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Magic的心动公式》雾里雯星

12、学术交流

　　“运气？”扎比尼慢悠悠地走在阿卡黛尔旁边，轻声笑道，只有她能听到，“那种俯冲和控制力，可不仅仅是运气，德拉科这次踢到铁板了。”他瞥了一眼阿卡黛尔，“你觉得呢，阿卡黛尔小姐？东方的飞行术，和这种……扫帚飞行，哪个更有趣？”
　　阿卡黛尔想了想，诚实地说：“扫帚飞行……更不可预测，也更有意思。”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们的飞行，通常更追求‘稳’。”
　　“稳？”扎比尼玩味地重复，“看来你家乡的飞行工具，脾气比我们这些老扫帚好多了。”
　　阿卡黛尔笑而不语，心想：飞剑的脾气可一点都不好，认主之前折腾起来，比这扫帚凶悍一百倍。不过这话她没说。
　　西奥多·诺特从他们身边沉默地走过，听到他们的对话，脚步未停，只是目光在阿卡黛尔手中的扫帚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当天晚上，哈利·波特成为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找球手、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院队队员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城堡。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彻夜狂欢，而斯莱特林这边，则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嫉妒、不服和暗中谋划的气氛。
　　“这完全破坏了规则！” 马库斯·弗林特在公共休息室里咆哮，他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捏碎手中的《魁地奇溯源》，“一年级生！麦格教授简直是疯了！”
　　“或许她只是太渴望赢得学院杯了，毕竟我们斯莱特林已经连续六年夺冠。” 布雷斯·扎比尼懒洋洋地陷在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加隆，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波特家的飞行天赋，看样子是真的。德拉科，你当时离得近，感觉如何？”
　　德拉科·马尔福的脸色像霜打的茄子，闻言更加难看。“感觉？感觉就是我们的院长应该去向邓布利多抗议！这种明目张胆的偏袒！”
　　他恨恨地说，灰蓝色的眼睛扫过休息室里其他一年级生，尤其在安静看书的西奥多·诺特和阿卡黛尔身上停留了一瞬。“有些人倒是运气好，没在飞行课上出丑。”
　　这话意有所指。阿卡黛尔头也没抬，慢悠悠地说：“是啊，运气真好，没被扫帚打，也没被挂在城堡上当装饰。”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几个人听清。
　　潘西·帕金森发出一声尖细的嗤笑。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轻轻咳了一声。西奥多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德拉科的脸腾地红了，扎比尼却轻笑出声：“精辟的总结，阿卡黛尔。看来飞行课的收获不仅仅是学会了如何安抚暴躁的扫帚。”
　　“安静！” 级长杰玛·法利从女生宿舍方向走来，严厉地扫视他们，“与其在这里抱怨格兰芬多的破例，不如想想怎么在课堂上和魁地奇球场上真正赢过他们。斯莱特林的荣耀，靠的是实力和头脑，不是闲话。”
　　议论声低了下去，但那种竞争的氛围却更加暗流汹涌。

　　几天后，在图书馆，这种跨学院的微妙互动有了新的进展。
　　阿卡黛尔正在为魔法史论文查找妖精叛乱的资料，埋在如山的高架书架之间。突然，她听到旁边区域传来压低声音的、焦急的对话。
　　“……完蛋了，我一定找不到！宾斯教授说必须引用《中世纪欧洲魔法大全》里的观点，可那本书好像被借走了！” 是罗恩·韦斯莱的声音，带着绝望。
　　“安静点，罗恩！我们会找到的……也许在禁书区旁边？” 哈利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阿卡黛尔从书架缝隙看过去，只见哈利和罗恩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历史区转悠，赫敏不在——她大概在别的区域。
　　她想了想，抽出一本自己刚用完的《魔法重大事件编年史》，走到他们附近，假装不经意地将书放在他们旁边的空桌上，然后转身去拿另一本书。
　　“嘿，哈利，你看这个！”罗恩眼尖地发现了那本书，“这里好像有提到妖精叛乱……哇，这段摘要正好是宾斯教授要的！”
　　哈利拿起书，看到了里面夹着的一片用于标记的、印着奇异东方花草纹样的书签（阿卡黛尔故意留下的）。他们顺着摘要找到了对应的详细章节，兴奋地低声讨论起来。
　　阿卡黛尔拿着另一本书，从他们身后的书架走过，恰好与抬起头来的哈利视线对上。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感激和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对她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阿卡黛尔对他眨了眨眼，示意他不用声张，便抱着书安静地离开了。
　　这是她的一点小心思：在不直接介入、不引起斯莱特林同伴注意的前提下，对哈利释放一点无伤大雅的善意。毕竟，一个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有点倒霉的“救世主”，结个善缘总没坏处。
　　然而，她没注意到，在图书馆另一头靠近窗边的位置，西奥多·诺特正从一本《魔药制备》后抬起头，将刚才那短暂的一幕尽收眼底。他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没有惊讶，也没有不赞同，只是若有所思。然后，他重新低下头，在羊皮纸上写下几行关于月长石粉末稳定性的笔记。

　　又过了几天，在魔药课上，斯内普一如既往地偏心。当哈利又一次因为搅拌方向“过于格兰芬多式的鲁莽”而被扣分时，坐在斜后方的阿卡黛尔，清晰地听到旁边的西奥多·诺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下课铃响，大家收拾东西。阿卡黛尔动作慢了些，等她准备离开时，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人。她走到门口，发现西奥多靠在门外的走廊墙壁上，似乎在等人。
　　看到她出来，他直起身，语气平淡地开口：“关于上节课论文里提到的非洲树蛇皮脱落周期对药效的影响……《罕见魔法生物分泌物特性》第147页，与教材观点有补充。”
　　说完，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学术情报交接。
　　阿卡黛尔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他是在……分享更冷僻的参考资料？这算是回应她之前在图书馆对哈利的间接帮助，表明他注意到了并且默许这种有限的、隐蔽的跨学院交流？还是仅仅出于学术分享的纯粹目的？
　　她更倾向于后者。西奥多·诺特，看起来对学院间的幼稚对抗兴趣不大，他的世界似乎更多被书本、知识和某些更深邃的东西占据。与他建立这种基于“智力尊重”和“低调默契”的联结，感觉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