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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清欢计•夜情 ...

  •   夜风吹彻宫墙,子时的梆子声刚响过三声,沈清欢便换了一身素色劲装

      卸去凤冠珠翠,仅留一枚银簪绾发——那簪子中空,藏着玄焱给的迷药粉,是二人约定的讯号。

      她避开宫人的巡夜路线,从凤仪宫侧门潜出,身影如墨,悄无声息落至城西漕运码头。

      码头旁的废弃粮仓外,玄焱早已带着暗卫候在暗影里,月白官袍换了玄色劲衣,更显身姿挺拔,眉眼间的儒雅敛去,只剩冷冽的锋芒。

      见沈清欢来,他快步迎上,指尖先触了触她的手腕,确认她未带多余人手,才低声道:“秦峰带了二十余个死士,都藏在粮仓内,密函应该在他贴身的锦袋里。”

      他的指尖温热,触过的地方似有暖意蔓延,沈清欢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粮仓的窗棂,声音轻得像风:

      “我从东侧翻入,引开左路死士,你带暗卫走正门,堵他退路。记住,留活口。”

      玄焱眸色微动,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克制的温柔:“小心,他手上有刀。”

      沈清欢唇角微扬,抬眸看他,眼底映着月色,似有星光:“你也是。”

      话音落,两人便分道而行。沈清欢足尖点地,翻上粮仓东侧的墙头,摸出银簪里的迷药粉,对着窗内轻吹——药粉遇风即散,窗内立刻传来几声闷哼。

      她趁势翻入,长剑出鞘,剑光寒冽,直逼左路死士,故意扬声:“秦峰,陛下有旨,擒你者赏千金,降者免死!”

      粮仓内顿时大乱,秦峰果然被引了出来,他手持长刀,面目狰狞:“沈清欢!你这毒妇,害我义父,我定要取你狗命!”

      他挥刀便砍,沈清欢侧身避开,长剑格住刀刃,借力旋身,一脚踹在他膝弯。

      秦峰吃痛跪倒,正要挣扎,玄焱已率暗卫冲至,长剑抵住他的脖颈,冷声道:“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死士见主被擒,纷纷弃刀投降。玄焱示意暗卫将人押走,伸手扶起沈清欢,目光落在她被刀刃划破的小臂上,眉头骤蹙:“受伤了?”

      那伤口不深,却渗着血,沈清欢抬手拭去,笑道:“小伤,无妨。”

      玄焱却不容她推脱,从袖中取出金疮药,拉过她的手腕,低头细细涂抹。

      月色洒在他的发顶,侧脸轮廓柔和,动作轻柔,与方才擒贼时的冷冽判若两人。
      沈清欢看着他的眉眼,心头微暖,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角,没说话。

      药刚涂好,暗卫便来禀报,在秦峰锦袋里搜到了密函,还有一枚虎符碎片——竟是镇国公私藏的兵符,另一半不知所踪。

      玄焱将密函与碎片收好,塞进沈清欢手中:“你先回宫,将东西藏好,我押秦峰回天牢审讯,明日早朝,一并奏明陛下。”

      他送她至码头外,临别时,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快得像错觉,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密道等我,细说此事。”

      沈清欢脸颊微烫,推了推他,转身跃上官道旁的马车,只留下一句“小心天牢有诈”,便消失在夜色里。

      回宫时,已是丑时,凤仪宫内静悄悄的,念安却还在偏殿等她,案上摆着温了又凉的茶。

      见她回来,他起身迎上,目光落在她的劲装上,又瞥见她小臂的纱布,眉头微蹙:“深夜去哪了?怎的还受了伤?”

      沈清欢早有准备,敛去眼底的异样,躬身道:“陛下,臣妾听闻城西漕运有流民作乱,放心不下,便带了宫卫去看看,所幸只是小伤,已处理妥当。”

      念安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眼中满是疼惜:“往后这般凶险事,不必亲往,交给玄焱便是。你如今是皇后,国母之身,岂能轻易涉险?”

      他的语气温柔,可沈清欢却敏锐地察觉,他的目光掠过她发间的银簪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心头微警,顺势靠在他怀里,柔声道:“陛下说的是,臣妾记下了。只是玄学士近日操劳,既要处理朝堂事,又要审讯武媚,臣妾实在不忍再劳烦他。”

      念安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倒是心疼他。也罢,往后凡事有朕,定护你周全。”

      他未曾多问,可沈清欢却心知,念安并非愚钝,今日她深夜外出,又与玄焱前后脚归宫,怕是已引起他的一丝疑心。

      这宫闱之中,最容不得的,便是猜忌,而她与玄焱的秘恋,若被念安察觉,必是滔天大祸。

      待念安走后,沈清欢立刻遣散宫人,独自前往假山后的密道。

      玄焱已在那里等候,烛火旁摆着密函,他正低头翻看,见她进来,立刻起身:“陛下可是起了疑心?”

      “怕是有了。”沈清欢坐在他对面,将虎符碎片放在案上,“他今日看我的眼神,带着探究,只是尚未直接点破。”

      玄焱眸色沉了沉,伸手握住她的手:“无妨,往后我们行事更谨慎些便是。朝堂之上,少些眼神交汇,密道相见,也改在三更之后。”

      他顿了顿,指着密函,“你看,这密函上写着,武媚与镇国公不仅勾结林鹤,还与北狄有私,约定若谋反成功,便割让三城给北狄,换取他们的援兵。

      而那虎符碎片,另一半应该在北狄使者手中,他们近日便要入宫,假借朝贡之名,交接虎符。”

      沈清欢心头一震,指尖划过密函上的字迹,冷声道:“好一个里通外国!看来武媚的阴谋,远比我们想的更深。北狄使者入宫,必是在几日后的中秋宴上,我们需提前布防,既要拿到虎符,又要揭穿他们的阴谋。”

      玄焱点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有我在,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只是苦了你,既要在陛下面前扮演贤后,又要与我一同谋划,还要提防宫中的耳目。”

      沈清欢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所有的紧绷与警惕,都在此刻消散。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轻声道:“不苦,与你并肩,便不苦。只是我怕,终有一日,我们要面对念安,面对这天下人的目光。”

      “那便等那日到来,我定护你到底。”玄焱低头,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没有克制,没有仓促,只有缠绵的深情与坚定的承诺。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密道内的温度,比外面的夜色,要滚烫得多。

      次日早朝,玄焱将秦峰擒获、密函与虎符碎片之事奏明念安,满朝文武哗然。

      念安龙颜大怒,下旨严查北狄使者,又令玄焱全权负责中秋宴的布防,务必拿下勾结北狄的余孽。

      朝堂之上,沈清欢立于念安身侧,凤冠霞帔,端庄肃穆。

      她与玄焱极少对视,却在每一个关键节点,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默契——

      玄焱奏请调兵守宫,她便顺势进言,愿以皇后之身,主持中秋宴的宫闱安保,内外配合,滴水不漏。

      镇国公的余党见大势已去,有人试图发难,指责玄焱与皇后过从甚密,恐有结党之嫌。

      话音刚落,玄焱便出列,目光冷冽地扫过那名官员:“臣与皇后娘娘,皆是为陛下分忧,为江山社稷着想,何来结党之说?大人这般说辞,莫非是想替镇国公翻案,或是与北狄有所勾结?”

      那官员顿时面如土色,跪倒在地,连声求饶。念安冷哼一声,将其打入天牢,彻查其底细。

      朝会散去,百官依次退出,沈清欢与玄焱擦肩而过,脚步未停,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

      玄焱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递来一个眼神——密道见,细说北狄之事。

      沈清欢唇角微不可察地弯起,继续随念安前往御花园,心中却已定下主意。

      中秋宴,便是收网之时,不仅要拿下北狄使者,拿到虎符,还要肃清所有残余势力,让这宫闱朝堂,真正归于清明。

      而她与玄焱的情意,便如这密道中的烛火,藏在最深的黑暗里,却始终明亮,始终滚烫。

      纵使前路有千难万险,纵使要面对念安的猜忌,天下人的目光,他们也会并肩走下去。

      以君臣之名,行知己之实,在这宫闱诡谲中,守着彼此的秘密,守着彼此的深情,亦守着这万里江山。

      假山后的密道,烛火长明,那是属于他们二人的天地,无关帝王,无关皇后,无关学士,只有沈清欢与玄焱,只有彼此的心跳与深情。
      而中秋宴的暗流,已在悄然涌动,一场新的智斗,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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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 荣娇三生三世的纠葛,终于落笔收官。 这篇文有不少缺点,逻辑、情节都还有打磨的空间,感谢读者小可爱们的包容,也感谢坚持写完的自己。 乐荣与姜娇的三生,是痴缠也是释然,这是我心中的圆满。 笔力会继续打磨,下本咱们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