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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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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游戏·第十三卷:青瓦荒村咒
第一章黄泥路里的诡谲童谣
刺目的白光褪去时,林知指尖还残留着沈烬掌心的温度,耳边却没有了精神病院的消毒水味与警报尖鸣,取而代之的是蝉鸣聒噪的嘶喊,还有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响。那声响质朴又诡秘,带着乡土村落特有的潮湿与荒芜,又藏着几分无人察觉的阴鸷暗流。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铅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头顶,像是随时会坠下来。身下是硌人的黄泥路,路面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混杂着牛羊粪便的腥气,还有一种腐叶烂草的霉味,直冲鼻腔。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换成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沾满了泥点,脚上踩着一双露出脚趾的解放鞋,鞋底的胶早就磨平了,能清晰地感受到黄泥路的冰凉与粗糙。
不远处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油漆剥落得不成样子,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封门村。木牌的边缘被虫蛀得坑坑洼洼,像是被无数只眼睛啃噬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潮湿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有从村子深处飘来的纸钱燃烧的灰烬味。风一吹,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飘向村子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牵引着。
林知撑着胳膊坐起身,脑袋一阵钝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过。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条狭窄的黄泥路尽头,路的两旁是半人高的荒草,草叶间隐约能看到一些散落的纸钱,还有几尊歪倒的石人石马,石人脸上的五官被风化得模糊不清,却依旧朝着村子的方向,像是在守着什么,又像是在乞求什么。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冰冷的机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一字一句敲在耳膜上:
“嘀——恭喜玩家【雷霆】战队完成【白墙囚笼谜】副本,综合评级 SSS 级,解锁隐藏称号【囚笼破译者】。”
“嘀——第十三个副本【青瓦荒村咒】载入完成。副本类型:民俗悬疑。副本难度:SSS 级。”
“嘀——副本核心任务:在 72 小时内,找到封门村诅咒的根源,破解藏在《封门童谣》里的秘密,解救被困在村子里的阴魂,带领所有队员安全撤离。”
“嘀——副本身份设定:所有玩家均为误入封门村的迷路旅人,身份信息已载入村民记忆。”
“嘀——副本规则:①玩家需遵守封门村的村规,不得在午夜十二点后出门,不得踩踏村口的石人石马,不得触碰村民家里的红色灯笼;②诅咒的根源分为三部分,分别藏在村头的老槐树、村中的祠堂、村尾的义庄,需破解《封门童谣》的三段谜题方可寻得;③封门村的村民中有被诅咒附身者,可提供线索但需甄别真伪;④禁止使用明火焚烧村内的任何物品,违规者将触发全村的诅咒反噬。”
“嘀——新手福利:发放【辟邪桃木簪】×5,【封门村旧地图】×5,【残缺的封门童谣】×5,请查收。”
机械音消散后,林知的口袋里多了三样东西。一支暗红色的桃木簪,簪头雕刻着一只狰狞的桃木剑,入手冰凉,带着一股淡淡的桃木清香;一张泛黄的旧地图,边缘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上面用黑色的墨水画着封门村的大致布局,村头老槐树、村中祠堂、村尾义庄三个地点被用红圈标注出来,旁边还画着一个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还有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一段残缺的童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孩童的手笔:
“槐叶黄,鬼敲窗,娃娃半夜捉迷藏。
祠堂香,纸钱扬,祖宗牌位哭断肠。
义庄冷,尸骨凉,红衣女……”
童谣写到最后一句,笔迹突然变得凌乱不堪,后面的内容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撕掉了,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墨点。
林知正攥着草纸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同款粗布褂子的男人正跌跌撞撞地朝着他跑来,男人的墨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沾着泥点,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惶恐。
是沈烬!
“林知!”沈烬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他加快脚步冲过来,一把将林知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林知被他抱得紧紧的,鼻尖蹭到他身上的泥土味与汗水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抬手回抱住沈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沈烬松开他,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泥点,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草纸上,“你也拿到童谣了?我这里也有一份,内容一模一样。”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同样皱巴巴的草纸,上面的童谣和林知手里的分毫不差。
“这童谣肯定有问题。”林知皱起眉头,指着最后那句残缺的话,“你看,最后一句被撕掉了,应该是藏着什么关键线索。”
沈烬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木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封门村……我听说过这个村子,是个有名的荒村。据说几十年前,村子里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只留下空荡荡的青瓦房,还有一首诡异的童谣。”
他的话刚落音,村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像是有无数个孩童在齐声吟唱,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着:
“槐叶黄,鬼敲窗,娃娃半夜捉迷藏。
祠堂香,纸钱扬,祖宗牌位哭断肠。
义庄冷,尸骨凉,红衣女……”
童谣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掐断了喉咙。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就在这时,黄泥路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土布衫的老妇人,她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头是用桃木做的,雕刻着一个鬼脸。她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脚步缓慢而沉重,拐杖戳在黄泥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两人的心脏。
“外来的娃子,”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她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盯着两人,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天快黑了,进村歇歇脚吧。记住,别乱说话,别乱走,遵守村规,能活下来。”
老妇人的话像是一道魔咒,在两人的耳边回荡着。林知看着她手里的桃木拐杖,又看了看远处灰蒙蒙的天,知道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多谢婆婆。”沈烬拉着林知的手,朝着老妇人微微颔首。
老妇人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拄着拐杖,朝着村子深处走去。她的背影佝偻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腰,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孤寂。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握紧了彼此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黄泥路的尽头,是一片错落有致的青瓦房。青瓦房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窗户上糊着泛黄的窗纸,有些窗纸已经破了,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睁着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村子里静悄悄的,听不到鸡鸣狗吠,也看不到炊烟袅袅,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响,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老妇人带着他们走到一间相对完好的青瓦房前,推开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进来吧。”老妇人侧身让他们进去,“我叫陈婆婆,是这个村子里唯一的活人了。”
林知和沈烬走进屋里,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缕微光从破了的窗纸缝里钻进来,照亮了屋里的陈设。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掉漆的木椅,墙角堆着一些干柴,还有一口黑漆漆的灶台,灶台上放着几个豁口的碗。
陈婆婆走到灶台边,点燃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跳跃着,照亮了她布满皱纹的脸,也照亮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画像上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眉眼弯弯,笑容温婉,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哀怨。
“她是……”林知看着画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是村里的红衣女。”陈婆婆的声音低沉下来,她看着画像,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也是封门村诅咒的源头。”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窗户。
林知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看向窗户。
昏黄的灯光下,窗纸上映出一个小小的黑影,像是一个孩童的轮廓。黑影在窗纸上轻轻晃动着,伴随着一阵稚嫩的童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槐叶黄,鬼敲窗,娃娃半夜捉迷藏……”
第二章村头老槐的夜半迷藏
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将屋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窗外的童声还在继续,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婆婆猛地站起身,拿起墙角的扫帚,走到窗边,对着窗纸狠狠敲了几下:“去去去!别来捣乱!”
窗外的黑影顿了一下,童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婆婆松了口气,转过身,看着脸色发白的林知和沈烬,叹了口气:“是村里的娃娃,被诅咒困住了,出不去,也死不了。”
“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烬忍不住问道,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红衣女画像上,“这个红衣女,和诅咒有什么关系?”
陈婆婆沉默了片刻,走到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几十年前,封门村还是个热闹的村子。村里的人靠种地和打猎为生,日子过得也算安稳。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一个红衣女子,她长得很漂亮,心肠也好,很快就和村里的人打成了一片。”
“后来,红衣女嫁给了村里的猎户阿虎。两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可谁也没想到,没过多久,村里就开始发生怪事。先是村里的鸡犬一夜之间全部死了,然后是村里的老人,一个个莫名其妙地失踪。”
“村里的人都说,是红衣女带来了厄运,说她是妖怪变的。他们把红衣女绑起来,关进了村尾的义庄,准备烧死她。阿虎为了救她,和村里人拼命,结果被活活打死了。”
“红衣女看着阿虎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她在义庄里发下血誓,说要让封门村的人,世世代代都困在这个村子里,永无宁日。”
“从那以后,村里的人就开始一个个消失。有的在夜里睡觉的时候消失,有的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消失。到最后,整个村子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陈婆婆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眼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林知和沈烬听得心惊肉跳。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村子会这么诡异。原来,这一切都是红衣女的诅咒在作祟。
“那《封门童谣》呢?”林知想起手里的草纸,“童谣里的内容,是不是和诅咒有关?”
陈婆婆点了点头:“童谣是村里的娃娃们编的。他们被诅咒困住,变成了孤魂野鬼,只能靠吟唱童谣来表达自己的怨气。童谣里的三句话,分别对应着诅咒的三个根源。只要找到这三个根源,就能破解诅咒。”
她顿了顿,看着林知手里的桃木簪:“你们手里的桃木簪,是辟邪的。关键时刻,能保你们一命。记住,午夜十二点之前,一定要回到屋里,千万不要出门。还有,村头的老槐树、村中的祠堂、村尾的义庄,这三个地方,白天可以去,晚上千万不能靠近。”
陈婆婆的话刚落音,窗外的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铅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了,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的雷声,像是老天爷在发怒。
陈婆婆给他们收拾了一间偏房,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铺着一层干草。林知和沈烬坐在床上,借着油灯的微光,再次研究起那张旧地图和残缺的童谣。
“槐叶黄,鬼敲窗,娃娃半夜捉迷藏。”林知轻声念着童谣的第一句,“这句应该对应着村头的老槐树。”
沈烬点了点头,指着地图上的红圈:“老槐树在村头,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了。童谣里说‘娃娃半夜捉迷藏’,说不定,诅咒的第一个根源,就藏在老槐树的树洞里。”
“可陈婆婆说,午夜十二点之后不能出门。”林知皱起眉头,“而且,童谣里说的是‘半夜捉迷藏’,半夜的时候,我们根本不能出去。”
沈烬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手里的桃木簪上:“桃木簪能辟邪,说不定,能抵挡一阵子诅咒。我们必须冒险。如果不找到诅咒的根源,我们根本出不去这个村子。”
林知知道沈烬说得对。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夜深了,油灯的火苗渐渐微弱下来。村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响,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墙上的挂钟,时针一点点地朝着十二点靠近。
“咚——咚——咚——”
挂钟敲响了十二下,午夜十二点到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像是有无数个孩童在齐声吟唱:
“槐叶黄,鬼敲窗,娃娃半夜捉迷藏。”
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紧接着,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力道不大,却像是敲在两人的心上。
沈烬握紧手里的桃木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来了。”
林知也握紧了桃木簪,心脏怦怦直跳。
敲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稚嫩的童声:“开门呀,我们要和你捉迷藏。”
沈烬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木门。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停了。窗外的童声也消失了。
就在两人以为对方已经离开的时候,窗户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两人猛地回头,看到窗纸被撕破了一个大洞,一个小小的黑影从洞口钻了进来。
黑影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穿着白色肚兜的孩童。孩童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很大,却没有一丝神采,像是两个黑洞。他看着林知和沈烬,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尖尖的牙齿:“捉迷藏,捉迷藏,找到你们啦!”
孩童的声音稚嫩却阴冷,听得人浑身发冷。
沈烬毫不犹豫地举起桃木簪,朝着孩童刺去:“滚开!”
桃木簪上闪过一道淡淡的红光。孩童看到桃木簪,像是遇到了克星,尖叫一声,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窗纸上的大洞,还在呼呼地往屋里灌着冷风。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后怕。
“不能再等了。”沈烬站起身,“我们现在就去村头的老槐树。”
林知点了点头,跟着沈烬站起身。两人握紧手里的桃木簪,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午夜的封门村,比白天更加诡异。月光透过云层,洒下一片惨白的光,照亮了空荡荡的青瓦房。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荒草的声响。
他们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朝着村头走去。黄泥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路边的荒草里,隐约能看到一些白色的影子,像是一个个站立的人。
走到村头,两人看到了那棵老槐树。
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得需要几个人合抱,树枝上挂着一些白色的布条,像是死人的裹尸布。树叶在月光下泛着黄,正是童谣里说的“槐叶黄”。
老槐树的树干上,有一个巨大的树洞,洞口黑漆漆的,像是一张怪兽的嘴巴。
“就是这里了。”沈烬压低声音,指着树洞,“诅咒的第一个根源,应该就在里面。”
林知点了点头,握紧桃木簪,小心翼翼地走到树洞前。
就在这时,树洞突然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像是有无数个孩童在里面笑。紧接着,一个个小小的黑影从树洞里钻了出来,都是穿着白色肚兜的孩童,脸色苍白,眼睛空洞。
“捉迷藏,捉迷藏,找到你们啦!”
孩童们齐声喊道,声音稚嫩却阴冷,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沈烬将林知护在身后,举起桃木簪,对着扑过来的孩童们刺去:“休得放肆!”
桃木簪上的红光越来越亮,孩童们碰到红光,纷纷尖叫着后退,化作一道道黑烟,躲回了树洞里。
“快!趁现在!”沈烬大喊一声,拉着林知的手,朝着树洞钻了进去。
树洞里面很宽敞,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两人打开微型手电筒——这是他们从之前的副本里带出来的道具,光束照亮了树洞内部。
树洞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子,盒子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正是《封门童谣》里的那个墨点。
林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子。盒子很轻,像是空的。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槐木为棺,娃娃为魂,怨气不散,诅咒不止。”
纸条的背面,画着一幅简单的图画:一棵老槐树,树下埋着一口小小的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孩童的尸体。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震惊。
原来,童谣里说的“娃娃半夜捉迷藏”,并不是真的捉迷藏。而是这些娃娃被埋在了老槐树下,他们的怨气凝聚在一起,形成了诅咒的第一个根源。
“必须把棺材挖出来,好好安葬。”沈烬沉声道,“这样才能化解他们的怨气。”
林知点了点头。他刚想把纸条放进怀里,树洞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头顶的槐树叶簌簌掉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撞击着树干。
“不好!他们又回来了!”沈烬大喊一声,拉着林知的手,朝着树洞外冲去。
树洞外,那些孩童的黑影再次围了上来,数量比之前更多了。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红光,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孩童们尖叫着,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沈烬和林知背靠背站着,举起桃木簪,奋力抵抗着。桃木簪上的红光越来越弱,显然,桃木簪的辟邪之力快要耗尽了。
就在两人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铃声悠扬而古朴,像是寺庙里的钟声,驱散了浓重的阴气。
孩童们听到铃声,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尖叫着,化作一道道黑烟,消失在空气中。
林知和沈烬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朝着铃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道士,正手持拂尘,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道士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你们是谁?”道士的声音洪亮而威严,“为何深夜在此?”
沈烬站起身,对着道士拱了拱手:“我们是误入此地的旅人,想要破解封门村的诅咒。”
道士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知手里的木盒子上:“你们已经找到了第一个根源。很好。不过,这才刚刚开始。祠堂和义庄的根源,更加凶险。”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递给沈烬:“这是一张辟邪符,关键时刻,能保你们一命。记住,明天天亮之后,去村中祠堂。那里的根源,藏在祖宗牌位后面。”
道士说完,转身就走。他的背影在月光下越来越淡,像是融入了夜色之中。
林知和沈烬看着道士消失的方向,面面相觑。
这个道士,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封门村?
第三章村中祠堂的牌位泣血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铅色的云层渐渐散去,露出一丝微弱的曙光。林知和沈烬坐在老槐树下,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青瓦房,心里充满了疑惑。
那个神秘的道士,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他给的辟邪符,到底有什么用?
“不管他是谁,至少他帮了我们。”沈烬看着手里的辟邪符,符咒是用黄色的宣纸画的,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些诡异的符号,入手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明天我们去祠堂,一定要小心。”
林知点了点头。他将那张泛黄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又看了看老槐树的树洞。树洞已经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两人回到陈婆婆的屋里时,陈婆婆已经醒了。她看到两人平安回来,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们被诅咒反噬了。”
“我们遇到了一个道士。”沈烬将遇到道士的事情告诉了陈婆婆。
陈婆婆的脸色变了变:“道士?难道是他?”
“是谁?”林知好奇地问道。
“几十年前,村里来过一个道士。”陈婆婆回忆道,“他说封门村的诅咒可以破解,但需要找到三个根源。村里人不信他,把他赶跑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在。”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心里更加疑惑了。这个道士,到底活了多少年?
吃过早饭——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粥,两人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朝着村中祠堂走去。
祠堂坐落在村子的正中央,是一座高大的青瓦房。祠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对红色的灯笼,灯笼上落满了灰尘,颜色已经变得暗红。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封门宗祠”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两人走到祠堂门口,沈烬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祠堂里很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香火味和霉味。正中央的供桌上,摆着一排排的祖宗牌位,牌位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有的牌位上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斑点,像是干涸的血迹。供桌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燃尽的香烛,香灰堆积得很高。
祠堂的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桌椅,还有一些散落的纸钱。墙壁上,画着一些模糊的壁画,像是记录着封门村的历史。
林知和沈烬握紧手里的桃木簪和辟邪符,小心翼翼地走进祠堂。
“祠堂香,纸钱扬,祖宗牌位哭断肠。”林知轻声念着童谣的第二句,“这句应该对应着祖宗牌位。”
沈烬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供桌上的祖宗牌位上:“道士说,根源藏在祖宗牌位后面。我们仔细找找。”
两人走到供桌前,开始一个个地检查祖宗牌位。牌位很沉,上面布满了灰尘。他们小心翼翼地搬动着牌位,生怕惊动了什么。
就在这时,祠堂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知和沈烬的心猛地一跳,他们回头望去,看到大门紧闭着,门缝里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
祠堂里的光线更加昏暗了,供桌上的祖宗牌位,像是一个个站立的人影,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谁?”沈烬大喝一声,举起桃木簪,警惕地盯着四周。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窗缝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泣。
就在这时,供桌上的祖宗牌位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牌位上的暗红色斑点,像是活了过来,开始慢慢渗出血液。血液顺着牌位往下流,滴落在供桌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祖宗牌位哭断肠……”林知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来,这句童谣是这个意思。”
沈烬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那些渗出血液的祖宗牌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些牌位,都是村里人的。他们被诅咒困住,连死后都不得安宁。他们的怨气,凝聚在牌位里,形成了诅咒的第二个根源。”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祠堂里响起,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外来的人,滚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声音落下,供桌上的祖宗牌位突然朝着两人飞了过来。牌位上的血迹斑斑,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带着一股浓重的阴气。
沈烬眼疾手快,将林知护在身后,同时将辟邪符扔了出去。
辟邪符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照亮了整个祠堂,那些飞过来的祖宗牌位碰到光芒,纷纷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金色的光芒渐渐散去,祠堂里恢复了平静。
林知和沈烬松了口气,他们看着地上破碎的牌位,心里充满了不忍。
“必须好好安葬他们。”林知轻声道。
沈烬点了点头。他走到供桌后面,仔细地检查着。供桌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木盒子,和老槐树下找到的木盒子一模一样。
沈烬拿起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牌位为骨,香火为魂,怨念不散,诅咒不止。”
纸条的背面,画着一幅图画:一座祠堂,供桌上的祖宗牌位正在渗血,祠堂的角落里,堆着一些无人认领的尸骨。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沉重。
原来,村里人的尸骨,都被藏在了祠堂的角落里。他们的牌位被供奉在供桌上,却没有人给他们上香。他们的怨气,就这样凝聚在牌位里,形成了诅咒的第二个根源。
“我们把尸骨挖出来,好好安葬。”沈烬沉声道。
林知点了点头。两人走到祠堂的角落里,开始挖掘。泥土很松软,没费多少力气,就挖出了一堆白骨。白骨上还沾着一些破旧的衣服碎片,显然是村里人的尸骨。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白骨收拾好,用带来的布包裹起来。
就在这时,祠堂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吹得供桌上的香灰乱飞。
窗外,站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女子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透着一股浓重的哀怨。她看着林知和沈烬,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是红衣女!
林知和沈烬的心脏怦怦直跳。他们握紧手里的桃木簪,警惕地盯着红衣女。
红衣女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就走。她的背影在晨光下越来越淡,像是融入了薄雾之中。
“她为什么不伤害我们?”林知疑惑地问道。
沈烬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她知道我们是来破解诅咒的。”
两人走出祠堂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瓦房上,驱散了浓重的阴气。
村子里,依旧静悄悄的。但林知和沈烬却感觉到,村子里的气氛,似乎变得缓和了一些。
他们回到陈婆婆的屋里,将找到的纸条和白骨给陈婆婆看。
陈婆婆看着白骨,老泪纵横:“终于……终于可以让他们安息了。”
她将白骨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准备等到晚上,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安葬。
“现在,只剩下村尾的义庄了。”沈烬看着地图,“童谣的最后一句,虽然残缺了,但应该和红衣女有关。”
陈婆婆点了点头:“义庄是红衣女被囚禁的地方,也是她发下血誓的地方。那里的怨气最重,你们一定要小心。”
林知和沈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坚定。
他们知道,最凶险的一关,还在后面。
第四章村尾义庄的红衣泣魂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封门村的青瓦房上,将墙壁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但这短暂的温暖,却丝毫驱散不了村尾义庄的阴冷。
义庄坐落在村子的最西边,是一座孤零零的青瓦房。义庄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窗户上糊着黑色的窗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义庄的门口,挂着一对白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义庄”两个字,字体歪歪扭扭,像是孩童的手笔。
林知和沈烬站在义庄门口,握紧手里的桃木簪,心里充满了紧张。
童谣的最后一句是“义庄冷,尸骨凉,红衣女……”,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但他们知道,这最后一句,一定藏着诅咒的第三个根源,也藏着红衣女的秘密。
“小心点。”沈烬握紧林知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身边。”
林知点了点头,回握住沈烬的手。两人的手掌紧紧相握,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着,给了彼此一丝勇气。
他们推开义庄的大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
义庄里很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味和血腥味。正中央的停尸床上,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尸体的轮廓清晰可见,像是一个女子的身形。
义庄的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棺材,棺材板上布满了虫蛀的痕迹。墙壁上,挂着一些铁链,铁链上锈迹斑斑,像是曾经用来捆绑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