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教学 “别叫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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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荀重重把行李箱推到墙边。
“哪来那么大怨气？”赵青杨在宿舍床边贴上自己的名牌，看着旁边和箱子置气的季荀，觉得莫名其妙。
季荀一巴掌拍在箱子上，一屁股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平静——根本平静不下来！
舞台对面那么多人，镜头那么多，许柏承竟然没搭理他，明明他就看见了，许柏承非常明显地愣了一下！
炒cp创业未半，季荀的cp根本不理他。
从下台到上大巴、选宿舍，季荀憋了一肚子气，痛定思痛，决定加大力度，必须要在第一次公演之前卖出去，不然等播出，他就要变成倒贴了。
“没事，”季荀又拍一下床板，“什么时候开始练主题曲？”
刚摊开行李箱的宋弛跟看见外星人一样：“你着急当兵啊？”
赵青杨也在一旁附和：“初舞台划水成那样，现在现在又是选一天班又是着急练习，到时候网友以为你人格分裂。”
季荀懒得说，也不能说，总不好告诉他们自己着急见许柏承，只能一头扎进枕头里，表示自己要与世隔绝。
好在选秀节目的进程很快，所有人入住宿舍，发放衣服、收手机后，隔天就要开始主题曲的练习。
这一届有三人宿舍，季荀和宋弛赵青杨一起住进来，不用加其他人，晚上还出去溜达一圈，发现许柏承和另一位个人练习生一起，拼了个双人间。
没办法，宿舍的最小规格就是双人间，要不然季荀觉得许柏承一定会选单人间。
出去刺探完敌情，季荀早早回来睡了个饱觉，毕竟一天班时间太短，估计要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他虽然不打算把主题曲练得多好，但还有许柏承这么场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学员来到活动中心，程路修重申过主题曲规则，分好教室，魔鬼一样的练习就开始了。
这次主题曲的动作说难不难，但大动作和高音都多，要兼顾唱跳不容易，一天班的学员都有经验，一进教室就开始马不停蹄地跟老师学习。
季荀在后面假装划水。
练习三年出道一年，甚至在此之前，他就是因为街舞比赛收到的星探邀约，二十四小时练好主题曲，对他来说只是日常。
但季荀继续他的软绵绵攻势，脑子在记动作，身体称得上是随便划拉。
老师没有一对一辅导每个学生的义务，全部教完后，一天班的学员开始自主练习，时间太过紧张，每个人都找了个小角落自行练习。
季荀盘算着时间，打算等许柏承练得差不多了再行动，在此之前只能自己在旁边装残废。
好容易熬到晚上，季荀在旁边看见许柏承行云流水地跳完一整支舞，动作利落，卡点干脆，心里终于噼里啪啦地放起鞭炮。
再装一会儿，他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刚巧许柏承过完这一遍准备出门，季荀眼睛盯得死，忙不迭跟上，和许柏承前后脚出去，也不说话，亦步亦趋地跟着。
跟到许柏承蹙眉回头三次，终于站定，转过身看向季荀。
“什么事？”
你还知道问！
季荀心里腹诽，面上却扭扭捏捏，装作很难为情一样，伸手拉两下许柏承的训练服衣角。
“在台上，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说话时声音很小，说到最后才抬头，一双眼睛可怜兮兮，怯生生地盯着许柏承。
不知道的以为许柏承是个负心汉。
负心汉靠在墙边，额角挂着要干不干的汗珠，不去擦，反而按住季荀的手腕。
“教什么，你不是舞担？”
季荀：“……”
这该死的知名度！
他几乎要把毕生的反应能力都用在这时候，转了个弯，不直接回答。
“所以你是觉得我是舞担才不教我的，不是因为不想教？”
季荀的话音很轻，在空荡的走廊内回荡，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手腕上许柏承收紧的力度。
季荀当然不能错过这等好机会：“哥哥，你抓我做什么？”
许柏承登时松开手，淡漠的眼睛被收敛的眼皮挡住，瞥向一旁。
“别叫我哥哥。”
“哦，”季荀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许柏承，抓我做什么？”
走廊没有风，只有不远处刚刚结束练习的学员回宿舍的脚步声，季荀和许柏承的位置与去往宿舍的方向相反，两个人静默无言，达成一种做贼心虚的默契。
直到脚步声远去，空气重新归于寂静，许柏承才开口，并没有回答季荀得寸进尺的问题。
“我看过你的舞蹈视频，你不需要我教，你想做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季荀，像在审视。
刚刚的时间里，季荀已经在心里打好一个是人就不会信的腹稿。
“我天赋真的很差，网上流传的舞蹈，我的队友可能练一天就会，但我需要一周，甚至更久，笨鸟先飞嘛，但我根本没有自己快速学完一整支舞蹈的能力。”
季荀不让许柏承抓他，自己反而握上许柏承的手腕，一摇一晃，凑近一点，抬眼看他。
这几句话漏洞百出，譬如笨鸟为什么能当官方舞担，而且舞蹈这种东西，跳多了后，就算忽然被人砍掉一条胳膊，都跳不成季荀那软绵绵的样子。
季荀做好了继续被审问的准备，打算耍赖到底。
但许柏承没问。
季荀眼睁睁看着许柏承不说话也不甩开他，径直往他们俩刚刚过来的方向走。
季荀：“？”
什么意思，不想理他？
季荀决定加剂猛药：“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其他人都不喜……”
季荀的声音戛然而止，
许柏承在一间关了灯的练习室门边站定，没有继续走向宿舍的方向，也可能是根本没打算走回宿舍。
他打开门，回头时目光扫下来：“怎么不说了，其他人怎么？”
“不，不喜欢我。”季荀忽然结巴。
许柏承略略点头，不提醒季荀还拉着他的手腕，带着小挂件去开音乐。
“知道自己要练很久，为什么选一天班？”
季荀愣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想起自己给自己下达的卖惨任务。
“其他人怎么说我的，你都听到了吧？”
“嗯。”许柏承应道。
“我本来就是被踢出团的，现在只要提到我，都是骂声，我真的很喜欢舞台，只能通过这里让大家重新看到我，喜欢我……至少不讨厌我。选其他班级和被淹没没什么区别，我不是想选，是没得选。”
他松开许柏承的手，自顾自退到一边，低头时垂落的刘海挡住神情，全身上下写着落寞两个字。
许柏承刚好放出音乐，主题曲的青春气息霎时间环绕练习室，音符飘到季荀身边，阳光穿不透身体。
“所以，”季荀抬头，酝酿半天的眼泪刚好滴落，“不会耽误你太久的，能帮帮我吗？我不想再被骂了。”
主题曲继续播放，热血的旋律冲上高潮，季荀没有等来许柏承的回应，只等到重新播放的开头。
下一秒，温热的身躯从季荀身后笼罩下来，手臂被人抓住、伸展。
“第一个动作。”
许柏承开始得没有任何预告。
整个晚上，许柏承尽职尽责地教，先是一个一个帮季荀抠动作，顺好后跟着音乐陪他一遍一遍地跳，期间偶尔有学员也进入这间练习室练习，只以为他们是商量好了一起放音乐顺动作。
季荀从没跳过这么吃力的舞。
许柏承是位严师，任何一个细节错误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偏偏季荀还要装作每个动作都做不到位，来维持自己的人设。
后面跟上唱后，季荀开始故意大喘气，装体力不支，动作漏洞变得更多，又费脑力又费体力。
季荀悔不当初。
装傻子这么累的吗！
好容易熬到天光大亮，其他学员陆陆续续回去休整，许柏承放完最后一遍音乐，按掉开关。
“不练了吗？”季荀全身都要散架，还十分敬业地维持自己的努力人设，“我觉得我跳得还不够好，我们再练一会儿……我自己练吧，你回去休息。”
季荀说着说着还在心里感叹，他在国外务工多年，竟然还是没改掉从小在他爸那耳濡目染的中国式客套，好在许柏承不是外国人，现在只要等他说自己该休息了……
“可以，你自己练。”许柏承已经开始抬腿。
季荀：“？？？”
这不对吧！
他又不和人争第一，二十个小时没合眼，再练下去小命都要不保。
情急之下，季荀灵机一动。
趁许柏承走向门口，与他擦身时，季荀忽然扶住脑袋，故作脚下发软，晃晃悠悠地向许柏承的方向瘫倒。
大概是全世界的道德约束都有不能见死不救这一条，这次季荀的预判没有出错，即使闭着眼睛，他还是被一个结实的胸膛稳稳接住，
“对不起，哥哥，我好像有点晕，”季荀整个人窝在许柏承怀里，鼻尖在他锁骨处轻轻蹭着，抬起一只手，虚弱地抓住许柏承的领口，“你把我放在这就行，先回去吧，不要耽误你休……”
他的话又被打断了。
“啪嗒”。
门锁拧动的声音。
季荀整个人一激灵，全身为数不多的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许柏承你真得回去睡了，要不然……我靠了个祖宗！”
这声音太耳熟，季荀记得很清楚，前天晚上他还听过，就在他鬼鬼祟祟地跑去看许柏承宿舍的时候。
是许柏承的室友。
卢子年发出一阵诡异的讪笑声，脚步声搓在地上，越退越远。
“那个，打扰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啊，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教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