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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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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跑出手术室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手术室里的病人,彻底爆炸了。
墨绿色的汁液和破碎的肉块溅满了整个手术室的墙壁,浓烈的腥臭味从门缝里飘出来,令人作呕。那些黑色的组织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墙壁上蠕动着,想要钻出来。
林知和护士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护士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太……太可怕了……”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那个病人……根本就不是人……”
林知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手术室门上,眼底闪过一丝后怕。他刚才,差点就死在里面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洁工推着一辆垃圾车,缓缓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工作服,脸上戴着一个大大的口罩,看不清面容。他的眼睛是墨绿色的,像是毒蛇的瞳孔。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医疗废物袋,正是刚才护士封好的那个。
“医生,麻烦让一下。”清洁工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我来清理医疗废物。”
林知和护士连忙让开。他们的身体在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清洁工走到手术室门口,用钥匙打开门,将那个黄色的医疗废物袋推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他没有理会手术室里的狼藉,只是推着垃圾车,缓缓地离开了。他的脚步很轻,像是一阵风,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林知看着清洁工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思。这个清洁工,看起来也不像是普通的清洁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中午12点半了。
手术结束了。
但这场白色囚笼里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内科病房的青灰色病人与红色的叉号
与此同时,一楼的内科诊室。
沈烬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里厚厚的病历夹,眉头紧紧地皱着。病历夹上的字迹潦草而扭曲,像是用爪子写上去的,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从早上8点上班到现在,他已经接待了十几个病人。这些病人的症状千奇百怪,有的说自己的胃里长了石头,用手敲一敲就能听到清脆的声响;有的说自己的骨头里有虫子在爬,半夜能听到骨头里传来的沙沙声;有的说自己能听到墙壁里传来的哭声,那哭声像是女人的,又像是孩子的。
但最诡异的,是一个姓王的老太太。
王老太太今年68岁,是被她的儿子送过来的。她的症状是皮肤变成了青灰色,体温只有35℃,心率每分钟只有40次,腹部还微微凸起,像是怀了孕一样。她的眼睛是墨绿色的,像是毒蛇的瞳孔,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沈烬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起了内科守则的第二条——查房时,若发现病人的皮肤变成青灰色,请立即在病历上画一个红色的叉,然后离开病房,切勿停留超过1分钟。
王老太太被安排在103病房。那是病房区最里面的一间病房,窗户朝着阴面,终年不见阳光。
沈烬拿着病历夹,朝着病房区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病房区的走廊比外面的走廊更加阴暗,白炽灯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许多,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灰尘遮住了。两侧的病房门紧闭着,偶尔传来病人微弱的呻吟声和咳嗽声,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走廊的墙壁上,贴着一些泛黄的海报,上面画着一些诡异的图案,像是一只只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烬。
103病房就在走廊的尽头。沈烬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道缝隙,透进一丝惨白的光线。王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脸色青灰,双眼紧闭,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她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一条条毒蛇。
她的儿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像是在害怕什么。
“王阿姨,我是沈医生,来查房了。”沈烬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病人。他的目光落在王老太太的脸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王老太太的儿子连忙站起身,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沈医生,您来了。我妈她……还是老样子,一直昏昏沉沉的,也不吃东西。”
沈烬走到病床前,拿起王老太太的手腕,想要给她把脉。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王老太太的皮肤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指尖传来,像是摸到了一块寒冰。
王老太太的皮肤,冰冷得像是一块寒冰。
沈烬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强忍着寒意,仔细观察着王老太太的脸色。青灰色的皮肤,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凸起的腹部……和病历上写的一模一样。
他想起了守则上的话,立即拿起笔,在病历的右下角,重重地画了一个红色的叉号。那红色的叉号,像是用鲜血画上去的,颜色鲜艳得刺眼。
“沈医生,您这是……”王老太太的儿子看到沈烬画的叉号,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沈烬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在病房里待了50秒了。
他必须在1分钟内离开。
“王阿姨的情况有点复杂,我需要回去和其他医生商量一下治疗方案。”沈烬的声音平静无波,他放下病历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很急促,像是在害怕什么,“你好好照顾她,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
王老太太的儿子还想说什么,但沈烬已经快步走出了病房,关上了门。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
刚才在病房里的那50秒,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王老太太身上那股刺骨的寒意和诡异的气息,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正好1分钟。
好险。
就在这时,103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王老太太的儿子追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沈医生,等一下!我妈她……她醒了!她说她要找你!”
沈烬的心里一紧。他想起了内科守则的第三条——若病人向你询问“太平间在哪里”,请回答“在地下负一层”,但切勿亲自带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王老太太的儿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平静的表情:“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跟着王老太太的儿子,重新走进了103病房。
病房里的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隙,一缕微弱的阳光照了进来,落在王老太太的脸上。王老太太已经醒了过来,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青灰色的皮肤在微弱的阳光下,显得更加诡异。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她看到沈烬走进来,嘴角的笑容更加诡异了。
“沈医生……”王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沈烬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知道,王老太太接下来要问的问题,一定就是那一个。他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太平间……在哪里啊……”
王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望,回荡在阴暗的病房里。那声音像是一条毒蛇,钻进了沈烬的耳朵里,让他浑身发冷。
沈烬的喉结动了动,按照守则上的话,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在地下负一层。”
王老太太听到答案,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她缓缓地抬起手,指向病房的天花板。她的手指是青灰色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丝墨绿色的汁液。“地下负一层……是不是……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啊……”
沈烬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王老太太的手上,那只手的皮肤也是青灰色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丝墨绿色的汁液。
和林知手术室里那个病人的汁液,一模一样。
“沈医生,你怎么不说话啊……”王老太太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她的身体突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腹部的凸起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我知道……你也和他们一样……你也想把我送到太平间去……”
“不……不是的……”王老太太的儿子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他想要上前拉住王老太太,却被王老太太一把推开,摔在地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妈!你别吓我啊!”
王老太太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青灰色的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的嘴巴张得很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在哭嚎。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蓝色护士服的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她的脸色冰冷,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病人出现异常反应,需要注射镇静剂。”护士的声音平静无波,她走到病床前,不顾王老太太的挣扎,将注射器里的液体注射进了她的血管里。那液体是墨绿色的,像是毒蛇的唾液。
王老太太的身体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地倒在了病床上,再次陷入了昏迷。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护士收起注射器,看了一眼沈烬,又看了一眼病历上那个红色的叉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沈医生,做得很好。”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病房。她的脚步很轻,像是一阵风,很快就消失了。
沈烬看着护士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王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疑惑。
这个医院里的人,到底是敌是友?
那些画着红色叉号的病历,到底意味着什么?
地下负一层的太平间里,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无数的疑问,在沈烬的脑海里盘旋。
他知道,这座白色的囚笼,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第五章深夜的红色护士与院长的惩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11点半。
仁心医院的走廊里,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大部分的病人都已经入睡,只有少数的病房里还亮着灯,透出一丝惨白的光线。白炽灯的光芒惨白而冰冷,将走廊照得如同鬼蜮。
林知坐在外科办公室里,整理着今天的手术记录。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底布满了血丝。今天的那场手术,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那些墨绿色的汁液和黑色的组织,像是噩梦一般,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看了一眼手表,离晚12点只剩下半小时了。按照夜班守则,他需要在12点前,将办公室的门窗锁好,拉上窗帘。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上窗帘。窗帘是厚重的黑色,将窗外的光线彻底遮住。窗外的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星光。医院的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枝在夜风中摇曳,像是一双双伸向天空的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诡异。
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脚步声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知的眼神一凛。他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朝着走廊望去。
一个穿着红色护士服的护士,正缓缓地朝着他的办公室走来。
林知的瞳孔猛地收缩。
夜班守则第三条——若有穿着红色护士服的护士敲门,请不要开门,不要回应。她不是医院的员工。
这个护士,穿着的正是红色的护士服。那红色的护士服,像是用鲜血染成的,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滩凝固的血迹。
她的步伐很慢,像是在悠闲地散步。她的脸上戴着一个大大的口罩,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墨绿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林知的办公室。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像是在看着猎物。
林知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迅速走到门口,将门锁好,然后退回办公桌前,关掉了办公室的灯。
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脚步声,停在了林知的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响起,像是敲在林知的心脏上。那敲门声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诱惑。
“林医生,开门啊……”
一个甜腻的女声传来,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诱惑。那声音像是裹着一层蜜,却甜得发腻,让人听着浑身不舒服。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给你送宵夜来了……”
林知紧紧地抿着嘴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像是要跳出胸膛。
他想起了夜班守则的第二条——晚12点后,若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请不要张望,不要开灯,假装自己不在。
现在,还没到12点。
但这个红色护士,显然不是普通的护士。
“林医生,你怎么不理我啊……”女声带着一丝委屈,敲门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像是在催命,“开门嘛……我真的好寂寞啊……”
“砰!砰!砰!”
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厚重的木门在剧烈的撞击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被撞开。门板上的玻璃已经开始出现裂纹,像是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林知的身体紧绷到了极致。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四周,想要找到一件可以防身的武器。但办公室里只有桌椅和文件柜,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另一道脚步声。
这道脚步声很沉重,很慢,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敲在林知的心上。
红色护士的砸门声,瞬间停了下来。
“院长……”红色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像是老鼠见到了猫。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林知的心里咯噔一下。
夜班守则第四条——若发现院长在深夜出现在走廊里,请立即低头,假装没有看见。他不喜欢被人打扰。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朝着走廊望去。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缓缓地朝着他的办公室走来。他的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他的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胸牌,上面写着——【仁心医院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