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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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犹如渔网一般套住唐沁，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凉落一，你不得好死。”
一字一顿，仿佛啃噬对方血肉。
凉落一面无表情，提起剑扎进唐沁的手心，耳边听着对方的吃痛声，拔出又插进。
反复三次，她的手臂忽得被人扣住，炭治郎揪着眉轻声道，“凉落一小姐，大家很担心你。”
她侧头，身后站着的一排人，神色不一看向她。
锃一声。
刀鞘碰撞，炼狱杏寿郎砍下了唐沁的头，“结束了。”
日光挣扎着破土而出。
远处抱作一团的人，凉落一看见砚雪怀里的沈瑶之，在日光的淋浴下化为灰烬。
她出了神，神色麻木，脑海中回忆起沈瑶之临走前单独跟她说的话。
“希望我们都能活下来，如果我不在了，替我照顾一下砚雪和灼思，当然我也拜托了炼狱，他说鬼杀队会接纳她们的。”
“天亮的时候，凉落一你可还要活着啊。”
她记得她也说了句，希望沈瑶之活着。
沈瑶之当时抿着嘴笑。
不是答应了吗？
砚雪空洞无光的眼神印在她心尖，刺得人发苦。她闭眼倒了下去。
*
系统吸收了唐沁的能量，源源不断的记忆透过来。
一片漆黑中，凉落一面前出现一些简单的画面。
普通人类的唐沁在家被父亲殴打，她选择在学校对弱小的同学进行发泄，造就她初高中都是校园暴力的头号参与者。玩剑三不过是闲暇之余的消遣。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杀的第一个人就是酷似她父亲模样的普通人。一箭穿心。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变成鬼。
画面很短。
这种用自己不幸去惩罚他人的行为，真恶心啊。
她闭上眼，思绪往下坠落。
直至下一个黎明。
*
“她们回来了。”一个男孩盘腿坐着，斜眼瞥了空地上出现的人，冲着旁边摆弄花草的男子说道。
男子停下手里的动作，扫了一眼人，“游郭全毁了？”
“是。”
“计划改变。”
男孩突然跳起来，兴奋地说，“你相信我的话了？愿意让我去找她？”
“希望你带回来的是好消息。”
“绝对是。”
*
蝶屋——
坐在房顶上，凉落一独自一人出着神，微风抚过，带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院子里的花绽开。
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
院中神崎葵和砚雪手把手一起晒着洗好的床单被子，雪白的布料看起来令人十分安心。
她们似乎说了些话，砚雪浅浅露出些笑，笑容干净明亮，凉落一静静地看着。
“阿凉？”
爬上来的莫待晨手脚并用，呈现一个大字般躺下，“晒太阳，真舒服啊。”
“你任务结束了？”凉落一问。
“对啊，我跟你说，我还遇见了不死川呢。”她语气颇为玩味。
“怎么说？”
“他还是那副样子，不过我现在出任务后，他虽然凶但是不会挤兑我了。”
“想到一个词，反差萌。”
“为什么？哪里萌？虽然我对他没意见，不死川的外貌谈不上萌系吧。”莫待晨不解地问，其他人还可能跟萌挂钩，不死川？
不太认可。
凉落一笑笑，“他看起来凶，结果实际上也是个善良的人，毕竟他希望你出任务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闻言，莫待晨僵硬片刻，半垂着眼，“我过去是不是....”
“打住，现在的你就很好。”凉落一伸手揉着她的头，一顿揉搓。
整齐的头发霎时变成了一团鸡窝。
“啊！凉落一！”莫待晨尖叫着躲开，褪去方才的低沉神色。
“不好意思呢。”语气里丝毫没有歉意，只有得逞的笑意。
“哼！”莫待晨坐起来，又偷偷瞄几眼人，状似随意问，“他们都去任务了？”
“嗯？九卿和宸笙一路，斐然好像跟义勇去了。”凉落一单手撑着下颌，看着她。
“那....”你呢？
莫待晨不清楚该不该问，游郭一战后，所有人伤势都很重，或多或少养了很久，炭治郎也是昏迷了快两个月，最近才醒来。
上陆击败的消息传回的时候，所有人都备受鼓舞，主公也很高兴，可听说凉落一的事，便勒令让她先休息一段时间。
小忍还希望她好好开导一下凉落一，可这要如何开导？
“我没事。”凉落一看出她的踌躇，坦言道。
“也许过段时间，就会派你出任务了。”莫待晨安抚道。
“嗯，放心吧。”
过段时间就好了，所有人都会觉得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凉落一无法欺骗自己，先是唐雨，再接着沈瑶之，下一次呢？还会不会有人牺牲？
而杀害她们的恶鬼却以此为荣。
她要杀死所有鬼，就算没有主公允许，实际上夜晚降临，凉落一也独自出去巡逻过，偶然遇见过几个恶鬼，随手处理了。
“快看，是导航！”莫待晨喜不自禁地起身。
空中振翅飞来的餸鸦，凉落一许久没见到它飞得如此疾速，不由拉着人跳下房顶。
转身一瞬，赫然撞见一双薄绿色眸子，她怔愣住，不知道是否要打个招呼。
“欸，时透？”莫待晨后知后觉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对方可能没有听见，移开视线后带着肩膀上的鎹鸦离开了。
凉落一瞧了几眼他的背影，头顶上传来导航的声音，“任务——前往西南方——”
她被拉回注意力，旁侧的莫待晨积极表态，“我跟你一起？”
“你不是才回来，休息吧。”
“我可以去。”一道声音插进来。
砚雪站在两人面前，明显被导航的嚎叫声吸引过来。凉落一扶额，“你们两是不是忘了，我现在不是单心法？”
系统吸收了唐沁的能量之后，便解除了她的心法限制。
蝴蝶忍看见她给队友加血的时候，还打趣说她当初信誓旦旦表示不会，没想到转眼就学会了治疗。
莫待晨和砚雪同时撇撇嘴，砚雪鼓着脸冷哼一声，气呼呼地走开了。
“她生气了吧。”莫待晨看着走远的背影，肯定道。
“那你哄哄？”凉落一轻推她的肩，嘴上提议着，“我先去任务了。”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平安回来。”莫待晨说完追上砚雪，两人叽里咕噜聊起来。
凉落一转身跟着导航离开了。
*
“又是森林，深山老林蚊虫多，知道吗，导航。”凉落一叹口气，戳戳站在她肩膀的鎹鸦。
导航张开翅膀飞起，嚎了两声，委屈地辩驳，“随机任务！”
“是是是。”孩子急得翅膀狂扇，凉落一连连安抚，只不过听上去更敷衍了。
右上角猛然出现小地图提示。
凉落一扭头，脚踝两侧冒出幻蝶，整个人甩出残影冲向标记的位置。
‘月鬼’在附近！
是谁？
手里的双剑泛着冷光，凉落一沉着脸，一刻不停地冲着目标位置赶去。
远远瞧见一抹绿色。
“剑破虚空。”进入攻击范围后，凉落一毫不犹豫直接挥剑。
“嗯？”
对方脚底冒出绿壳瞬间包裹全身，她转身看过来，“是你。”
“杨雨露？！”凉落一表情空了一瞬，为什么是杨雨露？
她应该死了，她就是死了才对。
“很意外？”杨雨露勾起嘴角，抬手召出玉琴，手指搭上琴弦，“既然来了，那便死在这。”
“杨雨露，你要跟她打吗？按照命令....”微笙屿苦恼地说着，面前是发光的百草卷。
“哼，我现在告诉他一声，来不及就是他的问题。”
“可是觉乱说....”
“上次她可是让我们吃了大亏！”杨雨露生气地抬起小腿踢了微笙屿一脚，“这笔账必须讨回来。”
“因为她杀了唐沁？你和唐沁关系真好，还要替她报仇。”微笙屿眼眸微张，语气难得带上一丝惊奇。
杨雨露面色扭曲一瞬，“怎么可能因为她！我...”
怒斥声打断了两人对话。
“你为什么还活着！”凉落一心绪如麻，死死盯着杨雨露。系统吸收了她的能量才捕捉唐沁，如果她没死...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中。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啊，不过你解决了唐沁，哼，一个女流氓，不论当人还是当鬼都是一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我可以大发慈悲告诉你另外一件事，也是觉乱的命令。”
“你的系统需要能量，剑三玩家的能量。相信你会懂什么意思。毕竟，有个人死了，不是吗？”
寒意从脚底窜到头皮，凉落一浑身抖了抖，剑三玩家的能量，杨雨露没有死，能量只能是死去的沈瑶之。
备用方案...是这个意思？
琴弦拨动，凌冽的琴音划破了凉落一的脸颊，勾出一道血痕，血液顺着肌肤往下滑动。
“你的表情，看起来既震惊又痛苦，哈，真令人愉悦啊。”杨雨露嘴角拉大，放声大笑着挥出第二道，第三道....
“啧，你倒是反抗一下？”她不满地停下，瞪着失神的人。
话还没说完，凌冽的剑气刮过她额头，同样割出一道豁口。
凉落一抬起眼，举起剑，不发一言疯狂开始攻击。
杀了她们，杀了她们...
“发疯了呢。”杨雨露拔出琴后的剑，迎上去。
三道身影飞速在林中跑动，混着刀剑相抵，藤蔓涌动，琴声拉长，乱糟糟的打斗声弥漫着。
凉落一熟练切换着武器，拿着双剑疯狂攻击，拿出扇子酷酷两口大加回血。
“你的心法解除了？”杨雨露眯着眼，琴弦声骤然一顿。
“唐沁的能量，还是...藏剑的能量？”
“哈哈哈哈哈。”她看着脸色大变的凉落一，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凉落一抬起眸，粉眸此刻竟然像泛着红光，格外渗人。
“你还不知道藏剑怎么死的？”杨雨露越说越兴奋。
“我告诉你？”
“闭嘴，闭嘴！”凉落一的声音从低到高，剧烈的呼气带动着胸腔剧烈起伏。
“她被你气坏了。”微笙屿挥着百草卷，种下藤蔓，平淡地点出。
“我偏要说，我是平沙落雁控制了她，可最后是她自己反抗，非要替那个万花挡一击，半死不活被你的系统抽了能量，我也差点死了。”
“是你的系统，杀了她。”
我的系统...杀了沈瑶之...
凉落一挥剑的手臂僵住，杨雨露趁机一剑刺穿了她的胸口，恶意满满地强调着：“是你害死了藏剑。”
“啊，找到了。”
“杨雨露，你要违抗命令？放开她。”
一个清朗的男生骤然冲进三人交战中心，杨雨露瞧见来人，不甘不愿拔出剑，收起了琴。
“凉落一。”对方满意杨雨露的识相，又转身看向凉落一，叫着她名字的语气，宛如她们相识多年。
凉落一愣愣地望过去。
对面站着一身粉色的男孩，除开腹部袒露其他包裹严实，粉白相见的七秀校服，一头黑发半扎披在肩后，望过来的眼眸粉色鬼瞳。
脖颈中‘月伍’眼球转动着。
他说：“你的记忆，又被你的系统压制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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