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华夏玄学在星际直播爆红了》笔名笔名

15、亲自服用验证

　　灿金色的系统公告，如同永不熄灭的恒星，悬停在直播画面的顶端。苏洛璃的名字后面，那个刺眼的“E-”基因评级，与下方那行光芒万丈的“首位”并列，构成了一幅令整个星际社会认知错位的讽刺画面。

　　镜头，从各个角度，无死角地聚焦在她身上。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睫毛的每一次轻颤，指尖因为紧张而泛起的苍白，都通过超高清的捕捉和信号放大，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亿万观众眼前。

　　她依旧蜷坐在冰冷的土地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破旧的种子包，仿佛那是她与过去那个无助的“苏洛璃”之间，唯一的、脆弱的连接。她看着终端屏幕上那金色的文字，又看看面前那株散发着清凉异香的银白嫩芽和石板上的青紫色粉末，眼神在极致的茫然与一丝微弱的、被强行点燃的希冀之间反复徘徊。

　　像是一个被突然告知中了宇宙头等大奖，却连奖券是什么、怎么兑奖都完全不懂的、吓坏了的穷人。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最初的爆炸性刷屏后，进入了一种新的、更加焦灼和亢奋的状态。质疑、要求、催促、分析……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试图穿透屏幕，抓住她的肩膀摇晃：

　　【看傻了？动一下啊！】
　　【说话！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肯定是剧本！配合她演啊！快宣布这是节目效果！】
　　【不像剧本……她那个吓傻的样子演不出来……】
　　【S级物质啊！就在眼前！节目组呢？专家呢？快派人进去取样检测啊！】
　　【她自己先试试啊！不是说有凝神效果吗？让她吃！】
　　【对！让她吃！吃了就知道是真是假！】
　　【太冒险了吧？未知物质，万一有毒呢？】
　　【她自己弄出来的，自己不敢吃？那更说明有问题！】

　　“亲自服用验证”的呼声，如同野火燎原，迅速成为弹幕的主流。亿万双眼睛，带着怀疑、好奇、恶意或是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死死盯着她，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导播室，总导演已经顾不上擦汗，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柔弱的身影和沸腾的舆论，大脑飞速运转。强行干预？不行，科研保护协议锁死了现场。引导？怎么引导？让一个吓懵了的E-级废物，去尝试自己“意外”搞出来的、评级高到离谱的未知物质？出了事谁负责？

　　但观众的呼声，就是节目的生命线，尤其是这种史无前例的关注度！

　　“接通她的单向音频通道！”总导演咬牙下令，“用最平和的、引导性的语气！注意，只是引导，不能强迫！”

　　苏洛璃的个人终端，在金色公告的下方，悄然弹出了一条新的、带着节目组官方认证边框的浅蓝色文字信息，同时，一个温和的、经过处理的女性提示音在她耳边响起（仅她可闻）：

　　“苏洛璃选手，系统已确认你成功制备了高活性物质。鉴于当前关注度极高，观众对你所制备物质的‘凝神安魂’效果存在广泛好奇与讨论。节目组建议，在不影响你自身安全与挑战进程的前提下，你可以考虑对物质进行初步的、微量的感官验证。请注意：此仅为非强制建议，请务必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考量。”

　　建议。安全的考量。感官验证。

　　措辞谨慎，留足了余地。但指向性，无比明确。

　　苏洛璃像是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和文字惊到，身体微微一颤，茫然地看向终端，阅读着那条信息。她脸上的表情更加无措了，嘴唇抿得发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种子包的边缘。

　　她再次看向那株嫩芽，看向石板上的粉末。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吃？还是不吃？

　　吃了，万一……万一是毒药呢？虽然系统说是“凝神安魂”，但系统也说了“作用分析极度不完全”！
　　不吃？那么多人在看……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心虚？会不会觉得一切都是假的？刚刚得到的积分和排名，会不会被取消？

　　极致的恐惧，和对那刚刚降临的、脆弱如肥皂泡般的“希望”的眷恋，在她眼中激烈交战。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被镜头无限拉长，被亿万观众屏息凝神地注视着。

　　终于，她似乎下定了某种悲壮般的决心。

　　极其缓慢地，她松开了紧抱种子包的手，将那粗糙的纸包小心地放在身旁干净一点的地面上。然后，她跪坐起来，朝着那株银白嫩芽和石板，微微挪近了一点。

　　动作小心翼翼，带着赴死般的凝重。

　　她先看了看嫩芽顶端那颗米粒大小、晶莹剔透的浆果。浆果表面七星伴月的光晕，在特写镜头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她伸出手指，想要触碰，却在距离浆果还有几厘米时停住了。她摇了摇头，似乎觉得直接吃这刚长出来的果实太过“奢侈”或“不确定”。

　　她的目光，移向了旁边的石板，落在那层青紫色的、细腻的粉末上。

　　粉末看起来……至少是“干燥”的、“死”的，不像嫩芽那样充满生机，也许……风险小一点？

　　她伸出右手食指，用指尖，极其轻微地，在石板粉末最边缘、看起来最薄的地方，沾了一下。

　　指尖只沾上了极其微少的一点点，甚至不足以改变她指尖皮肤的颜色，只是像蹭上了一点灰尘。

　　她收回手，将沾着粉末的指尖举到眼前，仔细地看着。眼神专注，却又充满了忐忑。

　　直播间，弹幕近乎停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要吃了！】
　　【沾得太少了吧？能有效果？】
　　【估计是怕死。】
　　【快啊！磨蹭什么！】

　　苏洛璃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敢看自己接下来的动作。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然后，她将沾着粉末的指尖，缓缓地，递到了自己苍白的唇边。

　　舌尖，如同受惊的蝶翼，极其轻微、快速地，在指尖沾粉处舔了一下。

　　瞬间即离。

　　她立刻睁开了眼睛，脸上充满了警惕和不安，仿佛在等待某种剧痛或不适的降临。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痛苦的呻吟，没有诡异的反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仔细品味。

　　【……？】
　　【没反应？】
　　【假的？面粉？】
　　【剂量太小了吧？】

　　就在弹幕开始重新躁动时，苏洛璃脸上的表情，发生了极其细微、却无比真实的变化。

　　那紧蹙的眉头，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眼中残留的惊恐和茫然，如同被清风拂过的浓雾，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沉淀。

　　她原本因为极度紧张和疲惫而略显急促、浅短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稳、深沉。

　　一直紧绷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肩膀线条，也悄然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的姿态，从一种防御性的蜷缩，转向了一种更自然、更……安宁的坐姿。

　　最明显的是她的眼睛。

　　之前那双眼睛，无论何时，都仿佛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湿漉漉的惊恐水汽，眼神飘忽，难以聚焦。而此刻，那层水汽依然存在，却仿佛被某种清凉的力量洗涤过，变得清澈了许多。眼神也不再是茫然四顾，而是有了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安定感。

　　她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的指尖，那里已经几乎看不到粉末的痕迹。

　　她又抬起头，望向镜头（这一次，她的目光似乎能真正“看到”镜头后的存在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困惑与难以置信的叹息。

　　“好像……真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比之前少了许多颤抖，多了一丝迟疑的确认，“有点……凉凉的……心里……没那么慌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心口。这个动作自然而不做作，仿佛是在确认某种内在的感受。

　　然后，她做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她再次伸出手指，这一次，从石板粉末中心区域，沾了稍多的一点点——大约有米粒大小的一小撮。

　　她没有再闭眼，而是睁着眼睛，看着那点青紫色的粉末，然后，平静地（对比之前）将它送入口中。

　　粉末入口即化，没有想象中的怪味，只有一股清凉中带着微苦、苦后回甘的复杂滋味，顺着舌尖蔓延开来，迅速扩散至整个口腔，然后化为一股清凉的气息，沿着喉咙下行，沉入胸腹。

　　几乎是同时，一股更加清晰、明确的“宁静”感，如同清凉的泉水，从她身体内部弥漫开来，冲刷着之前积压的恐惧、疲惫、紧张和绝望。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虽然依旧苍白）。眼神更加清亮、稳定。之前因为各种“意外”和情绪崩溃而显得凌乱急促的气息，彻底平复下来。

　　她甚至无意识地挺直了一点脊背，虽然依旧单薄，却不再那么摇摇欲坠。

　　效果，毋庸置疑。

　　即使是最苛刻的观众，也能从她这前后判若两人的状态变化中，清晰地感受到——那粉末，确实有某种立竿见影的、安定心神的效果！

　　弹幕，再次被点燃：
　　【看到了吗？！脸色！眼神！】
　　【呼吸变了！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真的有效！S级活性物质……是真的！】
　　【她刚才还说心里没那么慌了……凝神效果！】
　　【难以置信……E-基因……垃圾材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科学呢？基因决定论呢？这怎么解释？！】
　　【不管怎么解释，东西是真的！效果是真的！】
　　【花瓶逆袭了？！我人傻了！】

　　导播室，总导演狠狠一挥拳：“快！切她服用前后的状态对比特写！数据分析组，立刻测算她的生理指标变化！心率、呼吸频率、皮电反应、微表情分析，所有能抓的数据，全部抓出来！快！”

　　秦墨在研究院的办公室里，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光屏上。他死死盯着苏洛璃服用粉末后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肢体变化，眼中精光爆闪。

　　“立即记录！瞳孔收缩变化率约5%，呼吸频率从每分钟22次降至16次，微表情分析显示‘恐惧’、‘焦虑’指标下降70%以上，‘平静’、‘专注’指标显著上升！皮肤电导水平下降……效果出现时间小于3秒，持续时间……仍在观察中！”他语速极快地对身边的助理下达指令，“快！分析那粉末的残留影像光谱！推算其可能的作用机理！快！”

　　陆北渊依旧平静地看着画面，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的节奏，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他看到了更多东西——不仅仅是状态的平复，还有她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冷静评估的意味。虽然极其短暂，但确实存在。

　　“目标状态：初步确认物质具备快速起效的强效精神安定作用。副作用：目前观察为零。风险评估：暂时下调。继续观察。”他平静地吩咐副官。

　　画面中，苏洛璃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那清凉宁静的感觉中，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虽然依旧能看出疲惫和脆弱，但那种仿佛随时会崩溃的绝望感，已经消散了大半。

　　她看向那株嫩芽和石板粉末的眼神，也不再仅仅是恐惧和茫然，而是多了一丝奇异的、如同看待“救命稻草”般的依赖和……敬畏？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拂过嫩芽的叶片，又摸了摸石板上的粉末，然后，她转向镜头，露出了一个依旧苍白、却不再那么绝望无助的、带着泪痕的浅浅笑容。

　　那笑容里，有后怕，有庆幸，有困惑，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劫后余生的光彩。

　　“好像……真的有用……”她轻声说，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观众的耳中，“谢谢……谢谢大家……看着我……”

　　这句话，配上她此刻的状态和笑容，杀伤力巨大。

　　无数原本只是看热闹或质疑的观众，心中某处微微一动。

　　亲自服用验证，不仅证明了“未知冷凝精华”的真实性和部分效用，更完成了一次微妙的情感转换——从一个纯粹的、惹人厌弃的“废物笑话”，变成了一个身陷绝境、却意外抓住一丝奇迹、脆弱而真实的“幸存者”。

　　积分第一的逆转，是系统的判定。
　　亲自服用的验证，则是人心的初步倾斜。

　　风暴的中心，看似柔弱的她，在亿万目光的注视下，完成了对自己“作品”的第一次，也是最危险的一次“质检”。

　　结果，出人意料，却又在某种更深的层面上，悄然符合了“剧本”的走向。

　　只是这剧本的导演，并非节目组，而是藏在那双清澈眼眸最深处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