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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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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游戏·第二十一卷:弦音断章谜
第七章凌云前奏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当传送的白光再次亮起时,林知和沈烬只觉一阵失重感袭来,耳边的风声陡然变成了引擎的轰鸣。
眼前不再是雾锁深山的古宅,而是一片宽阔明亮的金属空间——“极光号”宽体客机的驾驶舱。刺眼的阳光透过舷窗泼洒进来,落在密密麻麻的仪表盘上,数百个指示灯闪烁着柔和的绿光,将舱内映照得一片通明。航线图清晰地标注着从华国滨海市飞往南美里约热内卢的轨迹,蓝色的光点正沿着既定航线缓缓移动,预计飞行时间十二小时。
林知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身笔挺的藏蓝色飞行制服,肩章上缀着四道金光闪闪的杠——这是民航机长的最高标识。熨帖的衬衫领口紧扣,腰间系着黑色的安全带,指尖落在冰凉的操纵杆上,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他已经握过千百次。
沈烬则穿着同款制服,胸口的铭牌上清晰地刻着“航医沈烬”四个银色小字,他手里正捧着一个银色的医疗箱,箱盖半开,里面的听诊器、血压计、肾上腺素针剂、抗氰毒药瓶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套简易的尸检工具。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跑道两旁的指示灯如同流动的星河,随着飞机的滑行逐渐向后退去,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震耳欲聋,机身微微震颤,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
“林机长,沈航医,各项参数均已校准完毕,地面塔台允许起飞。”副驾驶座上的年轻飞行员转过头,笑容爽朗,露出两颗小虎牙。他叫江涛,是刚从航校毕业不久的新人,胸前的铭牌还泛着崭新的光泽,眼神里满是对飞行的热忱,“我们这趟航班可是‘明星航班’,头等舱里坐了三位国际航空科技峰会的贵宾,机长特意叮嘱过,全程要格外谨慎。”
林知迅速适应着新的身份,他的目光扫过仪表盘上的每一个数据——气压101.3千帕,燃油储量百分之九十八,航向275度,高度表指针稳稳地停在0位。他抬手按下通讯按钮,沉稳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向地面塔台:“极光号001,请求起飞。”
“极光号001,允许起飞。”塔台的回应清晰而迅速。
林知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推动操纵杆。引擎的轰鸣声陡然拔高,如同巨兽的咆哮,飞机如同一只挣脱了束缚的钢铁巨鸟,呼啸着冲上云霄。地面的建筑迅速缩小成一个个模糊的光点,河流如同银色的丝带,蜿蜒着穿过绿色的平原,云层在机身下铺展开来,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棉海,被阳光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当飞机爬升至一万米高空,进入平流层后,机身终于趋于平稳。林知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午十点整。他对江涛道:“你先盯着仪表盘,我和沈航医去客舱巡查一圈,安抚一下乘客情绪。”
“收到,林机长!”江涛立刻挺直了腰板,目光紧紧锁定在航线图上,不敢有丝毫懈怠。
沈烬自然地跟上林知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驾驶舱。厚重的舱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引擎的轰鸣,客舱内的轻音乐清晰地传入耳中。宽敞的客舱分为头等舱、商务舱和经济舱三个区域,头等舱位于客舱前端,用一道精致的雕花屏风与其他区域隔开,里面的八个座位都是独立的包厢式设计,配有宽大的躺椅、独立的娱乐系统和小型吧台,显得奢华而私密。
此刻的头等舱里,乘客们大多已经系好安全带,有的在翻阅杂志,有的在闭目养神,空乘人员推着餐车,正柔声询问着乘客的需求。林知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座位,很快便认出了几位身份不凡的人物。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正低头看着一份航空杂志,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眼神里满是专注。他是华国航空发动机领域的泰斗级人物,周敬山院士,此次前往里约热内卢,是为了在国际航空科技峰会上发表主题演讲。
周院士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她妆容精致,红唇似火,一头金色的卷发披在肩上,手里握着一个精致的手包,正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着。她是国际航空科技峰会的秘书长,艾拉·琼斯,以干练和果断著称,在航空界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艾拉对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色冷峻,鼻梁高挺,眼神锐利如鹰,一直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他是峰会的安保负责人,马克·威尔逊,据说曾在特种部队服役,身手不凡。
而在头等舱最靠里的位置,坐着一位中年男人,他是整个头等舱里最显眼的人。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意大利手工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腕表,指间夹着一支雪茄,正端着一杯香槟,慢条斯理地品着,嘴角挂着一抹倨傲的笑容。他叫罗伯特·金,是美国金氏航空科技集团的总裁,也是这次峰会上最受瞩目的企业家之一,金氏集团在航空发动机领域的技术,一直处于世界领先水平。
林知和沈烬的目光在罗伯特·金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转身准备离开。他们的职责是巡查客舱安全,确认乘客状态,并不需要过多打扰。可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划破了客舱的宁静,如同冰锥般刺破了柔和的轻音乐。
“救命!有人晕倒了!快叫医生!”
尖叫声是从罗伯特·金的座位方向传来的,声音尖锐而颤抖,正是空乘组长李娜的声音。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凝重,两人立刻快步冲了过去。
只见罗伯特·金歪着头靠在椅背上,脸色青紫得吓人,嘴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黑色,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里的香槟杯掉落在地毯上,淡黄色的液体洒了一地,浸湿了昂贵的地毯。他的眼睛圆睁着,瞳孔散大,里面没有一丝生气,只有凝固的恐惧,像是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周围的乘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艾拉·琼斯捂着嘴,脸上满是惊恐,精致的妆容都有些花了;马克·威尔逊则迅速上前,伸手想要去探罗伯特·金的鼻息,却被沈烬伸手拦住。
“别动,保护现场。”沈烬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色的手套戴上,蹲下身,指尖轻轻探向罗伯特·金的颈动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睑,感受着指尖下冰凉僵硬的皮肤,眉头微微蹙起,“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停止……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林知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他的视线落在罗伯特·金的西装口袋上,那里露出半截烫金的邀请函,上面印着“国际航空科技峰会”的字样,边缘已经被香槟浸湿,有些模糊。他的随身公文包掉在地上,拉链被拉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大多是关于金氏集团的商业计划书和技术报告,而其中一份标注着“最高机密”的红色文件,已经不翼而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杏仁味,若有若无,却足以让林知和沈烬心头一震——这是□□中毒的典型特征。
沈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根棉签,蘸了一点地毯上的香槟液体,又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罗伯特·金指甲缝里的一点白色粉末,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沉声道:“是□□中毒。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应该就在我们刚才巡查客舱的这段时间里。”
客舱内一片哗然,乘客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议论声此起彼伏,恐惧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这怎么可能?飞机上的安保措施不是很严格吗?”
“天哪,太可怕了!在一万米高空杀人,凶手到底是谁?”
“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凶手会不会还在客舱里?”
艾拉·琼斯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扶住身边的椅背,声音发颤:“这……这太不可思议了。罗伯特先生可是金氏集团的总裁,是谁这么大胆,敢在飞机上杀他?”
马克·威尔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厉声喝道:“所有人都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要随意走动!不要触碰任何物品!这件事必须彻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军人的威严,暂时压制住了混乱的场面。
江涛也从驾驶舱里跑了出来,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脸色发白,脚步踉跄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对林知说道:“林机长……这……这可怎么办?我们还在万米高空,根本无法降落!”
林知的目光沉稳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沈烬的身上。两人的眼神交汇,无需多言,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在这个密闭的万米高空,凶手无处可逃,就在这些人当中。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机械音准时响起,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回荡在两人的意识深处:
“嘀——副本【凌云机长缉凶录】正式开启!”
“嘀——副本核心任务:在十二小时的飞行航程内,侦破头等舱乘客罗伯特·金遇害案,找出真凶并追回失窃的机密文件;同时排查飞机上的安全隐患,确保航班安全抵达目的地。”
“嘀——副本身份设定:林知为极光号航班机长,拥有指挥全机人员的最高权限;沈烬为航班专属航医,负责尸检和现场勘察。两人需在高空密闭环境下,协同作战,破解凶案。”
“嘀——副本规则:①飞行途中无法停靠,所有调查需在高空完成,不得影响航班正常飞行;②真凶潜伏在机组人员或乘客中,可能利用飞机的特殊环境制造不在场证明;③失窃文件涉及新型航空发动机的核心技术,一旦外泄,将对全球航空业造成颠覆性影响;④禁止使用超出副本设定的能力,所有调查需基于现场物证和逻辑推理。”
“嘀——新手福利:发放【高空刑侦工具箱】×1,内含指纹采集仪、毒物检测仪、文件复原剂等专业工具,请查收。”
机械音消散的瞬间,林知的脚边多了一个黑色的工具箱,上面印着“刑侦专用”的银色字样,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冷硬质感。
林知弯腰拿起工具箱,他的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乘客和机组人员,沉声说道:“各位,请保持冷静。我是这架飞机的机长林知,现在由我和航医沈烬负责调查这起案件。在航班抵达目的地之前,希望大家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出真凶,保障大家的安全。”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混乱的客舱内渐渐安静了下来,乘客们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一丝期待和依赖。
沈烬已经开始对尸体进行更详细的检查,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罗伯特·金的西装领口,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的皮肤,在他的脖颈处,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针孔,针孔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轻微的红肿,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红晕,像是被什么东西叮咬过。
“林知,你看。”沈烬抬了抬下巴,示意林知看那个针孔,“死者的脖颈处有针孔,□□可能是通过注射进入体内的,香槟里的毒物,只是凶手用来混淆视听的。”
林知的目光落在那个针孔上,若有所思。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散落一地的文件,这些文件大多是关于金氏集团的商业计划书,还有一些技术报告,内容都比较常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又看向罗伯特·金的公文包,发现包的内侧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刀片划开的,边缘还残留着一点金属碎屑。
“凶手是有备而来的。”林知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冽,“他不仅要杀了罗伯特·金,还要偷走那份机密文件。从公文包的划痕来看,凶手应该是用刀片划开了公文包,拿走了文件,而不是通过拉链,这说明凶手当时可能很着急,或者是不想留下指纹。”
沈烬点了点头,他用棉签蘸了一点针孔周围的皮肤组织,放进毒物检测仪里。检测仪的屏幕上很快亮起了红灯,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的浓度超标,远超致死量。
“注射的□□剂量很大,足以让死者在几秒钟内毙命。”沈烬说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凶手应该是在死者不注意的时候,用注射器将毒物注入了他的体内,然后将注射器藏了起来,又在香槟里下了毒,伪造出死者是饮用香槟中毒的假象。”
林知的目光扫过头等舱的每一个人,周敬山院士依旧坐在座位上,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份航空杂志,却没有看,眼神里满是忧虑;艾拉·琼斯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巾,指尖微微颤抖;马克·威尔逊则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盯着每一个人,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还有机组人员,空乘组长李娜,正忙着安抚乘客的情绪,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空乘人员小张和小王,站在餐车旁,手里拿着托盘,眼神里满是慌乱,不知所措。
这些人里,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谁又能在万米高空的密闭客舱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这起谋杀案?
林知的目光深邃如潭,他知道,这场发生在云端之上的追凶之战,才刚刚开始。
第八章针孔疑云
客舱内的气氛压抑得像是凝固的冰块,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落在罗伯特·金苍白青紫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杏仁味,混杂着香槟的甜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沈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尸检,他直起身,将手套摘下来,放进物证袋里,对林知摇了摇头:“暂时没有更多发现。死者的死因很明确,是□□中毒,死亡时间在上午十点到十点十分之间,也就是我们离开驾驶舱,巡查客舱的这段时间。除了脖颈处的针孔,死者身上没有其他外伤,也没有挣扎的痕迹,说明死者在被注射毒物的时候,可能处于昏迷或者毫无防备的状态。”
林知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上午十点二十分。也就是说,凶案发生的时间,就在这短短的十分钟内。在这十分钟里,头等舱里的人都有作案嫌疑。
“江涛,”林知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副驾驶说道,“你立刻回到驾驶舱,密切关注飞机的各项参数,确保航班正常飞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驾驶舱,包括机组人员。”
“是,林机长!”江涛立刻挺直了腰板,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迅速转身,快步走回了驾驶舱,厚重的舱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林知又看向空乘组长李娜,李娜的脸色依旧苍白,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地上的尸体。林知的声音温和了一些,说道:“李组长,请你组织空乘人员,将头等舱的乘客全部转移到商务舱的空位上。记住,要保持秩序,不要引起更大的恐慌。转移的过程中,注意不要触碰头等舱的任何物品,保护好现场。”
“好的,林机长。”李娜点了点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强忍着恐惧,对身边的小张和小王说道,“小张,小王,你们两个跟我来,安抚好乘客的情绪,带他们去商务舱。”
小张和小王立刻点了点头,他们的脸色虽然也很苍白,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开始引导乘客转移。周敬山院士站起身,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罗伯特·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默默地跟着空乘人员走向商务舱。艾拉·琼斯则紧紧跟着马克·威尔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的脚步有些踉跄,时不时地回头看向头等舱,眼神里满是恐惧。
很快,头等舱的乘客便被全部转移到了商务舱。林知和沈烬站在头等舱的入口处,看着空荡荡的头等舱,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他们可以不受干扰地进行调查了。
林知走到罗伯特·金的座位旁,仔细检查着座位周围的环境。座位的扶手处有一个小凹槽,里面放着一本杂志和一个遥控器,杂志是最新的航空周刊,遥控器上布满了指纹,应该是死者生前留下的。他拿起杂志,翻了翻,里面没有夹着任何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他又拿起遥控器,检查了一下,也没有异常。
他的目光落在地毯上,香槟洒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淡黄色的污渍,在污渍的边缘,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银色物体,像是一个注射器的针头,被香槟的液体浸湿了,沾着一点地毯的绒毛。
“沈烬,你看这个。”林知弯腰,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个针头,递给沈烬,“在香槟污渍的边缘发现的,应该是凶手遗留下来的。”
沈烬接过针头,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针头上有□□的残留,还有一点淡淡的香水味,味道很熟悉,像是香奈儿五号的味道。”
“香奈儿五号?”林知的目光一亮,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艾拉·琼斯。他记得,艾拉·琼斯身上喷的就是香奈儿五号香水,那种浓郁而优雅的香味,在她靠近的时候,很容易就能闻到。
“难道是她?”林知低声自语,他的目光落在艾拉·琼斯刚才坐过的座位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香水味。
沈烬摇了摇头,他将针头放进物证袋里,说道:“还不能确定。香奈儿五号是很经典的香水,很多女人都喜欢用,不能仅凭香水味就断定凶手是艾拉·琼斯。我们需要进一步的证据。”
他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凶手是如何将注射器带进飞机的?飞机的安检很严格,注射器这种物品,是不允许被带上飞机的。除非,凶手有特殊的方法。”
林知的目光落在头等舱的小吧台,吧台上放着一些酒水和饮料,还有一个水果盘,里面的水果新鲜诱人。他走到吧台旁,仔细检查着每一样东西。当他的手触碰到一个红酒瓶时,他发现瓶身的温度有些异常,比其他的瓶子要低很多,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
他拿起那个红酒瓶,仔细观察着,瓶身是深红色的,上面印着“1982年拉菲”的字样,标签看起来有些陈旧,像是珍藏了很多年的样子。他记得,这个红酒瓶是罗伯特·金自己带上来的,登机的时候,安检人员检查过,只是打开瓶塞闻了闻,确认是红酒,就放行了。
林知的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摩挲着,他感觉到瓶身的底部似乎有些不对劲,比其他的红酒瓶要厚重一些。他将红酒瓶倒过来,仔细看了看瓶底,发现瓶底有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被一个螺丝封住了,螺丝的颜色和瓶底的颜色一模一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烬,你来看这个。”林知将红酒瓶递给沈烬,指着瓶底的暗格说道,“这个红酒瓶的底部有一个暗格,应该是用来藏东西的。”
沈烬接过红酒瓶,仔细检查了一下瓶底的暗格,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拧开了那个螺丝,打开了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巧的注射器,注射器里还残留着一点无色透明的液体,针管上还套着一个针头,和林知刚才发现的那个针头一模一样。
沈烬立刻用棉签蘸了一点注射器里的液体,放进毒物检测仪里。检测仪的屏幕再次亮起了红灯,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是□□,和死者体内的毒物完全一致。”沈烬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看着那个注射器,说道,“这个注射器,就是凶手用来注射毒物的工具。凶手将注射器藏在红酒瓶的暗格里,带上了飞机,躲过了安检的检查。”
林知的目光落在那个红酒瓶上,说道:“看来,凶手对罗伯特·金的习惯很了解,知道他会随身携带这种名贵的红酒,所以才将注射器藏在红酒瓶里。这样一来,凶手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作案工具带上飞机了。”
沈烬点了点头,他拿起注射器,仔细检查着,发现注射器的针管上,有一个小小的指纹,应该是凶手留下的。他立刻从工具箱里拿出指纹采集仪,小心翼翼地将注射器放在采集仪上,采集仪的屏幕上很快显示出一个清晰的指纹,纹路清晰可见。
“现在,我们需要采集所有人的指纹,和这个指纹进行比对。”沈烬说道,他看了一眼腕表,说道,“时间还很充裕,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来,确保不会出错。”
林知点了点头,他和沈烬一起走出头等舱,来到商务舱。商务舱里的乘客们都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看到林知和沈烬走过来,都纷纷抬起头,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和恐惧。
林知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乘客,为了尽快查明真相,抓住凶手,我们需要采集大家的指纹。这只是一个例行检查,不会耽误大家太多时间。希望大家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乘客们面面相觑,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纷纷点头同意。毕竟,谁都想尽快抓住凶手,确保自己的安全。
林知和沈烬从第一排开始,依次采集乘客的指纹。周敬山院士很配合地伸出手,他的手指上布满了老茧,那是常年研究航空发动机,摆弄精密仪器留下的痕迹。采集仪的屏幕上显示出他的指纹,和注射器上的指纹完全不同。
艾拉·琼斯也伸出了手,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显得格外精致。采集仪的屏幕上显示出她的指纹,纹路细腻,和注射器上的指纹也不一样。林知注意到,她的手指有些颤抖,眼神里满是紧张。
马克·威尔逊则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皱着眉头,伸出手,手指粗壮有力,布满了伤疤。采集仪的屏幕上显示出他的指纹,纹路粗犷,和注射器上的指纹也不匹配。
接下来是机组人员,李娜、小张和小王,他们的指纹也都一一采集完毕,和注射器上的指纹都不匹配。
沈烬将采集到的所有指纹都输入到指纹采集仪里,和注射器上的指纹进行比对。采集仪的屏幕上闪烁着绿光,最后显示出“无匹配指纹”的字样。
“不是艾拉·琼斯,也不是马克·威尔逊和周敬山院士,机组人员的指纹也都不匹配。”沈烬的声音有些意外,他看着采集仪的屏幕,眉头紧锁,“这怎么可能?凶手一定在这些人当中,为什么指纹会不匹配?”
林知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的目光扫过商务舱的每一个人,脑海里飞速地思考着。难道凶手戴了手套,没有留下指纹?不对,注射器上的指纹很清晰,应该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难道凶手不在这些人当中?也不对,飞机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凶手不可能凭空消失。
“等等,”林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对沈烬说道,“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一个人?”
“漏掉了谁?”沈烬问道。
“江涛。”林知说道,“江涛一直在驾驶舱里,我们没有采集他的指纹。虽然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刚毕业的新人,没有作案动机,但我们也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沈烬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漏掉任何一个人。走,我们去驾驶舱采集江涛的指纹。”
两人立刻起身,朝着驾驶舱走去。商务舱里的乘客们看着他们的背影,议论声再次响起。
第九章消失的空乘
驾驶舱的门紧闭着,林知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江涛的声音:“谁?”
“是我,林知。”林知说道。
舱门很快被打开,江涛探出头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满是疲惫,看到林知和沈烬,他松了一口气:“林机长,沈航医,有什么事吗?”
“我们需要采集你的指纹,进行比对。”林知说道,他的目光落在江涛的手上。
江涛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伸出手,说道:“好的,没问题。”
沈烬立刻拿出指纹采集仪,采集了江涛的指纹,输入到仪器里,和注射器上的指纹进行比对。采集仪的屏幕上依旧显示着“无匹配指纹”的字样。
“也不是江涛。”沈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林知,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凶手真的不在这些人当中?”
林知的目光落在驾驶舱的仪表盘上,他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飞机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从起飞到现在,没有任何人离开过飞机,凶手一定在这些人当中。也许,凶手用了什么方法,掩盖了自己的指纹。”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们先回到头等舱,继续调查。也许,我们还漏掉了什么线索。”
沈烬点了点头,两人转身离开了驾驶舱,回到了头等舱。他们再次仔细检查了头等舱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座位底下、吧台后面、行李架上,但是都没有发现新的线索。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商务舱里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是小张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充满了恐惧。
“不好了!李组长不见了!李组长不见了!”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脸色同时一变,他们立刻快步冲向商务舱。商务舱里一片混乱,乘客们都站了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小张和小王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林知走到小张面前,沉声问道。
小张看到林知,像是看到了救星,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哽咽着说道:“林机长……李组长……李组长不见了。刚才我还看到她在安抚乘客的情绪,十分钟前,她说要去洗手间,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们去洗手间找过了,里面没有人。”
林知的目光一沉,他看向商务舱尾部的洗手间,洗手间的门紧闭着,门上挂着“有人”的牌子。他快步走过去,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回应。他又加大了力度,用力敲了敲,依旧没有动静。
“李组长,你在里面吗?”林知喊道。
还是没有回应。
沈烬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对林知摇了摇头,说道:“里面没有人。如果李组长在里面的话,听到敲门声,一定会回应的。”
林知点了点头,他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将门打开。洗手间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的身影。洗手台上放着一个空的香水瓶子,正是香奈儿五号的香水,瓶子已经空了,旁边还放着一枚空乘人员的工作牌,上面印着李娜的照片和名字,照片上的李娜笑容灿烂,和现在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地板上还有几滴新鲜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呈现出暗红色,像是有人在这里流了血。
“看来,李娜就是凶手。”沈烬看着地上的血迹和香水瓶,说道,“她用香水瓶子里的香水,掩盖了注射器上的气味。然后在杀了罗伯特·金之后,躲进了洗手间,处理掉了作案工具。地板上的血迹,应该是她在处理作案工具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自己。”
林知的目光落在洗手间的通风口,通风口的格栅被人撬开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边缘还有新鲜的划痕,像是刚被撬开不久。
“她是从这里逃走的。”林知指着通风口,说道,“飞机的通风管道四通八达,连接着飞机的各个部位,她应该是躲进了通风管道里。”
沈烬点了点头,他走到通风口前,仔细检查了一下格栅,上面有明显的划痕和指纹。他立刻拿出指纹采集仪,采集了格栅上的指纹,和注射器上的指纹进行比对。采集仪的屏幕上亮起了绿光,显示出“指纹匹配”的字样。
“没错,李娜就是凶手。”沈烬肯定地说道,他看着林知,说道,“通风口格栅上的指纹,和注射器上的指纹完全一致。李娜就是杀害罗伯特·金的凶手。”
林知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和香水瓶,说道:“不对。李娜只是一个空乘组长,她为什么要杀罗伯特·金?她和金氏集团有什么恩怨?还有那份失窃的机密文件,她偷走文件的目的是什么?这些问题,我们都还没有答案。”
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李娜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万米高空杀人?她又是怎么知道罗伯特·金的红酒瓶里有暗格,可以藏注射器的?这背后,一定还有人指使她。”
沈烬也陷入了沉思,他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这起案件的背后,一定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李娜可能只是一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
林知的目光落在洗手间的镜子上,镜子里倒映出他和沈烬的身影,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
“沈烬,你说,李娜会不会已经……”林知没有说下去,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沈烬的脸色也变了,他立刻明白了林知的意思。飞机的通风管道狭窄而复杂,里面布满了各种线路和管道,而且通风系统正在运行,强大的气流足以将一个人卷走。李娜躲进通风管道,无异于自寻死路。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沈烬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不仅是为了查明真相,也是为了她的安全。如果她真的躲在通风管道里,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
林知点了点头,他立刻对江涛说道:“江涛,你立刻去驾驶舱,关闭飞机的通风系统。记住,动作一定要慢,不要引起太大的气流波动,以免伤到李娜。”
“是,林机长!”江涛立刻转身,快步跑回了驾驶舱。
林知又对小张和小王说道:“你们两个,留在商务舱,安抚好乘客的情绪。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通风口,也不要让任何人随意走动。”
“好的,林机长。”小张和小王点了点头,她们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努力镇定下来,开始安抚乘客的情绪。
做好这一切安排后,林知和沈烬回到头等舱,他们需要找到进入通风管道的入口。头等舱的天花板上,有一个小小的检修口,上面盖着一块金属板,这应该就是通风管道的入口之一。
林知搬来一把椅子,站在椅子上,用螺丝刀撬开了金属板,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风声,还有淡淡的灰尘味。
“我下去看看。”林知说道,他从工具箱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光束照亮了黑漆漆的洞口。
“我和你一起去。”沈烬立刻说道,他也拿出手电筒,“通风管道里很危险,两个人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林知点了点头,他先钻进了通风管道,里面果然狭窄而闷热,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空间只够一个人勉强爬行。他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了前方的路,管道里布满了各种线路和管道,纵横交错,像是一个迷宫。
沈烬紧随其后,钻进了通风管道,他的动作很灵活,很快就跟上了林知的脚步。两人弯着腰,艰难地向前爬行,手电筒的光束在管道里晃动着,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他们爬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管道突然变得狭窄起来,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痛苦地挣扎。
“有人!”林知的眼睛一亮,他加快了爬行的速度,侧身穿过狭窄的管道。沈烬也紧随其后,心里充满了期待和担忧。
呻吟声越来越清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微弱而痛苦。终于,他们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一个蜷缩着的身影,正是李娜。
李娜的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还在流着血,染红了她的白色衬衫。她的身体蜷缩着,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看到林知和沈烬的手电筒光束,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惊吓。
“李娜?”林知轻声喊道,他慢慢靠近她,生怕吓到她。
李娜抬起头,看到林知和沈烬,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充满了绝望,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体力不支,又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李娜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我不是凶手!我真的不是凶手!”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疑惑。李娜不是凶手?那真正的凶手是谁?
第十章幕后黑手
通风管道里的空气浑浊而闷热,弥漫着灰尘和血腥味,李娜的喘息声清晰可闻,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染红了身下的金属管道。
林知和沈烬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沈烬从医疗箱里拿出纱布和止血药,蹲下身,轻声说道:“李娜,别怕,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我们是来帮你的。你的伤口需要处理,再流血的话,会有危险的。”
李娜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看着沈烬手里的纱布和止血药,眼神里充满了犹豫。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放下了警惕,点了点头,任由沈烬为她处理伤口。
沈烬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了一点生理盐水,清洗着李娜手臂上的伤口,伤口很深,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伤的,边缘还残留着一点金属碎屑。沈烬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认出这种金属碎屑,和罗伯特·金公文包里的划痕边缘的碎屑一模一样。
处理完伤口后,沈烬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又给她喂了一点水。李娜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她看着林知和沈烬,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道:“我真的不是凶手……我是被冤枉的……”
“我们知道。”林知的声音温和,他看着李娜的眼睛,说道,“你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威胁你,让你这么做的?”
李娜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沉默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是马克·威尔逊……是他威胁我……”
“马克·威尔逊?”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他们虽然怀疑过马克·威尔逊,但没想到,真的是他在幕后指使。
李娜点了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哽咽着说道:“三天前,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里的人说,我的父母和女儿在他的手里。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他就会杀了他们。他还给我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我的父母和女儿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个人就是马克·威尔逊。他说,他是国际航空科技峰会的安保负责人,手里有我的把柄。他让我在罗伯特·金的香槟里下毒,还说,只要我按照他的要求去做,我的家人就会平安无事。他还给了我一瓶毒药,还有一个注射器,让我藏在罗伯特·金的红酒瓶里。”
“我不敢不答应他。”李娜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的父母年纪大了,女儿才五岁,我不能失去他们。但是我真的不想杀人……□□是剧毒,我不想害人性命。我思来想去,决定在香槟里放一点安眠药,这样既不会伤害到罗伯特·金,也能暂时骗过马克·威尔逊。”
“所以,罗伯特·金杯子里的香槟,其实是你放了安眠药的?”沈烬问道,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李娜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今天上午,我给罗伯特·金倒香槟的时候,偷偷将安眠药放了进去。我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但是我没有想到,罗伯特·金还是死了。而且是□□中毒。”
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眼泪滴落在纱布上,晕开了一片水渍:“我知道,一定是马克·威尔逊干的。他见我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就自己动手杀了罗伯特·金。然后偷走了他的机密文件,把作案工具放在了我的洗手间里,就是想让你们以为我是凶手,让我替他背黑锅。”
“我害怕极了……我知道,马克·威尔逊不会放过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灭口。所以我才躲进了通风管道里,我想,只有躲在这里,他才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