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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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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游戏·第二十一卷:弦音断章谜
楔子琴音绝响
刺目的白光撕裂海边小城的暮色时,林知指尖还残留着沈烬掌心的温度,耳边浪涛拍岸的声响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悠扬却破碎的小提琴曲,混着玻璃碎裂的脆响,撞得人耳膜发疼。
上一秒,他们还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晚风卷着花香漫过发梢;下一秒,失重感袭来,两人猝不及防跌入一片奢华的光影里——水晶吊灯悬在头顶,鎏金雕花的琴架倒在地上,名贵的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摔在大理石地面,琴身裂出一道狰狞的痕,琴弦绷断了两根,像垂死者无力的手指。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香与血腥味,交融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林顾问!沈医生!您二位可算来了!”
一个穿着燕尾服、面色惨白的男人踉跄着冲过来,胸前的襟花歪歪斜斜,正是这场私人音乐会的主办人,城中赫赫有名的音乐赞助人周明远。他抓住林知的手腕,指尖冰凉得像块冰,“顾敛……顾敛他出事了!”
林知低头,目光落在琴架旁的身影上。
那是个穿着黑色演出服的男人,侧身倒在地上,修长的手指还保持着按弦的姿势,脖颈处插着一根断裂的琴弦,暗红的血珠顺着琴颈蜿蜒而下,浸透了雪白的衬衫领口。他的脸朝着天花板,那双曾在舞台上漾着星光的眼睛,此刻正空洞地睁着,映着水晶灯冰冷的光。
顾敛,当今乐坛最负盛名的天才小提琴家,以一曲《弦上月光》名震世界,被誉为“百年一遇的琴魂”。
沈烬已经蹲下身,戴上手套,指尖轻轻触上顾敛的颈动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睑,声音冷静得像淬了冰:“瞳孔散大,尸僵初步形成,角膜中度混浊,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致命伤是颈部的琴弦穿刺伤,伤口深达颈动脉,一击毙命。”
他的目光扫过那把碎裂的小提琴,眉头微蹙:“琴弦是被人强行扯断的,断口处有明显的外力拉扯痕迹,不是自然崩断。”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机械音,比水晶灯的光芒还要冷上三分:
“嘀——恭喜玩家【雷霆】战队完成【冷案追凶录】副本,综合评级 SSS 级,解锁永久称号【正义执笔者】。”
“嘀——第二十一号副本【弦音断章谜】载入完成。副本类型:艺术悬疑。副本难度:S级。”
“嘀——副本核心任务:在 7 天内侦破天才小提琴家顾敛遇害案,找出真凶并还原案发真相;同时揭开隐藏在《弦上月光》乐谱背后的百年秘辛,破解顾氏家族三代琴师接连惨死的诅咒之谜。”
“嘀——副本身份设定:林知为特邀刑侦顾问,沈烬为法医界权威专家,两人受周明远之邀出席私人音乐会,意外卷入凶案;案发场地为顾氏老宅的私人音乐厅,宾客皆为与顾敛有密切关联的音乐界人士,每个人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嘀——副本规则:①玩家需以顾问身份展开调查,不得动用强制审讯手段,需通过物证分析、人物访谈、乐谱解读逐步推进案情;②真凶精通音乐乐理,善于利用乐器构造制造完美犯罪现场;③ 《弦上月光》乐谱中隐藏着顾氏家族的致命秘密,是破解诅咒的关键;④完成任务可获得专属奖励【乐律洞察】,大幅提升对细节线索的关联分析能力。”
“嘀——新手福利:发放【刑侦勘察箱】×1,【法医鉴定包】×1,【顾氏家族琴谱集】×1,请查收。”
机械音消散的瞬间,林知脚边多了个沉甸甸的勘察箱,沈烬手边躺着银色的鉴定包,而琴架的一角,一本烫金封面的琴谱集正静静躺着,封面上印着一行飘逸的字迹:弦上月光,顾氏三代。
周明远还在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音乐会的宾客们被集中在音乐厅外的休息室,窃窃私语声隔着厚重的木门传进来,像一群不安的蜂。
“音乐会开始前,顾敛还在琴房调音,状态好得很,说要演奏《弦上月光》的未公开终章……”周明远的声音带着哭腔,“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
《弦上月光》的未公开终章?
林知的目光落在那本琴谱集上,又看向沈烬。
沈烬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拾起一根断裂的琴弦,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皱得更紧了:“琴弦上有微量的玫瑰精油和□□残留,不是普通的演出琴弦。”
□□?
林知心头一震。
这不是简单的凶杀案。
凶手不仅用琴弦刺穿了顾敛的颈动脉,还在琴弦上涂了□□,为的就是确保他必死无疑。
而那本琴谱集上,《弦上月光》的曲谱旁,顾敛亲手标注的一行小字格外刺眼:终章藏魂,三代同归。
水晶灯的光芒落在断裂的小提琴上,落在顾敛苍白的脸上,落在那本神秘的琴谱集上。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琴音的余韵仿佛还在回荡,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意。
顾氏家族三代琴师的诅咒,百年秘辛的乐谱,精通乐理的凶手……
这场发生在私人音乐厅的凶案,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林知看向沈烬,沈烬正好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无需多言,彼此都懂了对方的心思。
他们又一次站在了迷雾的中央。
而这一次,拨开迷雾的钥匙,就藏在那一曲未终的《弦上月光》里。
第一章琴房秘影
私人音乐厅外的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凝固的冰块。
二十几位宾客皆是音乐界的名流,此刻却个个面色惨白,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时不时有人偷瞄音乐厅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惊疑。
林知和沈烬站在休息室门口,周明远跟在一旁,低声介绍着宾客的身份:“那位穿酒红色长裙的是女高音歌唱家苏曼琪,是顾敛的前女友,半年前刚分手,闹得不太愉快;戴金丝眼镜的是顾敛的同门师弟秦峰,两人师从同一琴师,后来因为争夺国际比赛名额反目;角落里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是顾敛的启蒙老师陈老,也是顾氏家族的世交,顾敛的父亲顾承安……”
周明远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顾承安二十年前也是名噪一时的琴师,在一场演出后突然失踪,至今杳无音信,有人说他是遭遇了意外,也有人说……是应验了家族的诅咒。”
诅咒。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刺破了休息室里勉强维持的平静,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带着惊恐与讳莫如深。
沈烬的目光落在苏曼琪身上,她正端着一杯香槟,指尖微微颤抖,杯中的液体晃出细密的涟漪。注意到沈烬的视线,她猛地转过头,眼神躲闪,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苏曼琪,案发时你在哪里?”林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休息室里的窃窃私语。
苏曼琪的身体僵了一下,放下酒杯的动作有些慌乱:“我……我在化妆间补妆,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能证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我没有杀顾敛!我爱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他?”
“爱他?”秦峰冷笑一声,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刻薄,“苏小姐,你上个月还在记者面前哭诉顾敛为了名利抛弃你,说他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秦峰!你少血口喷人!”苏曼琪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因为比赛名额的事恨透了顾敛,不止一次扬言要让他身败名裂!案发时你又在哪里?”
“我在琴房外的走廊抽烟。”秦峰的脸色沉了下来,“有服务生可以证明。”
两人的争吵让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紧张,宾客们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游移,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林知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陈老身上。老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拐杖,目光浑浊地盯着地面,像是在出神。察觉到林知的视线,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
“陈老,您是顾敛的启蒙老师,也是顾氏家族的世交。”林知走到他面前,声音放轻了些,“您知道顾氏家族的诅咒吗?”
陈老的身体颤了一下,握着拐杖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诅咒……是从顾敛的祖父顾清远那一代开始的。顾清远是清末民初的琴师,以一曲《弦上月光》名动京城,却在一场宫廷演出后被人发现死在琴房,死状和顾敛一模一样,都是被琴弦刺穿了颈动脉……”
“后来顾敛的父亲顾承安,也是个天才琴师,二十年前在准备一场国际演出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家都说,是顾氏家族的琴魂在作祟,凡是演奏《弦上月光》终章的人,都会被琴魂索命。”
“终章?”林知的目光一亮,“您知道《弦上月光》的终章?”
陈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痛苦:“顾氏家族的琴谱,从来都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弦上月光》的终章,是顾清远毕生心血所铸,据说里面藏着一个惊天秘密。顾敛从小就被叮嘱,绝不能演奏终章,可他……”
老人的话没说完,却已经足够明了。
顾敛不仅要演奏终章,还要在这场私人音乐会上公开。
这,就是他的死因?
就在这时,沈烬拿着一份鉴定报告走了过来,低声对林知说:“死者颈部的琴弦上,除了□□和玫瑰精油,还有一种特殊的木材粉末,是制作小提琴琴马的百年枫木,而顾敛的小提琴琴马是新换的,材质完全不同。”
林知的眼神锐利起来:“也就是说,凶器琴弦,来自另一把小提琴?”
沈烬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休息室里的宾客:“而且,玫瑰精油的味道很特殊,是保加利亚的大马士革玫瑰精油,价格昂贵,不是普通人能用到的。”
林知的目光落在苏曼琪身上,她的耳后,正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玫瑰香。
苏曼琪察觉到两人的视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们……你们怀疑我?我用的确实是大马士革玫瑰精油,但这不能证明我杀了人!”
“不仅仅是玫瑰精油。”沈烬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在案发现场的琴架缝隙里,找到了一枚珍珠耳钉,和你耳朵上的这只,是一对。”
苏曼琪猛地捂住了耳朵,脸上血色尽褪,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休息室里一片哗然,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带着震惊与鄙夷。
秦峰更是嗤笑一声:“我就知道是你!爱而不得,就痛下杀手,真是最毒妇人心!”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苏曼琪的眼泪汹涌而出,“耳钉是我不小心掉的,我确实去过音乐厅,但我只是想和顾敛谈谈,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已经死了!我害怕极了,所以不敢声张,偷偷跑了出来……”
她的话混乱而苍白,没有人相信。
周明远皱着眉头,对林知说:“林顾问,证据确凿,是不是可以……”
“不。”林知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落在秦峰身上,眼神锐利如刀,“苏曼琪不是凶手。”
秦峰的脸色僵了一下:“林顾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证据都指向她了!”
“第一,苏曼琪的力气不足以扯断斯特拉迪瓦里的琴弦,这种百年名琴的琴弦韧性极强,需要常年练琴的人,才能精准地找到发力点扯断。”林知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休息室里,“第二,□□是剧毒,涂在琴弦上,凶手在拉扯琴弦时难免会沾到,苏曼琪的指尖干净得很,没有任何毒物残留。”
他的目光扫过秦峰的手,秦峰下意识地将手藏到了身后,眼神闪烁。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林知拿起那本《顾氏家族琴谱集》,翻到《弦上月光》的曲谱页,指着上面的一处标注,“顾敛在乐谱上标注,终章的演奏需要两把小提琴合奏,而他的师弟秦峰,恰好是唯一能和他合奏的人。”
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峰身上。
秦峰的脸色变得惨白,握着拳头的手微微颤抖:“你……你胡说八道!我和他早就反目了,怎么可能和他合奏!”
“是吗?”林知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你琴盒里的那把小提琴,琴马为什么是百年枫木做的?而且,你的袖口上,沾着和琴弦上一模一样的玫瑰精油——你刚才和苏曼琪争吵时,不小心蹭到了她身上,对不对?”
秦峰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瘫软在地上。
第二章乐谱秘辛
秦峰被带到了顾氏老宅的琴房,这里是顾敛生前最常待的地方,墙上挂着顾氏三代琴师的照片,琴架上摆着数把名贵的小提琴,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知坐在琴凳上,手里拿着那本《顾氏家族琴谱集》,沈烬站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拂过一把小提琴的琴身,目光落在琴马的位置。
秦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被手铐铐住,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刻薄与嚣张。
“说吧。”林知的声音平静,“你为什么要杀顾敛?”
秦峰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我恨他……我恨他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他的眼神里涌起浓烈的恨意,像是沉寂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我们师从同一琴师,我的天赋并不比他差!可老师总是偏爱他,说他是顾氏家族的传人,是天生的琴魂!国际比赛的名额,明明是我先拿到的,他却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它!还有苏曼琪,她本来是我的女朋友,却被他的花言巧语骗走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里!”
沈烬的眉头皱了起来:“就因为这些?你就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了他?”
“残忍?”秦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比起他对我做的,这算什么?我告诉你,我杀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弦上月光》的终章!”
他的目光落在林知手里的琴谱集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那根本不是什么琴谱,那是顾氏家族藏了百年的宝藏图!顾清远当年在宫廷演出时,无意中发现了一笔巨额宝藏,将藏宝地点藏在了《弦上月光》的终章乐谱里!顾氏家族三代琴师守护着这个秘密,就是为了独占这笔宝藏!”
林知的心头一震,翻开琴谱集,目光落在《弦上月光》的终章曲谱上。那些看似普通的音符,在秦峰的提醒下,仿佛变成了一个个神秘的符号,排列组合成一幅看不见的地图。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林知问道。
“我偷看到的。”秦峰的声音低了下去,“顾敛的父亲顾承安失踪前,曾把琴谱集交给老师保管,我趁老师不注意,偷偷翻了出来,看到了夹在里面的一封信。信是顾清远写的,详细说明了宝藏的事,还有演奏终章的条件——必须由顾氏传人,和一个血脉相通的人合奏,才能解开乐谱里的密码。”
“血脉相通的人?”沈烬的目光一闪,“你和顾敛……”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秦峰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我母亲是顾承安的情人,顾承安从来没有承认过我,只把我当成顾敛的陪衬。顾敛知道这件事,他答应和我合奏终章,说找到宝藏后分我一半,我信了他……”
“可我没想到,他根本没打算分我一杯羹!他在音乐会上公开终章,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顾氏家族的唯一传人,然后独占宝藏!我不能让他得逞!”
秦峰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眶通红:“我提前潜入音乐厅,在他的小提琴琴弦上涂了□□,又换上了我琴上的枫木马琴弦。我算准了他会在调音时扯断琴弦,只要他的手指碰到琴弦上的□□,就会中毒身亡……可我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和我扭打起来。情急之下,我扯断琴弦,刺穿了他的颈动脉……”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林知沉默了,目光落在琴谱集上的终章乐谱,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如果《弦上月光》的终章真的是宝藏图,顾氏家族三代琴师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宝藏,反而要守着琴谱,代代相传?而且顾承安的失踪,真的是因为宝藏吗?
沈烬似乎也察觉到了疑点,他走到墙边,看着顾氏三代琴师的照片,目光停留在顾承安的照片上。照片里的顾承安,和顾敛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的边缘,忽然发现照片后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林知,你看。”沈烬小心翼翼地掀开照片,露出了后面的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泛黄的信封。
林知走过去,拿起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两封信。
一封是顾清远写的,内容和秦峰说的一样,确实提到了宝藏和乐谱密码。
而另一封,是顾承安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的:
“父欺我,祖欺我,所谓宝藏,根本是一场骗局!《弦上月光》终章,藏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当年宫廷政变的秘辛,是顾清远为了自保留下的把柄!三代琴师,皆困于此,不得解脱。敛儿,切记,绝不可演奏终章,否则,祸及自身,祸及家族!”
“我已找到销毁乐谱的方法,从此,顾氏家族,再无诅咒。”
信的末尾,是一个模糊的签名,日期是二十年前,正是顾承安失踪的那一天。
林知将信递给秦峰,秦峰接过,看完后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茫然:“骗局……竟然是骗局……”
他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杀了他……我竟然为了一个骗局,杀了我的亲哥哥……”
琴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着穿过百叶窗,像是一曲悲伤的挽歌。
沈烬的目光落在顾承安的照片上,轻声说:“顾承安没有失踪,他应该是成功销毁了乐谱的关键部分,然后隐姓埋名,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他不想让顾敛重蹈覆辙,才留下了这封信。”
林知点了点头,心里的疑团终于解开。
顾氏家族的诅咒,从来不是什么琴魂索命,而是人心的贪婪。
顾清远为了自保,编造了宝藏的谎言,却没想到这个谎言像一个枷锁,困住了三代人。顾承安看透了真相,想要挣脱枷锁,却被世人误解为失踪。而顾敛,被家族的荣耀和世人的期待裹挟,想要演奏终章证明自己,最终却死在了同父异母的弟弟手里。
秦峰的贪婪,苏曼琪的执念,顾敛的执念,共同酿成了这场悲剧。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百叶窗洒进来,落在琴谱集上,落在那两封泛黄的信上。
林知合上琴谱集,轻声说:“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第三章弦音终章
三天后,顾敛的葬礼在顾氏老宅的花园里举行,来的人不多,都是顾敛生前的亲友和一些真正敬重他的音乐界人士。
苏曼琪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站在墓碑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终于明白,顾敛从来没有骗过她,他和她分手,只是不想让她卷入家族的纷争。
陈老拄着拐杖,站在墓碑前,看着顾敛的黑白照片,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他轻轻哼起了《弦上月光》的旋律,琴声悠扬而悲伤,像是在诉说着一个百年的故事。
林知和沈烬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秦峰已经被警方带走,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而那本《顾氏家族琴谱集》,被林知和沈烬一起,埋在了顾敛的墓碑下。
他们知道,这才是对顾敛最好的告慰。
葬礼结束后,陈老叫住了他们,递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木盒:“这是顾承安临走前交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顾敛出了什么事,就把这个交给能解开顾氏家族秘密的人。”
林知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乐谱,上面是《弦上月光》的终章,只是和琴谱集里的不同,这张乐谱上的音符,温柔而平和,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婪与算计。
“这才是真正的《弦上月光》终章。”陈老的声音沙哑,“顾清远晚年幡然醒悟,修改了终章,去掉了所谓的宝藏密码,只留下了最纯粹的音乐。顾承安知道这件事,却没有说出来,他是想让顾敛自己选择,是选择名利,还是选择音乐。”
林知看着乐谱上的音符,仿佛看到了顾清远晚年的忏悔,看到了顾承安的无奈,看到了顾敛对音乐的热爱。
原来,真正的《弦上月光》,从来不是什么宝藏图,而是三代琴师对音乐的执着与坚守。
沈烬的指尖轻轻拂过乐谱,轻声说:“顾敛到最后,应该是明白了吧。”
林知点了点头,想起案发现场顾敛的手指,还保持着按弦的姿势。他不是在为宝藏挣扎,他是在为音乐挣扎。
夕阳的余晖洒在木盒上,洒在乐谱上,泛着温暖的光。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机械音:
“嘀——恭喜玩家林知、沈烬,成功侦破顾敛遇害案,找出真凶秦峰,还原案发真相;成功揭开《弦上月光》乐谱背后的百年秘辛,破解顾氏家族三代琴师的诅咒之谜。”
“嘀——副本【弦音断章谜】综合评级 SSS 级!”
“嘀——获得专属奖励【乐律洞察】,已自动融入玩家身体!”
“嘀——解锁下一个副本【雾隐山居诡事】,请玩家做好准备,三天后开启传送!”
机械音消散的瞬间,林知和沈烬的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等他们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无限游戏的传送大厅。
大厅里灯火辉煌,来来往往的玩家们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
林知和沈烬站在大厅中央,手里还捧着那个装着乐谱的木盒。
“雾隐山居诡事?”沈烬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听起来像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林知点了点头,看向沈烬,眼底满是温柔:“不管去哪里,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沈烬笑了,伸手握住林知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暖意融融。
他们知道,新的冒险还在等着他们。
但他们也知道,只要彼此相伴,无论前路有多少迷雾,他们都能携手拨开,找到属于他们的光明。
而那一曲《弦上月光》,将永远回荡在他们的记忆里,提醒着他们——
人心的贪婪,才是世间最可怕的诅咒。
而音乐的纯粹,才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第四章雾隐前奏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林知和沈烬还沉浸在《弦上月光》的余韵里,传送的白光便如期而至。
这一次,没有华丽的音乐厅,没有断裂的小提琴,只有一片弥漫的浓雾,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林知和沈烬站在一条蜿蜒的山路上,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台阶,两旁是遮天蔽日的古树,枝叶交错,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雾气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牛奶,能见度不足三米,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鸟鸣,却更衬得这山林寂静得可怕。
“这就是雾隐山居?”沈烬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目光扫过四周,“果然名不虚传,雾大得离谱。”
林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块石碑上。石碑被青苔覆盖了大半,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大字:雾隐村。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浓雾里传来,带着几分沙哑:“两位客人,是来雾隐山居做客的吗?”
林知和沈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人,挑着一副担子,从浓雾里走出来。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很清亮,肩上的担子两头,挂着两个竹篮,里面装着新鲜的蘑菇和野菜。
“我们是。”林知点了点头,“老人家,请问雾隐山居怎么走?”
老人放下担子,指了指山路的尽头:“沿着这条路往上走,翻过前面那座山坳,就能看到雾隐山居了。不过两位客人要小心,这山里的雾,可不是普通的雾,迷了路,就出不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讳莫如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沈烬的眉头微微皱起,刚想追问,老人却挑起担子,转身走进了浓雾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话:“记住,天黑前一定要赶到山居,千万不要在山里过夜。”
雾气越来越浓,老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个雾隐村,这个雾隐山居,显然藏着不少秘密。
他们不再耽搁,沿着青石板台阶往上走。雾气沾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带来一阵阵凉意。山路蜿蜒曲折,两旁的古树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注视着他们的脚步。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雾气忽然散开了一些,露出了一座古朴的宅院。
宅院依山而建,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雾隐山居。
大门敞开着,里面隐约传来人声,还有淡淡的饭菜香,驱散了山林的寒意。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抬脚走了进去。
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虽然不是开花的季节,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正屋的门大开着,里面坐着几个人,都是来做客的客人,看到林知和沈烬,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穿着蓝色布衫的中年妇人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两位客人,一路辛苦了!我是山居的管家,姓王,你们叫我王嫂就好。”
她接过林知和沈烬手里的背包,引着他们走进正屋:“今天是我们山居主人的六十大寿,邀请了几位客人来做客,没想到你们也来了,真是蓬荜生辉。”
林知的目光扫过屋里的客人,有穿着西装的商人,有穿着旗袍的女人,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学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客套的笑容,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而正屋的主位上,空着一张椅子,显然是山居主人的位置。
“我们的主人呢?”林知问道。
王嫂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黯淡下来:“主人他……今早去后山采药,还没回来。这山里的雾大,我们都很担心他。”
她的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不好了!出事了!主人在后山出事了!”
林知和沈烬的脸色同时一变,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
浓雾弥漫的后山,一场新的诡事,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而林知和沈烬,又一次站在了迷雾的中央,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更加扑朔迷离的真相,和更加惊心动魄的冒险。
但他们的手,始终紧紧握在一起。
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他们都会携手同行,直到拨开最后一层迷雾,找到那束属于他们的,永恒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