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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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跟管道之类的有关。”
林柚把通厕所换成了个听起来稍微高端那么一点点的词。
毕竟，管道维护听起来就像是个正经的工程学问题，而不是那种带着不可描述味道的生活琐事。
唐明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掩盖了他眼底的一丝笑意。
好一个管道维护。
既保全了这东西的真实用途，又照顾了他这个冤大头的面子。这孩子情商不低啊。
联想刚才脑海里咆哮着陈年老翔的声音，眼前这个唯唯诺诺、字斟句酌的少年，显得格外有趣。
“那你觉得它值多少钱？”唐明远顺着话头继续问，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林柚心里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
【这题超纲了啊大叔！】
【这玩意儿在古地球超市里大概也就卖二十块钱？还得是那种加厚型的。】
【但我总不能说：叔，这东西加上历史附加值，我给它估个五十块吧？那不是打您的脸，那是把您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斟酌：“如果是真的古物……可能有人出于猎奇愿意收藏。但如果只是功能明确的日用品……价值应该……比较亲民。”
【亲民到我都嫌弃。】
【真的，这种东西流传到现在，唯一的价值大概就是证明古地球人的下水道也经常堵吧？】
【这就像是一千年后的人挖出了我的病号服，然后一本正经地分析这是什么神圣的条纹祭祀礼服……光是想想我都替那个考古学家尴尬得抠出三室一厅。】
唐明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神圣的条纹祭祀礼服……
这孩子的脑洞，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他压住有点想笑的冲动，把手里的红莲权杖轻轻放回摊位上。
“多谢小兄弟。”唐明远语气诚恳，“受教了。”
林柚一脸懵逼：“啊？谢我？谢我什么？”
【我说了什么值得他感谢的话吗？】
“谢你提醒我，东西要看材质和用途。我这个人……做研究久了，有时候容易被故事带跑。”
林柚“哦”了一声，还是没完全懂。
【有钱人说话就是绕……】
就在这时，一直被晾在一边的摊主刘老板终于炸了。
“哎哎哎！”刘老板脸色一沉，嗓门拔高，“这位小兄弟，你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唐教授是我的老主顾，用得着你在这儿多嘴？一边儿去！”说着就要上前驱赶。
林柚被这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把小七往身后带了带。
【救命！这老板急眼了！】
【惹不起惹不起，我和小七加起来可都经不起他一拳。】
刘老板一把拿起权杖，心疼地用袖子擦了擦，把权杖重新往唐明远手里塞，谄媚地笑道：“唐教授，您别听这小叫花子胡说八道，他懂什么？一看就是来捣乱的！这红莲权杖我开价五十万，您要诚心要，四十五万拿走。绝对是遗迹出土的宝贝。有鉴定证书的！”
【而且四十五万买一个皮搋子……这不是卖古董，这是卖良心。】
【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古地球的东西流传到现在确实很少了，物以稀为贵嘛……】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真的只是个通厕所的工具啊！就算再稀有，它的本质也没变啊。】
唐明远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暗红橡胶吸盘，胃里不受控制地翻了一下。
“不买了。”他把权杖放回摊位上，对刘老板淡淡道：“刘老板，买卖讲究你情我愿，这位小兄弟也只是表达自己的看法。这东西……与我无缘。”
“诶？唐教授！唐教授您再考虑考虑啊！”刘老板急得直跺脚，“四十万！四十万行不行？三十五万！最低价了！”
“不必多言。”唐明远迈出一步，顺势挡了一下刘老板若有若无想冲林柚发难的身形，“怎么，我不买你的东西，你就要对我的顾问动手？”。
“顾……顾问？”刘老板咬牙切齿，声音压着怒气：“唐教授，您别被这种小叫花子带偏了！他懂个什么”
“我唐某人交学费那是为了听响，不是为了让人免费宰的，刘老板若是觉得这生意非做不可，咱们可以去黑市管理处聊聊？”
刘老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没敢再往前拦，黑市管理处那种地方，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林柚一眼，悻悻地坐了回去。
林柚被盯得后背发凉。
【完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过这位大叔……人还怪好的嘞？】
【居然帮我挡枪，还说我是顾问？这年头好人不多了啊。】
唐明远转过身，视线落到林柚身上，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长辈模样：“小兄弟，没吓着吧？”
林柚摇摇头，心有余悸：“没、没事。谢谢叔叔。”
唐明远微微一笑，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唐明远，在联邦历史研究院做些研究工作。刚才冒昧称你为顾问，别介意。小兄弟怎么称呼？”
林柚迟疑了一下，接过名片。材质温润，设计低调，只有名字、研究院标志和一个通讯编码，一看就不便宜。
“林……林柚。这是我弟弟，小七。”
“林柚。”唐明远念了一遍，目光扫过一直安安静静不说话的小七，若有所思，“好名字。”
他没有多问，重新看向林柚，“林柚，你刚才的判断……很准。”
“没、没有。”林柚连忙摇头，手心微微出汗，“我……我就是偶然知道一点，可能刚好蒙对了。真的不懂专业的鉴定。”
“不必紧张。我只是觉得，你的直觉很有趣，也很准。不如这样，”他提出邀请，“我今天正好想在这里逛逛，找些有意思的东西。但我这人……你也看到了，还挺容易被一些小故事忽悠的，能否请你临时充当我的顾问？不需要你负责真假，就跟着我，把你看到的、想到的，随时告诉我。”
林柚愣住了。
【哈？】
【这就是传说中的……带练？】
【而且是带一个满级氪金但是操作极烂的大佬？】
唐明远看着他呆滞的表情，补充道：“当然，是有偿的。按咨询费算，起步一百星币。如果帮我避开了大坑，或者淘到了真货，另有红包。如何？”
一百星币！
林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内心一片欢呼。
【真的吗？！】
【一百？！】
【那就是三天的命啊！】
【而且还能有红包？！】
【天降财神爷！这大腿必须抱住！】
【冷静，林柚，冷静！不能表现得太激动！要稳重！】
林柚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转圈撒花，但表面上还要维持那一丢丢的矜持。
他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做出一副为难又诚恳的样子：“这个……唐教授，我真的不太懂专业的鉴定，就是凭感觉……万一说错了……”
“无妨。”唐明远大度地摆手，“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你的‘感觉’。走吧，林顾问，先看看这一家？”
“好、好的！”林柚赶紧跟上，小七则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扫描启动。】
【目标摊位：共计47件物品。】
【叮——扫描完成。】
【赝品率：91.4%。】
【真品：3件（均为古地球晚期常见陶器碎片，考古价值低）。】
【无法判断：1件（能量读数微弱且异常）。】
听到小七的扫描结果，林柚差点平地摔一跤。
【好家伙！47件东西里只有3片破瓦片是真的？！】
【这黑市的水也太深了吧！】
【唐教授这哪是来淘宝的，这分明是来给骗子发年终奖的啊！】
他看着走在前面兴致勃勃拿起一个青铜酒樽仔细端详的唐明远，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这一百块……我拿得问心无愧！】
【唐教授，放着我来！哪怕是为了我的肉包子，我也绝不能让你再被坑一分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