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华夏玄学在星际直播爆红了》笔名笔名

27、聚灵阵直播开始

　　星历3587年，第4星月，第3星日。

　　β-7区旧型号机械回收处理站，D-11区边缘。

　　时间临近14星时，距离预告的直播开始只剩下不到半个星时。

　　苏洛璃站在昨天勘察选定的、那处由大型动力单元残骸半包围形成的凹地中央。晨间的清冷早已被正午工业区上空恒常的、带着污染的闷热所取代。空气中金属锈蚀和机油的气味依旧浓烈。

　　她身上还是那套灰褐色工装，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脚边散落着她从出租屋带来的帆布包，以及从D-11区各处搜集来的一些特定金属碎片、管线残段和形状相对规整的小型构件。

　　个人终端已经架设好，便携式摄录单元（伪装成普通记录仪）悬浮在她侧上方约三米处，镜头冷静地俯视着这片废墟和她渺小的身影。信号中继器隐藏在附近一个破损的控制箱内，确保直播画面和数据流能稳定传输。艾伦建立的加密数据链路已经接通，终端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窗口显示着简化的环境能量波动曲线和几个关键节点的读数反馈，暂时平稳。

　　“璃月”独立频道的后台，预约观看人数最终停留在一个惊人的数字：九百七十万。并且还在开播前最后几分钟里缓慢跳动上升。

　　无数目光，无论是好奇、期待、质疑还是恶意，都已通过无形的网络，汇聚向这个坐标。

　　苏洛璃对此心知肚明。她甚至能想象此刻星网上相关话题下的喧嚣。但她内心一片沉静，如同暴风眼中心。

　　她最后的检查了一遍设备。能量感应模块预热完毕，通过导线与几个临时布置在凹地外围不同方向的微型探头连接，构建了一个简陋的局部能量监测网。她预先设置好的几个关键金属构件，已经按照特定方位和角度，半埋或倚靠在了凹地边缘。

　　一切就绪。

　　她抬眼看了一下悬浮的摄录镜头，又迅速垂下目光，开始从帆布包里取出今天要用的“工具”：几支不同颜色的工业记号笔，一把小型的激光刻蚀刀（功率调至最低，仅能灼烧表面），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旧水平仪的校准装置。

　　没有炼丹炉，没有珍稀药材，没有任何看起来“神秘”或“超凡”的物品。只有最普通、甚至寒酸的工程师或拾荒者可能携带的东西。

　　时间跳到14星时整。

　　苏洛璃在终端上轻轻一点。

　　“璃月”独立频道，直播信号，准时接通。

　　几乎是瞬间，在线观看人数飙升至百万级别，并且数字疯狂滚动上涨。延迟数秒后，第一批弹幕如同蝗虫过境般，淹没了直播画面的一侧：

　　【来了来了！前排！】
　　【这就是那个E-花瓶？捂得真严实。】
　　【背景是废品站？果然够‘废墟’。】
　　【道具呢？炼丹炉呢？就这？】
　　【故弄玄虚，鉴定完毕。】
　　【我是来看能量重塑的，快点开始吧！】
　　【打赌十分钟内无聊退场。】
　　【坐标确认，确实在D-11区，我就在附近！】
　　【现场党表示，没看到任何特殊布置。】

　　苏洛璃没有看弹幕，也没有开口说任何开场白。她只是沉默地，拿起一支暗红色的工业记号笔，走到凹地边缘一处相对平坦的、锈蚀不那么严重的金属地板上，蹲下身。

　　镜头自动拉近。

　　她开始画图。

　　不是随意的涂鸦，而是极其精确、一丝不苟的几何图形。线条笔直，弧线圆滑，角度准确。那看起来像是一个复杂的、多层嵌套的圆形结构，内部填充着各种对称的、充满数学美感的纹路和符号。有些符号类似电路图，有些则更像某种抽象的符文。

　　她画得很慢，很专注。每一笔都稳定有力，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暗红色的线条在灰黑色的金属底色上格外醒目。

　　弹幕再次爆炸：

　　【这是在……画图纸？】
　　【什么鬼？儿童涂鸦？】
　　【等等，这图案有点意思，像是某种能量回路简化图？】
　　【狗屁能量回路，就是瞎画的！】
　　【主播哑巴了？说句话啊！】
　　【急死人了，到底要干嘛？】
　　【我是学工业设计的，这图案的几何结构……有点过于完美了，不像是随手画的。】
　　【装神弄鬼！浪费时间！】

　　苏洛璃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她画完第一个核心图形，退后两步，用那个伪装成水平仪的校准装置（实则是她利用能量感应模块改装的方向和能量梯度指示器）测量了一下方位和角度，然后走到另一个位置，开始绘制第二个图形，与第一个部分交叠，形成更复杂的整体结构。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她围绕着凹地中心，以某种看似随意、实则暗含规律的方式，在选定的金属表面，用记号笔绘制出一个个图形。有时是在平坦的地面，有时是在倾斜的残骸侧面，甚至在一个竖立的断裂柱体上。

　　整个过程沉默而漫长。只有记号笔划过金属表面的细微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回收站其他区域的机械轰鸣。

　　直播间的人数在开播初期的暴涨后，开始出现小幅波动，显然有些观众耐不住这种“枯燥”。弹幕也分化严重：
　　【走了走了，太无聊了。】
　　【有点意思，我在记录这些图案。】
　　【主播手好稳，这图形画得比我用CAD还准。】
　　【故弄玄虚！举报了！】
　　【有没有懂行的？这图案到底有没有说法？】

　　就在部分观众开始失去耐心时，苏洛璃完成了外围最后一组图形的绘制。

　　她直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然后，她拿起了那把低功率激光刻蚀刀。

　　这一次，她没有再绘制新图形，而是走到最初画下的那个核心图形旁，蹲下，打开刻蚀刀。

　　一道细微的、暗红色的光束射出，落在暗红色的记号笔线条上。

　　嗞——

　　轻微的灼烧声响起，伴随着淡淡的金属气化产生的青烟。激光刀沿着记号笔的线条，开始缓缓移动，进行极其精细的“雕刻”。它没有破坏图形，反而像是在加深、固化那些线条，并且在某些关键节点和转折处，留下更深刻、更复杂的微型纹路。

　　弹幕又是一阵骚动：
　　【上激光了！】
　　【这是在雕刻？】
　　【不对！你们看！刻过的地方，颜色变了！】

　　确实，被激光刻蚀过的暗红色线条，在镜头特写下，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邃，甚至隐隐泛起一种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周围环境反光的质感。

　　苏洛璃全神贯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激光刻蚀需要极高的精度和稳定性，对精神力和体力都是不小的消耗。她必须确保每一道刻痕的深度、宽度、走向都完全符合要求，不能有丝毫差错。这些刻痕，将是后续引导和束缚能量的关键“渠道”。

　　她一个图形接着一个图形地雕刻过去。速度依旧不快，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直播间的人数波动逐渐平缓，甚至开始缓慢回升。一种奇异的、沉默的张力，通过这枯燥又精密的过程，传递给了屏幕前的观众。就连许多原本打算嘲讽的人，也不自觉地被这专注到极致的画面所吸引，暂时忘记了发送弹幕。

　　艾伦提供的远程数据窗口里，原本平稳的环境能量波动曲线，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有规律的扰动，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了石子。这扰动随着苏洛璃雕刻的推进，似乎在与那些图形和刻痕产生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最后一个外围图形的刻蚀完成时，苏洛璃手中的激光刻蚀刀能量恰好耗尽，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熄灭了。

　　她关掉刀柄，将其放在一边，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工装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整个凹地，此刻已经被一个以暗红色线条和刻痕构成的、巨大而繁复的图案所笼罩。图案的中心，正是她站立的位置。所有的线条和节点，看似独立，却又隐隐构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仿佛一个沉睡的、由金属和能量构成的精密仪器。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面看向了悬浮的摄录镜头。

　　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到小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对准了凹地的中心——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仿佛在感受，在倾听，在……召唤。

　　直播间，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弹幕几乎停滞。

　　所有观众，无论是支持者、反对者还是单纯的路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着画面中那个站在废墟环绕的奇异图案中心、闭目伸手的孤影。

　　下一刻。

　　最先变化的，不是画面，而是声音。

　　通过直播音频传来的、一直作为背景音的、远处回收站的机械轰鸣和风声，似乎……减弱了？或者说，被某种更低沉的、仿佛从地底传来的微弱嗡鸣所覆盖？

　　紧接着，画面中，那些被绘制和雕刻了图案的金属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线条和刻痕……

　　极其微弱地，泛起了一层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的光晕。

　　如同呼吸般，明灭了一次。

　　弹幕，彻底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