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蝉鸣声声》雨鸳

6、新学期新气象

　　开学清晨，阳光洒进学园，洒在新铺的格子地板上，舒然在猜想这种砖有什么用。
　　（先前她同我回忆幼儿园的日子时，才恍然，那是为了夏天下雨时地上没有积水）
　　她也没怎么留意幼儿园里的滑梯消失了。
　　教室里，林舒然背着小书包走进来，一眼就看见教室角落添了新区域——一边是各式积木的搭建区，一边摆着彩色试管、量杯、放大镜的科学角，满眼新鲜。她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立刻拉着小好凑到科学角，指尖轻轻戳着彩色试管，和小好叽叽喳喳嘀咕，眼里满是好奇。
　　放下书包后，助教老师翘着二郎腿坐在小板凳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撑在一旁的柜子上，头也不抬地宣布孩子们可以出去在新地板上跳格子。
　　舒然走出了教室，阳光亮的晃眼。她在地板上和同学们排成队，轮流跳着，脚步愈来愈快。她盯着塑料地板，眼前的格子忽上忽下，还反着光。脚下一绊，跪倒在网状的格子上，蹭起一皮块。她倒吸一口凉气，“费”了一声。
　　她捂着腿，走进教室，老师问她怎么了，她如实说了，然后就乖乖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发呆。
　　老师拿着碘伏和棉签，翻着白眼走过来：“你都多大个人了，这点小事还要麻烦老师。”
　　舒然愣在原地。
　　碘伏涂好后，舒然慢慢走到教室门口，坐在台阶上。
　　上课铃漫过教室，刚刚还坐在台阶上怔怔出神的舒然，揉了揉破皮的膝盖，慢慢起身走回教室里，方才的委屈还凝在眉梢，却也乖乖和着小伙伴们在座位上坐好。
　　老师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拍着手召集所有小朋友，带着大家挨个熟悉教室里的新区域，语气轻柔地讲积木搭建新增了些什么玩具。然后又拿起科学角的试管、量杯与放大镜，演示轻拿轻放的姿势，教大家正确握持的方法。
　　舒然站在最前排，小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迎着光的小树苗，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老师的动作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漏过任何一个讲解，把老师说的每一句叮嘱，都认真得记在心里。
　　科学课是舒然整个新学期最期待的环节，上课铃刚响第一声，她就悄悄地挪到实验角旁坐好，小身子微微前倾，满是迫不及待。当老师宣布要做“彩虹桥”实验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细碎的光，跟着老师的步骤，在心里小声地一遍遍念叨。
　　终于轮到自己动手，她捏着细细的滴管，指尖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将彩色液体滴进量杯，发现自己的力道没控制好，立刻屏住呼吸放慢速度，随后又捧着蜂蜜瓶，沿着杯壁缓缓倾倒，目光牢牢锁在量杯里，连眼角的余光都不肯挪开。
　　看着杯中的液体慢慢沉淀、慢慢分层，澄澈的清水、明艳的色素、浓稠的蜂蜜依次铺展开，三层色彩叠在一起，像把一弯迷你彩虹藏进了透明的杯子里，舒然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出了软软的声音。她立刻捧着量杯，蹦蹦跳跳的凑到小好面前，两个小家伙的量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轻响，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自己的发现。
　　放学的铃声响起，舒然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回到家，刚换好居家鞋，就迫不及待拉着妈妈的手，翻箱倒柜找出玻璃杯、蜂蜜，又把藏在抽屉里的颜料全都抱出来。
　　她把自己的生肖娃娃挨个摆放在桌前，当成认真听讲的“小听众”，然后学着老师的模样，一步一步有条不紊地演示彩虹水的制作步骤，一边比划动作，一边一字一句叮嘱妈妈倒蜂蜜时一定要慢、要稳，把课堂上学到的操作要领、轻拿轻放的小道理，认认真真讲给妈妈听。
　　那张小脸上漾着满满的成就感，眼睛弯成了甜甜的月牙，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藏不住的骄傲，把校园里的欢喜与收获，全都揉碎撒进了和妈妈相处的温暖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