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好与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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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甜一觉，陆停云醒来时头脑不再混沌，身侧的沈衍之仍未醒，还紧紧环着他，两人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着彼此的体温，无处不妥帖温暖，陆停云忽觉自己好像还是有点困，索性小心翼翼地将手轻轻搭在沈衍之腰上，闭着眼睛强制自己再接着睡一会，不知是不是错觉，沈衍之似乎也汲取温暖般无意识地向自己怀里又蹭了蹭，心跳相贴.....
沈衍之和陆停云晾了刘侍郎几日，任他去打探所谓的“盛新钱庄”与“少主沈明”，玄宁手下的人自然早就与刘侍郎惯常的消息来源处通了气，不怕他不上钩。
陆停云心中颇复杂，感觉明明可以直接去抢的，怎么还是这样小费周章了一遭。沈衍之看出他的心思，好笑道：“还不是为了过你的戏瘾。”
好一个烽火戏诸侯，好一个为醋包饺子，果然还是要少骗人，自己回来就遭报应发烧了。
没几日，碧书派小厮来报，刘侍郎想要再与小沈公子畅饮一回，沈衍之欣然应邀、主客尽欢，朝廷白花花的银子也存到了“盛新钱庄”吃利息。
眼见与沈公子有了利益往来，关系拉近了，刘侍郎见这小沈公子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妾云儿处处妥帖、软语温存，心中很看不上这副姿态，几杯酒下肚一激，动了老兄教小弟做事的心思。
刘侍郎余光一瞥，见碧书正跪侍在自己身侧，柔荑一般的小手正给自己垂捏着小腿，便一把扯他到怀里，抓起酒壶直挺挺往碧书嘴中灌去，碧书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但仍然乖顺仰头接着，刘侍郎尚觉不够，直接拨开壶盖，照脸都泼了去，将壶一抛，麻利地给了碧书一个耳光，碧书满脸都是酒水，这一耳光响亮至极，登时有了个鲜红的五指印，没等碧书反应过来，刘侍郎又揪着碧书的头发骂道：“灌你口酒你躲什么躲，合该街上叫卖去，真是上不了高台盘！”
碧书知道这是杀鸡给猴看，哪里敢回嘴，只一味跪在地上簌簌发抖而已，头发被揪乱了黏在脸上，眼里满是泪水，看着好不可怜。
一道阴沉的声音传来：“他没躲。”，刘侍郎闻言看去，是刚刚被拢在沈小公子怀里自顾自吃果子的云儿说话了。云儿从沈公子怀里站起来，颇高挑的身量，沈公子倒是面色仍旧平和，颇无奈地对刘侍郎笑笑：“他被我惯坏了，脾气一向不好，就是打我两下，我也只有受着的份。”
云儿上前将跪地发抖的碧书扶起，将他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刘侍郎沉沉开口，清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他没躲。”
刘侍郎被笼罩在云儿的阴影中，一时反应不及，竟无言语应对，沈公子开口了，柔声唤道：“碧书，先到我这边来。”
碧书低头小心翼翼挪过去，刘侍郎刚想将这小贱人拎过来再抽一遍，下一秒，见云儿突然对自己甜甜一笑，缓缓跪坐在自己身边，拿起酒壶好商好量道：“刘侍郎，云儿也敬您......一壶。”
说着，就将酒缓缓倾注在刘侍郎脸上，陆停云回眸向沈衍之得意一笑，从未有过的媚态丛生之美与一种阴狠的嗜血兼备，连碧书都有些看呆了。酒液都滴干了，陆停云颇遗憾地抖出最后几滴，将壶一掷，笑眯眯地拍了拍刘侍郎的脸，问道：“好喝吗？”
刘侍郎这色中饿鬼被这样一番折腾，又惧又恼，被这云儿拍了几下之后，魂魄归窍，见云儿这般要人性命的魅惑，身子骨早酥了大半。又听小沈公子朗声笑道：“这美人恩泽，刘兄可千万要好好体味一番，才能知道我平日为何如此疼他。”说着勾勾手让云儿回来。
刘侍郎闻言也不好发作，只得苦笑道：“绝非凡品，绝非凡品啊。”说着又恶狠狠瞪了碧书一眼，碧书瑟缩，不敢抬头。沈衍之止道：“这碧书与云儿都是娇滴滴的小美人，刘兄也该怜香惜玉些，咱们来此只为找乐，实在不该大动肝火。”说着举杯敬刘侍郎，温言道：“和气生财。”
刘侍郎饮了酒，忙点头称是，自觉无趣起来，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推辞有事，匆匆离去。
那碧书却挨挨蹭蹭着不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陆停云解下东宫的牙牌递给碧书，碧书接过仔细看了之后，满眼不可置信，陆停云将牙牌妥善收好，道：“那位刘侍郎日后自有人专门料理，不会再难为你了。”
碧书心中迅速盘算一番，知道机不可失，恭敬跪好道：“碧书愿为二位公子效犬马之劳，在此处浸淫了许多年，碧书也对各位朝中官员的敛财之道有些了解。”
陆停云欲言又止，沈衍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碧书立刻表态：“只求事成后给碧书一个良籍。”
陆停云道：“不必你涉险，我本也打算帮你脱奴籍。”碧书看着不过十六七岁而已，闻说他在这里呆了许多年，陆停云心下不忍。
碧书闻言竟笑了一声，道：“公子您是好心，可碧书多年见惯冷暖，无功断不敢受禄。”
沈衍之道：“那有劳了，事成后自当替你脱籍。”
碧书遂恭恭敬敬朝二人叩头，退了下去。
沈衍之道：“停云，你的心太好了。”陆停云心中有些发酸，道：“我不好，都是我的主意，才害碧书平白被羞辱了一番。”
沈衍之静默良久，又轻轻牵过他的手，仍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好与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