男孩有些骄傲地哼了一声，按压着她脖颈的手紧紧松松。
“今天你会和我回家。”
他宣判。
她有些狐疑地，不可置信地停止了动作，歪了歪头，希望他再说点什么，或者解释一下。
“不要担心，我不会再留下你了。”他低声道。
“你将彻底属于我，我们将不再分离。”他肯定地颔首。
“你将以阿尔法为名。” 他最终宣布。
将她举起来掂了掂，男孩郑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最后以一个专业的姿势将她抱了起来。
她——得到新名字的阿尔法努力勾起腿，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抱得更轻松一点。
男孩抱着和他身形相差无几的她，好像并不怎么不吃力。
他们从房间走出，门外昏黄的街灯打在他们身上，投进昏暗的房门，形成了一道长长的，模糊的阴影。
——一个小男孩，抱着很大的一团什么，一团什么上立着两个三角形。
——她看着地上的影子，抖了抖耳朵，地上的小三角也抖了抖。
——他说要带她回家呢。
做一只小狗真的太棒了！
*
在一个较为封闭的空间经历了一套完整的体检流程，阿尔法有一些萎靡不振。
这是一个全新的环境，很多陌生且纷杂的气息在往她的鼻子里冲撞，让她有点想打喷嚏。
“达米安少爷，感谢你的信任——我们终于见到了你的小朋友。”
非常纯正的英音，韦恩家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迎接了他们的男孩以及家庭的新成员。
新的大人类？
她有些好奇的仰起了头，身体前倾，皱着眉耸动着鼻子开始试探着嗅闻这个新出现的大人类。
“看上去她还是相对健康？只是有些许营养不良，她的体内甚至没有寄生虫。”
“她叫阿尔法。”达米安首先强调。
“只要后续好好养育，那不会是特别严重的问题，看她的爪子——骨量相当有分量，她会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大型犬的。”
阿尔法骄傲地坐正在了地毯上，将重心放在了一只前爪上，歪着身子伸出了另一只爪子任男孩揉捏。
她知道自己的肉垫QQ弹弹，手感特别好，她的男孩喜欢捏捏是正常的，所以她大方地把自己的爪爪借给了他。
“只是我们仍不知道她是什么混血品种，从她的基因无法溯源。”
他面无表情，但根本不打算停下手上的动作。
名为阿尔弗雷德的管家微笑看着小男孩和小狗的互动。
“根据初步检测，阿尔法是一只仅五个月肩高便达到了60多公分的幼犬——这是一个惊人的数据，超越绝大部分成年大型犬——”
他开始将数据输入阿尔法看不懂的仪器。
“有着纯黑的毛发以及灰蓝色的眼睛。”阿福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平稳。“像父亲像儿子，我很欣慰看到你和布鲁斯老爷有些相似点。”
达米安哽了一下。
不看大小光论长相的话，阿尔法倒是有些像格罗安达牧羊犬，又有点像蓝湾牧羊犬，但是根据预估，她的体型将在成年时达到惊人的一米一。
——要知道目前吉尼斯纪录最大的犬只也就差不多这个大小！而且她的毛发比起格罗安达牧羊犬要更为茂密一些，也更长一些，带着微卷的弧度。
“我有着相当多的时间来找到真相。”
达米安扬起了头。
*
故事的起因还是达米安，作为哥谭义警，蝙蝠侠的新任小助手罗宾，在一次夜巡中和匪徒打斗时，意外一起破窗摔入了一栋小房子。
在将对方绳之以法后，他在屋内发现了这只蹲在门边的黑犬。
当时的屋内并没有开灯，窗外微弱的光线照入房子，映入幼犬的眼眸后反射出了幽光，像潜伏在黑暗中的幽灵，乍一看会吓人一跳。
——当然，他怎么可能被吓到，只是心跳快了一瞬罢了。
为什么一个看上去有段时间没有生活痕迹的房屋里会有着一条美丽，健壮，美丽，结实，而美丽的幼犬？
蝙蝠侠带走了罪犯，新任罗宾暂时不被允许单独行动，但他想要留在那里探查小狗信息的申请得到了批准。
于是他留在那里，几乎是马上开始了调查。
这是一栋最普通的，位于廉价街区的小独栋，没有花园，没有后院。
根据室内灰尘判断至少有两周没有任何人的活动痕迹。这似乎曾经合住着两三个男人，一些食品的包装，少许食物残骸，以及未洗的衣物还散落在各个角落，散发出些许难言的异味。
而更加难以忍受的气味，是一些在洗手间的犬类排泄物。
在他检查到那里的时候，和他隔着两米但亦步亦趋的幼犬露出了经典的心虚小狗脸，而他很好的捕捉到了这个神情。
“没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安抚道。
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幼犬低低呜咽了一声像是回应。
这栋屋子没有女性生活过的迹象。
他试着去开灯和水龙头，发现电停了，水还可以正常使用。
除了一些垃圾滋生的飞虫之外，这只狗就是这件房子里唯一的活物。
它从一开始就坐在属于自己的一方角落里，在他和匪徒长达三十秒的对抗中一声不吭也没有动作，直到他被它惊到跳起来后过来检查情况才开始小幅度的摇尾巴，有些打绺的尾巴在地上小幅度的左右扫着，耳朵压得低低的，在他打量它的时候也默默地观察着他。
——但这只幼犬是如何在至少两周没有人进出这间房的情况下活下来的呢？
他又检查了一下，注意到房门底部有一个猫洞——供猫出入的小门，有着双向活板门遮挡但是相当狭小。
——但凡是一只稍微胖点的半卡猫猫都无法经过。
而门口似乎是幼犬常呆的活动范围，没有什么灰尘，除了干涸的食盆水盆也没有什么其他东西。达米安仔细检查了猫洞里外，只能判断出确实是曾被使用过。
——也许在没有人的时间，是有人在通过这个门板投喂这只狗呢？
达米安猜测。
无论如何，这只幼犬实在是令他为之惊叹——他一开始甚至以为是一只成年的黑化萨摩耶或者是意外巨型的格罗安达牧羊犬，甚至蓝湾——但它是纯黑色的。
在打开探照灯后，他根据黑犬的形态判断出，这仅是一只远没成年的幼犬。
这只狗在他试图伸手确认狗是否受伤，身体情况，以及性别的时候也保持了相当的情绪稳定——警惕，但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
哦，它——现在是她了，真是一只聪明的狗狗！会判断情形以及权衡敌我实力。
他又在心里暗自赞叹了一句。从腰带中取出了一根能量棒——不含任何犬科生物不能食用的成分的那种，放在了狗狗身前。
在他退后两步后，幼犬缓慢匍匐着靠近了。
她皱着鼻子，小心翼翼地开始嗅闻起这个陌生但散发着食物香气的东西，拱了拱，翻了个个儿，反复确认了什么后迅速地将不算很大的能量棒吞吃入腹——
——他从一开始便注意到幼犬的腹部自肋骨后深深缩进去，是一个绝对空腹的状态。
即使饥饿也不冒进，有警惕心，这简直是太棒了，她甚至还只是一只幼年的小狗狗！
达米安更加心动了。
看上去没有人养，推断上没有人养，实际上也没人养，那就是没人养的狗狗。
给没人养的孩子一个家有什么问题吗？听上去是件很熟悉很不错的事情不是吗？
“我要养她。”
——上任不久的罗宾提出了这个要求。
——蝙蝠侠驳回了罗宾的请求。
“为什么？！”他不可置信，还未变声的嗓音带着少年人不甘的愤懑。
“我看得出来，这就是我的狗！今天就是我们命中注定的相遇！我们会有着和谐的生活，我会将她训练成很棒的蝙蝠犬，就像艾斯一样！”
蝙蝠侠依旧不同意，但他认真地给了罗宾解释。
“虽然你说那个房子没有人住——根据神谕现在发过来的检索，原本住在那栋房子中的人门确实于半个月前合伙犯罪被逮捕，目前都在黑门监狱。但是她依旧存活着——而且根据你的描述，精神很好。”
他的情绪平稳。
“也许有人日常喂养她呢？也许她依旧是属于谁的狗呢？就像你不会希望任何人带走蝙蝠犬一样，不经允许带走别人的宠物或家人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她过得一点都不好！而我有权利决定是否可以拥有一只狗！”
罗宾开始小声尖叫了。
“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喜欢什么就单方面做出一些决定，罗宾。”
蝙蝠侠叹息。
“就像我们不能见到喜欢的孩子就随意收养一样。”
通讯频道里突然切入一声嗤笑，他们便知道这个对话的空间加入了其他人——或人们。
无论蝙蝠侠还是罗宾都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了，蝙蝠侠顿了顿，继续道。
“单说哥谭，过得很艰难的小孩便难以计数，韦恩集团每年都投入有诸多项目用于改善他们的生活，但是只能是那样了，我们不可能收养有父母的孩子——哪怕他们过得再不好，只要没有遭受到父母的虐待我们便不能将他们带离家庭。”
“——更有种情况是虽然家庭生活艰难，但父母与儿女仍旧爱着对方，任何一方的离去都会另另一方陷入无限的悲伤。”
罗宾不说话了。
频道里有着赞同声以及不赞同地哼哼还有什么其他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一些小鸟球咚咚沉重地先后砸落在了什么翼手目的翼膜上，然后挤挤挨挨叽叽喳喳地争吵了起来。
“就像是，如果我的儿女中任何一位，因为任何原因被任何人带离我，令我日夜再也难寻，都会令我心碎一般。”
频道安静了下来。
许久，或是几秒，有人发出了aww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已将今夜所有罪犯悉数送至该去的地方的蝙蝠侠仍旧保持沉稳，将话题拉回了原本的轨道。
“罗宾，韦恩集团会安排人员去调查和处理这件事的，你可以放心了。”
——罗宾不再说话。
——罗宾还是不放心。
——他有自己的主意。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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