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禁注》故饮鸩

3、第三章 如此相认

　　“你你你！吓死我了！”雁川马上埋怨起来，“靠，我还以为真的搞错了，你要取我项上人头呢。”“行了行了，就剩咱俩了，不用文绉绉的。”槊文藏把他扶到床上，“所以你也穿越了。”
　　“你也太平静了。”雁川对他的肯定句表示了难以理解。“接受的比较快而已，再说没什么必须回去的理由。”槊文藏实话实说，“交换一下信息吧，你什么情况？”“和牢里交代的一样，沙国策士，不过死因是没对皇帝行礼。”雁川翻了个白眼，“我哪有那个习惯啊。”
　　“还好我这边是被行礼的。”槊文藏嗤笑一声，“我要是去的不及时，你真就……”“其实也不会，这次要是还死，就第三次了。”雁川叹着气，“死了会重生，但情况不太稳定。我前两次都直接刷到了刑场，光速去世了两次。”
　　槊文藏想了想自己刚来的情况，问：“你那两次去世挨的很近吗？”“几乎是刚死就又来一次吧，怎么了？”雁川有些不解。“唔……那看来这个世界是跟着你的档走的。”槊文藏得出了结论，“因为你死了两次，导致我这边回档了两次。”
　　“还有这事？”雁川来了兴致，“那你的位置有变化吗？”“第三次和第一次一样，不过我不确定，我还没看周围情况，就强制回档了。”槊文藏摇摇头。“我这边的话，感觉像是防止我出生点即死，多刷了几次。”雁川也用了讨论游戏的口吻，“所以我们真的在游戏里啊。”
　　“这就不知道了，起码不是地球，到处都和我们的常识不一样。”槊文藏给他递了杯水，“你脸色还是挺差的，还不舒服吗？”“体感上没什么，看起来很不好吗？”雁川接过来，一口饮下。“一般般吧，不排除你体虚。”槊文藏看起来很放松，大概是终于在这个世界里看到熟人了。
　　在雁川表示了他不需要继续受照顾之后，槊文藏才继续和他聊：“先来讨论一下我们是为什么过来的吧，你来之前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吗？”“我想想，就是正常下班，正常回家，要说有什么可疑的……在快到家的时候填了一份问卷调查。”雁川回忆了一下，这些天在这边发生太多事，他都有点分不清现实里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问卷啊，我也填了。”槊文藏经他一提想起了这码事，“下播后我出去买菜，楼底被人拦了一下，是个年轻女孩子。”“对对，题目是有关对生活向往的对吧？”雁川确认道。“是，我们原来住同一个城市吗？”槊文藏有些惊讶，虽然之前和雁川有约面基的事，但地点不在本市。有出于不想暴露自己真实地址的意图，也有在旅游城市还可以吃吃喝喝的打算。
　　雁川也有些惊讶，甚至可以说有点太巧了，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知道这件事，他一定很开心。“你说下播，你是主播啊？”雁川顺势打听起了槊文藏的职业。“不，我干游戏代打和托管的，需要直播给老板看。”槊文藏简述了一下，略去了自己是和某公司有合同的这件事。
　　“那和我们玩是用你自己的号？”雁川知道他技术好，不过真是拿这个吃饭的可不多。槊文藏点点头，道：“手快，单子搞定就爱干嘛干嘛了。你呢，我记得你说你是公司上班的。”“在xx公司做行政工作，很清闲，也很无聊。”雁川没对他有所隐瞒，“不过都是下了班才打。”
　　闲聊了几句后，槊文藏走出营帐看了看天色，问雁川：“需要休息吗？天快黑了。”“我不用，好像随便睡一下就会满状态。”雁川想起来刚刚槊文藏帮自己“小睡一下”，感觉脖子凉凉的。“我也一样，那就继续盘现状吧。”槊文藏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感叹道：“还好是比较架空的古代，不然可没这好凳子坐。”
　　雁川就笑，说：“现代作品，哪能真的按历史来。”“说的也是。雁川，你想回家吗？”槊文藏自己无所谓，但雁川应该不像自己这种家庭关系。“说得好像能回去一样。”雁川苦笑，“还是很想回的，在这里可说不定等下就死了。”
　　“这么说起来，在这里好像不会饿也不会渴，虽然可以进食，但不会参与能量转换，各种感觉也做了一定程度的修正。”槊文藏总结了一下自己的发现。“我有些特殊能力，不过受限。”雁川又尝试了一下，还是不行，“我会一些各国小法术，有关结界的部分，我可以打开，但是嘛，这事好像沙国那边的人是知道的，在处死我之前，给我喝了一种特别的酒，总之现在使不出来。”“可以做间谍的能力呢。”槊文藏评价道，“我的话就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看打架像慢动作，纯物理战士。”
　　“意外的还挺像原作，如果你不是六殿下的话。”雁川叹了口气，“你这身份哪都去不了。”“也有好处，有权，能做很多事。乐观点说，你吃的药说不定有解药，回到皇城我可以问问看。”槊文藏安慰他，随后想起了什么，问：“我记得原作主角的特殊能力是‘说服’。”槊文藏若有所思，“先假设你真的是主角吧，能不能找个人试试能力是不是还在？”“行啊，怎么试？”雁川也挺好奇，他之前在沙国根本没想起来这茬。“这样吧。织堇。”槊文藏马上叫出了工具人，随后和雁川说：“来话疗一下织堇，目标是让他把刀对准我的喉咙刺向我，没关系，我躲得开。”
　　难度也太高了！雁川还没说出口，织堇先瞪大了眼，脱口而出：“怎么可能？”“织堇，配合一下。”槊文藏嘱咐道，“听他说说看。”
　　“咳咳，织堇，请你把你的随身小匕首对准殿下的喉咙。”雁川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就直接说了。织堇皱着眉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因为我是远近闻名的策士？”雁川想不出一点有用的。
　　可奇怪的是，织堇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真的去摸了匕首的位置，同时神情复杂地看向了雁川。雁川趁热打铁，说：“这都是为了殿下好啊，织堇，你不想救殿下吗？”
　　“我……为什么……”织堇拿起了匕首，神情犹豫。一旁槊文藏倒是瞪大了眼，没想到还真有用。雁川继续鬼扯：“小织堇啊，听我的，我是殿下最器重的策士，我一定会拯救殿下的。”
　　随后织堇的目光从犹豫转成了坚定，猛地回身袭向了槊文藏。好在确实如槊文藏所说，他轻轻松松躲开了。“好了织堇，别听他的，他是个骗子。”槊文藏想要终止实验，但意料之外的是，织堇再次袭了过来。
　　雁川见势不好，赶紧大喊：“够了织堇！已经足够救殿下了！”他的话这时候比槊文藏的有用，织堇停了下来，神情疑惑又复杂。“去休息吧。”槊文藏拍了拍他的肩膀，织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退下了。
　　“晚点这孩子我得安慰一下了。”槊文藏摸了摸下巴，“看来是真有用，但得给你一个胡说八道的环境。”“等下多测试几组吧，织堇毕竟听你的。”雁川也不确定织堇是不是因为槊文藏的话才配合的，但槊文藏确实没能让他停下来。
　　槊文藏摇摇头说：“等会儿再说，先测下一个，看看你的‘说服’对我起不起作用。”“啊？你真的想试试？”雁川打量了一下槊文藏。“试试看，没事。”槊文藏倒是无所谓的样子。
　　“那行吧，你自找的。”雁川转了转眼珠，随后露出一个坏心眼的笑，说道：“把盔甲脱了，上身撩起来给我看。”“等等你说什么……”槊文藏可没想到他能提这种要求，可脑子里不知道是被什么占领了一般，而后问出口的是：“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雁川好像已经抓到了一点诀窍，理由更加随意起来。槊文藏咬着嘴唇，他明明不想配合的，但在雁川给出理由的同时，脑子里只有“答应他”这一个想法，等回过神来，手已经把衣衫解开了。
　　这世界的衣服可以理解成古风改良款，确实有上衣这种概念。槊文藏自然不乐意，从牙缝里又挤出来一句：“凭什么？”“那当然是——凭我是雁川喽。”雁川大概是在报先前槊文藏吓唬他的仇，语气格外欠揍。
　　在槊文藏一脸屈辱地把上衣卷起来几秒钟后，雁川没再继续欺负他了，说了句行了。槊文藏才稍显不满把衣服放下来，嘟囔道：“还真有用……”“主动把弱点交给我了哦，藏藏。”雁川一饱眼福后心满意足了。“嗯？你又不会害我。”槊文藏听他这话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雁川赶紧摆摆手让他别问了，同时把脑子里的脏东西赶走。槊文藏看起来过于纯情，自己还是收敛一点好。
　　“嗯……看来你的要求能让对方的不情愿转换成问题，你随便给个说的过去的答案就可以让对方信服。我推测，碰到更难说服的人，要用的答案会更多，就是不知道胡搅蛮缠的算不算。”槊文藏总结了一下，顺便影射雁川的行为，“我刚刚感觉脑子不是自己的了。”“也算一种硬控。”雁川才刚看过槊文藏慌神的模样，不太能镇定面对恢复常态的槊文藏。
　　“测试下一项吧。”槊文藏看起来没太往心里去。“还有？”雁川没想到他还要继续。“嗯，我还有两个想法，趁着我能保你，赶紧测了。”槊文藏确实对刚刚的事不介意，提超出常理的要求也是必要的。
　　看着他年轻的脸，雁川想起来一件事，问：“藏藏，你现在的脸是你自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