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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订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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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仪式是在邹家的庄园举办的,这天,是邹明城正式把亓蔚然介绍给大众的日子,也是亓蔚然第一次以主角和邹明城的伴侣的身份出现在邹明城的亲朋好友面前,他心里一直在打鼓,紧张得不行。
邹明城的父母也来了,两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家,虽然按照年龄来说,他能叫人家爷爷奶奶。老两口见到亓蔚然一直是笑眯眯的,亓蔚然愣着半天不知道该喊什么。
“伯、伯父伯母。”
他磕磕巴巴地打了招呼,老夫人牵起亓蔚然的手,将自己手上的玉镯放在亓蔚然的手心。
那玉镯的成色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哪怕亓蔚然不懂玉石,他也知道,能戴在邹家人手上的,定然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伯母,这太贵重了!”
老夫人笑着拍了拍亓蔚然的手背,让他安心收下:“这是每一位邹家的夫人都会继承下去的镯子,之前是在小橙的手里,他和明城离婚后,就把镯子还给我了。现在,你和明城订了婚,你就是它的新主人。”
亓蔚然还在犹豫,邹明城已经做主给亓蔚然戴上了。亓蔚然骨架小,戴上去刚刚好。他小声道谢:“谢谢伯母。”
毕竟他和邹明城并不是真的要结婚,亓蔚然心里总有一种对老夫人撒了谎的愧疚。
“小瑞呢?怎么没看到他?”邹老爷子问。
提到邹承瑞,邹明城的态度立刻冷了下来:“他说公司今天有急事要加班,晚点来。”
老夫人笑了:“你呀,就是不肯和小瑞多说说好话,年轻人嘛,有点自己的个性很正常,不要总是和他对着来。”
“我知道了。”
亓蔚然还是第一次看到邹明城露出那样柔软温和的表情,那是仅仅面对老夫人特有的。看来邹明城对邹老夫妇非常敬重。
晚宴进行到一半,邹明城感谢在场的各位能来参加他的订婚宴,并将亓蔚然介绍给他们。听着台下的祝贺和掌声,亓蔚然有些晕乎乎的。突然,他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黏在他身上。那感觉像极了几个月前跟在自己身后阴魂不散的、要自己性命的被RIC派来的杀手。
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他身子微微发抖,目光逡巡在台下众人的脸上。
到底是谁,到底在哪,他记得邹明城跟他说订婚仪式上邀请RIC的人,为什么……那股寒意太过刺骨,像是虫蚁密密麻麻覆在亓蔚然的身上,要将他啃噬殆尽。
似乎发现了亓蔚然异常,邹明城轻轻搭上亓蔚然的腰,轻声问:“怎么了?”
亓蔚然呼吸有些急促,他听不清邹明城在跟他说什么,见亓蔚然状态有些差,邹明城便将他带离了舞池中央。
他让侍应生准备了一杯温水,等亓蔚然喝了几口,平复了心情,才开口:“身体不舒服?”
亓蔚然摇摇头,又点点头。
额头渗出了汗珠,却是冰凉的,握着杯子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泛白,亓蔚然低声道:“我刚才……感觉有人一直盯着我。就像是之前我被人暗中跟踪的那种盯着一样……我感觉有人想杀我。”
邹明城皱了皱眉,他不觉得亓蔚然这是因为太过紧张而出现了幻觉,毕竟前不久他才在罗生的拍卖会上动了手脚,哪怕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明是他做的,但是以罗生的性子,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给他使绊子的人。
订婚仪式的邀请函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进场的安检也分外严格,应当不会有人能够假冒宾客混进来,而且从庄园的山脚到庄园的围墙外,都有邹家私人雇佣的佣兵把守,除非……
亓蔚然把手里的镯子塞给邹明城,让他先保管好。
“明城,蔚然怎么了?”
邹老夫人走过来,忧心忡忡的。
亓蔚然勉强笑了一下:“可能是这两天没休息好吧,太紧张了。”
邹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明城,先让林婶送蔚然回去休息吧。”
林婶扶起亓蔚然,从旁边的侧门离开。
穿过长廊就能回到主宅,林婶扶着亓蔚然,有些担心地拍了拍他的手。
“林婶,我真的没关系,就是太累了。”
林婶点点头。
没走多久,从走廊的另一边走来了一个人,正是邹承瑞。
“小妈?”
这个称呼有些刺耳,亓蔚然没应。
邹承瑞走到两人面前,看亓蔚然脸色有些不对劲,多少也猜出来了:“林婶,他身体不舒服?”
林婶点头。
“我送他回去吧,现场应该挺缺人手的,您去帮帮忙,小妈交给我就行。”
“不用麻烦你了,林婶送我回去就行。”亓蔚然回绝道。
“可是你看起来走路都有些不太方便。”
“我没——你干什么!”
邹承瑞直接打横将亓蔚然抱了起来,不顾怀里的人挣扎推搡。
“林婶,您跟我爸说我送他回去就行。”
林婶只得点点头回到宴会厅。
亓蔚然也不挣扎了,反正无论他怎么说,邹承瑞也不会放他下来。刚才闹得动静太大,他有些头晕。
“怎么身体突然不舒服?”
“太累了。”
“骗人。”
亓蔚然不吭声了。沿着走廊回到了主宅的二楼,邹承瑞抱着亓蔚然在自己的房门口站定。
“把我送到邹先生的房间,谢谢。”
话刚说完,邹承瑞一脚踢开自己的房门,毫不客气地把人往床上一扔。
亓蔚然头晕的劲还没缓过去,乍一被人扔到床上,有些眼冒金星。没等他起身呢,邹承瑞便压了过来,手还不安分地要解开亓蔚然的外套。
“你做什么!”
亓蔚然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声音因为害怕和恐慌变得有些变了调。
“小妈不是要休息吗?哪有人穿着衣服休息?”
邹承瑞的呼吸有些粗重,他的力气哪是亓蔚然这个小身板能比得过的,亓蔚然两只手的手腕都被邹承瑞高举过头顶,不过两三下,他上身的外套和马甲就被人扒了下来,衬衫的扣子也扯开几颗。
“邹承瑞!”
亓蔚然还是头回这么愤怒地喊了邹承瑞的名字,因为离得很近,亓蔚然能闻到邹承瑞呼吸间的酒气。亓蔚然气死了,这小畜生喝醉了来自己这发什么疯!那一声让邹承瑞回了魂似的,他看到又羞又恼的亓蔚然,手上的力气泄了几分,亓蔚然趁机挣脱开,狠狠扇了邹承瑞一巴掌。
亓蔚然又气又怕,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邹承瑞还没反应,他便快速爬下床要离开。
刚走一步,手腕突然被人攥住,邹承瑞用力将人重新拉回来,抱在自己怀里。
“别走……”
亓蔚然被禁锢得死死的,正在寻思着干脆一口咬下去吧,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低声的哭泣。
“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啊……”
“放手。”
“不放。”
喝醉了的邹承瑞又无赖又幼稚,身子往侧边一躺,带着亓蔚然一起躺在床上。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亓蔚然低声道。
邹承瑞没有说话,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我今天和你爸爸订婚了。”
邹承瑞将头抵在亓蔚然的后背上,抱着人的力气又加了几分。
“很快我就是你法律意义上的母亲了,邹承瑞。”
这句话触动了邹承瑞的逆鳞,他的胳膊勒得亓蔚然的身子更紧了,脏器被挤压,亓蔚然很不舒服,他咬牙道:“邹承瑞,你压到我了。”
“为什么我不行呢?”
“什么?”
“因为我爸爸比我更强大,所以你选择了他吗?”
“不是。”
“那是因为你喜欢他吗?”
“……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
亓蔚然也说不上来。
邹承瑞之前不是没有问过他这样的问题,亓蔚然为什么要选择邹明城。
一开始的确是为了找一个靠山活下来,现在再看这个问题,因为感情的悄然滋生,他的选择也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我想要你。”
亓蔚然神色一变,他意识到,如果今晚逃不掉,那么他在这对父子之间的处境将变得更难堪。
“邹承瑞,在事情还没有变得无法挽回之前,让我走。”
亓蔚然一只手死死拉着自己的裤腰,一只手抓着邹承瑞的手腕,想要阻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我,不,要。”
亓蔚然地想往后缩,嘴巴又被人拿自己的小裤堵住。
“你喜欢和他这么玩,对不对?”
亓蔚然拼命摇头。
邹承瑞捏住亓蔚然的下巴,吻了吻:“又撒谎。我都看到了。”
亓蔚然身子颤了颤。
什么叫他都看到了?他什么时候看到的,又看到了什么?
这两天为了让亓蔚然好好休息,邹明城两天都没有碰过他,再加上邹承瑞应当是什么经验都没有,亓蔚然疼得几次想要晕过去。
横竖现在自己也逃不掉,还不如尽量避免让自己受伤。
见亓蔚然被堵着嘴还在“呜呜啊啊”想要说什么,邹承瑞拿掉亓蔚然嘴里的布料:“小妈要说什么?”
亓蔚然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咽了咽口水,道:“你可以做,我只有两个要求。”
“你说。”
“第一,不允许留下任何痕迹;第二,我自己来。”
……
亓蔚然也发现了不对劲,他低头看了眼身子略微发抖的邹承瑞,按了按自己的肚子。
“你……?”
自尊心受到了强烈重创,邹承瑞脸涨得通红。
“我没有!”
“第一次嘛,很正常。”
邹承瑞暴怒:“我都说了我没有!”
……
“够了。”
他的胃里一阵翻涌想吐,用尽全力推开邹承瑞,披上衣服就冲出了房间。
主宅里没有其他人,晚宴还没有结束,亓蔚然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马桶剧烈干呕,一边吐一边哭。
邹承瑞还坐在床上,将床单和揉皱的衣服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房间的洗衣机里。他靠着浴室的墙壁慢慢坐下来,捂住脸。
“我都做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