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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瑞士的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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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第八个小时，教授的人失去了耐心。
四名特工强行闯入顾俊枫的房间，将他带往另一个地点——山间的一处安全屋。陈浩也被带走，两人被分开审问。
“数据在哪里？”审问者面无表情，“教授已经给了最后期限。如果今晚之前不交出完整数据，谢思柔小姐将遇到‘意外’。”
顾俊枫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数据损坏是意外，我们需要时间修复……”
“没有时间了。”审问者打开平板，上面是实时监控画面——谢思柔在A国别墅的房间里，看起来很不安。
“你每拖延一分钟，她的处境就更危险一分。”审问者说，“顾先生，做个聪明人。交出数据，你们都可以安全。”
顾俊枫盯着屏幕，心中绞痛。但他知道，一旦交出数据，不仅叛国坐实，教授也永远不会放过他们——失去价值的人质没有存活的意义。
“我需要联系实验室，重新申请权限。”他拖延时间，“这至少需要几小时……”
“教授已经申请了。”审问者说，“权限已经获批。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回去完成传输。”
没有退路了。顾俊枫心中计算时间——距离林心阳说的24小时救援，还有16小时。他必须再拖延16小时。
“好。”他最终说，“但我要先确认思柔的安全。”
“可以。”
视频通话接通，谢思柔出现在屏幕上。她看起来疲惫，但还算镇定。
“俊枫……”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思柔，你还好吗？”
“我没事。小雪也还好，但……教授的人增加了看守。”谢思柔说，“俊枫，不要做违背良心的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后悔跟你在一起。”
这句话既是表白，也是暗示——她在告诉他，不要屈服。
顾俊枫读懂了：“思柔，等我回来。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回家。”
通话被强制中断。审问者说：“现在，可以工作了吗？”
顾俊枫点头。他被带回实验室，在严密监控下重新开始数据传输。
这一次，他不能再制造“意外”——监控太严密。但他可以……慢一点。
他故意在操作中犯一些小错误，让传输速度降到最低。每一个步骤都反复检查，每一行代码都仔细核对。原本一小时可以完成的工作，被他拖延到三小时、四小时……
监控的特工开始不耐烦，但顾俊枫的理由很充分：“数据损坏后的修复需要谨慎，任何错误都可能导致永久性丢失。”
陈浩那边也在用类似方法拖延。两人虽然被分开，但默契依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12小时、10小时、8小时……
在还剩6小时时，教授亲自来电。
“顾俊枫，你的拖延战术很幼稚。”教授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寒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吗？救援？让我猜猜……林心阳告诉你们坚持24小时，对吧？”
顾俊枫心中一沉。教授怎么会知道？
“很遗憾，你们的通讯被监听了。”教授说，“从你们联系夜莺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一切。现在，救援队伍正在赶来，但他们会遇到一点……小麻烦。”
陷阱，又是陷阱。林心阳的救援计划早就暴露了。
“不过，我还是愿意给你们机会。”教授说，“完成传输，我让你们和救援队伍安全离开。否则……你们所有人，包括夜莺，都会死在这里。”
顾俊枫闭上眼睛。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无论怎么选择，似乎都是死路。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你只有五分钟。”
五分钟，180秒。顾俊枫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教授真的监听了通讯，那林心阳的救援计划肯定有变。也许……也许林心阳也知道被监听，她的计划有另一层？
他突然想起林心阳的最后一句：“坚持24小时，救援已启动。”她说的是“已启动”，而不是“将启动”。这意味着救援可能早就开始，24小时只是个幌子？
时间还剩三分钟。
顾俊枫做出决定。他转向监控：“告诉教授，我同意。但我需要陈浩协助，数据修复需要两个人。”
陈浩被带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顾俊枫用眼神传递信息：配合我。
他们重新开始数据传输，但这一次，顾俊枫在操作中输入了一串特殊的代码——这是顾卫国私下告诉他的，实验室系统的后门程序。一旦激活，系统将自动锁定并销毁核心数据，同时发送警报到华国安全部门。
这是最后的手段，也是同归于尽的选择——数据销毁后，教授会暴怒，他们的生命将面临最大危险。但至少，国家机密保住了。
陈浩看到顾俊枫的操作，瞬间明白。他微微点头，表示支持。
后门程序激活需要三分钟。这三分钟，是他们一生中最长的三分钟。
数据传输进度条缓慢移动：65%...70%...75%……
监控的特工紧盯着屏幕，没有注意到顾俊枫的另一只手在键盘下方输入隐藏命令。
突然，实验室的警报响起——不是电力故障，而是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报。
“怎么回事？！”特工们拔枪。
“系统检测到非法入侵，自动启动数据销毁程序！”顾俊枫大声说，“快阻止！”
特工们冲向主控台，但已经晚了。屏幕上显示：“核心数据销毁中……3…2…1…销毁完成。”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所有出口自动锁死，红色警报灯闪烁。
“你做了什么？！”特工首领抓住顾俊枫的衣领。
“系统自动保护程序。”顾俊枫冷静地说，“当检测到未经授权的数据传输尝试时，会自动销毁数据并锁死实验室。这是顾氏实验室的标准安全协议。”
这不是完全的真话，但足以混淆视听。
特工们试图破解门锁，但系统已锁死，需要总部授权才能解锁。而总部现在……可能正面临林心阳救援队的攻击。
混乱中，顾俊枫和陈浩退到角落。他们知道，接下来要么等来救援，要么等来死亡。
时间流逝。实验室外传来枪声和爆炸声——救援队和教授的人交火了。
“趴下！”陈浩将顾俊枫按倒。
子弹穿透实验室的防弹玻璃，在室内飞溅。交火持续了约十分钟，枪声渐歇。
门锁被从外部破解，一群人冲进来——是林心阳带领的华国特工队！
“安全！”林心阳喊道，看到顾俊枫和陈浩，她明显松了口气，“还能走吗？”
“能。”顾俊枫站起，“思柔和小雪……”
“已经在救援中。”林心阳说，“我们兵分两路，另一队去了A国。现在，我们需要立刻撤离，教授的人还在外面。”
他们迅速离开实验室。外面，雪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教授的人，也有华国特工。林心阳的队伍损失不小，但主力还在。
车队已经在等待。他们上车，疾驰离开山区。
车上，林心阳简要说明情况：“我们早就知道通讯被监听，所以24小时是假情报。真正的救援在12小时前就启动了。A国那边，另一队人正在救谢思柔和小雪，但情况……不太乐观。”
“什么意思？”顾俊枫心一紧。
“教授在别墅布置了重兵，预计会有激烈交火。”林心阳说，“但我们的队伍精锐，有机会成功。”
车队驶向一个小型机场，那里有运输机等待。登上飞机后，顾俊枫才稍微放松，但心中仍然担心谢思柔。
飞机起飞，离开瑞士领空。林心阳开始汇报情况：“顾伯伯安全，已经转移到安全地点。实验室数据成功保护，你们的行动……虽然冒险，但成功了。”
“代价很大。”顾俊枫看着窗外，“有人牺牲了。”
“这是无法避免的。”林心阳说，“但重要的是，你们还活着，数据没泄露。”
陈浩问：“小雪那边……”
“正在行动，很快会有消息。”
等待是煎熬的。飞机穿过云层，向东方飞行。顾俊枫感到疲惫不堪，但无法入睡。
三小时后，加密通讯器传来消息：“A国行动完成。谢思柔安全救出，轻伤。陈雪安全救出，但受惊过度。两名队员牺牲。正在撤离，预计六小时后汇合。”
顾俊枫终于松了口气，但听到“轻伤”和“牺牲”，心情依然沉重。
陈浩握紧拳头，眼中有关切也有愧疚。
“她们安全了，这就好。”林心阳说，“现在，我们需要考虑下一步。教授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报复。”
“我们能回华国吗？”顾俊枫问。
“暂时不能。”林心阳说，“你们的‘叛逃者’身份还没洗清，国内也有教授的人。我们需要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
“哪里？”
“一个中立国。”林心阳说，“我们在那里有安全屋，可以暂时躲避。等国内清理了教授的网络，你们才能安全回去。”
飞机改变航向，飞向南方。顾俊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
但他知道，这场斗争还没结束。
教授还在，A国情报网还在，他们的危险还在。
只是暂时，他们安全了。
飞机在夜空中飞行，像一颗孤独的流星，寻找着陆的地方。
而在他们身后，瑞士的雪山在晨光中苏醒，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场逃亡，暂时告一段落。
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