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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途逢绝色,山水入画 ...
暮色浸窗时,两道月璃国的鎏金信笺,一前一后被送进了大凤国郡主府的西跨院。
檐角的铜铃被晚风拂得轻响,廊下的宫灯晕开暖黄的光,将使者手中的信笺映得愈发夺目。
姜娇的那封,封皮则绣着粉白的桃花纹,落款是她久未听闻的旧称:桃花嫡长公主。使者的语气更添了几分亲近,称这是月璃国以嫡长公主之尊相请。
她是月璃皇室正统血脉,是当今陛下的亲生女,此番皇室添了新的皇子,她作为嫡长姐,断没有缺席百日宴的道理。
乐荣的那封,封皮烫着绯红花蕊海棠纹路,落款处明明白白写着荣棠公主四个大字。使者恭谨地垂首,称这是月璃皇室以宗女之礼相邀。
她虽非月璃皇后嫡出,却因师父墨尘的渊源,以及在月璃民间的赫赫威望,早已被皇室认作半个女儿,此番召她,是为皇亲添丁的天大喜事。
两人持信相对,纸页上的字迹虽有不同,内容却如出一辙——皇姨母诞下的皇子,百日宴在即,月璃国上下,皆盼她们归乡。
姜娇的指尖抚过“桃花嫡长公主”六个字,眼眶倏然一热,却又迅速冷却下来。这个封号,是她十六年质子生涯前,月璃国给她的尊荣,是她早已以为被岁月尘封的过往。
如今再次被人提起,心头翻涌的不是全然的喜悦,而是一种复杂的滋味——有归乡的迫切,更有对这皇室的冷漠与芥蒂。
这个封号,是她出生之际便被刻在宗牒上的尊荣,也是她十六年质子生涯的开端——自她落草,这份虚名便成了月璃皇室送她去大凤国的信物,是她早已以为被岁月尘封的过往。
如今再次被人提起,心头翻涌的不是全然的喜悦,而是一种复杂的滋味——有归乡的迫切,更有对这皇室的冷漠与芥蒂。
出生即离宫,十六年颠沛,这声“嫡长公主”,未免来得太晚,也太轻。
乐荣则将信笺缓缓收起,眉宇间掠过一丝淡远的决意。她抬眸看向郡主府外的长街,那里住着沈晏——那个在清弦国与她相遇,如今又随她暂居大凤的王爷。
此番归乡,是月璃的家事,她身为宗女,断无推辞之理。
而沈晏,终究是清弦国的王爷,她此番不过是暂归月璃,归期未定,这一去,便是一段不知何时方能再见的别离。
是夜,乐荣独自去了沈晏暂居的别院。
灯烛摇曳,映得沈晏的眉眼愈发温润。他早已从使者口中得知了消息,案上竟并排放着五只紫檀嵌螺钿簪匣,匣盖尽启,满室流光。
玉簪温润,银簪清冽,金簪璀璨,犀角簪古朴,牙簪细腻,各式花簪密密匝匝,竟有数十支之多。
他起身,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无措的认真:“我不知你偏爱何种花容,便让工坊依着四时花卉,凡世间有的,尽皆雕了来。簪钗绾发,比玉佩贴身,断不轻易遗失。此去月璃,路途迢遥,你且挑几支带在身边,权作念想。”
乐荣垂眸望去,满桌花簪皆雕工精巧,栩栩如生。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从雍容的牡丹,到清雅的茉莉,最终,定格在一支羊脂白玉海棠簪上。
那簪子以暖玉为料,海棠花瓣舒展自然,花蕊处嵌着一颗细小红珠,竟与她信笺上的海棠纹路隐隐相合。
她心中微动,指尖轻轻抚过簪身的纹路,抬眸看向沈晏,声音清冽中,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喜海棠。”
沈晏眼中瞬间亮起一抹惊喜,忙拿起那支海棠簪,亲手递到她手中。乐荣接过,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掌心,心头一酸。
她转身欲走,目光却又在满桌花簪中逡巡。忽然想起姜娇的信笺,正是粉白桃花纹,她此番归乡,心绪定然复杂。
乐荣的目光很快落在一支赤金缠丝桃花簪上,那簪子以赤金打造,桃花瓣层层叠叠,灵动娇俏,正是合宜的模样。
她便拿起这支桃花簪,浅浅一笑:“这支桃花的,我也一并带上。姜娇见了,应当欢喜。”
沈晏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点头,眼底的离愁里,多了几分释然。他不再多言,只看着乐荣将两支簪子细心收入袖中,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千钧的珍重:“此去月璃,山高水远,你要……万事小心。”
乐荣接过海棠簪,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掌心,心头一酸。她知道,沈晏的不舍,藏在这满桌花簪的盛意里,藏在他泛红的眼眶里,藏在他微微颤抖的手指里。
她是荣棠公主,是月璃皇室半个女儿,她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的归处。而沈晏,是清弦国的王爷,他有自己的江山,有自己的百姓。
他们之间,终究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国与国的距离。
“我知道。”乐荣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窗纸,“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沈晏点了点头,却没有松开手。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仿佛要将她的温度,永远刻在自己的掌心里。
乐荣轻轻挣开他的手,将两支花簪细心收入袖中,转身离去。烛火映着她的背影,清瘦而坚定,徒留一室离愁。
次日清晨,马车早已备好。乐荣身着素色的衣裙,发间绾着那支羊脂白玉海棠簪,绯红宝石的花蕊在晨雾中微微闪烁。那支桃花簪,她已妥善收在行囊中,待见到姜娇时再赠予她。
她缓步走出了郡主府,沈晏站在府门外的青石阶下,一身青衫,眉目间带着化不开的离愁。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马车。
乐荣登上马车,撩开车帘,回头看向沈晏。
晨雾缭绕,将他的身影裹得有些模糊。他的头发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好似一夜之间,添了许多白发。他的眼睛里,满是不舍,满是眷恋,满是无奈。
乐荣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探出头,朝着沈晏的方向,微微倾身。
沈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快步走上前。乐荣的唇,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热情,只有无尽的凄凉与缠绵。晨雾沾湿了她的鬓发,冷风卷着她的衣袂,马车夫已在一旁低眉敛目,不敢抬头。
她的唇瓣微凉,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那是她常年与医毒为伴的印记。他的唇瓣温热,带着一丝淡淡的墨香,那是他常年与书卷为伴的痕迹。
一吻既罢,乐荣猛地收回身子,放下车帘。
“驾——”
马车夫的吆喝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咯吱的声响。
乐荣靠在车壁上,手抚着发间的海棠簪,眼泪无声地滑落。
车外,沈晏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长街的尽头。他抬手,仿佛还能触到她的温度,感受到她的气息。他的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荣荣……”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不舍,满是眷恋,满是无奈。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被晨雾打湿的琴弦,喑哑而缠绵。
长街的晨雾,越来越浓,将他的身影,彻底淹没。
车厢内,姜娇早已端坐良久。她看着乐荣微红的眼眶,发间那支海棠簪格外醒目,指尖轻轻叩击着膝头的信笺,终是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阿荣,莫要太过伤怀。此番归乡,不过一月之程,往后若想再见,总有机会。”
乐荣抬眸,看向姜娇,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暖意,随即恢复了平静。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冽:
“娇娇,我知道。只是,沈晏他……罢了,赶路吧。”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那支赤金缠丝桃花簪,递到姜娇面前,浅浅一笑:“昨日沈晏赠我诸多花簪,我见这支桃花的,与你信笺上的纹路甚是相合,便替你挑了一支。你且收着,权作路上解闷。”
姜娇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支桃花簪上。赤金打造的花瓣层层叠叠,灵动娇俏,竟让她心头微微一动。她接过簪子,指尖触到微凉的金饰,声音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多谢。”
话音刚落,姜娇便撩开了车帘的一角,看向车外随行的队伍。只见十余辆马车首尾相连,浩荡绵长。
为首的两辆,是她与乐荣的座驾,后面的马车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什——有乐荣备下的三册刚刻印好的医毒典籍,给三个徒弟的亲笔书信,给月璃国百姓的义诊药材,以及师父墨尘的几味珍贵草药;
也有她备下的,给皇姨母的锦缎,给小皇子的长命锁,给胞妹芝芝的各式钗环,还有她十六年里,悄悄攒下的、月璃国幼时爱吃的蜜饯的方子。
除此之外,侍从们还备下了足够一月食用的干粮、饮水、帐篷、棉被,甚至还有几只活的鸡和兔子,以防路上食材匮乏。
“这阵仗,倒像是要把大凤国的郡主府,搬去月璃国一般。”姜娇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这些物什,不过是她用来掩饰自己复杂心绪的工具。她怕归乡时的空落,怕面对皇室时的尴尬,更怕自己早已融不进那片生她养她的土地。
乐荣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轻轻挑开了车厢内暖炉的炭火,让室内的温度更适宜一些。“一月途程,山高水远,多备些东西,总是好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姜娇手中的桃花簪上,“况且,这些都是你对皇室的心意,多一分,便多一分从容。”
姜娇闻言,指尖微微一僵,随即缓缓将桃花簪收进了袖中。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月璃国的模样——那朱红的宫墙,那清澈的护城河,那热闹的集市,还有那记忆中,胞妹芝芝稚嫩的笑脸。只是,这些记忆,都被十六年的质子生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她不知道,如今的月璃国,还是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也不知道,如今的皇室,对她这个“弃子”,究竟是真心欢迎,还是仅仅为了百日宴的排场。
她的心中,冷漠与期待,依旧在激烈地交织着。
马车缓缓驶离了大凤国的都城,朝着月璃国的方向,一路向西。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离别的愁绪。车厢内,姜娇和乐荣相对而坐,有时沉默不语,有时低声交谈。
她们谈月璃国的风土人情,谈大凤国的宫廷秘闻,谈清弦国的山水风光,却都刻意避开了“皇室”这个话题。
路途漫漫,一月的行程,注定不会平淡。她们在路上,遇见了三对殊途同归的璧人,皆为男子,却个个容貌俊朗,气质卓然。
第一对,是山中师徒。
一日,她们行至一片竹林,恰逢雨落,便寻了林中一间茅舍避雨。
竹舍中,正有两位男子对坐煮茶。师父浅青长衫,眉目清隽,气质出尘,似山间闲云,衣角绣着淡淡的竹纹,更添几分雅致;他手持书卷,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在抬眼时,流露出一丝看透世事的清明。
徒弟玄衣束带,剑眉星目,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赤诚与执拗,一身玄黑更衬得他肤色白若羊脂,英气逼人。
二人见有客至,亦不惊慌,徒弟忙起身行礼,又殷勤地为姜娇与乐荣添了热茶,随后便默默侍立在师父身侧。
待雨势稍歇,她们便见这徒弟忙前忙后,为师父擦拭沾了雨珠的衣袖,整理散乱的书卷,甚至亲手剥了新鲜的莲子,递到师父唇边。
举手投足间,满是恭敬与亲昵,却又分寸得当。更难得的是,他看向师父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信仰的执着,仿佛师父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乐荣见那徒弟对师父的起居如此妥帖,不由赞道:“足下对尊师,可算得无微不至。”
那徒弟闻言,眉眼一亮,朗声道:“师尊于我有再造之恩,为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皆是分内之事。能伴在师尊左右,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一旁的师父闻言,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徒弟身上,满是温柔与纵容,那抹笑意,似冰雪初融,暖了整个茅舍。
姜娇与乐荣相视一眼,并未多言。她们看得出,这对师徒之间,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师徒情谊,那是一种历经风雨后,彼此相依的深情。
待雨停后,她们便告辞离去。这对师徒的相处,平淡却温馨,让姜娇心中,泛起了一丝微澜。
第二对,是溪边养兔的隐士。
几日后,她们行至一条清溪边,见两位男子正坐在溪边,逗弄着两只一黑一白一闹一静的雄兔。
其中一人,黑红锦袍,眉目桀骜,眼神狂狷,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玄红交织的衣料,更衬得他容颜妖冶,气质张扬,宛如暗夜中盛开的曼珠沙华。
他腰间别着一支竹笛,随手一拂,便有清脆的笛声响起,却又带着几分不羁与洒脱。他伸手揉了揉身边雄兔的耳朵,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这蠢东西,竟比你还不听话。”
另一人,蓝白长衫,面容端正,身姿挺拔,看上去一丝不苟,宛如世家君子。
浅蓝与素白的配色,让他显得温润如玉,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手持一卷经书,眉目间带着几分清冷,却在看向黑红锦袍男子时,瞬间化为绕指柔。
他闻言,只是淡淡瞥了黑红锦袍男子一眼,随即伸手,将他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低头,在黑红锦袍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甚轻,却让那桀骜的男子瞬间红了耳根,抬手便捶了他一下:“好生无赖。”
蓝白长衫男子不躲不闪,反而顺势握住了他的手,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他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两只雄兔在一旁,自顾自地啃着青草,对主人的互动习以为常。
姜娇与乐荣远远看着,只觉这两人的相处,热烈而张扬,宛如烈火烹油,却又透着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亲密。
那蓝白男子看似端正,实则对黑红锦袍男子的占有欲,早已深入骨髓。他用自己的方式,将那桀骜不驯的少年,牢牢地锁在了自己的身边。
而那黑白锦袍男子,看似狂傲,却在蓝白男子的温柔与霸道中,渐渐沉沦。
第三对,是关庙相守的道侣。
又过了几日,她们行至一处关庙,欲在此歇脚。庙中,先见一位白衣道士,一身素白道袍,清逸出尘,眉目温润,笑容爽朗,心态极好。
哪怕身处简陋的关庙,他也依旧手持拂尘,悠然自得地擦拭着案上的神像,眉宇间不见半分愁绪,宛如春日暖阳,驱散了庙中所有的清冷。
不多时,便有一位红衣少年踏雨归来。他身着赤红短打,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乐荣姜娇见了那白衣道士,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上前:“在下途经此地,不知可否借宿一晚?”
白衣道士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四海之内皆兄弟,姑娘们请便。”
白衣道士与红衣少年,两人相谈甚欢,红衣少年言语间,句句不离那白衣道士,目光更是片刻不离地黏在他身上。
姜娇乐荣在一旁静静看着,只觉这红衣少年对那白衣道士,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呵护。
红衣少年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虔诚:“哥哥,世间万物,都不及你半分重要。”
这声“哥哥”,喊得自然而亲昵,让姜娇与乐荣瞬间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原来,这位看似普通的红衣少年,竟愿为了白衣道士放下一身荣华富贵,不远万里,只为追寻这白衣道士的脚步。
白衣道士闻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无事,你不必如此紧张。”
红衣少年却摇了摇头,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他眼底的深情,宛如大海,深沉而汹涌。关庙中,香烟袅袅,
两人的身影,在烛光下交相辉映,显得格外和谐。这对道侣的相处,平淡却坚定。
以少年之姿,守护着他的道士哥哥,哪怕历经千难万险,也绝不放手。而那白衣道士,也在他的守护下,保持着那份难得的乐观与豁达。
关庙中,香烟袅袅,烛光摇曳。白衣道士的清逸,与红衣少年的热烈,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和谐的画面。他们相守在此,不问世事,不求荣华,只愿彼此相伴,便已足够。
这三对璧人,各有各的相处之道,却都透着浓浓的情意。他们皆是俊美不凡,气质卓然,让这一路的归国行程,多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姜娇的心,也在这些真挚的情感中,明白了原来世间的情感,有千万种模样,每一种,都值得被尊重。
一日,她们行至一条河边,突然遇到了一场暴雨。暴雨倾盆而下,河水迅速上涨,很快便漫过河岸,挡住了她们的去路。侍从们都慌了神,围在河边,不知该如何是好。
姜娇看着眼前的暴雨,心中也有些焦急。她知道,这场暴雨,可能会耽误她们的归国行程。她甚至有些庆幸,这样的变故,能让她晚一些,面对那片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乐荣却十分镇定。她走到河边,仔细观察了一下河水的情况,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对着侍从们说道:“大家不要慌。这场暴雨虽然来势汹汹,但看这天色,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我们可以先在这里安营扎寨,等暴雨停了,河水退了,再继续启程。”
侍从们闻言,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按照乐荣的吩咐,迅速安营扎寨,支起帐篷,生起篝火。暴雨打在帐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挡不住帐篷内的温暖。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才渐渐停了下来。第二日清晨,天朗气清,河水果然退了下去。
她们收拾好行装,继续归国,却发现河边的一座小桥,被暴雨冲垮了。断桥横在河边,木板散落一地,无法通行。
“这可如何是好?”一名侍从焦急地说道,“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要绕路,至少要多走三日的行程,耽误了归国的时日可如何是好?”
姜娇看着眼前的断桥,眉头微微皱起。她知道,若要绕路,不仅会耽误归国行程,还可能遇到更多的麻烦。
乐荣却微微一笑,对着侍从们说道:“大家不要急。我有办法。”
说罢,乐荣走到断桥边,仔细观察了一下桥的结构,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又让侍从们从行李中,取出几根绳子和几块木板。她用匕首将木板削成合适的形状,又用绳子将木板牢牢地绑在一起,补在断桥的缺口处。
她又割下自己的一截衣袖,将木板之间的缝隙塞住,防止行人滑倒。不一会儿,一座简易的小桥,就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姜娇和侍从们都看呆了。他们没想到,乐荣不仅医术高明,毒术精湛,武功高强,而且还如此聪明能干,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修好一座被冲垮的小桥。
“阿荣,你真厉害。”姜娇道,语气里满是敬佩。
乐荣只是淡淡一笑,道:“只是些雕虫小技而已,我们继续出发吧。”
她们踏着简易的小桥,过了河。一路上,姜娇看着乐荣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敬佩。她知道,乐荣不仅是她的朋友,更是她的依靠。能有这样一个人陪在自己的身边,她真的很幸运。
路途漫漫,一月的行程,在她们的期待与忐忑中,缓缓流逝。
这一日,她们行至一片平原,远远地,就能看到月璃国的都城。那朱红的宫墙,那清澈的护城河,那热闹的集市,与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姜娇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撩开车帘,探出身子,朝着月璃国的都城望去。那里,有她的皇室,有她的父亲,有她的胞妹,有她的根。
“姜娇,我们到了。”乐荣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姜娇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却又透着无比的激动。“嗯。我们到了。我们……回家了。”
只是,这声“回家”,她说得却没有半分底气。她不知道,这片土地,是否还会接纳她这个,被皇室舍弃了十六年的嫡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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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 荣娇三生三世的纠葛,终于落笔收官。 这篇文有不少缺点,逻辑、情节都还有打磨的空间,感谢读者小可爱们的包容,也感谢坚持写完的自己。 乐荣与姜娇的三生,是痴缠也是释然,这是我心中的圆满。 笔力会继续打磨,下本咱们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