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最后一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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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这大概是……我们共同度过的最后一个夏天。”】
1.
你觉得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了，不然为什么在睁开眼后你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公寓房间里——
明明上一秒你还在修学旅行的巴士车上。
做梦吗？
但这里的一切都过于真实，你很难说服自己这里是虚假的。
目所能及之处都打理得十分整洁，只是没什么太浓烈的生活气息，像是公寓主人不常住在这里或者有意不留下太过私人的生活痕迹。
2.
至少有一个好消息。
公寓主人不在家，只要趁着对方还没回来快点离开这里，起码不会被当成非法入侵的犯罪分子。
抱着这样的想法，你果断站起身，快步走到公寓门前——
3.
“咔哒。”门锁的转动声。
你：“……”
你刚伸出的手就这么僵持在半空中。
隔着门还能隐约听到有谁的说话声，尽管听不清是在说什么，但足够你理解现在的情况。
4.
疑似非法入侵的高中生正好遇见回来的公寓主人。
明天的报纸说不定就会刊登这样的新闻报道，上面再配上你就算打了码也辨识度极强的照片。
5.
听起来好像很丢人啊。
6.
这一瞬间，你整理好了要如何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无论对方是否相信，你都得说清楚现状并给出诚恳道歉才行。
如果公寓主人不相信你的解释一定要报警，那你也只能选择接受了。
要不是亲身经历，你也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事情。
7.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你猛地鞠躬：“十分抱歉，我——”
这些话在你抬头和提着购物袋的男人对上视线后戛然而止。
你下意识脱口而出：“H、Hiro？！”
8.
黑发蓝眼，眼尾上挑弧度比你记忆里的他锋利太多——除了这有些陌生的冷淡神色以外，毫无疑问就是你从小学就认识的好友诸伏景光。
9.
“……啊。”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你身上，却没有靠近。
除了那声“Hiro”，你也没继续做出什么更进一步的表示，只是谨慎地和眼前这位陌生又熟悉的幼驯染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好像对你的出现并不意外。
10.
最终，你还是跟着自称绿川的男人回到客厅，重新坐到沙发上。
接下来，你面临了一个哲学难题。
——怎么才能证明你是你自己？
11.
“在来这里前，我其实正要和Hiro你去修学旅行。”
“修学旅行啊。”绿川微笑，“真是怀念的称呼，不过这可没办法证明你的身份。”
“证明身份……”你皱眉坐在沙发上，认真思考后终于想到了一个也许能派上用场的办法。
“平野老师私下和我说希望我能尝试别的兴趣，所以上学期的学习成果发表会上我就把展示成果改成了吉他独奏，这件事只有平野老师和Hiro你知道——我弹奏的曲子是之前Hiro你教给我的那首。”
你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看向绿川。
12.
到目前为止，你只能确定坐在自己对面的确实是长大后的诸伏景光，但你不能保证他是你熟悉的那个诸伏景光。
穿越这种事情都能出现，说不定这里其实不是你世界的未来，而是什么平行世界呢？
13.
“菊次郎的夏天。”他说。
“没错，看来这里确实是——”
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他。
14.
诸伏景光微笑地看着你，哪有什么怀疑和戒备。
15.
显而易见。
他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你的身份。
16.
你板着脸，向诸伏景光投去不赞同的目光：“……Hiro。”
“啊，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诸伏景光摊开手，他有些忍俊不禁，“抱歉，我只是……太久没见到你露出这样严肃正经的表情了。”
“稍微想多看一些，嘛，现在想再骗到Zero你就没那么容易了。”
17.
就在你打算详细问问情况时，诸伏景光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屏幕，没有第一时间按下接听键，反倒是再度看向你。
“我去接个电话，稍微等我一会儿吧。”诸伏景光说，“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我的事情，我们等下再好好谈谈，好吗？”
你当然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18.
也是，你们现在大概已经在工作了。
不知道有没有如愿成为警察。
虽然还是搞不清楚穿越时空的原因，但遇到熟悉的人，你总算能松口气了。
19.
你放松身体，让自己彻底陷在柔软的沙发中。
真希望Hiro能知道些什么，看他面对穿越时空这种事情也这么镇定，说不定真的可以轻松解决。
“嘶——”
这么想的时候，你突然被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硌了一下，你下意识就将手摸向那个地方。
20.
啊，是一把枪。
没想到Hiro公寓的沙发上还放着这种东西。
21.
你：“……”
你：“………”
等等，刚刚那是什么？
22.
你这口气好像松早了。
但没关系，现在再深吸一口气憋回去也还来得及。
23.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如果这时候有人报警，诸伏景光会替你打圆场，不会让你被警察视作室内抢劫的不良高中生。
坏消息，警察冲进来后可能会冷酷地表示他们要逮捕的人是诸伏景光。
——罪名是非法持有枪.械。
24.
考虑再三，你还是觉得诸伏景光一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
于是在诸伏景光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脸严肃的你和被你单手按在茶几上的手.枪。
25.
“我记得Hiro你也想要成为一名警察，但是通常情况下，警察在非工作期间是不能随身携带枪支的。”你略微停顿，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诸伏景光，“所以，你现在以绿川的假名在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
而且这样的任务一定很危险。
26.
“……”
诸伏景光垂下眼，他看着你按在手.枪上的那只手，脸上的笑容收敛，眉头微微皱起。
有那么一瞬间，你感受到他目光中不加掩饰的审视。
27.
“Hiro？”
“啊，抱歉。”诸伏景光顿了一下，他笑着转移话题，“事情比较复杂，解释清楚可能需要花点时间——要喝点什么吗？”
28.
诸伏景光总是这样。
从你们认识起，他就很擅长隐瞒自己的想法，也擅长隐藏自己的痛苦。
距离你们初识已经过去了十年，你和诸伏景光平常几乎是形影不离，就这么一路走到了高中。
但你依旧对诸伏景光父母的那些案情细节一知半解。
不是你不够关心他，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你太在乎他的感受了，所以才会在他保持沉默时从不主动去提及。
29.
你其实没什么想喝的，比起这种小事，你还是更想知道穿越时空和你们在未来的情况。
但你不想逼迫诸伏景光说他不想说的事情。
“……冰水就可以。”你又一次妥协道。
30.
最后，你得到了一杯加了冰块的可乐。
透明的冰块在不断冒出小气泡的可乐中晃荡，这时候你突然才有了‘现在是夏天了啊’的感觉。
你抬起头，想和诸伏景光说些什么，却发现此刻他目光的落点依旧是你的手。
他看着水珠沿着杯壁滑落，最终没入到你的掌心。
31.
“……Zero。”
你下意识给出回应：“我在。”
“不用这么紧张。”诸伏景光不免有些失笑，他现在看起来又好像一切如常，“我之前也答应你了，会好好聊聊你想知道的事情，但一时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解释。”
32.
于是，在诸伏景光的配合下，你们开始了‘你问我答’活动。
你来提问，而诸伏景光会给出回答——其中一部分问题你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诸伏景光会避重就轻地一笔带过。
但你姑且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33.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我’也有一个假名安室透，目前是一位私家侦探，还神秘主义八面玲珑表面爽朗随和，擅长情报方面的工作？”你严谨地问道。
诸伏景光原话当然不是这个。
他听到你的总结后表情有些微妙，不过也没有反驳。
34.
谈论到现状，不可避免要谈论关于社交关系的事情。
在听你询问起莱伊时，诸伏景光笑了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啊……大概是关系明明不错却总是莫名不对付的同事？”
“Zero和松田也是这种感觉呢。”
35.
“松田？那是谁？也是我们的同事？”
“这么说也没错。”
那就不是了。
36.
在简单解释了情况后，诸伏景光就又去打电话了。
徒留你坐在客厅陷入思索。
你非常了解诸伏景光，哪怕现在的你才17岁而对方已经27岁，你也能凭借过去对他的熟稔察觉到这番对话中的疑点。
37.
诸伏景光对你太坦诚了。
他没有丝毫隐瞒，只有在你抱着担心询问起工作的具体内容时，他才会像往常那样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
而且比17岁的诸伏景光更加熟练。
有时候你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是在敷衍你。
38.
接下来的一整个七月，你都住在了诸伏景光租下的公寓内。
他经常很忙，但晚上总是会回来。
39.
你们共同度过了这个夏天——尽管大部分时间你都留在公寓内，但这对你来说依旧是一段值得铭记的夏日回忆。
40.
在这个错位十年的夏日即将步入尾声的那天晚上，你和27岁的诸伏景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夜空中绚烂的烟火。
“抱歉。”在长久的沉默中，诸伏景光突然轻声这么说道。
你下意识转头看向他。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星点光亮笼罩着你们。
那双比17岁诸伏景光更深的蓝色眼睛注视着在夜幕中绽放的烟花。
这是夏日气息的最后余韵。
41.
诸伏景光在道歉什么？
你大概能猜出一些，考虑到你们在这个时间线的工作保密性，整个夏天你基本上都留在公寓里。
如果是诸伏景光，他大概会为此感到愧疚吧。
42.
“Hiro。”你认真地看着他，“我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道歉的，不如说，我的突然出现才是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吧？”
包括那个没有露面过的27岁的你。
“而且……能和十年后的Hiro度过的夏天，本身就足够特殊了。”你笑起来，“我会永远记得这个夏天的。”
如果你还能回去的话。
43.
“你会回去的，Zero。”诸伏景光微笑着看向你，这种态度就好像是提前知晓你的结局一样。
“这会是我们共同度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夏日。”他说，“但是你还会有很多个夏日。”
44.
你们在公寓里看完了夏日的最后一场烟火。
在你们互道晚安前，诸伏景光第一次主动喊住了你。
“来找我的时候，不要走九泉町一丁目。”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在最后却变成了一句你今天已经听了无数遍的道歉。
“抱歉，Zero。”
45.
“吱呀——”
在突如其来的刹车中，你一头撞上了巴士的车窗玻璃，发出的动静连坐在你旁边出神想些什么的诸伏景光都忍不住侧目。
“Zero，你没事吧？”看到你一脸郁闷地揉着额头，诸伏景光不免有些失笑，他调侃道，“今天这么没精神，真是少见。”
46.
你回到了你17岁的时候。
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场过于真实又莫名其妙的梦。
47.
不过就像27岁诸伏景光说的那样，你还会有很多夏日。
随着时间的流逝，你和诸伏景光走出了17岁，走出了高中，最终如愿在大学毕业后进入了警校就读。
48.
四月，樱花繁盛。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在吃了我的拳头后，还能站直……”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吧。”站在你对面战意高昂的卷毛混蛋对你露出挑衅的笑容，随后他挥拳狠狠冲你打过来——
“金毛混蛋！”
49.
哈？叫谁混蛋呢，这个卷毛混蛋！
50.
“然后呢？你觉得能和他好好相处了吗？”蹲在你身旁的22岁诸伏景光听你讲了大概的来龙去脉，他有些无奈。
“啊？开什么玩笑！”你想都没想就否认，“而且是他先挑衅我的，我只是在还击。”
51.
【“Zero和松田也是这种感觉呢。”】
你现在坚信，你和未来诸伏景光口中的那个莱伊一定非常非常非常不对付。
52.
时光飞逝，尽管只有六个月，但你在警校的经历非常丰富。
如果写进档案里的话，查阅你档案的人大概会惊呼：“这真的不是小说吗？！”
53.
不过，果然还是你五年前穿越时空的经历更小说，不是吗？
54.
现在你知道你和诸伏景光即将面临的工作是什么了。
你会先参与培训，然后被送去一个组织成为警方在其中的卧底，你不知道诸伏景光会去哪里，但大概也是类似的工作吧。
55.
但这不是你也在组织里和久别重逢的幼驯染面面相觑的原因。
56.
无论如何，从属于不同部门的你们两人卧底进了同一个组织。
你们不常聚在一起，只是偶尔会巧合碰面，但这种高压环境下知道有对方的存在，也算是卧底工作中为数不多能让你们喘口气的事情。
57.
面具戴久了，也许就摘不下来了。
58.
这几年，你们没有主动探查过任何和同期好友们相关的事情，不过还是会难免听到些许关于他们的事情。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能力出众，升职也都很快，听说他们的上司也对他们十分欣赏。
伊达航和娜塔莉已经订婚了，再过一段时间大概就会步入婚姻的殿堂。
真要说有什么可惜的地方，那大概是你们没机会去担任伴郎吧。
59.
一切的一切在你26岁的那个寒冬发生了改变。
60.
[苏格兰是公安的卧底。——朗姆]
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你才刚结束上一个任务，已经有其他代号成员接下了截杀诸伏景光的任务，你没能第一时间阻拦。
你开着车，一路疾驰，手紧紧攥着方向盘，你都没有意识到你有多用力。
61.
在即将驶入岔路口的时候，你突然想起了27岁诸伏景光在夏日尾声中对你说的最后那句话。
去找他的时候，不要走九泉町一丁目。
62.
九泉町一丁目是过去的最近路，但那是27岁诸伏景光告诉你的事情——这意味着他活到了27岁。
只要照做就好了吧。
63.
你稍微绕了些路，晚了一些才抵达楼底。
冲下车后，你甚至顾不上拔下钥匙就直接冲进了楼梯间。
64.
枪声。
在你卧底生涯中几乎是家常便饭了，但当你站在天台隔门前时，这声熟悉又让人恐惧的声响让你几乎如坠冰窟。
65.
你推开天台隔门时，浓郁的铁锈味淹没了你。
和你将近有一个月没见的诸伏景光半靠在天台边缘，他低垂着头，像是睡着了。
“已经解决了，你来晚了一步，波本。”莱伊拿着枪，墨绿色的眼睛没什么感情地看了你一眼。
你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此刻的你好像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漂浮在空中，而另一半则保持着理智，控制着身体对莱伊说出波本应该说的那句话。
“真是可惜啊。”你说，“我本来还想亲手解决苏格兰呢。”
66.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你明明已经照他所说的做了，你明明按照活到27岁的诸伏景光所说的那样走了另一条路——
为什么诸伏景光会死在26岁？
67.
苏格兰死亡后，作为当事人和见证者的你和莱伊不免会成为其他成员的谈资。
你滴水不漏地应对着所有来打听情况的组织成员，你不会主动提起苏格兰，但也从不会刻意回避苏格兰。
“那家伙啊。”你漫不经心地说道，“只可惜没能亲手杀了他，真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是卧底。”
你永远只能在外表现出对诸伏景光的恶意，对他的厌恶，对他死亡的轻飘飘浑不在意。
68.
但也只有你自己知道，在诸伏景光死亡的那天晚上，你枯坐在漆黑一片的安全屋内，一宿没睡。
你甚至不能去诸伏景光的安全屋，不能留下任何属于诸伏景光的东西，不管是思念，是痛苦还是悔恨。
69.
除了这份死亡，你一无所有。
70.
很难说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你是如何度过的，偶然你也会像是幻听一样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偶尔你也会恍惚间觉得诸伏景光还会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你面前。
但你知道的，他已经死了。
你很冷静地剖析着自己的心理情况——如果出现幻觉幻听的话，就必须得干涉才行。
不能让你的心理状态影响你现在的卧底工作。
71.
七月，蝉鸣不止。
已经27岁的你站在公寓门口，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像往常一样开门。
72.
“十分抱歉，那个……”
看起来相当青涩的17岁诸伏景光站在玄关处，他抱着些许困惑和无奈地向你道歉，但他的话也在看清楚你的模样后戛然而止。
他没有喊出你的名字，但他一定是认出了你。
73.
一开始，你甚至觉得这是你心理状态又严重了。
在诸伏景光死去后，你就经常做梦，梦到你能遇到还活着的他。
有时候是17岁的诸伏景光，有时候是27岁的诸伏景光。
有时候又是26岁的苏格兰。
74.
但在意识到眼前这个17岁的诸伏景光是真实的，是能被触碰到的时候，你才知道——
错位时间的相逢，竟然会在你身上发生两次。
75.
以前的你也许会被诸伏景光转移注意或者隐瞒，但在27岁的你眼中，17岁诸伏景光的意图简直像是写在他脸上一样。
你看出了他的试探，你也看出了他的忧虑。
76.
除了那些不适合告诉未成年的任务内容以外，你挑了一些能回答的事情，没怎么隐瞒地告诉了他。
诸伏景光似乎对你如此坦然的态度感到困惑。
但你没有解释。
这些未来情报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分别时，能让诸伏景光一直记住你最后想和他说的那句话。
77.
整个夏日，他都和你待在一起。
你知道他是你认识的诸伏景光，但你也知道他不是你认识的诸伏景光。
78.
但他是诸伏景光啊。
79.
你很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能和诸伏景光度过的最后一个夏日。
除了在忙碌组织和公安的繁重任务以外，还在不断尝试你能对17岁的诸伏景光说出多少未来的信息。
怎么做才能改变过去？如果改变的太多，是否会让最后的情况更加复杂？
这些调查和计划让你感到疲惫。
81.
不过你也知道。
在夏日的最后一天，你会有机会对诸伏景光说出能改变你们两人结局的话。
82.
“如果遇到一个自称赤井秀一的家伙……”在夏日最后一场烟花中，你对17岁的诸伏景光说，“就给他一点信任吧，Hiro。”
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你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感，头晕目眩到你缓了很久才从那种濒死一般的感受中回神。
83.
‘告诉另一个我，在去找你的时候不要走九泉町一丁目。’
这句话，无论你怎么尝试都无法说出口，就好像有什么在阻止你。
84.
其实在当时，你试图调查过九泉町一丁目，根据调查得来的信息，你看不出那里会发生什么。
但你结合现在经历的一切，做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85.
也许，如果当时走的是九泉町一丁目，永远停留在26岁的就是你。
86.
精神极度紧绷的诸伏景光不会听到你在楼梯间响彻的急促脚步声，也不会决然地奔赴黄泉。
诸伏景光会跨越26岁，跨越12月7日，跨越12月31日——然后来到新的一年。
87.
你看着皱眉的17岁诸伏景光，反倒轻松地笑了起来：“……抱歉啊，Hiro。”
你才终于明白当初27岁的诸伏景光为什么要对你说抱歉。
88.
【“这大概是……我们共同度过的最后一个夏天。”】
【“但是你还会有很多个夏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最后一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