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上 ...
-
无限游戏·第十二卷:白墙囚笼谜
第一章消毒水味里的失忆困局
刺目的白光褪去时,林知指尖还残留着沈烬掌心的温度,耳边却没有了香江码头的咸涩海风与霓虹喧嚣,取而代之的是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还有医疗器械规律的滴答声响。那声响单调又冰冷,带着精神病院特有的压抑与死寂,又藏着几分无人察觉的诡谲暗流。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的世界。纯白的墙壁,纯白的床单,纯白的天花板,连窗外的天空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白的纱。手腕上缠着一圈薄薄的纱布,隐隐传来刺痛,床头的病历卡上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冰冷的字迹:姓名:林知 病症:选择性失忆 入院时间:白栎历 2026 年 6 月 17 日 主治医生:江辰。墨迹边缘微微晕开,像是被水浸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有隔壁病房传来的、压抑到极致的哭泣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飘飘忽忽地钻进耳膜,让人无端端地生出一股寒意。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换成了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料子粗糙得磨皮肤,领口和袖口都起了毛边,裤脚短了一截,露出脚踝上一片青紫的瘀痕。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拖鞋,鞋底薄得能感受到地面的冰凉,鞋帮处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踩过。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缺了角的搪瓷杯,杯壁上印着褪色的“白栎精神病院”字样,杯底沉着一层浑浊的水垢。杯子旁边摆着一粒白色的药片,药片上刻着一个小小的“Ω”符号,在惨白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嘀——恭喜玩家【雷霆】战队完成【香江旧梦烬】副本,综合评级 SSS 级,解锁隐藏称号【香江守护者】。”
“嘀——第十二副本【白墙囚笼谜】载入完成。副本类型:悬疑求生。副本难度:SSS 级。”
“嘀——副本核心任务:在 48 小时内,找回丢失的【Ω计划实验报告】,揭露白栎精神病院非法人体实验的阴谋,解救被囚禁的实验体,带领所有队员安全撤离。”
“嘀——副本身份设定:所有玩家均为精神病院患者,身份信息已载入病历卡。”
“嘀——副本规则:①玩家需伪装成普通患者,不得暴露玩家身份,否则将被强制送入电击治疗室;②实验报告分为三份,分别藏在院长办公室、诊疗室、地下实验室,需破解对应密码方可获取;③精神病院的医护人员中有实验体的卧底,可提供线索但需甄别真伪;④禁止破坏精神病院的核心设备,违规者将触发全院警报。”
“嘀——新手福利:发放【抗镇静剂药片】×5,【微型手电筒】×5,【白栎精神病院地图】×5,请查收。”
冰冷的机械音像是从深渊里钻出来,一字一句敲在林知的耳膜上。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枕头下方——那里果然躺着一个小小的棕色药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里面装着五粒和床头柜上一模一样的白色药片,想来就是抗镇静剂。口袋里则揣着一支拇指大小的微型手电筒,塑料外壳上沾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按下开关,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束射了出来,在惨白的墙壁上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还有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地图,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红色马克笔标记出了三个醒目的地点:院长办公室(三楼)、诊疗室(二楼)、地下实验室(负一楼),每个地点旁边都画着一个骷髅头,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危险区域,慎入”。
林知正攥着地图出神,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医生走了进来。医生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色,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金属夹在惨白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看到林知醒着,脚步微微顿了顿,随即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那笑容僵硬得像是面具,嘴角的弧度都精准得恰到好处。
“林知患者,你醒了?”医生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念诵某种固定的台词,“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什么?”
林知的心猛地一沉,他的目光落在医生胸前的名牌上——白底黑字,清晰地印着“白栎精神病院诊疗医生江辰”。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他的脑海里,他记得这个名字,在香江副本里,江辰也曾是他们的队友,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会以这样的身份重逢。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装作茫然无措的样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我不记得了……我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他的演技算不上精湛,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笨拙,但江辰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翻开手里的文件夹,低头看着上面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道:“你是林知,两个月前被家人送进白栎精神病院,诊断为选择性失忆,伴随间歇性狂躁症。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江辰,负责你的日常治疗。”他顿了顿,目光从文件夹上抬起,落在床头柜上的那粒白色药片上,伸手将药片拿起来,递到林知面前,“该吃药了,林知患者。吃了药,你就能想起一些事情了。”
林知的目光落在那粒药片上,指尖微微颤抖。他太清楚这种药片的作用了,在无数个副本里,他见过太多次——这是强效镇静剂,吃了之后会变得昏昏沉沉,意识模糊,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他不动声色地接过药片,指尖触碰到药片冰凉的表面,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趁着江辰转身低头记录病历的间隙,他飞快地将药片塞进枕头下,和那瓶抗镇静剂放在一起,动作快得几乎不留痕迹。
“好了。”江辰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文件夹,金属夹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一会儿护士会来给你打针。你好好休息,不要乱跑。白栎精神病院的规矩很严,乱跑的患者,都会被送去电击治疗室。”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最后一句话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林知清晰地听到了门落锁的那一刻,传来的“咔哒”一声轻响,那声音像是一把锁,不仅锁住了病房的门,也锁住了他的自由。
病房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医疗器械的滴答声,像是在倒数着什么。林知立刻从枕头下摸出微型手电筒和地图,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地研究着地图。地图上的红色标记格外刺眼,院长办公室在三楼的最深处,旁边标注着“院长室,指纹锁”;诊疗室在二楼的中间位置,写着“诊疗室,密码锁”;地下实验室则在负一楼,入口标注着“楼梯间杂物柜后,虹膜识别”。三个地点,三道关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就在这时,隔壁病房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声,伴随着护工粗哑的呵斥声和金属链条的碰撞声,还有一个男人压抑的闷哼声。那声音熟悉得让林知的心脏骤然缩紧,他几乎是立刻就分辨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沈烬患者!你老实点!再闹就送你去电击治疗室!”护工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耳膜,带着毫不掩饰的凶狠。
沈烬!
林知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冲到窗边,踮起脚尖,双手紧紧抓着冰冷的铁栏杆,朝着隔壁病房望去。隔壁病房的布局和他的病房一模一样,窗户上同样焊着密密麻麻的铁栏杆,阳光透过栏杆,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个穿着同款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男人被两个强壮的护工按在病床上,他的双手被黑色的束缚带绑在床头,手腕上已经勒出了深深的红痕,墨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带着在额头上,脸上带着几道浅浅的抓痕,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护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即使身处绝境,也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是沈烬!真的是沈烬!
林知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用力拍打着窗户,手掌拍在冰冷的玻璃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沈烬!沈烬!我在这里!你看到了吗?沈烬!”
沈烬听到声音,像是触电般猛地转过头,目光穿越冰冷的铁栏杆,精准地撞进了林知的眼眸里。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戾气像是被潮水褪去,骤然漾起了温柔的涟漪,那涟漪里带着震惊,带着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挣扎着想要挣脱护工的束缚,肩膀用力地耸动着,束缚带深深嵌进皮肉里,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只是死死地盯着林知,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林知!别过来!这里危险!听话!别过来!”
“放开他!你们放开他!”林知疯了似的拍打着窗户,手掌拍得通红,甚至能感觉到玻璃上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嘶吼着,“他是无辜的!你们凭什么绑着他!放开他!”
护工听到动静,恶狠狠地瞪了林知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蛇信子,让人不寒而栗:“吵什么吵!疯子!再吵连你一起送去电击!让你尝尝电疗的滋味!”
说完,他示意另一个护工,两人合力将沈烬从病床上拖了下来。沈烬的双脚磕在床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着林知,嘴里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林知!照顾好自己!等我!林知!”
护工拖着沈烬,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走去。沈烬的身影越来越远,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林知知道,走廊尽头就是电击治疗室,那是整个精神病院最恐怖的地方,进去的人,很少有能完好无损地出来的。
林知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看着手里皱巴巴的地图,指尖攥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必须救沈烬出来。必须找到那份实验报告,揭露这个精神病院的阴谋。
这是一个囚笼,一个布满了陷阱与杀机的囚笼。而他,必须带着沈烬,从这个囚笼里,逃出去。
窗外的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到一丝阳光。林知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将微型手电筒和地图塞回口袋里,然后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脑海里的信息。
白栎精神病院,Ω计划,实验报告,卧底,沈烬……这些关键词像一颗颗散落的珠子,被他用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二章诊疗室的血色密码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终于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下几缕微弱的金光,落在白栎精神病院的白墙上,将惨白的墙壁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但这短暂的温暖,却丝毫驱散不了病房里的寒意。
病房的门被准时推开,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护士走了进来。护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戴着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具,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支注射器,注射器里装着透明的药水,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冷光。
“打针了。”护士的声音和江辰一样,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她走到病床前,示意林知伸出手臂。
林知装作顺从的样子,乖乖地伸出手臂。他的手臂纤细,皮肤苍白,血管清晰可见。护士用酒精棉擦了擦他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尖锐的针头刺破皮肤,缓缓扎进血管里。冰凉的药水顺着血管缓缓注入体内,带来一阵昏沉的眩晕感,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血液里爬行,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这是镇静剂,而且剂量不小。林知的心里很清楚,但他依旧装作昏昏欲睡的样子,任由护士将针头拔出来,用棉签按住针孔。
“好好休息。”护士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病房,依旧是轻轻带上门,依旧是那声清晰的“咔哒”落锁声。
门一关上,林知立刻从枕头下摸出那瓶抗镇静剂,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药片塞进嘴里。药片的味道很苦,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他没有喝水,直接将药片咽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喉咙里蔓延开来,但他却毫不在意。
没过多久,抗镇静剂的药效就开始发挥作用了。那股昏沉的眩晕感渐渐褪去,大脑变得清醒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敏锐。林知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铁栏杆望向外面。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慢慢消散,天空又恢复了灰蒙蒙的颜色。精神病院的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患者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迟缓,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林知收回目光,走到病房的角落。那里有一个通风口,栅栏已经生锈,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他从病号服上撕下一块布条,裹住手掌,然后伸手抓住栅栏,用力地掰了起来。栅栏年久失修,已经腐朽不堪,没费多少力气,就被他掰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
缺口里传来一阵刺鼻的灰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林知深吸一口气,将微型手电筒打开,咬在嘴里,然后弯腰钻进了通风管道。
通风管道里狭窄又黑暗,只能容纳一个人勉强爬行。管道壁上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在爬来爬去。林知的手掌和膝盖都被粗糙的铁皮划破了,渗出血珠,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只是咬着牙,艰难地向前爬行着。手电筒的光束在管道里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他前方的路。
他对照着记忆里的地图,辨认着方向。诊疗室在二楼,所以他需要朝着斜上方的方向爬。管道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但他依旧加快了速度。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查房之前找到诊疗室里的实验报告,然后想办法救沈烬出来。
不知爬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前方的管道变得宽敞了一些,而且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他知道,他应该已经到了诊疗室的上方。他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向前爬行,直到爬到一个通风口的下方。
他抬起头,用手电筒照了照上方的通风口。通风口的栅栏同样生锈了,透过栅栏的缝隙,他能清楚地看到诊疗室里的景象。
诊疗室的布局很简单,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在正中间,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个加密的界面。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正是江辰。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诊疗室的角落里放着一排文件柜,柜子上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墙上挂着一个时钟,时针指向晚上七点,分针在缓缓地移动着。
林知的心脏怦怦直跳,他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屏幕上的加密界面设计得很复杂,中间是一个六位数字的密码框,密码框下方写着一行小字:“密码提示:万物之始,万象之终”。而在电脑屏幕的右上角,赫然显示着文件的标题——Ω计划实验报告(二)。
是实验报告的第二份!
林知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继续观察着诊疗室里的动静。江辰写了一会儿文件,似乎是累了,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水。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林知看到了办公桌上的日历。日历被翻到了6月17日,正是他入院的时间。日历的空白处,用红色的圆珠笔写着三个数字:3.14 1.618 2.718。
这三个数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在林知的脑海里。3.14是圆周率的前三位,代表着无限循环;1.618是黄金分割比,代表着完美比例;2.718是自然常数的前三位,代表着万物生长。而这三个数字的前三位组合起来,正是六位数字——314161!
“万物之始,万象之终”,原来密码就是这个意思!
林知的眼睛亮了,他知道,他找对了。
他立刻抓住机会,用手电筒照着上方的通风口栅栏,用力地掰了起来。生锈的栅栏不堪一击,很快就被他掰出了一个缺口。他小心翼翼地从缺口里钻了出来,然后轻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幸好江辰还在饮水机旁接水,没有听到。
林知猫着腰,飞快地冲到办公桌前。他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的密码框里,手指颤抖着,输入了“314161”这六个数字。
按下回车键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嘀——密码正确!文件已解锁!”
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静的诊疗室里显得格外悦耳。屏幕上的加密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详细的实验报告。报告的内容触目惊心,上面详细记录了Ω计划的实验过程:以精神病院患者为实验体,注射一种名为“Ω药剂”的药物,刺激人体的神经系统,将普通人改造成没有感情、只懂服从的杀人机器。报告里还附带着一些实验数据和照片,照片上的实验体眼神空洞,皮肤苍白,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看起来惨不忍睹。
林知的手微微颤抖,他强压下心头的愤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他在枕头下找到的另一样东西,想来是系统的隐藏福利。他将U盘插进电脑的接口,然后飞快地将实验报告复制到U盘里。
复制进度条一点点地前进着,林知的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在进度条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果然不是普通的患者。”
林知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到江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注射器里装着透明的药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林知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握紧手里的U盘,警惕地看着江辰,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辰叹了口气,收起了手里的注射器,他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的实验报告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是江辰,白栎精神病院的诊疗医生,也是卧底。”
“卧底?”林知皱起眉头,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没错,卧底。”江辰点了点头,他翻开桌上的那份文件,文件上同样印着Ω计划的标志,“这份实验报告,是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Ω计划,是院长和境外势力合作的非法人体实验。他们抓了很多无辜的人,强迫他们接受药物实验。很多人都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变成了行尸走肉,还有一些人,直接死在了实验台上。”
他的声音哽咽了,眼底的痛苦越来越浓:“我是被他们逼的。他们抓了我的家人,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他们,他们就杀了我的家人。我只能假装顺从,暗地里收集他们的罪证。”
林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痛苦不像是装出来的。他的心里的戒备稍稍放下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相信:“那沈烬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也被当成了实验体?”
提到沈烬,江辰的脸色沉了下来:“沈烬患者被送进了电击治疗室。院长怀疑他是警方的卧底,所以对他严刑逼供。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午夜十二点,我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递给林知:“这是三楼院长办公室的钥匙,院长办公室里有第一份实验报告,藏在保险箱里,需要院长的指纹才能打开。这张纸条上写着地下实验室的密码,地下实验室里有最后一份实验报告,还有所有实验体的名单和资料。你现在去三楼,找到第一份实验报告。午夜时分,我们在地下实验室汇合。”
林知接过钥匙和纸条,钥匙是黄铜做的,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院”字,纸条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字:“以血为引,以命为祭”。他紧紧攥着钥匙和纸条,心里百感交集。他看着江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江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因为我不想再错下去了。我害了太多人,我想赎罪。”
就在这时,诊疗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一个粗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江辰医生!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有急事!”
是护工的声音!
林知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看了江辰一眼,点了点头:“保重。”
江辰也对着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叮嘱:“小心点,院长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林知不再犹豫,转身钻进了通风口。他刚刚爬进管道,就听到诊疗室里传来护工和江辰的对话声。他不敢停留,加快速度,朝着三楼的方向爬去。
通风管道里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实验报告,救沈烬出来!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白栎精神病院的白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第三章院长办公室的人皮面具
三楼的走廊比二楼和一楼更加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得刺眼,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林知从通风口钻出来的时候,正好落在楼梯间的拐角处。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着走廊里的动静。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他按照地图上的标记,朝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院长办公室在三楼的最深处,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院长室”三个金色的大字,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门是实木做的,看起来厚重而坚固,门上装着一个指纹锁,锁上的屏幕漆黑一片。
林知从口袋里掏出江辰给他的那把黄铜钥匙,试着插进锁孔里。钥匙正好能插进去,他轻轻转动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他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院长办公室比他想象中要奢华得多,和精神病院整体的惨白风格格格不入。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办公室里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水晶烟灰缸,还有一支价值不菲的钢笔。办公桌后面是一排高大的书柜,书柜里摆满了各种书籍,不过大多都是医学相关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油画上画着一片盛开的白色罂粟花,花朵开得娇艳欲滴,在黑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诡异妖艳。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掩盖了消毒水的气味,却让人更加恶心。林知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这种味道,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走到红木办公桌前,仔细地检查着桌上的物品。桌上的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凌乱。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文件和一支钢笔,还有一个黑色的保险箱。保险箱的体积不大,正好能放进抽屉里,上面装着一个指纹锁,锁上的屏幕亮着,显示着“请输入指纹”的字样。
林知知道,这就是存放第一份实验报告的地方。他想起江辰的话,保险箱需要院长的指纹才能打开。他的目光扫过办公桌,在笔筒里找到了一个透明的指纹膜,指纹膜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指纹,想来就是院长的指纹。
他拿起指纹膜,小心翼翼地贴在指纹锁上。
“嘀——指纹匹配成功!保险箱已解锁!”
保险箱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箱门缓缓打开了。林知的心脏怦怦直跳,他深吸一口气,朝着保险箱里望去。
保险箱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文件夹上印着Ω计划实验报告(一)的字样,字体是烫金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林知伸出手,颤抖着拿起文件夹。他翻开文件夹,里面的内容比诊疗室里的那份更加触目惊心。
这份报告是Ω计划的初始报告,上面详细记录了Ω计划的起源:院长和境外势力合作,研发Ω药剂的目的,是为了制造一支听命于他们的“不死军团”,从而控制整个世界。报告里还附带着院长和境外势力的合作协议,协议上的签名赫然是——乌鸦!
林知的瞳孔骤然缩紧,他的手猛地一抖,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
乌鸦!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他的脑海里。他记得这个名字,在香江副本里,乌鸦是黑鸦帮的帮主,是他们的死对头。他怎么也想不到,乌鸦竟然没有被抓,反而摇身一变,成了白栎精神病院的院长!
这个发现让他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白栎精神病院会这么诡异,为什么Ω计划会这么残忍。原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乌鸦!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将文件夹塞进怀里。他知道,这个文件夹是重要的证据,绝不能弄丢。他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肥胖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的脸上戴着一个精致的人皮面具,面具是用硅胶做的,看起来栩栩如生,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那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凶狠的光芒,像是一匹饿狼,死死地盯着林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办公室里?”
林知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个人就是院长,也就是乌鸦。他握紧怀里的文件夹,眼神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乌鸦一步步朝着他逼近,他的脚步很重,踩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是江辰那个叛徒让你来的?还是说,你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林知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后退着,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视着,寻找着逃跑的路线。办公室的窗户是关着的,而且从三楼跳下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门已经被乌鸦堵住了,他现在是插翅难飞。
“不说话?没关系。”乌鸦冷笑一声,他走到红木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在手里把玩着,“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白栎精神病院的电击治疗室,可是个好地方。我想,你应该会很喜欢那里的。”
他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让林知的后背瞬间沁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林知的目光落在了墙上的那幅油画上。油画上的白色罂粟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艳,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很多犯罪电影里,油画后面往往藏着秘密。
他的心里立刻有了计较。他看着乌鸦,突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乌鸦,别装了。我知道是你。黑鸦帮的帮主,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躲在精神病院里当起了院长?”
乌鸦听到“乌鸦”这个名字,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的一切。”林知故意拖延时间,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乌鸦的脸,“你在香江栽了跟头,被九龙商会和警方联手打压,走投无路,才跑到这里,和境外势力合作,搞起了人体实验。我说的对不对?”
乌鸦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显然是被林知戳中了痛处。他怒吼一声,朝着林知扑了过来:“找死!”
林知早有准备,他猛地侧身躲过乌鸦的攻击,然后飞快地冲到油画前,用力地将油画掀开。
油画后面果然藏着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把手枪和一盒子弹。
林知的眼睛亮了,他立刻拿起手枪,对准了乌鸦。
乌鸦看到手枪,脚步猛地顿住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冷笑一声:“你以为一把手枪就能吓住我?”
“是不是吓住你,试试就知道了。”林知的手很稳,枪口死死地盯着乌鸦的额头,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站住!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
乌鸦的脚步停住了,他知道,林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盯着林知手里的手枪,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把枪给我,我可以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林知笑了,笑得格外知笑了,笑得格外讽刺,“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了。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护工冲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电棍,眼神凶狠地盯着林知:“抓住他!院长有令,死活不论!”
林知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他寡不敌众,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他依旧没有退缩,他握紧手里的手枪,眼神锐利如鹰,死死地盯着冲过来的护工。
就在护工快要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格外刺耳。子弹擦着一个护工的肩膀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弹孔。
护工们被枪声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前冲。
“都给我上!怕什么!他只有一把枪!”乌鸦怒吼着,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护工们听到乌鸦的命令,再次朝着林知冲了过来。
林知咬了咬牙,他知道,他不能再犹豫了。他看了一眼窗外,虽然从三楼跳下去很危险,但总比落在乌鸦手里强。他握紧怀里的文件夹,转身朝着窗户跑去。
就在他快要冲到窗户前的时候,乌鸦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麻醉针,朝着他射了过来。
麻醉针的速度极快,林知躲闪不及,被射中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