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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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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城的秋,褪去了初秋的燥意,添了几分清润的凉。慕屹大学的香樟依旧枝繁叶茂,浓绿的枝叶层层叠叠,阳光穿过叶隙漏下来,在青石板路上铺就斑驳的光影,风卷着细碎的樟叶,悠悠扬扬落在窗沿,落在肩头,落在陆清柚摊开的数位板磨砂屏面上。
图书馆三楼的文科区靠窗位,成了陆清柚在慕屹最安稳的方寸天地。原木书桌被阳光晒得温温的,桌角摆着她的轻奢帆布包,里面装着磨得起毛边的逻辑题册、烫金封面的笔记本、一支铱金钢笔,还有那块被她裹在防震皮质收纳袋里的数位板。这是独属于她的秘密角落,无关旁人,无关喧嚣,只装着她的文字执念,她的解题偏爱,还有她落笔生花的、无人知晓的创作。
她从没想过要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在悄悄连载一部名为《初遇爱情》的漫画。
这个账号是她高考后在南城注册的,小众平台,没有熟人关注,头像只是一片淡青色的樟叶,昵称是简单的「柚」,连签名都只有一句:「落笔,写温柔」。她画漫画,从来不是为了热度,不是为了追捧,甚至不是为了有人读懂,只是单纯的偏爱——偏爱用线条描摹心境,偏爱用故事安放悸动,偏爱把那些说不出口的欢喜与温柔,揉进笔下的人物与情节里。这份创作,是她的精神寄托,是她柔软文科灵魂的出口,是比解逻辑题更能让她沉下心的、极致的专注与安稳。
就像此刻,她指尖抵着触控笔,悬在数位板上方,屏幕的柔光映在她干净的眉眼间,眼底是化不开的专注。屏幕上还停着暑假里在南城老宅画下的半成品,模糊的少年少女轮廓,空着的背景,飘着的几笔香樟叶,那时她笔下的男主,眉眼始终是雾蒙蒙的一片,抓不住那份恰到好处的少年气,如今再看,那片雾霭散尽,每一寸线条,每一分弧度,都有了清晰的模样。
她的《初遇爱情》,终于要落笔写第一个篇章——相遇。
漫画里的女主,名唤南秋。
陆清柚落笔时,指尖都带着几分温柔的笃定。南秋,南城生,南城长,十九岁,赴千里之外的郁城求学,读的是汉语言文学,骨子里裹着江南烟雨的柔软细腻,性子温糯,说话声轻,待人谦和,却在眉眼深处藏着一份不折的软韧。她不爱数理公式,偏偏偏执地喜欢逻辑题,喜欢文字谜题里环环相扣的推导,喜欢从混沌到清晰的慢慢靠近,贪恋那份沉浸式的专注,那份不问结果的笃定。她是恋爱小白,心湖澄澈,从未被情爱惊扰,听多了旁人的爱恨嗔痴,却对心动一无所知,只揣着对前路的憧憬,对文字的热爱,干干净净地奔赴一场全新的人生。
这是南秋,也是陆清柚。是褪去了哥哥的庇护,走出了南城老宅的压抑,站在郁城的阳光里,眉眼干净,心底纯粹的自己。
漫画里的男主,名唤郁风。
落笔的这一刻,陆清柚的指尖微微顿住,耳尖掠过一丝极淡的热意,心跳也悄悄漏了半拍,像那日在图书馆里,猝不及防撞进那双眼眸时的慌乱。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去,线条利落,笔触却裹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一笔一笔,慢慢勾勒。郁风,郁城本土的少年,计算机系,眉眼清冷,眉峰微扬,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分明,下颌线的轮廓清隽凌厉,五官精致,却半分阴柔都无,只透着理科生独有的理性与疏离。他的眼底总是淡淡的,像无风的深潭,像洗过秋雨的晴空,澄澈透亮,却藏着沉到骨子里的专注,指尖划过书页时干净利落,脊背永远挺得笔直,周身是生人勿近的清冷,可在眉梢眼角的细微处,又偏偏凝着一点不轻易外露的温柔,一点少年人的干净明朗,不远不近,刚刚好。
这是郁风。
是陆清柚磨了整个暑假,描摹不出的模样;是那日在图书馆里,撞进她眼底,刻进她心底,让她所有笔墨执念都落定的少年;是江祉喻。
只是这份关联,是陆清柚一个人的秘密。
江祉喻不知道,他成了她笔下少年的原型;不知道,他的清冷,他的专注,他的干净,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温柔,都被她细细描摹,融进了郁风的骨血里;不知道,图书馆里那场安静的一眼相望,成了她笔下南秋与郁风的初遇,成了《初遇爱情》最温柔的开篇。
陆清柚也从没想过要让他知道。这份心动太干净,太隐秘,太小心翼翼,像埋在香樟树下的种子,只适合悄悄生根,慢慢发芽,经不起半点惊扰。她只是想把这份遇见,这份悸动,这份藏在心底的美好,慢慢画下来,写给自己看,写给那片澄澈的心湖看,仅此而已。
她画得很慢,像解一道复杂的逻辑题,步步推敲,字字斟酌,连一笔光影,一片落叶,都不肯潦草。
先画的是背景,慕屹大学的图书馆,和现实里的模样分毫不差。米白色的欧式外墙,爬着苍绿的青藤,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天光,窗内是原木的书架,层层叠叠的书脊,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落在书页上,落在伏案的人身上,温柔得近乎虔诚。空气里像飘着淡淡的墨香与纸张的气息,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能听见书页翻动的轻响,能听见窗外香樟叶被风吹动的簌簌声。
这是她日日身处的地方,是故事开始的地方,是她心动萌芽的地方,落笔时,连呼吸都放得轻柔。
然后是南秋。
陆清柚画她坐在文科区的窗边,一身干净的奶白色纯棉T恤,长发扎成清爽的高马尾,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冷白的肌肤在阳光里泛着瓷玉般的柔光,睫毛纤长,垂落时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面前摊着一本逻辑题册,指尖捏着一支钢笔,眉头微蹙,眼底是全然的专注,所有的心神都沉在纸页的题干里,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偶尔笔尖顿住,她会微微抿唇,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那是她解不出题时的小习惯,真实得像此刻坐在书桌前的自己。
陆清柚画南秋的眉眼,画她眼底的柔软,画她骨子里的坚韧,画她专注时的模样,画她解出题目时,眼底漾开的那点雀跃的欢喜,梨涡浅浅,眉眼弯弯,干净得像雨后的天光。那是她自己,是带着南城的温润,在郁城的阳光里,认真活着,认真热爱的自己。
画完南秋,陆清柚的指尖悬在数位板上,良久才落下。
该画郁风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那日初见的画面。图书馆的理科区与计算机区的交界,阳光落在少年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脊背,干净的侧影。他穿一件简单的白色纯棉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骨节分明,指尖修长干净,正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计算机专业书。他的坐姿很正,脊背绷得笔直,没有半分松懈,眉眼清冷,唇线抿着,眼底是极致的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在代码与逻辑的星河中。
那是江祉喻的模样,是刻在陆清柚心底,描摹了无数遍,再也忘不掉的模样。
指尖落下,线条流畅而利落,没有半点拖沓。她画他挺拔的肩背,画他清冷的眉峰,画他高挺的鼻梁,画他利落的唇线,画他清晰的下颌线,画他眼底那份化不开的专注,那份淡得近乎透明的疏离。她没有刻意美化,没有加任何滤镜,只是如实描摹,描摹他那份理科生独有的严谨与理性,描摹他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描摹他眉梢那点藏不住的少年气,描摹他眼底深处,那点极淡的,不轻易示人的温柔。
郁风的眉眼,和江祉喻一模一样。
清冷,干净,通透,像被秋雨洗过的郁城晴空,不染尘埃,带着几分遥不可及的距离感,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看清那份清冷之下,藏着的温柔与纯粹。
画完人物,陆清柚终于落笔,画那场相遇。
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没有刻意的搭讪,没有狗血的偶遇,甚至没有一句对话。
那是最安静的,最纯粹的,最猝不及防的一眼相望。
南秋在文科区的窗边,对着一道逻辑题反复推演,终于落笔写下最后一个步骤,解出答案的那一刻,她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指尖划过额角的碎发,微微抬眼,想让酸涩的眼睛歇一歇,目光就这样不经意地,掠过书架的缝隙,落在了理科区的方向。
几乎是同一时刻,理科区的郁风,刚好翻完手中的章节,指尖捏着书页的一角,微微抬眼,目光穿过安静的图书馆,撞进了南秋的眼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图书馆的安静里,只剩下窗外香樟叶的簌簌声,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只剩下彼此无声的心跳。南秋的瞳孔微微缩起,眼底是猝不及防的慌乱,耳尖瞬间泛起淡淡的粉色,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握着钢笔的力道都轻了几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那份慌乱里,还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郁风的眼底,是转瞬即逝的怔忪。一贯清冷的眸色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像湖面被风吹开的细纹,快得让人抓不住,唇线微微松动,指尖翻书的动作也顿住了,脊背依旧挺拔,可周身那份疏离的气场,却悄悄柔和了几分。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没有靠近,只有这一眼的相撞。
一眼入心,一眼动情,一眼便是初遇的全部。
这是南秋与郁风的相遇,是《初遇爱情》的开篇,是陆清柚藏在心底,最干净,最温柔,最滚烫的秘密。
她把那份慌乱的悸动,那份清冷的怔忪,那份阳光的温度,那份香樟的影子,都细细地揉进画里。南秋垂落的睫毛,泛红的耳尖,攥紧的指尖;郁风微顿的动作,柔和的眼底,抿着的唇线;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在两人身上投下的光影,书架间飘着的墨香,窗外摇摇晃晃的樟叶,每一个细节,都描摹得淋漓尽致,细腻而真实,温柔而绵长。
她画得太投入,太专注,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炽烈,慢慢走到午后的温软,又渐渐西斜,变成橘红色的柔光,落在书桌的数位板上,落在她的发梢上,落在她的侧脸上。图书馆里的人来了又走,有人低声交谈,有人起身离开,有人落座看书,所有的声响都进不了她的耳朵,所有的人影都入不了她的眼睛,她的世界里,只有数位板上的南秋与郁风,只有那场安静的相遇,只有那份小心翼翼的心动。
这份专注,像极了她解逻辑题时的模样,心无旁骛,不问周遭,只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一步一步,慢慢靠近自己想要的答案。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偏爱,是她在浮躁的世间里,守住本心的方式,无关旁人,无关得失,只忠于自己的内心。
陆清柚不知道,在她低头落笔,描摹着自己的心动与秘密时,那个被她刻进画里的少年,就坐在不远处的老位置上,和那日初见时一样。
江祉喻依旧坐在理科区与计算机区的交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计算机组成原理》,指尖偶尔划过书页,目光落在纸面上,却又似乎,透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落在了文科区那个低头的身影上。
他看得见她的专注。看得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得见她眼底的认真,看得见她指尖划过数位板时的流畅,看得见她偶尔停下笔,抿唇思考的模样,看得见她唇角漾起浅浅笑意时,梨涡弯弯的温柔。他知道她在写什么,或者画什么,却从没有过问,甚至连一丝探究的目光都没有。
他是个极有分寸感的少年。清冷,疏离,不爱打探旁人的私事,也不喜旁人闯入自己的世界。对他而言,陆清柚只是图书馆里一个常遇见的中文系女生,一个眉眼干净,性子温柔,却又藏着韧劲的姑娘,一个会在靠窗的位置解逻辑题,会低头写写画画,安静得像一抹月光的存在。
他对她,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这份在意,始于那日图书馆的一眼相望。那时他抬眼,撞进她干净的眼眸里,看见她眼底的慌乱与悸动,看见她泛红的耳尖,看见她攥紧的指尖,那一刻,他一贯波澜不惊的心湖,也悄悄漾起了涟漪,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柔和,指尖翻书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这份在意,在日复一日的相见里,慢慢沉淀。他会在清晨的操场上,看见她跟着队伍慢跑,步伐不快,却很稳,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眉眼间是认真的模样,不偷懒,不抱怨,只是默默跟着,像一株迎着晨光生长的栀子;他会在食堂里,看见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地吃饭,偶尔翻着手机,偶尔低头看几眼书,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像融进了周遭的温柔里;他会在图书馆里,日日看见她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要么低头解逻辑题,要么低头对着那块板子写写画画,专注的模样,让周遭的一切都成了背景。
他会在目光相撞的那一刻,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会在她起身时,无意间挡住她的路,侧身让开时,声音清清淡淡地说一句「抱歉」;会在她不小心碰掉钢笔时,弯腰帮她捡起,指尖碰到的那一刻,两人都微微一顿,然后各自收回手,耳尖都掠过一丝淡粉,再无多余的言语。
仅此而已。
没有刻意的靠近,没有多余的搭讪,没有暧昧的试探,只是图书馆里最寻常的相遇,最安静的相伴,最礼貌的交集。他的这份在意,是理科生独有的克制与隐秘,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温柔,是不敢轻易惊扰,只想默默守护的欢喜。
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后来在新生群里偶然看到,才知道她是中文系的陆清柚。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只知道她偏爱逻辑题,喜欢安静的角落,喜欢在阳光下低头写写画画。他更不知道,自己会成为她笔下的少年,会被她细细描摹,会融进她的故事里,成为她藏在心底的秘密。
这些,都是陆清柚一个人的心事,一个人的欢喜,一个人的温柔。
江祉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会重新落回书页上,指尖划过那些复杂的公式与代码,眼底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专注。只是心底那份淡淡的在意,那份浅浅的悸动,却像融进了血液里,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在温柔的阳光里,悄悄流淌,不曾散去。
陆清柚终于画完了《初遇爱情》的第一篇相遇,指尖划过屏幕,看着完整的画面,看着南秋与郁风的眉眼,看着那场安静的一眼相望,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梨涡弯弯,温柔而满足。她没有立刻发布,只是反复地修着细节,把南秋的慌乱画得再淡一点,把郁风的柔和画得再隐晦一点,把阳光的光影调得再暖一点,把香樟叶的弧度画得再柔一点。
她做这些,不是为了取悦任何人,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心意,对得起这份藏在心底的美好。
画完最后一笔,夕阳已经落到了图书馆的屋檐下,橘红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把整个文科区都染成了温柔的暖色。陆清柚合上数位板,小心翼翼地放进皮质收纳袋,再把逻辑题册、钢笔、笔记本都收好,放进帆布包。她起身时,腰背微微发酸,久坐的腿也有些麻,她轻轻揉了揉腰,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了理科区的方向。
江祉喻还在那里。
依旧是挺拔的坐姿,依旧是清冷的侧脸,依旧是专注的模样,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冲淡了几分疏离,添了几分少年人的明朗。他的指尖捏着书页,目光落在上面,安静得像一幅画。
陆清柚的心跳,又一次悄悄加快,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她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多看,只是提着帆布包,放轻脚步,慢慢走出了图书馆。
她没有和他打招呼,甚至没有让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这份小心翼翼的克制,是她对这份心动的守护,是她对这份秘密的珍惜。她怕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惊扰了那份清冷的安静;怕自己的慌乱太过明显,泄露了心底的心事;怕这份干净的相遇,被世俗的喧嚣惊扰,变得不再纯粹。
走出图书馆,郁城的晚风轻轻拂来,带着香樟的清冽与夕阳的余温,吹在脸上,舒服得不像话。校园里的路灯渐渐亮起,暖黄的光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泛黄的樟叶上,落在来来往往的学生身上,温柔而安宁。陆清柚背着帆布包,慢慢走着,脚步很轻,很慢,心底却盛满了温柔的欢喜。
她走到图书馆旁的香樟树下,找了个安静的石凳坐下,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小众的漫画平台,点开自己的账号「柚」,把画好的《初遇爱情》第一篇相遇,认认真真地上传发布。
标题很简单:「初遇·一眼」。
配文也只有一句话,是她斟酌了很久写下的,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纯粹的心意:「南城的雨润了眉眼,郁城的风清了轮廓,一眼相望,是初见,是心动。」
发布的那一刻,她的心跳依旧有些慌乱,指尖微微发烫,眼底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期待,却没有丝毫想要被人发现的念头。这个账号里,只有寥寥几个关注者,都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知道她在慕屹大学,没有人知道南秋与郁风的故事里,藏着她的心事,藏着她的心动。
这样就好。
这样,她就可以安安静静地画自己的画,写自己的故事,守着自己的秘密,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描摹着那份干净的美好,安放着那份小心翼翼的悸动。
她坐在石凳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漫画,看着南秋与郁风的相遇,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晚风拂过,香樟叶簌簌落下,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发梢,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温柔而浪漫。
这一刻,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只有笔下的故事,只有那份藏在心底的,干净而滚烫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