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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禁林独角兽 当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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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阴云密布,禁林边缘黑暗得令人心悸。海格提着巨大的油灯,身旁跟着他忠诚的猎犬牙牙。他分配给哈利和赫敏、罗恩一组,跟随牙牙;而马尔福和阿卡黛尔则被分为另一组。
“跟着我,沿着这条小路,”海格声音低沉,“如果看到什么不对劲,就发绿色火花,明白吗?红色火花代表紧急情况。”
德拉科立刻不满地嘟囔:“让她跟着我?这简直是让我们去送死。”
“如果你更愿意独自留在这边缘等我们回来,马尔福?”海格没好气地说。
德拉科闭了嘴,但脸色更难看了。他们这一组由海格亲自带领,深入一条更狭窄的小径。
森林里寂静得可怕,只有踩在枯枝落叶上的沙沙声。德拉科则紧紧跟着海格,试图离每一片晃动的阴影都远点。
“我真不敢相信,”德拉科压低声音,但足够让身边的阿卡黛尔听到,“我爸爸要是知道我被罚来这种地方,和……和一群这样的人,”他意有所指地扫过海格和她,“他一定会给校董事会写信的。
“那你最好祈祷别遇到需要你爸爸写信才能解决的东西,”阿卡黛尔目视前方,轻声回道,“比如,一只护树罗锅,或者更糟的,一只脾气不好的地精。它们可看不懂董事会的信。”
德拉科被噎了一下,愤愤地瞪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海格猛地停住,俯下身。油灯光照亮了地面——银蓝色的、闪烁着珍珠光泽的液体,在落叶和泥土上洒了一路。
“独角兽的血……”海格的声音充满了悲痛和愤怒,“这已经是第二只了……它伤得很重,走不远。”
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能伤害纯洁独角兽的东西,绝对是极度黑暗邪恶的存在。
海格决定分头寻找受伤的独角兽,以便更快提供帮助。他严肃地看向德拉科和阿卡黛尔:“你们俩,沿着血迹往那个方向查看,但不要走太远,有任何发现立刻发火花,明白吗?”
“什么?就我们两个?”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充满抗拒。
“或者你更愿意一个人回去?”海格反问。
德拉科抿紧了嘴唇,不情不愿地接过了海格递过来的一盏小提灯。阿卡黛尔默默握紧了魔杖。
两人沿着时断时续的银色血迹,走入一片更加浓密的树林。光线昏暗,树影幢幢,仿佛无数怪手。德拉科走得小心翼翼,几乎要贴到阿卡黛尔身后。
“你能不能走前面?”他没好气地说,“你的魔杖不是挺厉害吗?”
“我以为马尔福少爷的勇气足以照亮前路。”阿卡黛尔嘴上说着,脚步却没停,敏锐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她能感觉到一种冰冷、腐朽的恶意隐约弥漫在空气中。
“勇气和愚蠢是两回事。”德拉科反驳,但声音里没了平日的底气。
突然,阿卡黛尔停下,拉住了德拉科的袖子。他吓得一颤,差点把灯扔了。“你干什么?!”
“看前面。”她低声道。
在提灯微弱的光晕边缘,一个布满苔藓的洼地里,躺着一只美丽的生物——一只成年的独角兽。它雪白的皮毛沾染了泥土和血迹,侧腹有一道可怕的伤口,正汩汩流出银蓝色的血液。它还在微微喘息,但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更令人血液冻结的是,一个披着斗篷、匍匐在地的黑色身影,正趴在独角兽的伤口处,贪婪地啜饮着它的血液。那身影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德拉科的牙齿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阿卡黛尔也感到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她立刻举起魔杖,向空中射出一道耀眼的红色火花!
火花划破黑暗的瞬间,那个黑影猛地抬起头——兜帽下是一片虚无的黑暗,仿佛没有脸。它似乎“看”向了他们的方向。
“跑!”阿卡黛尔抓住吓呆的德拉科的胳膊,用力一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德拉科尖叫一声,用力拉住阿卡黛尔,带着她拼了命的往前跑,阿卡黛尔感觉胳膊都要断了,没想到养尊处优的小少年逃命倒是挺快的
不知跑了多久,他们几乎撞进了匆匆赶来的海格怀里。海格用巨大的身体挡在他们面前,举起了他的粉红色雨伞(魔杖),警惕地看向黑暗。那个黑影没有追来。
回到海格的小屋,喝着滚烫的浓茶,德拉科依旧在发抖,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哈利和赫敏也回来了,他们似乎经历了更可怕的事,但此刻大家都被共同的恐惧所笼罩,暂时忘记了学院间的隔阂。
返回城堡的路上,德拉科异常沉默。直到快要进入门厅,他才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僵硬,眼睛看着别处:“……你发射火花还算及时。”
阿卡黛尔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谢谢夸奖。你跑得也挺快。”
德拉科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的红晕,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惯有的、试图找回场子的傲慢:“哼,我只是不想留在那里给那个……那个东西当点心。而且,要是你吓得腿软了,我还得回去找你,更麻烦。”
“放心,”阿卡黛尔学着他平时的腔调,“我的腿脚还算利索,不会拖累高贵的马尔福少爷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这次,德拉科没有像往常那样反唇相讥。他只是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冷笑,更像是一种劫后余生、无可奈何的认同。
这次共同的恐怖经历,打破了他们之间隔阂。他见识了她临危时的果断(虽然他认为那有点鲁莽),她也看到了他褪去傲慢外壳后真实的恐惧和……一点点嘴硬下的认可。
禁林之夜成了秘密的纽带。之后在走廊或课堂上遇见,德拉科投向阿卡黛尔的目光里,少了几分纯粹的审视和轻视,多了一丝复杂的、难以解读的东西。他依旧会嘲笑格兰芬多,依旧会炫耀,但当他偶尔和阿卡黛尔视线相交时,有时会飞快地移开,有时则会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比平时更显得……刻意?的表情。
欢喜冤家的序幕,在禁林黑暗的阴影和独角兽银蓝色的血液映衬下,悄然拉开。而关于那个吸血黑影的恐怖真相,则与哈利更深的忧虑一起,沉入了霍格沃茨最后的夏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