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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灵溪镇-十两黄金 当然,我们 ...

  •   见时汐停在了原地,他快步迎了上来,似是没有看到她脸上难看的表情,笑道:“陆姑娘,好巧,你也住这?早知如此,便与你同行了。”

      许衍栉笑得春风和煦,时汐却不由觉得背后升起一丝寒意。

      “是啊,这般巧,不过两日,我们竟碰见了三次。”

      许衍栉无视了她话里的讽刺,依旧温和道:“兴许我们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时汐的眉睫轻蹙,重复道:“注定的缘分?”

      他轻笑着补充道:“注定同游天下的缘分。”

      时汐愣了愣,她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哪里怪,总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不对。

      过了半晌,她才问道:“许公子很喜欢闯荡江湖?我原以为公子出来只是为了找你那未过门的妻子。”

      他看向她的眼神讳莫如深,带着点难以捉摸的幽怨道:“她同你一样爱玩,逃出来定是要到处游玩的,反正没有任何线索,我倒觉得跟着你说不定能找到她。”

      许衍栉的话并没有打消她的顾虑,反而让她拧紧了眉头,心里时不时冒出来一个猜疑。

      她不想再同他多做纠缠,直白道:“许公子同你的未婚妻恩爱吗?”

      “当然,我们可是自少时便定下婚约的。”,他不假思索道。

      听到少时两个字,她才稍稍安下心道:“那我们还是不要同路了,毕竟我们男女有别,让你未过门的妻子瞧见了不好。”

      “她不会介意的。”,许衍栉淡淡道。

      只是这句话却让他在时汐的眼里扣上了花花公子的名头,她不悦道:“我看恩爱是假的,她逃婚的原因恐怕就是受不了你到处招惹姑娘。”

      语罢,头也不回的从许衍栉身边走过。

      他待在原地看向她的背影,默默道:“我冤枉啊,还不是因为某人,竟然都把我忘了。”

      冬岁悄悄撇了许衍栉一眼,小碎步跟上时汐,悄声道:“姑娘,你话也太直了些,怎么说刚才他也帮了我们。”

      “别管,一日碰上三次,怎么想都有鬼。”

      “可是,万一真的只是巧合。”

      时汐瞪了她一眼,认真道:“小心使得万年船。”

      冬岁缩回了头,小声道:“又是书上说的?”

      “知道就好。”

      是夜,两人隔着一扇墙,却是不同的心境,时汐一夜好眠,许衍栉却思量了半夜。

      翌日清晨,日头还没照透房间,开窗也还能看见淡蓝的天空。

      门外却传来了争吵声,声音越来越大,人也越聚越多,冬岁被吵醒了,立马就摇着时汐,轻唤道:“姑娘,姑娘,外面来了好多人,不会是夫人找到咱们了吧!”

      一听到娘亲,时汐也立刻警醒了过来。

      轻握冬岁的手安慰,而后起身换衣服出门查看。

      门前乌泱泱地围了一群人,她才刚开了一点点缝隙,外面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投来却是没有任何动作,时汐又悻悻地关上了门,但很显然,这不是娘亲的人。

      门刚一关上,便听到隔壁传来声响,听不仔细,时汐便猫到了墙边,想着能不能听个一二。

      偏巧墙的隔音还行,时汐只能断断续续听几个字眼:“许公子,昨日,又有侍......命,小女......惊吓,......高烧,整......言......语。”

      时汐转身朝冬岁轻唤道:“嘶,太乱了,岁岁拿个杯盏给我。”

      冬岁拿了个茶盏递给她,然后躲得远远的小声问道:“姑娘,他们不会在密谋杀人越货吧,万一我们听到了,被灭口怎么办。”

      “不会,对面应该是来求人办事的。”,时汐随口答道。

      “求人要带这么多人嘛?”

      “嘘!”,时汐朝着念叨个没完的冬岁摆了个噤声的手势,见她不说了,才又贴回去听。

      这边全都安静下来,时汐才勉强听清隔壁的话语。

      “在下还是希望公子能来相助。”

      许衍栉听到这话,不可思议的笑出了声:“钱老爷,即出了人命,合该找官府才是,找我有什么用。”

      钱进渊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事,官府也解决不了。”

      “官府都解决不了,你凭何觉得我就能解决。”,许衍栉越听越觉得可笑。

      “清山观的小道士说了,您小时候修过道,是极有天分的人,这妖邪鬼怪的事,自然要请您出马。”

      “没想到钱老爷还信怪力乱神。”,许衍栉的嘴角渐冷,揶揄道。

      这位钱老爷正了正色道:“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公子愿意出手相助,我愿出十两黄金做酬劳。”

      时汐听到十两黄金,拿着杯子的手抖了抖,呼出声道:“十两黄金!”

      一时间,屋那边传来凳子挪动的声响,接着就是钱老爷的喊叫:“谁。”

      许衍栉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一阵风的功夫,门外即时响起了猛烈的敲门声,时汐心一惊,立马在包袱里翻找手帕,将脸遮上,而后示意冬岁将门打开。

      门一开,撞门的人便直冲桌子撞去。

      时汐绕过他们,便冲着钱老爷和许衍栉那边小跑过去。

      刚一碰面,她立马上前给许衍栉行礼,“望公子见谅,这客栈的墙,隔音实在不好,奴模糊间听到黄金十两,过于震惊,才失控喊出,是奴少见多怪,惊吓了公子。”

      钱老爷被突然冲出来的人吓了一跳,见她跪到许衍栉的面前,才从护卫的身后走出来指着她转头温许衍栉道:“这是......”。

      时汐低着头,额头沁出层层薄汗,她在赌,赌这个刚被她骂过的人,会不会帮她,而她的把握只有三成。

      许衍栉看了她一眼,立刻接过话道:“我家侍女,见笑了。”

      钱老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问道:“这脸?”

      时汐刚想开口解释,许衍栉已经说出了口:“少时遇上劫匪,脸花了,我见她可怜,便收她做个侍女。”

      “许公子真是个心善之人。”,钱老爷笑着和许衍栉说完,又换了副嘴脸教训时汐:“不过,做奴婢的,主子议事,应当明白退避才是。”

      许衍栉将时汐揽到身后,回护道:“她已是不幸,又何苦过多训诫。”

      钱老爷收起不善的眼神,再抬头又是一副笑脸道:“公子仁义,那小女这件事。”

      许衍栉刚要开口,时汐在他身后低着头轻轻扯了扯腰带。

      他的心滞塞片刻,手指在掌心捏了捏,像是被一只小猫轻挠了手心,痒痒的,笑意不自觉攀上嘴角,开心道:“我会去贵府瞧瞧的。”

      “多谢。”,话毕,钱老爷便带着乌泱泱的十来号人离开了。

      待人都散尽之后,许衍栉回过头,嘴角带笑问她:“你打算怎么办?”

      时汐憨憨的笑道:“嘿嘿,你同意了?”

      “条件是,之后我们一起走。”,许衍栉也笑了,笑得却像是个得了逞的小狐狸。

      时汐把手一杵,不解问道:“你为何总想着和我一起走?你不着急找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吗?”

      “不着急,她既然自己跑出来,当然有她自己想去的地方,我在旁边,她未必会开心。”,许衍栉看着她的眼眸,认真道。

      时汐回望他的眼眸,那眼神像是淡淡的湖水上莫名泛起圈圈涟漪,宣告着下面是怎样的波涛汹涌,看来是他多想了,他应该很爱那个姑娘,同她一起走也只是找个伴而已。

      她不再看他,只随口答道:“你倒是挺为她着想。”

      时汐抿了口一旁的茶杯,心里思量着,十两黄金还是独自行走。

      半晌过后,方才答道:“好,就这么定了,你帮我只一次,我帮你找你那未过门的妻子。”

      许衍栉的嘴角微动,又生生压下,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声道:“那便说定了,绝不后悔。”

      “绝不后悔。”,时汐说着甚至还学着江湖人的模样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许衍栉被她逗得更是笑出了眼泪。

      闹完了,时汐端正了椅子,说道:“说说吧,对钱老爷拜托的这件事,你怎么看?”

      他的心情特别好,手搭在腰间的剑上,轻轻晃动着:“简单,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怪,大抵是什么人装神弄鬼罢了,逮出来就行。”

      “没那么简单。”,时汐看了看了周围起身将门给关上了然后又回来坐好。

      他低眉轻蹙,缓了一下神,看了眼严丝合缝的房门,问道:“就把门关上了?”

      时汐坦然道:“嗯,要不让人听见了不好,钱老爷肯定不想这事传出去。”

      他垂眸晃了下头,无奈说道:“只是咱们孤男寡女的,万一被说闲话。”

      时汐却扑哧笑出了声:“江湖儿女,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的。”

      “江湖儿女?哈哈哈,你倒是入戏快。”

      他笑得畅快,倒让时汐有些许尴尬的不知所措,忙扯开话头道:“这个钱老爷,昨日里我碰到过。那个时候,他闺女像是个疯子一般,从郊外的庄子里跑了出来,拽着我的手便求着我帮她驱邪,可这个钱老爷却咬死了没事,今日倒来找你帮忙了。”,时汐觉得实在可笑。

      许衍栉脱口而出道:“那你没伤着吧。”

      “我当然没事,我平日里也是有跟着兄长体训的。”

      正说着,屋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他们二人立刻噤声,许衍栉起身去开门,就见冬岁抓着一个男子的头发退了进来道:“姑娘,他刚才一直站在门外听。”

      还没等她说完,被抓着头发的男子哭喊道:“公子,我这算工伤吧。”

      许衍栉无语凝噎的扶了扶额,对着时汐说道:“他是我的贴身小厮,他只是在守门而已。”

      时汐上下扫视了一眼,才示意冬岁松手。

      原本两人的密谈也变成了四人的探讨。

      等门关上,时汐才接着道:“话说回刚才,钱老爷为什么仅仅隔了一夜,便态度大变。”

      话一落,安武立马插了进来说道:“兴许是因为昨日他府上死了人。”

      时汐摇头:“绝对不可能,昨天他闺女那个架势,证明之前死的绝对不止一个下人。”

      “是啊是啊,昨日那几个婆子眼神也是不对,躲躲闪闪的,几个婆子竟都拽不住一个小姑娘,想当年我家姑娘为了同李家三公子赛马,翻出窗去,最后不还是被三个婆子给拽住了。”,冬岁窝在时汐背后跟着附和道。

      时汐的头一顿一顿的转过去看着冬岁,语气轻柔却带着威胁:“岁岁,说可以,举例子就大可不必。”

      “与李家三公子——赛马?”,许衍栉语气低沉道。

      时汐随口回道:“陈年旧事而已,我们还是多想想眼前的事。”

      许衍栉却再不发一言。

      时汐便点他:“许公子不妨说说,是怎么和他认识的,为何他会找你?”

      许衍栉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是叹了口气说道:“我刚到灵溪镇,便去了这镇上有名的道观,清山观祈福,半路上碰上钱老爷和他夫人上山请符,解签的时候,攀谈了几句,就这样。”

      “就这样?就想让你帮忙?”,时汐不解。

      她咬着食指关节思考片刻才说道:“我们知道的消息太少了,还是再去探查一番的好。”

      许衍栉赞成道:“如此,你我一道,安武和冬岁一道,咱们分头行动。”

      冬岁拽了拽时汐的衣角,时汐便问道:“为何是你我一道。”

      “如你所言,此行危险,我和阿武都练过武,是练家子,如此分配,互相有个照应。”

      时汐听进去了,回头看了看冬岁,又看了看安武。

      安武即刻道:“时姑娘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她。”

      时汐还是犹豫了片刻后才道:“也罢,就这样安排,我与你去钱府庄子,冬岁和安武去附近的街市上打听一下,这镇子就这么大,人与人之间定有往来,总有那么些人应是有些闲谈的。”,她安慰的拍了拍冬岁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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