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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傅斯年坐进劳斯莱斯后座时,指尖还残留着沙发扶手的微凉触感,苏清然那句“您不需要在我面前装得那么坚强”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他包裹了半年的坚硬外壳,内里压抑的情绪翻涌着,却又被他强行按了回去。

      助理陈默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后座的男人,见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眉头微蹙,神色算不上好看,却没有了往日咨询前的暴戾,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傅总,安神茶的配方,我这就去让人查?”

      “不用。”傅斯年睁开眼,眼底的猩红褪去几分,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让家里的厨师等着,下午我带配方回去。”

      陈默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他跟了傅斯年五年,从傅斯年接手傅氏集团到如今坐稳商界龙头的位置,他见过傅总杀伐果断的狠厉,见过傅总面对商场诡谲的冷静,却从未见过傅总这般……愿意听从旁人建议的模样,尤其是这种听起来有些“玄学”的安神茶,从前傅总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车子平稳行驶在车流中,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傅斯年的目光落在窗外,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苏清然的模样。她穿着浅灰色针织裙配白色小西装,长发披散在肩头,眉眼温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说话时语速平缓,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明明是很轻柔的声音,却能精准戳中他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他想起自己刚才暴怒起身时,她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了然和温和,那种眼神,让他瞬间没了继续发作的力气。长这么大,除了母亲,还从没有人敢这般直接地戳他的痛处,更没有人敢用那样的语气告诉他“你在装坚强”。

      从前那些心理医生,要么是捧着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要么是拿着一堆量表机械地提问,要么是苦口婆心地说教,个个都带着功利心,或是想借着他的名气抬高自己,或是想从他这里拿到高额咨询费,唯有苏清然,从始至终都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来访者,不卑不亢,温柔却有力量。

      “傅总,到公司了。”陈默的声音打断了傅斯年的思绪。

      傅斯年回过神,敛去眼底的异样,推开车门下车。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周身的冷冽气场再次散开,刚走到公司大厅,迎面就遇上了傅氏集团副总林威。林威看到傅斯年,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上来:“傅总,您可算来了,美国那边的视频会议推迟到下午两点,还有财务部的报表需要您签字,另外和鼎盛集团的合作案,对方那边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林威絮絮叨叨说着一堆工作,换做往常,傅斯年听着这些繁杂的事务,只会觉得心头烦躁,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可今天,他的心境却莫名平和了许多,只是淡淡点头:“报表放我办公室,鼎盛集团的案子让项目组先拿初步方案,下午会议结束后再议。”

      林威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斯年。往日傅总遇上这种情况,要么是直接打断他,要么是脸色阴沉地训斥他不会办事,今天竟然这般好说话?他下意识地看向傅斯年的脸色,见他虽依旧神情冷峻,眼底却没有了往日的暴戾,心里越发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应下:“好的傅总,我这就去安排。”

      傅斯年径直走进专属电梯,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他冷峻的侧脸。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忽然发现,刚才听林威说那些工作时,他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心慌胸闷,连太阳穴都不似往日那般胀痛。难道苏清然的话,真的有这么神奇?

      电梯抵达顶层,傅斯年走出电梯,秘书立刻恭敬地起身:“傅总。”

      “把上午的文件送进来。”傅斯年丢下一句话,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占据了整层楼的一半,装修奢华却低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象,办公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商业典籍和管理类书籍,角落的休息区摆放着昂贵的真皮沙发,却从未有人敢在那里随意落座。

      傅斯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翻开秘书送来的文件,指尖落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动作。脑海里又浮现出苏清然的叮嘱:“睡前不要看工作邮件,不要想公司的事。”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他傅斯年的人生,从来都是被工作填满,别说睡前不想,就算是梦里,也全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怎么可能说不想就不想?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下意识地将桌上的工作文件挪到了一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他忽然想起苏清然咨询室里的那盆绿萝,叶片翠绿,生机勃勃,还有那淡淡的栀子花香和薰衣草香,混在一起,让人莫名心安。

      他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条消息:“去买一盆绿萝,再买几枝新鲜栀子,送到我办公室。”

      陈默收到消息时正在安排工作,看到消息后一脸茫然,傅总向来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办公室里连一丝多余的装饰都没有,怎么突然要买绿萝和栀子?但疑惑归疑惑,他不敢耽搁,立刻吩咐手下去办。

      半个小时候后,秘书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盆绿萝和一束栀子走进办公室:“傅总,您要的东西。”

      傅斯年抬眸,指了指办公桌角落:“放那里吧。”

      秘书将绿萝和栀子摆放好,转身悄悄退了出去。傅斯年的目光落在那盆绿萝上,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心里莫名多了一丝暖意。他拿起那束栀子,放在鼻尖轻嗅,清淡的花香萦绕鼻尖,和苏清然咨询室里的香气一模一样,连日来的烦躁竟消散了大半。

      他重新收回目光,开始处理工作。不知为何,今天的工作效率格外高,那些往日让他头疼的报表和合同,今天看起来竟也没那么难懂,短短一个上午,就处理完了大半堆积的事务。中午午休时,陈默送来午餐,是按照营养师的建议搭配的清淡餐食,换做往常,傅斯年只会吃几口就放下,可今天,他却难得地吃了大半。

      陈默看着傅斯年的样子,心里越发确定,那位苏医生定然是有两把刷子,不然怎么能让傅总在短短一个上午就有这么大的变化?他心里暗自庆幸,总算找到了能治傅总的人,往后他们这些下属,也能少受些罪了。

      下午两点,美国那边的视频会议准时开始。会议上,对方提出了诸多苛刻的要求,语气带着几分傲慢,换做往常,傅斯年定然会直接冷脸驳斥,甚至会毫不犹豫地终止合作,可今天,他却异常冷静,不急不躁地听完对方的要求,然后条理清晰地提出自己的底线,言辞犀利却不失分寸,步步紧逼却又留有余地,最终,不仅守住了己方的利益,还让对方做出了让步,会议圆满结束。

      会议结束后,林威一脸敬佩地走进办公室:“傅总,您太厉害了!刚才我还以为要谈崩了,没想到您三言两语就搞定了!”

      傅斯年淡淡瞥了他一眼:“做好自己的事。”

      林威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心里却越发感慨,傅总这状态,怕是要重回巅峰了。

      傅斯年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的栀子又嗅了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苏清然。他拿出手机,翻到陈默发来的苏清然的详细资料,认真看了起来。资料上写着苏清然的出生年月、家庭背景、求学经历,甚至连她从小到大的获奖情况都一清二楚。

      苏清然出生在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是医院护士,家庭和睦,从小成绩优异,一路保送名牌大学,后又赴英国顶尖学府深造,拿到临床心理学硕士学位后,拒绝了多家大型医院和高端咨询机构的高薪邀请,毅然回到这座城市,开了一家小小的心理咨询室。资料里还写着,苏清然性格温和,乐于助人,上学时经常帮助同学解决心理困扰,工作后更是凭借专业的能力和温柔的态度,帮助了很多陷入心理困境的人,在业内口碑极好。

      看完资料,傅斯年的心里莫名多了一丝异样的情愫。他原本以为,苏清然开心理咨询室,要么是为了名利,要么是为了情怀,却没想到她竟是这般纯粹,不求名利,只为帮助他人。这样的女人,像一朵在淤泥中静静绽放的白莲,干净而纯粹,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呵护。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夕阳,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晚霞漫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忽然想起苏清然说的睡前写日记,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桌上的纸笔,准备写下想对母亲说的话。

      笔尖落在纸上,他却久久没有落下一个字。他想对母亲说对不起,对不起自己没能在她病重时陪在她身边,对不起自己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他想对母亲说想念,想念她做的糖醋排骨,想念她温柔的叮嘱,想念她看着自己时满眼的笑意;他还想对母亲说,他好累,每天活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每天戴着坚硬的面具生活,他真的好想停下来歇一歇。

      可这些话,他却怎么也写不出来。二十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将情绪深埋心底,习惯了用冷漠和强硬伪装自己,让他这般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感,比让他在商场上认输还要难。

      他烦躁地将笔扔在桌上,纸张被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苏清然温柔的眼神,她那句“把您想对母亲说的话写下来,不用给任何人看”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重新拿起纸笔,深吸一口气,笔尖缓缓落在纸上。

      【妈,今天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他们都说我失眠、焦虑,说我情绪失控,只有我知道,我只是……想你了。】
      【那年你病重,我忙着拓展海外市场,总以为还有时间,总以为等我忙完一切就能好好陪你,可我没想到,你连等我的机会都没给我。】
      【妈,我对不起你。】
      【这些年,我拼命工作,拼命赚钱,把傅氏集团做得越来越大,我以为这样就能让你在天之灵安息,可我发现,我错了。】
      【我越是拼命,心里就越是空虚,越是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全是你的样子,全是我对你的亏欠。】
      【妈,我好累,我真的好想你。】

      一行行字落在纸上,字迹从一开始的工整有力,渐渐变得潦草凌乱,傅斯年的眼眶越来越红,指尖微微颤抖,积压了半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桌面上,晕开了纸上的墨迹。

      这是母亲去世后,他第一次落泪。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平复下来,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眼角,将那张写满字迹的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抽屉最深处。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色,心里竟莫名轻松了许多,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拿起手机,给陈默发消息:“晚上不用安排应酬,回家。”

      陈默收到消息后,立刻回复:“好的傅总。”心里越发惊讶,傅总向来应酬不断,就算没有应酬,也会在公司加班到深夜,今天竟然这么早就回家了?

      傅斯年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路过秘书台时,秘书恭敬地起身:“傅总再见。”

      傅斯年淡淡点头,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的绿萝上,叮嘱道:“记得给绿萝浇水。”

      秘书愣了一下,连忙应声:“好的傅总。”看着傅斯年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傅总今天怎么回事?不仅买了花花草草,还特意叮嘱浇水,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傅斯年坐上车,吩咐司机:“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傅氏集团,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照亮了整座城市。傅斯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苏清然的身影,她温柔的眉眼,平静的语气,还有那句“只要您愿意配合,我有信心”,都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他心绪难平。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期待后天的咨询了。

      车子抵达傅家别墅,傅家别墅位于城市近郊的半山腰,占地面积广阔,装修奢华大气,庭院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绿植,却因为少有人打理,显得有些冷清。傅斯年走进别墅,管家连忙迎上来:“先生,您回来了。”

      “张叔,厨师在吗?”傅斯年问道。

      “在的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管家恭敬地回答。

      “晚餐先放着,”傅斯年淡淡道,“你让厨师过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他。”

      “好的先生。”管家应声下去,很快就带着厨师走了过来。

      傅斯年拿出手机,调出苏清然给他写的安神茶配方,递给厨师:“从今天起,每天按照这个配方煮茶,晚上八点送到我房间。”

      厨师接过配方,看了一眼,连忙点头:“好的先生。”

      傅斯年挥了挥手:“下去吧。”

      厨师和管家退了下去,傅斯年走到客厅坐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却没有心思看,脑海里依旧全是苏清然的身影。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拨通苏清然的电话。他知道,苏清然下班后需要休息,而且他们之间,目前只是咨询师和来访者的关系,过多的联系,不合适。

      晚餐时,傅斯年难得地吃了一碗米饭,胃口比以往好了许多。饭后,他坐在客厅看了一会儿书,八点整,厨师准时端着安神茶走了进来:“先生,安神茶好了。”

      傅斯年接过茶杯,温热的茶水入口,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却不难喝。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竟莫名安定下来。喝完茶,他回到卧室,按照苏清然的叮嘱,没有看工作邮件,也没有想公司的事,而是泡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

      卧室里一片漆黑,傅斯年闭上眼睛,脑海里没有了往日的商业纷争,也没有了母亲去世的愧疚,只剩下苏清然温柔的眉眼。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缓缓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惊醒,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傅斯年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他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暖洋洋的。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早上八点了,这是他半年来,第一次睡到这么晚。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连眼底的红血丝都淡了许多。他走到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比以往好了许多,眼神也明亮了几分,不再像往日那般暗沉。

      他心里暗自惊讶,苏清然的方法,竟然真的这么有效?

      早餐时,傅斯年心情极好,连吃了两个三明治,喝了一杯牛奶。管家看着傅斯年的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先生,您今天气色好多了。”

      傅斯年淡淡点头:“嗯。”

      吃完早餐,傅斯年坐上车去公司。路上,他让陈默把苏清然咨询室的地址发给自己,然后看着手机上的地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抵达公司后,傅斯年一整天都神采奕奕,处理工作雷厉风行,开会时思路清晰,言辞犀利,让公司上下的员工都暗自惊讶,纷纷猜测傅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下午下班后,傅斯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让司机开车去了苏清然的心理咨询室附近。车子停在街角,傅斯年坐在车里,看着“心隅”心理咨询室的招牌,心里竟莫名有些紧张。

      他看到苏清然送走最后一位来访者,然后收拾东西,关上店门,转身走进了夜色中。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背影温柔而纤细,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傅斯年下意识地想让司机开车跟上去,可转念一想,又停下了这个念头。他不能打扰她的生活,他们之间,还需要保持距离。

      他看着苏清然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吩咐司机:“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傅斯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的期待越来越强烈。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苏清然了。

      终于熬到了后天上午。

      傅斯年特意提前半小时起床,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连领带都精心挑选了一条和西装配套的。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明亮,气色红润,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憔悴暴戾的模样?

      早餐时,傅斯年难得地和管家聊了几句,然后早早地坐上车,朝着苏清然的心理咨询室驶去。

      抵达心理咨询室时,刚好是上午八点五十分。傅斯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西装,深吸一口气,才按下了门铃。

      “请进。”苏清然温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傅斯年推开门走进来,室内依旧是熟悉的暖黄灯光,淡淡的栀子花香和薰衣草香萦绕鼻尖,让人莫名心安。苏清然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下身是一条白色的阔腿裤,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比上次见面多了几分温婉。

      看到傅斯年,苏清然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傅先生,早上好,您今天气色看起来很不错。”

      傅斯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托你的福,昨晚睡得很好。”

      这是傅斯年第一次在苏清然面前露出这般温和的笑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冲淡了他周身的冷冽气场,竟多了几分温柔。苏清然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那就好,看来您很配合。”

      “嗯,”傅斯年点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绿萝上,笑着说道,“我办公室也摆了一盆绿萝,还有几枝栀子。”

      苏清然有些惊讶:“您不是不喜欢这些吗?”

      “以前不喜欢,”傅斯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现在觉得,还不错。”

      苏清然笑了笑,没有多问,给傅斯年倒了一杯温水:“傅先生,我们今天继续上次的话题,好吗?”

      “好。”傅斯年点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竟莫名有些紧张。

      “您这两天,有没有按照我给您的建议做?”苏清然问道,打开了录音笔。

      “嗯,”傅斯年点头,“每天晚上都会写日记,睡前泡热水澡,喝安神茶,也没有再想工作上的事。”

      “那写日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苏清然问道。

      傅斯年沉默了一瞬,想起那天晚上写下的那些话,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却也带着几分轻松:“一开始觉得很难,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后来写着写着,就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这就对了,”苏清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写日记是一种很好的情绪宣泄方式,把心里的话写出来,就相当于把心里的包袱卸下来了。”

      “嗯,”傅斯年点点头,看着苏清然温柔的笑容,心里莫名一动,“苏医生,谢谢你。”

      这声谢谢,比第一次咨询结束时的谢谢,多了几分真诚和暖意。苏清然笑了笑:“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

      “不止是工作,”傅斯年看着她,眼神认真而坚定,“是我真心实意地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活在愧疚和痛苦里,永远都走不出来。”

      苏清然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傅先生,您能走出来,不是我的功劳,是您自己愿意放下过去,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傅斯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越来越浓。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看苏清然笑的样子,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月牙一样,让人心里暖暖的,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傅先生,我们聊聊您的童年吧。”苏清然忽然开口,打断了傅斯年的思绪。

      傅斯年微微一愣:“聊我的童年?”

      “嗯,”苏清然点头,“一个人的性格和心理状态,和童年经历有很大的关系。我想多了解一些您的过去,这样能更好地帮助您。”

      傅斯年沉默了一瞬,童年对他来说,是一段既温暖又苦涩的回忆。温暖的是母亲的陪伴,苦涩的是父亲的严厉和对他的高要求。

      “我父亲是傅氏集团的创始人,”傅斯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他是一个很严厉的人,对我要求极高,从我记事起,他就告诉我,我是傅家的继承人,将来要接手傅氏集团,不能有丝毫懈怠。”

      “所以,我从小就被剥夺了所有的童年乐趣,每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学商业,学管理,学金融,学各种我不喜欢的东西。那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父亲的眼神,只要我做得不好,他就会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只有在母亲面前,我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母亲很温柔,她从不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每次我被父亲训斥后,她都会温柔地安慰我,给我做我爱吃的糖醋排骨,陪我聊天,告诉我,我是最棒的。”

      傅斯年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苏清然却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苦涩和无奈。她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理解和共情。

      “那您父亲,是不是很少表扬您?”苏清然轻声问道。

      “嗯,”傅斯年点头,“他很少表扬我,就算我做得再好,他也只会说‘还不够好’。直到我接手傅氏集团,把傅氏集团做得比他在的时候还要大,他才对我说了一句‘不错’。”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很高兴,可我发现,我一点都不开心。”傅斯年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忽然觉得,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好像都没有意义。”

      “您觉得,您努力这么多年,都是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对吗?”苏清然问道。

      傅斯年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样。这么多年来,他拼命学习,拼命工作,拼命把傅氏集团做大做强,说到底,就是想得到父亲的认可,想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想让父亲知道,他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儿子。

      “是。”傅斯年坦然承认,“我一直想得到他的认可,可直到他去世,我才发现,就算得到了他的认可,我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您心里真正想要的,不是父亲的认可,而是陪伴和关爱,对吗?”苏清然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

      傅斯年猛地抬头,看着苏清然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看透他的心思,从来没有人能明白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苏清然只用了两句话,就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是,”傅斯年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财富和地位,而是母亲的陪伴,还有父亲一句真心实意的夸奖。可这些,我永远都得不到了。”

      “不,您能得到。”苏清然看着他,眼神认真而坚定,“母亲虽然不在了,但她对您的爱永远都在,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您这个样子。而父亲,他虽然很少表扬您,但他心里,一定是为您骄傲的。不然,他也不会放心地把傅氏集团交给您。”

      “您想想,傅氏集团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他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您,就说明他对您是信任的,是认可的。有时候,父爱就是这样,沉默而深沉,不善于表达,却从未缺席。”

      苏清然的话,像是一束光,瞬间照亮了傅斯年心底的黑暗。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父亲不喜欢他,不认可他,可现在想来,父亲若是真的不认可他,怎么会把傅氏集团这么大的家业交给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父亲若是真的不喜欢他,怎么会在他接手傅氏集团遇到困难时,暗中动用自己的人脉帮助他?

      那些沉默的关心,那些不动声色的帮助,那些严厉背后的期待,原来都是父爱,只是他从未看懂过。

      傅斯年的眼眶越来越红,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这一次,他没有压抑,没有掩饰,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苏清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宣泄情绪。她知道,对于傅斯年这样的人来说,哭不是懦弱,而是一种解脱,是一种放下过去的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傅斯年才缓缓平复下来。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看着苏清然,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苏医生,谢谢你,我想通了。”

      “能想通就好。”苏清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傅先生,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能改变过去,但我们可以把握现在,展望未来。您母亲和父亲,一定都希望您能好好生活,活得开心,活得幸福。”

      “嗯,”傅斯年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我会的。以后,我不会再活在过去的愧疚和痛苦里,我会好好生活,好好工作,不辜负他们的期望。”

      看着傅斯年释然的笑容,苏清然心里也泛起一丝成就感。她知道,傅斯年已经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接下来,只要慢慢引导,他一定能彻底走出心理阴影,重新找回真正的自己。

      “傅先生,我们今天的咨询就先到这里吧。”苏清然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笑着说道,“您今天的状态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傅斯年点点头,站起身,看着苏清然,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感激:“苏医生,真的太谢谢你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我对你的感谢。”

      苏清然下意识地想拒绝,可看着傅斯年真诚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若是再拒绝,恐怕会让傅斯年心里过意不去,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我请你,就当是恭喜你走出阴影。”

      “不行,”傅斯年立刻拒绝,语气带着几分坚持,“应该我请你,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请你吃顿饭是应该的。别跟我抢,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

      看着傅斯年坚持的眼神,苏清然无奈地笑了笑:“那好吧,听你的。”

      傅斯年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格外开心:“太好了,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味道很不错,我们现在就去吧。”

      苏清然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关掉录音笔,和傅斯年一起走出了心理咨询室。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傅斯年走在苏清然身边,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他忽然觉得,和苏清然待在一起的时光,格外美好,格外安心,他甚至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时间能再慢一点。

      两人走到傅斯年的车旁,傅斯年绅士地为苏清然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苏医生,请。”

      “谢谢。”苏清然道谢后坐了进去。

      傅斯年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缓缓驶离街角。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傅斯年偶尔会侧头看一眼苏清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浅浅的笑意。

      苏清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发现,傅斯年其实并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他只是习惯了用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卸下外壳后,他也有温柔、脆弱的一面,也渴望被爱,被理解。

      车子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停在了一家古色古香的私房菜馆门口。这家私房菜馆环境清幽,装修雅致,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写着“静心斋”三个大字。

      傅斯年带着苏清然走进菜馆,老板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傅总,您来了,里面请。”显然是傅斯年的常客。

      老板将两人领到一个靠窗的包间,包间里装修得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字画,窗外是小小的庭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绿植,环境十分惬意。

      “苏医生,你点菜吧。”傅斯年将菜单递给苏清然,语气温和。

      苏清然接过菜单,笑着说道:“我不太会点菜,还是你来吧,我不挑食。”

      傅斯年笑了笑,也没有推辞,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菜,大多是一些清淡滋补的菜品,显然是考虑到苏清然的口味。

      菜很快就上来了,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傅斯年不停地给苏清然夹菜,语气温和:“苏医生,尝尝这个,这个清蒸鲈鱼很不错,肉质鲜嫩,没有刺。还有这个清炒时蔬,很新鲜,你多吃点。”

      苏清然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傅先生,你也吃,不用总给我夹菜。”

      “没事,”傅斯年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两人偶尔聊几句天,话题大多围绕着生活和兴趣爱好,没有商业纷争,没有心理问题,只有简单的闲聊,却格外惬意。

      苏清然发现,卸下霸道总裁的光环,傅斯年其实是一个很细心、很体贴的人。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把鱼刺挑干净了再给她夹鱼,会在她喝水时主动给她添水,这些细微的举动,都让苏清然心里暖暖的。

      傅斯年也发现,苏清然不仅温柔善良,而且知识面很广,无论是心理学、文学,还是历史、艺术,她都能聊上几句,和她聊天,让人觉得格外轻松愉快。他越来越喜欢和苏清然待在一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吃完饭,傅斯年送苏清然回心理咨询室。下车时,苏清然笑着对傅斯年说道:“傅先生,今天谢谢你的晚餐,很好吃。”

      “不用谢,只要你喜欢就好。”傅斯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下午你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咨询,就定在周五上午九点,你看可以吗?”

      “好的,没问题。”苏清然点点头,笑着说道,“周五上午九点,我在这里等你。”

      “嗯,”傅斯年点点头,看着苏清然的眼睛,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苏医生,除了咨询时间,我可以约你出来吃饭吗?”

      说完这句话,傅斯年的心里莫名有些紧张,生怕苏清然会拒绝。

      苏清然微微一愣,看着傅斯年紧张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她知道,傅斯年对她,恐怕已经超出了来访者对咨询师的感情。她犹豫了几秒,看着傅斯年真诚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要等你彻底康复之后。”

      傅斯年的脸上立刻露出狂喜的笑容,眼神明亮得像星光:“好,我一定会尽快康复的!”

      看着傅斯年开心的样子,苏清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忽然觉得,或许,和傅斯年做朋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我先走了,周五见。”苏清然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心理咨询室。

      傅斯年看着苏清然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他靠在车身上,看着心理咨询室的招牌,心里满是期待。周五,快点到来吧。

      苏清然走进心理咨询室,靠在门上,心跳却莫名有些快。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然有些发烫。她知道,自己对傅斯年,恐怕也不是单纯的咨询师对来访者的感情了。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助傅斯年彻底康复,其他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接下来的几天,傅斯年的状态越来越好。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晚上写日记,喝安神茶,睡眠质量一天比一天好,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整个人都变得温和了许多,公司上下的员工都感受到了傅总的变化,工作氛围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傅斯年每天都会给苏清然发一条消息,有时候是问一些关于心理调节的问题,有时候是分享一些生活中的小事,苏清然也会耐心地回复他,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

      周五很快就到了。

      傅斯年早早地就来到了心理咨询室,手里还拿着一束新鲜的栀子,递给苏清然:“苏医生,送给你的。”

      苏清然有些惊讶,接过栀子花,鼻尖轻嗅,清香扑鼻:“谢谢你,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傅斯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这一次的咨询,氛围格外轻松。傅斯年聊了很多自己小时候的趣事,聊了母亲做的糖醋排骨,聊了父亲偷偷帮助他的事情,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没有了往日的阴霾和沉重。

      苏清然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回应几句,看着傅斯年彻底走出阴影,心里满是欣慰。

      咨询结束后,傅斯年看着苏清然,眼神认真地说道:“苏医生,我觉得我已经差不多康复了,你不用再把我当来访者了。”

      苏清然笑了笑:“恭喜你,傅先生。”

      “叫我斯年吧。”傅斯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吗?”

      苏清然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暖意,笑着点头:“好,斯年。”

      听到苏清然叫自己的名字,傅斯年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开心得像个孩子:“太好了,清然。”

      这是傅斯年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苏清然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又快了几分。

      “清然,中午我请你吃饭吧。”傅斯年笑着说道,“就当是庆祝我康复。”

      “好啊。”苏清然没有拒绝,笑着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心理咨询室,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傅斯年看着身边温柔浅笑的苏清然,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他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女人,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知道,自己对苏清然的感情,早已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他爱上了这个温柔善良、不卑不亢的女人,他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爱她,去疼她。

      而苏清然,看着身边笑容温暖的傅斯年,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为这个霸道却温柔的男人沦陷。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这一次的相遇,是心理的救赎,也是爱情的开始。往后余生,他们将携手同行,走过风风雨雨,迎来岁岁年年的幸福与安稳。

      日子一天天过去,傅斯年和苏清然的联系越来越频繁。傅斯年会每天接苏清然下班,带她去吃各种各样的美食,陪她去逛公园,去看电影,去做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情。苏清然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顾虑,坦然接受了傅斯年的感情。

      傅氏集团的员工都知道,傅总身边多了一个温柔漂亮的女朋友,傅总对她宠得不得了,简直把她当成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从前那个冷漠寡言、不近女色的傅总,彻底变成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宠妻狂魔。

      苏清然的心理咨询室依旧开在街角,只是每天下班时,门口总会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傅斯年会笑着等她出来,然后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向幸福的未来。

      偶尔,苏清然会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傅斯年一身黑衣,气场强大,带着保镖,一脸冰冷地闯进她的心理咨询室,命令她给自己做咨询。那时候的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命运会将他们紧紧地绑在一起,从初见的惊涛骇浪,到如今的岁月静好。

      傅斯年也会经常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清然的样子,她穿着白色针织上衣,眼神温柔而坚定,不卑不亢地拒绝他的要求,那一刻,他就被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吸引了。幸好,他没有错过她,幸好,他终于等到了她。

      一个月后,傅斯年在当初带苏清然看夕阳的山顶,向苏清然求婚了。他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枚钻戒,眼神认真而坚定:“清然,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你拯救了我,温暖了我,照亮了我的人生。往后余生,我想和你一起,看遍世间风景,尝遍人间百味,用一辈子的时间,爱你,疼你,守护你。清然,嫁给我,好吗?”

      苏清然看着傅斯年认真的眼神,眼底满是泪水,脸上却带着幸福的笑容,用力地点头:“我愿意,斯年,我愿意嫁给你。”

      傅斯年欣喜若狂,将钻戒戴在苏清然的手指上,起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夕阳下,两人紧紧相拥,晚霞漫天,爱意绵长。

      半年后,傅斯年和苏清然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轰动了整个城市。婚礼上,傅斯年看着穿着婚纱的苏清然,眼神里满是深情:“清然,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皆是你。”

      苏清然看着傅斯年,眼底满是幸福:“斯年,往后余生,我陪你。”

      婚礼在一片祝福声中结束,两人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婚后的生活,甜蜜而温馨。傅斯年依旧是那个叱咤商界的霸道总裁,却唯独对苏清然倾尽所有的温柔;苏清然依旧经营着她的心理咨询室,用自己的温柔和善良,帮助着更多的人。

      他们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一起下厨做饭,一起去公园散步,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经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傅斯年的失眠和焦虑彻底痊愈,整个人容光焕发,傅氏集团在他的带领下,发展得越来越好;苏清然也收获了满满的幸福,心理咨询室的口碑越来越好,帮助了更多陷入心理困境的人。

      偶尔,两人会一起回到当初相遇的街角,看着“心隅”心理咨询室的招牌,相视一笑。这里,是他们爱情开始的地方,是他们彼此救赎的地方,也是他们幸福的起点。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从初见的惊涛,到如今的沉沦,傅斯年和苏清然用他们的爱情,证明了最好的相遇,是一见倾心,是久处不厌,是往后余生,有你相伴,便是人间最圆满的幸福。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傅斯年会永远守护着他的温柔月光,苏清然也会永远温暖着她的霸道总裁,两人携手同行,爱意绵长,幸福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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