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初见 ...
-
陆云苓抱着怀中的盒子，略一思量还是出了房门，青月见陆云苓要离开，上前问道：“姑娘可是要出门，奴婢陪您一起去吧。”
陆云苓摆首，她已经连着好几日没去清苑了，说好的两日，如今已经超过了几天，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
本来沈翊脾气就说不好，她如今清白都给他了，若是再惹怒他，难免得不偿失。
“我今晚不一定回来，你帮我守着院子，尤其防着书嬷嬷。”
青月虽心里疑惑，但也没多问，她点头应是。
陆云苓很喜欢她这副懂事的性子，她径直出了府，这次倒没有遮遮掩掩，今日不知为何，府上的人忙起了陆云月的婚事，一时半会顾不上她。
陆云苓刚离开府，就被一人拦了下来，她抬眸望过去，认出是谁时，眼眸微睁。
她算是知道府里为何忙起来了，原来是有人找上来了。
孙武见陆云苓面上难掩意外，凑近了些，“怎么？陆姑娘那么快便不认识我了，要不要本公子给你回忆一番。”
陆云苓避开他的动作，“我不认识你。”
孙武冷笑，“是吗？本公子好歹救了被你推下水的妹妹，姑娘怎么转头便忘了。”
陆云苓面上没有出现孙武想看到的慌乱，她看向他时，面色平静，“公子莫要开玩笑了，你那时和公主说的可不是这样，欺君罔上的罪名也不知公子能不能承担得住。”
孙武似却有忌惮，但又不甘心，只盯着她看。
陆云苓此时手无寸铁，不欲与他过多纠缠，“你先回去，过几日我会给你想要的结果。”
孙武看着眼前女子，面色平静不像说谎，但他依旧怀疑，“真的？”
毕竟这女人是真的心狠，连自己的亲妹妹也毫不留情。
见他隐隐松动，陆云苓点头，继续道：“若你将真相泄露出去，我定然不会好过，但同样你也会犯欺君罔上的罪名，并且是谋杀我的凶手。”
她顿了顿，盯着男人的眼睛，“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是互利其惠还是鱼死网破，你可以选择。”
若武警告地看了陆云苓一眼，“你最后别耍花样，不然我弄死了。”
陆云苓心里杀了他的心思都有的，害她的人她一个也不想放过。
陆云苓觉得筹码不够，又继续补充，“但我再怎么样也救过公主，陆云月再怎么说也和公主没有一点干系。”
孙武皱眉，“所以呢？”
陆云苓唇角微弯，“所以公子千万不要冲动，毕竟公主若是要护着我，对她来说不是难事，至于公子便说不准了。”
孙武虽说是校尉府的公子，但孙校尉后院的女人多得数不过来，孙武虽嫡出，却依旧文不成武不就。
这般状况，想着的却是靠娶一个贵女。
陆府虽说比不上王公贵族，但在京城中也算得上有底蕴，所以陆云月找上他时，他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
可如今，不仅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就连府里的人来陆府提出结亲，也被轻轻揭过。
颜面尽失什么也换不来，苏武怎么会甘心。
陆云苓见他愤愤不平的模样，不耐烦道：“行了，你也安分些，过几日我会给你想要的结果。”
陆云苓不是圣人，陆云月和孙武都是对她下死手的，她自然不会轻轻揭过。
但是陆云月还有用处。
孙武在府外徘徊多日，见不着陆云月，能遇到陆云苓也是意料之外。
“好，陆姑娘可别让我失望，谎言被拆穿，即使不会死，也不会好受。”
孙武留下这么一句便离开了，陆云苓盯着他的背影，迟迟未动。
“陆姑娘？”
孙武刚走没多久，陆云苓便被叫住了，思绪被打断，转过身却发现是沈风，不由惊诧，“沈大人怎么在这儿？”
莫非沈翊确实派人跟着她。
沈风不知陆云苓心中所想，他轻咳一声，属实没想到才见过一两面的陆云苓成了他的女主人，“世子怕陆姑娘出事，日后若要去找世子，便有有人接应姑娘。”
陆云苓点头，有人接引，确实能方便不少。
“上马车吧，陆姑娘。”
沈风见陆云苓走神，提醒她上马车，陆云苓上了马车，又问他，“沈大人，世子最近还好吗？”
沈风沉默了一会儿，老实说道：“还好。”
陆云苓进了马车，还好便是不太好，马车到清苑的距离不远不近，许是马车里暖和，陆云苓竟睡了过去。
“陆姑娘，到了。”
听着马车外的声音，陆云苓揉了揉双眼，肩膀有些酸，明明才午后，却像是于半夜里醒来。
陆云苓理了理身上的裙子，下了马车，清苑大门紧闭，沈风将门推开，露出一个有些黑暗的庭院。
陆云苓此时回忆起第一次来时，大门便是开着的，一路上挂着灯笼，和此时截然不同。
“姑娘直接进入便好，再里面不会有危险，世子还在大理寺，恐怕还会到搁一会儿。”
陆云苓点头，看着有些昏暗的庭院，心里却莫名不舒服。
陆云苓摸着盒子上的纹路，“那就多谢沈大人了，今日多有劳烦。”
沈风摆手，急忙说道：“算不上麻烦，以后姑娘要来直接去陆府不远处的茶楼便好，世子也能放心一些。”
见四处没人，他凑近了一些，“还有就是，世子这几日心情不好，还请姑娘担待。”
陆云苓嗯了一声，总觉得今日怪怪的。
她朝沈风道别，便走了进去，冷风呼啸，说不害怕是假的，上次来时，虽和今日一样没有什么人，但一路亮灯，未曾让她觉得害怕。
此时此刻，她却很没安全感。
又或许是因为沈翊不在。
陆云苓循着那日记忆进了一间屋子房间，有些昏暗，却没有冷意，陆云苓找到蜡烛，一连点了几根，整个房间亮了起来。
陆云苓趴在书案上，沈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见到她会有什么反应。
扪心自问，他对她也算不上差，甚至愿意娶她，她一直以为他会把她当作外室。
陆云苓靠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逐渐黑了下来的天色，她心念一动，站起身来。
陆云苓拿着一盏蜡烛，将沿路的灯笼一一点亮，整个庭院一下子亮堂了起来，陆云苓看着灯光下的雪，露出了笑容。
她其实很喜欢一回家便有人点着灯。
只是很久都没有了。
沈翊迟迟不来，陆云苓回了房间，双手托着脑袋，脑袋一点一点地睡了过去。
屋外逐渐下起了雪，在地面上铺起薄薄一层。
沈翊一身绯色官服，眉间落了一些雪，看着一路上的灯笼，迟迟没有踏入。
直到一阵风吹过，沈翊眼里清明了一些，才提步踏入清苑，一推开房间门，就见陆云苓趴在书案上睡着。
她小脸上透着薄红，长长的睫毛垂落，沈翊眼里冰霜淡化，连着几日的烦闷莫名好了不少。
可她逾期了。
陆云苓睡眠浅，沈翊进来时她便听到了动静，她缓缓坐直身子，便见身子一声绯色官服站在烛光下，修长的身影让她觉得好熟悉。
她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过去，环住他的腰，“世子，你终于回来了。”
沈翊却将她推出去，“我身上寒气重。”
陆云苓哦了一身，坐会软榻上，瞧着沈翊自顾自地脱了外裳，随后便是里衣，露出劲瘦的腰。
陆云苓及时收回目光，不多时，便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好怪，总觉得她像一个等着丈夫回家的妻子。
陆云苓正胡思乱想着，沈翊已经披好衣裳从里间走了出来，听见动静，陆云苓偏过头，见他神色确实不太好。
陆云苓还记挂着沈风说他心情不好，心下怀疑他会生她的气，主动环上他的腰，“世子，阿苓好想你。”
屋外的雪还在下，沈翊目光淡淡，面上难掩倦色，只是抚摸着她的长发。
想他吗？
可她明明待在府里一直没来。
“天色不早了，歇息吧。”
见她脸色纠结，猜到她在想什么，沈翊抬手抚上陆云苓的脸，“今夜不折腾了。”
沈翊这几日忙着查案，一连几日都没有睡好，明日难得休沐，如今困意正浓，“下次我轻点，只要你哪儿都不去，好好待在我身边。”
他那日确实冲动了，只想着发泄这一年多积攒的怒意，却没顾及到她的身子。
可说到底，若她乖乖的，何至于吃这般苦。
明明很想报复她，可看着她满身红痕，在他身下哭泣时，他还是生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上床后沈翊给陆云苓盖好被子后，便躺下了，陆云苓下午睡了那么久，反而睡不着，她看着沈翊俊朗的侧脸，挺鼻薄唇，“世子？”
没有回应，他好像睡着了，就方才的交谈，陆云苓能察觉到他的冷淡，兴许是因为她耽搁了太久。
陆云苓撑着身子吻在他的唇上。
如蜻蜓点水一般刚要收回，便被沈翊按住，他睁开眼睛，他的气息喷洒在陆云苓的脖颈上，“哪都不要去。”
陆云苓也分不清他是否清醒，她躺在他的身旁，“世子，我今夜不是留下来了吗？”
他总是给她一种错觉，既讨厌她，又喜欢她。
但对她来说，喜不喜欢并不重要。
陆云苓听着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只是揽着她的手臂依旧紧。
他起来真的很累，陆云苓也没有过多折腾，闭上眼睛，也睡了过去。
沈翊却在陆云苓入睡后没多久睁开了眼，陆云苓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让他有些难受，沈翊将她推到平躺在床上，陆云苓似乎察觉到脱离了人身旁的人，又环着他的脖子贴了上去。
沈翊轻哼一声，盯着她熟睡的眉眼，唇边浮起笑意，任由她抱着。
熟悉的味道，将他拉入如真如幻的梦中。
大雨轰隆隆的，沈翊衣袍带血，靠在断崖底下石壁上，望着黑茫茫的夜空，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身旁还有一位姑娘，被雨淋湿，本就单薄的衣裳贴在身子上，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
她似乎很怕，在一旁小声哭泣，沈翊本就心情不好，被她这么一闹，难免烦躁，“你能不能别哭了。”
身边女子抬起头，泪光盈盈的不说话，强忍着哭声，只余肩膀一颤一颤的。
沈翊听着很轻得不能再轻的哭泣声，盯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莫名生了恻隐之心，他轻声唤她，“过来。”
女子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踱步走了过来，待走近了沈翊才发现，她比他以为的还要狼狈。
衣服被划破了，又沾了雨水，连小衣都要掉不掉，让人想入非非，沈翊别过头，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递给她，语气生硬，“自己穿好。”
女子犹豫片刻披上他的披风，披风都拖到地上了，她看着他的面色，试探地坐到他的身旁，轻声道谢：“多谢公子。”
听着梦中熟悉的声音，沈翊猛地睁开眼，却不见枕边人踪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