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黑暗 “这个岛上 ...
-
“对……对啊，”季荀硬着头皮磕巴道，“我们在明面上应该不能有太多交集吧，对手来教对手算怎么回事，被拍到了不好。”
许柏承嗤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季荀：“明面上？”
“对啊，这里，”季荀伸手指了指，“到处都是摄像头。”
“行，”许柏承点头，“那去……”
季荀说话快得差点咬到舌头：“而且我得待在练习室练习。”
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说完，季荀悄悄松了口气。
感觉许柏承刚刚马上就要说出洗衣房和天台。
那还不如练习室呢！
季荀感叹完自己反应神速，抬眼瞧向许柏承，松下去的那口气立刻被提溜起来。
许柏承眼皮半阖，眼睫闪动，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所以，只要有摄像头的地方，我就要和你保持距离？”
季荀咬紧嘴唇，没有回答。
他本意不是这样，只要他和许柏承保持在安全范围内，不再出什么岔子就好。
但许柏承想要这么理解，也行。
长久的沉默过后，许柏承冷笑一声，意有所指：“知道了。”
这一声笑仿佛刺穿季荀的天灵盖，令人毛骨悚然。
许柏承不再多说，回身按下门把手，出门时头也没回，潇洒得像一阵风。
季荀看着因为离开的人力度太大，还在不断晃动的门板，忽然觉得练习室里有点冷。
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但天台和洗衣房这两条路都被他堵死了，许柏承应该也……没办法吧。
嗯，没办法的。
-
海岛进入雷雨季。
一连下了几天雨，晚上睡觉时都伴着轰隆隆的雷声，本身就湿润的空气愈加潮湿，空调都盖不住。
第二次公演练习进程过半，教学课程早已结束，进入自主练习阶段后，除了赵青杨，剩下的三位队友都很震惊季荀的进步速度。
B班的关昂平日里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比谁都强，竟然被惊讶得主动夸人：“季荀，你和初舞台的时候是一个人吗？”
季荀打哈哈道：“可能这首歌我比较擅长吧。”
C班的冯江内向老实，也忍不住慢吞吞地吐槽：“……擅长前空翻？”
“毕竟出过道训练过呢，”季荀维持职业假笑，“基本功还是有的嘛。”
卢子年打开从段野那继承来的护膝，下面的膝盖还是不免青紫。
“你说这是基本功？”他咆哮道。
反倒是赵青杨成了最有深沉的那个，在一旁说队友们大惊小怪。
季荀忽悠完队友，坐在一旁默默擦掉混在一起的热汗和冷汗。
这次他的确多花了点心思，让动作保持该有的律动和协调性，只不过在更难一些的动作上做出明显是新手的操作方式，美观程度上升，又不至于被揭穿。
二公可是纯舞蹈舞台，不把动作做得漂亮点，他刚吸来的粉丝跑没了怎么办。
只是……
季荀五指伸进自己汗湿的头发，瞥向练习室的门板。
许柏承从那天起，就真的没有再出现过。
也不至于这样断绝关系吧。
季荀抿了抿嘴唇，捞过一瓶水丢给卢子年。
卢子年捂着自己的肩膀，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季荀食指放在双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指尖回勾，示意卢子年过来。
“怎么了？”卢子年磕磕绊绊地走过来，眼里冒光，说话只用气声。
季荀：“……”
这人不做爱豆的话，做狗仔绝对是一把好手。
“我问你，”季荀转了转眼珠，也用上气声，委婉道，“我们进度会不会太慢了，不知道另一个组的进度怎么样。”
卢子年呵呵一笑，声音都忘了控制：“想让我打探消息，怎么不自己去？我怎么知道他们的进度，许柏承这几天回了宿舍一句话都不说，每天雷打不动和摄像头对视十分钟，我都不敢搭话。”
“毕竟赛前还有小考呢，”季荀尴尬笑笑，放大声音摆出好队长的架势，后半句降低音量：“和摄像头对视？”
“是啊，不知道摄像头怎么惹他了。”卢子年说。
季荀瞥了眼练习室里的摄像头，若无其事地坐直了。
-
第二次公演前设置了小考环节，两组对立的练习生可以通过小考互相了解进度和练习状况，以便于给练习生心理压力，调整策略。
小考前节目组设置后采环节，主要问练习生们对于小考的准备情况、相关期待以及对对手的预判，每位练习生单独采访。
《Burn》组被叫到得比较早，季荀和队友们一起整装待发。
“这个采访顺序是怎么定的？”关昂对着练习室的镜子理了理头发，随口问。
“不知道，随机吧，”赵青杨说，“但对立的两组应该会挨着叫？”
季荀一只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闻言触电般收回来。
“怎么了？”冯江跟在季荀身后，险些被他撞到。
“抱歉抱歉，”季荀摆手鞠躬一条龙，原地跳了段舞，“我想到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去，反正是单人采访，我晚点再去。”
其他人一脸莫名其妙，倒也秉持社交基本守则，没有多问，只有卢子年，鬼鬼祟祟在最后一个出门，偷偷摸摸转头看向季荀。
“你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卢子年猫着腰，跟地下接头似的，“你怕碰到许柏承？”
季荀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胡乱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你你快走，要跟不上了！”
卢子年还要说什么，季荀连忙用力关上门，把声音隔绝在外，走到音响旁，又播放一遍音乐。
等到队友回来的时候，季荀还没有去。
一开始卢子年还会凑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去，季荀使用推脱大法和转移注意力大法，蒙混过关几次后，大家一起投入训练，索性也就忘了这件事。
及至深夜，其他队友纷纷离开，工作人员才敲响练习室的门，说只差季荀一个没有录后采了。
“好，我这就来。”季荀摁掉音乐，把毛巾挂在脖子上。
这么晚才去，肯定碰不到许柏承了。
后采过程很顺利，前面的问题都很简单，无非是队内练习氛围和准备状况，直到最后才问到对面的队伍。
“和《镜》组对战，你会紧张吗？”
“当然会，他们组实力很强。”季荀说。
“你最期待《镜》组的哪位成员？”
季荀嘴边打了个磕巴，想起这段很大可能会播出去，扬起笑容道：“许柏承。”
“为什么？”
季荀保持微笑，从善如流地给cp粉撒糖：“因为我们关系很好，我很期待他的表现。”
结束后采，季荀微笑着和工作人员道谢，走出后采室才发现又下雨了。
闪电照亮窗外摇曳的树木，雷声闷响而鼓噪，雨滴毫无章法地喷洒，遇到窗户，变成流淌而下的水幕。
后采室在一楼，季荀在窗边放空看雨，直到身后工作人员的声音散去，他才挪动脚步，走入楼梯间。
这档选秀节目背靠大厂，住宿环境和所用设施都是一流，季荀踏入楼梯间的动作很轻，声控灯还是灵敏地响起，照亮落在窗户玻璃上的水珠。
雷声滚滚，季荀后知后觉地觉得腿很酸，拖上每一节台阶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果然前空翻这种东西太久不做，还是会带来副作用。
到宿舍的距离不远，仅仅需要两层楼，季荀慢吞吞地来到二三楼之间的转角，踏上最后一段路时，发现头顶的灯不亮了。
季荀愣了一下，在黑暗中拍了拍手掌。
还是没有亮。
坏掉了吗？
看来大厂的物件也没有保证完好的超能力，好在不剩下多少路，季荀用脚尖探到下一节台阶，小腿肌肉绷紧，正要向上走。
雷声再次轰隆隆地响起，室内稳定的气流失去平衡，封死的环境里忽然出现一阵微凉的风。
季荀的身体器官比本人先做出反应，心尖提到嗓子眼。
下一秒，他的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锁住，膝盖被拨开，在强硬的推力下一步步退去，腰间抵靠在窗沿。
雨滴隔着玻璃，拍打在季荀背后，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来人的侵略气息不加遮掩，整个人比季荀大出一圈，牢牢将他禁锢在臂弯间。
“你！”
季荀挣动手腕，被扣得更紧。
下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亮起，透过季荀单薄的脊背，照亮来人的面庞。
季荀瞳孔剧烈震颤：“许……许柏承？”
许柏承下颌紧绷，黑沉沉的眼睛变成无形的枷锁，让人不能逃脱。
“你怎么……”
季荀刚吐出几个音节，雷声迟钝响起，温热的吐息忽然逼近，湿润的嘴唇覆盖上来，斩断他的全部话语。
季荀僵住了。
许柏承不打招呼，没有礼数，滚烫的舌头暴力地顶开季荀的唇齿，卷住颤抖的舌尖，极尽占有姿态地按压。
这番折腾反而解封了季荀的感官，刺激感从舌尖一路涌向四肢百骸，连手指都开始发麻。
季荀抖着手按住许柏承的肩膀，用微乎其微的力量去推。
结果当然是没推动。
他只能夹杂在许柏承喘息的间隙，发出破碎的声音：“许……我们……不行……”
“为什么不行？”许柏承退开一点，牙齿碾磨季荀的唇瓣。
“楼梯间，也有监控……”季荀呼吸起伏，还在崩溃地寻找借口。
“嗯，我知道。”许柏承笑了一下，又咬了一口季荀的嘴唇。
季荀疼得直往后退，与雨声紧密相贴。
“你知道你还……你疯了？！”季荀压低声音。
“季荀，”许柏承托起季荀的后脑勺，引导他转头看向窗外，“你看看。”
他们这栋楼有转角设计，三个楼层环绕成一圈，中间圈起一片草地，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每一层楼的情况。
季荀倏然顿住，指尖捏紧床沿。
他此刻目光所及，所有房间一片漆黑，一点光源都不曾亮起，包括他刚刚走出的，并没有关灯的那间练习室。
整个世界遁入黑暗。
季荀意有所感，小腿酸痛的肌肉发软，僵硬地回过头，对上许柏承在黑暗中更添墨色的眉眼。
“如你所见，这座岛上所有的灯光、监控、POE，”许柏承一字一顿，凑近时接近耳鬓厮磨，“现在都断掉了。”
季荀感觉暴雨穿透窗户，打湿了他的脊背。
许柏承偏头，指腹捻动季荀的下巴：“季荀，你还有什么说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