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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成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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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渡后背冒出一阵冷汗，下意识地上前，运化内力，一掌将季玲手中的长剑击飞。
可力道不受控制，只听季玲痛呼一声，捂住左臂，踉踉跄跄往后倒去。
秦楚心下一惊，一个大步夺到季玲身边，接住倒下的她。
眼看季玲面色发白，冷汗直冒，斗大的汗珠一颗颗点缀在额间，痛得整个人在怀里抖如筛糠，而左臂俨然也已经被桑渡打断，秦楚大声呵斥道：“桑渡！”
桑渡将齐默护在身后，脸上没半点歉意，只有对季玲的警惕。她冷声问道：“为何执剑杀我师兄？”
季玲痛得眼前阵阵发黑，在秦楚怀中缓了一会儿，才答：“我本以踏上去和亲的路，可齐默忽然出现杀光了身边侍卫，将我劫持，这碧蚕也是他给我，并叫我去毒杀卫重华。他可不是什么公而望私，大义灭亲的好人。”
桑渡道：“那他有什么目的？”
季玲盯着卫重华的尸体，“黄玉虎符在卫重华手里，那东西能带给他们荣华富贵，而齐默，呵呵——他不想和自己的哥哥平分这份富贵。他叫我杀了卫重华，自己独享！”
听闻，秦楚大骂，“我就说他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卫重华到死都想带着弟弟共享荣华，这个弟弟却只想着独吞！畜生不如的东西！”
桑渡心中动摇，默默往旁移了半步，将身后的齐默暴露在众人眼前。
季玲继续道：“知道齐默给我碧蚕是要借刀杀人，我本可以不答应，可他却那整个中山城百姓的性命威胁我！”
桑渡倒吸一口凉气，转身望去齐默，颤声问道：“中山城百姓是你屠的？”
几乎没有酝酿，齐默那双秋水明眸就蓄上了泪水，“我明知你们会杀我可还是回来将卫重华的事告诉你们，那是因为我信你，怎么你只是听季玲随口说两句就怀疑我了吗？”
两难。桑渡也分不清真真假假。
“你少装的楚楚可怜了！”季玲指着齐默的鼻子大声喝道，“不是你威胁我吗？那我的碧蚕从何而来？！”
“碧蚕……”这提醒了桑渡，几乎一瞬间她的眸子暗了下来，冷如寒星，“是啊，碧蚕……”
没有给齐默反应的时间，她在掌中凝出能调用的所有的叶落悲风，一掌打向齐默。
齐默冷不丁吃了一掌，掌风击得他连连后退，体内剧痛异常，仿佛肺腑俱碎。他喷出一口鲜血，双眼凝着桑渡，缓缓地跌落地面。
季玲抱着断臂走到齐默跟前，弯腰探了探他的鼻息，“你没有杀了他吗桑渡。”
桑渡微蹙眉头，一脸难做，“我……师兄和我一起长大，我下、下不去手……”
桑渡一而再地宽恕齐默，秦楚十分着急，“可你不杀他，他会杀更多的人，比如这座中山城。”
桑渡心中还有疑问没有解开，“可是，可是师兄的事情败露之后，他就不是武林盟主了，我孤身一人，怎么做这屠城之事？”
“可能是他早就与卫重华做了这事，然后再找到我们呢。”秦楚道。
“可……”季玲看得出来桑渡心里还是向着齐默的，她道：
“眼见为实，那么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好师兄的为人。”
几人做了一个局。
他们将昏迷的齐默五花大绑在客栈的椅子上，又给季玲处理的断臂，安排她在齐默隔壁的客栈房间休息。
待齐默醒来，他发现自己不能动弹，而桑渡与秦楚正站在跟前打量着他。他咽下堵在喉咙里的淤血，却弄得满嘴血腥味，“咳咳，师妹，能给我一口水吗？”
桑渡急忙端过桌上的水，作势就要喂他。
秦楚冷哼一声，一把打翻水壶，“喝水？他也配喝水？要不是桑渡你念着同门之情，下不去手杀他，他早死了！”
“怎么说话呢！”桑渡喝道，“此事疑点多多，还没弄清楚就要杀人，我看你和卫重华也是一样的人。”
“你！……”秦楚气得说不出话，转头瞪视齐默，“大男人哭得梨花带雨，不知道装可怜给谁看！”说罢，握拳朝齐默的肚子上狠狠地来了一拳。
“咳喝！”齐默将堵塞在喉头的淤血彻底吐了出来。
见状，桑渡一把将秦楚推开，帮齐默轻轻地扶弄着后背，关切地问：“没事吧？”
齐默摇摇头。
“他妈的！”桑渡咬牙切齿，狞视秦楚。她三步并作两步，大步夺到秦楚跟前，用力揪住秦楚的衣领，将人一把丢出房外，再将门从里到外反锁。
“喂桑渡，这齐默就是个男狐狸精！”秦楚在外喊道：“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滚吧你！”桑渡骂道。
“好，滚就滚，大不了我去找公主玩儿了！”秦楚气呼呼的。
门外没有了秦楚的身影。
“我都说了这件事疑点重重，秦楚非得把师兄绑着。”桑渡走向齐默，笑嘻嘻地说：“委屈师兄了，我马上就给师兄松绑。”
重获自由后，齐默理了理衣服，复又问道：“我记得是你把我打晕的，怎么现在不怀疑我了吗？”
桑渡笑道：“我那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想着碧蚕是卫家的独门绝技，卫重华自然不会叫季玲去毒杀自己，那只有你可以将碧蚕交给她了，然后就相信她所说中山城是你屠的，所以……把师兄打晕后我又想了一下，屠城之事非一人之力能办到，事情败露那夜，师兄又被赶下了武林盟主之位，已然孤身。”
齐默眼中流光闪动，意味不明地问：“那你就不怀疑这中山城是我和哥哥先行屠杀，然后我再来找你们？”
桑渡认真地看着齐默，“所以我叫你亲口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齐默又暗下眸子，“当然不是。那夜之后，我从哥哥那儿偷到碧蚕，听闻他要放清军入关，要屠了你的家乡，我就立马离开他去找你们了。”
桑渡拍拍齐默的肩膀，语气沉重，“嗯，我们一起在秋风门长大，我相信你不会骗我。”说罢，肚子饿得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她笑道：“吃莲子蜜枣粥吗？”
齐默笑着颔首，“嗯。”
“那我去熬。”桑渡转身就要走，彼时，齐默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等下。”
桑渡很失望，可还是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怎么了？”
齐默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黄玉虎符是娘的遗物，我不想它落到别人手里。”
桑渡道：“虎符在季玲那儿，等我熬完了粥，我帮你去要好吗？”
齐默颔首，“那多加费心了。”
桑渡出门后，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流下。
哎，齐默还是叫这世间的权力富贵迷花了眼——
她没有去客栈后厨熬莲子蜜枣粥，而是和一早就躲在季玲房间的秦楚汇合。
夜半，季玲的房门终于被人打开。
屏风后，桑渡和秦楚盯着那人。
是的，不出所料，那个人就是齐默。
他的神情凶恶而扭曲，手中紧握一把断刃，脚步静悄悄地靠近在床上熟睡的季玲。
一步，两步……终于，他走到床边，一鼓作气掀开被褥，高举断剑就要刺下去，可是，桑渡他们早有准备。
季玲猛地睁眼，拿过躺在身旁的长剑，在齐默的匕首落下之前，利落快速地架上了他的脖颈，只稍稍用力，就能人头落地。
彼时，秦楚从屏风后冲出，手持红缨长枪，冰冷坚硬的枪头抵在齐默的后腰处。
此番前后夹击，齐默插翅难逃。
“哼哼。”秦楚笑出声，“被我们逮个正着吧。”
齐默转头看了眼屏风。
桑渡与他四目相对，赶紧低下头去。
齐默勾唇一笑，并不阴险嚣张，反而很释然。他问：“桑渡也是参与者吗？”
秦楚道：“当然。本来她还信你呢，可你自投罗网。她不可能再信你了，你别再装得可怜兮兮地搏同情。”
齐默道：“再怎么装她也不会信了。”
“肯定的。”秦楚道：“我今天就要揭穿你的真面目。”他问：“我问你，导致桑大人家满门抄斩的信，是不是你故意引导我们去找唐夜白，鸟入樊笼？”
齐默颔首，“对。”
秦楚又问：“为什么污蔑信会突然出现在我家？”
齐默道：“你想听我说，是我干的？”
秦楚往前刺了一下齐默，“少废话！卫重华是你的哥哥，你一定是谁干的。”
“不错。”齐默道：“害秋风门满门的老者叫王明恒，害桑家的是我，而害秦家的是司马聪，他们都是我卫家的高手。”
秦楚恨不得马上杀了齐默报仇，“难怪我追不到那个王明恒，司马聪也如入无人之境，潜入我府中放下那封信。”
齐默冷笑，“我能当武林盟主也是哥哥的安排。”他突然拔高了声音，下面的话似乎是想说给什么人听：“师妹，那日金陵城折梅舞剑，你不断被人偷袭，是因为那司马聪藏在人群里，他提醒我不要耽搁下去了，要赶紧去屠灭武林门派。”
原来桑渡一直信任的师兄是这般的人渣。
桑渡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满眼泪水，带着横秋剑走出屏风，“我今天就要替爹爹娘亲、师父师娘，还有秦叔叔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