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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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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回廊:怒海囚笼 第十二卷鲸落号的悲鸣
第一章咸腥热风与漂泊孤舟
传送的白光褪去时,扑面而来的不是凛冬荒原的刺骨寒风,而是裹挟着咸腥潮气的热风,带着海水独有的黏腻与腥甜,呛得人鼻腔里满是潮湿的气息,连呼吸都仿佛带着淡淡的海盐味。
云疏星沉猛地睁开眼,五脏六腑都随着脚下甲板的晃动而翻涌,粗糙的木板硌着掌心,带着被烈日炙烤过的滚烫温度,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麻。他撑起身子,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碧蓝汪洋,海浪翻涌着,卷起雪白的泡沫,像是一匹被狂风扯碎的素锦,在天际线处与澄澈的蓝天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海风裹挟着细碎的水珠,打在他的脸上,带着微凉的触感,却驱散不了那股灼人的燥热。头顶的烈阳毒辣得晃眼,像是一枚燃烧的火球,将整片海域都笼罩在它的炙烤之下,连空气都仿佛在微微扭曲。
不远处的桅杆上,一面破烂的黑旗耷拉着,在海风中无力地飘动,旗面上绣着一只狰狞的巨鲸,巨鲸的腹部裂开一道血口,暗红色的丝线早已被海风侵蚀得褪色,却依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像是在无声地哀嚎。船身斑驳不堪,锈迹如同褐色的藤蔓,爬满了铁制的栏杆,船舷处刻着三个褪色的烫金大字——鲸落号,那烫金早已剥落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像是老人脸上斑驳的皱纹。
“海上副本……”云疏星沉喃喃自语,扶着身旁的桅杆站起身,只觉得脚下的轮船晃得厉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的滋味。他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冲锋衣早已换成了一身粗布水手服,靛蓝色的布料洗得发白,裤脚卷到膝盖处,露出结实的小腿,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木屑和海盐。腰间系着一根麻绳,别着一把锋利的水手刀,刀柄上刻着繁复的花纹,触手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
手腕上的电子腕表依旧亮着,猩红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是一滴凝固的血:【航海副本·怒海囚笼,生存倒计时:72小时。主线任务:在鲸落号抵达终点“幽灵岛”前,找出潜藏在船上的“海妖”,解除轮船的诅咒。任务提示:1. 海妖会伪装成人类,混在船员之中;2. 每到午夜,鲸落号会驶入“迷雾海域”,海妖的力量会大幅增强;3. 禁止使用副本外能力,违者强制清除。】
熟悉的任务界面,熟悉的倒计时,这是他和江临渊默携手闯过的第十二个副本。从松雪镇的刀光剑影,到姑苏城的烟雨朦胧,从凛冬荒原的冰天雪地,到如今这片茫茫无际的汪洋,他们的足迹遍布了无数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唯有彼此的身影,始终是这无尽回廊中最安稳的依靠。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踩在甲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是踩在云疏星沉的心弦上。他回头,便看见江临渊默站在不远处的船舷边。
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衣物,只是换成了更贴合海上环境的短打劲装,墨色的长发被一根黑色的发带束成马尾,随着轮船的晃动轻轻摇曳,几缕碎发被海风拂乱,贴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凝望着翻涌的海面,带着历经十二次副本淬炼出的冷静与锐利,像是蛰伏在暗处的雄鹰,随时准备捕捉猎物的踪迹。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鱼叉,叉尖闪着寒光,锋利得仿佛能划破空气,腰间还别着一把左轮手枪,枪套擦得锃亮,一尘不染。
察觉到云疏星沉的目光,江临渊默转过头,眼底的冷冽瞬间化作温柔,像是冰雪消融的春水。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扶住云疏星沉微微晃动的身体,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衫传来,安稳得令人心安。
“晕船?”江临渊默的声音低沉,带着海风的咸涩,像是醇厚的老酒,熨帖着云疏星沉翻涌的胃。
云疏星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靠在桅杆上缓了缓,喉咙里的酸涩感渐渐褪去:“还好,只是有点不适应。这第十二个副本,比想象中要诡异。”
江临渊默的目光扫过四周空旷的甲板,眉头微蹙,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这艘船很不对劲。你看,甲板上没有一个船员,却能自己航行,船帆鼓鼓囊囊的,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着。”
云疏星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偌大的鲸落号上,除了他们两人,竟看不到半个人影。船舱的门紧闭着,船帆在海风的吹拂下涨得满满的,带动着轮船朝着未知的方向行驶,船尾拖着一道白色的水痕,像是一条蜿蜒的银蛇。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一首沉闷的哀歌,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
就在这时,船舱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一个穿着破旧船长服的老人走了出来,他的头发花白,像是被霜雪覆盖的枯草,满脸皱纹,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刻满了伤痕。左眼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半张脸,右眼浑浊不堪,像是蒙着一层灰雾。他手里握着一根船桨,船桨的木柄早已被磨得光滑,步伐蹒跚地走到他们面前,每走一步,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咳嗽。
“你们是谁?”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股浓浓的海风气息,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他们,像是在审视两个不速之客,“这艘船不欢迎陌生人。”
“我们是迷路的旅人,被风浪吹到了这艘船上。”江临渊默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那是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后沉淀下来的威严,“请问船长,这艘鲸落号,要开往哪里?”
老人听到“船长”二字,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黯淡取代。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绝望:“我不是船长……老船长已经死了,死在了三天前的迷雾里。”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指向桅杆上的黑旗,声音发颤,像是在讲述一个可怕的秘密,“那面旗……是用巨鲸的皮做的。老船长为了财富,捕杀了一头怀孕的巨鲸,结果触怒了海神。从那以后,每到午夜,船上就会有人消失,消失的人,都会变成……变成海妖的食物。”
他的话还没说完,船舱里又走出几个人,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第一个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像是一块块坚硬的磐石,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像是一道道狰狞的沟壑。他手里握着一把斧头,斧刃闪着寒光,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格外凶狠。他扫视了云疏星沉和江临渊默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和警惕。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裙子的布料早已褪色,上面沾着点点污渍,却依旧洗得干干净净。她手里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些新鲜的海鱼,海鱼的鳞片闪着银光,还带着淡淡的海水腥味。她的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意,眼神躲闪,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不敢与他们对视。
最后走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水手服,袖口和裤脚都卷了好几圈,显得有些滑稽。他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航海日志,日志的封面早已磨损,露出底下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他的眼神里满是惶恐,像是一只迷失在森林里的羔羊,紧紧地抱着航海日志,像是抱着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都是鲸落号的船员,也是除了云疏星沉和江临渊默之外,这艘船上仅存的人。
“别听他胡说!”壮汉粗声粗气地说道,瞪了老人一眼,眼神凶狠,像是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什么诅咒,都是骗人的!那些人只是掉进海里淹死了!这片海域风浪大,出事是难免的!”
女人也连忙附和,声音细弱蚊蝇,带着一丝颤抖:“是啊是啊,我们很快就能抵达幽灵岛,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幽灵岛是这片海域唯一的净土,海神会保佑我们的。”
少年却抱着航海日志,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不对……航海日志上写着,鲸落号已经在这片海域航行了三个月,根本没有前进半步……我们一直在绕圈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
几个人各执一词,互相辩驳,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老人的绝望,壮汉的暴躁,女人的怯懦,少年的惶恐,像是一幅扭曲的画卷,在云疏星沉的眼前展开。
云疏星沉和江临渊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海妖,就在这几个人之中。
江临渊默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冷冽如刀,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不管有没有诅咒,我们现在的目标都是一致的——活下去。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许单独行动,晚上轮流守夜,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报。”
壮汉嗤笑一声,刚想说什么,却被江临渊默锐利的目光扫过,那目光里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壮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悻悻地闭上了嘴。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令人胆寒的杀气,那是只有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人才会拥有的气息。
女人和少年都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激。在这片茫茫无际的汪洋上,有人能够站出来主持大局,无疑给他们慌乱的心,带来了一丝慰藉。
老人则蜷缩在角落,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第二章船长日记与血色图腾
接下来的日子,云疏星沉和江临渊默开始熟悉鲸落号的构造。
这艘船很大,像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孤岛。除了甲板和船舱,还有一间阴暗潮湿的储物室,里面堆满了发霉的粮食和破旧的渔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霉味和鱼腥味,呛得人喘不过气。储物室的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木箱上布满了灰尘和锈迹,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船底有一个禁闭室,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着,铁门上的锁早已生锈,像是被岁月遗忘的痕迹。铁门的缝隙里,透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让人不寒而栗,不知道里面关着什么,或者说,关过什么。
还有一间船长室,位于船的最顶层,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甲板和海面。船长室的门虚掩着,云疏星沉和江临渊默推门走了进去,一股浓浓的烟草味和海水味扑面而来。
船长室的布置很简单,一张破旧的木桌,一把摇摇晃晃的木椅,墙上挂着一张海图,海图早已泛黄,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航线,却没有标注任何地名,像是一张无用的废纸。海图的旁边,挂着老船长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像是在算计着什么,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木桌上堆满了杂物,有几个空酒瓶,一支锈迹斑斑的钢笔,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日记的封面是黑色的,上面写着“鲸落号船长日志”几个字,字迹潦草而扭曲。
云疏星沉拿起日记,吹掉上面的灰尘,翻开了第一页。
日记里记录着鲸落号出航的全过程,字里行间充满了贪婪与疯狂。老船长在日记里写道,他听说这片海域里有一头巨大的抹香鲸,肚子里藏着价值连城的龙涎香,只要能捕到这头抹香鲸,他就能一夜暴富,从此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为了捕捉这头抹香鲸,老船长不惜花费重金,改造了鲸落号,加固了船身,准备了最锋利的鱼叉和最结实的渔网。他还招募了一批船员,许以重金,带着他们踏上了这片未知的海域。
日记的前半部分,充满了对财富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可是越往后,字迹变得越来越潦草,越来越扭曲,像是老船长在写这些字的时候,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疯狂。
“我们找到了它!它真大啊,像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山丘!它的皮肤是深蓝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我看到它的肚子鼓鼓的,里面一定藏着很多龙涎香!”
“我们发射了鱼叉!鱼叉刺进了它的身体!它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悲鸣,像是在哭!那声音太可怕了,像是来自地狱的哀嚎!”
“它挣扎着,掀起了巨大的海浪!我们的船差点被掀翻!但是我们没有放弃!我们用渔网缠住了它的尾巴,用斧头砍断了它的鳍!”
“它终于不动了!我们把它拖上了船!当我们剖开它的肚子的时候,我们惊呆了!它的肚子里,竟然有一头小鲸!一头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小鲸!”
“我们杀了它,也杀了它的孩子!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不!我们没有错!财富就在眼前!龙涎香!无数的龙涎香!我们要发财了!”
日记的后半部分,充满了混乱和恐惧。老船长在日记里写道,自从捕杀了那头怀孕的巨鲸之后,船上就开始发生怪事。
“第一个消失的是大副。他昨天还在和我喝酒,今天早上就不见了!他的床铺空荡荡的,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一样!”
“第二个消失的是厨师。他昨天还在厨房做饭,今天就不见了!厨房里只剩下一口冰冷的锅!”
“有人说,晚上听到了鲸的悲鸣声!像是从船底传来的!那声音太可怕了,让人毛骨悚然!”
“船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大家都很害怕!有人说,是巨鲸的鬼魂回来复仇了!是海神的诅咒!”
“它来了……它披着人皮……它在看着我们……它的眼睛是蓝色的,像是海水的颜色!”
“午夜的迷雾里,我听到了巨鲸的悲鸣……它在叫我的名字……它要来杀我了……”
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出,像是老船长在写这些字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理智。最后一页的末尾,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朵盛开的浪花,符号的周围,画着一圈圈的波浪线,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云疏星沉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个符号,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心里却泛起一股寒意。这个符号,看起来不像是随意画的,更像是一种图腾,一种象征着巨鲸的图腾。
“这个符号,应该是巨鲸的图腾。”云疏星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日来的警惕与奔波,让他的眼底泛起淡淡的青黑,嘴唇也因为缺水而微微干裂,“老船长的字里行间,全是恐惧,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什么。”
江临渊默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目光落在云疏星沉被海风拂乱的发梢上。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波光粼粼的浪涛里,像是藏着无数破碎的星子,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从窗缝钻进来,吹动着江临渊默额前的碎发,也吹动着云疏星沉的心弦。
江临渊默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替云疏星沉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的指尖触碰到云疏星沉的耳廓,带着一丝轻微的战栗,像是触电一般。
云疏星沉的身体微微一僵,侧过头,撞进江临渊默深邃的眼眸里。那双总是盛满冷冽与锐利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被夕阳融化了,温柔得能溺死人。眸子里倒映着橘红色的晚霞,也倒映着云疏星沉的身影,像是将他整个人,都揉进了自己的眼底。
四目相对,周遭的海浪声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还有心脏跳动的声音,像是擂鼓一般,敲打着胸腔。
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卷着两人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像是解不开的结。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将两人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柔和。
江临渊默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云疏星沉干裂的唇瓣上。那唇瓣因为缺水而显得有些苍白,却依旧透着一□□人的色泽。他喉结微微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云疏星沉的脸颊,带着海风独有的咸腥气息,也带着江临渊默独有的清冽味道。
云疏星沉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是有无数只蝴蝶在胸腔里扑腾,撞得他的胸口微微发疼。他能感觉到江临渊默的气息越来越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的细小绒毛,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海水味。
他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像是蝶翼的震颤。
江临渊默的唇轻轻覆了上来,带着微凉的温度,温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舌尖轻轻描摹着云疏星沉唇瓣的轮廓,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也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渴望。
云疏星沉的睫毛微微颤抖,像是受惊的蝶翼。他伸出手,环住江临渊默的脖颈,将自己更深地贴向他,像是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咸腥的海风从窗缝涌入,卷着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这个吻,带着海风的咸腥,带着夕阳的温柔,带着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后的珍惜与眷恋。像是在茫茫无际的汪洋上,找到了一座可以停靠的孤岛,像是在无尽的黑暗里,找到了一束可以照亮前路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云疏星沉的脸颊泛红,像是染上了晚霞的颜色,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江临渊默对视,指尖却依旧紧紧攥着江临渊默的衣角,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江临渊默看着他泛红的耳廓,像是熟透的樱桃,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他伸出手,将云疏星沉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怕,有我在。”
云疏星沉埋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鼻尖萦绕着江临渊默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心里的不安与惶恐,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在这片茫茫无际的汪洋上,在这艘被诅咒的孤舟上,只要有江临渊默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两人相拥着站在船长室的窗前,看着夕阳缓缓沉入海平面,看着海面从橘红色变成深蓝色,看着星星一颗颗地爬上夜空,像是撒在黑色丝绒上的碎钻。
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一首温柔的摇篮曲。船舱里的煤油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身上,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
第三章午夜迷雾与死亡阴影
夜幕很快降临。
夕阳沉入海底,将最后一抹余晖也带走了。海面从橘红色变成了深蓝色,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下。星星一颗颗地爬上夜空,像是撒在黑色丝绒上的碎钻,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月亮也升了起来,像是一轮银色的圆盘,挂在天边,将柔和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风渐渐变得阴冷,卷起的海浪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刮在人的皮肤上,生疼。船帆在海风的吹拂下,发出“呼呼”的声响,像是野兽的嘶吼。
船员们聚在船舱里,点起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也映出了他们眼底的恐惧。船舱里的空气很沉闷,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霉味和海水味,让人喘不过气。
老人蜷缩在角落,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壮汉靠在门边,手里紧紧握着斧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是一只警惕的野兽。女人低着头,默默地收拾着渔网,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少年则捧着航海日志,不停地翻看着,眼神里满是惶恐。
云疏星沉和江临渊默坐在窗边,两人的手在桌下紧紧相握,掌心的温度,是彼此最大的慰藉。他们警惕地观察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眼神里带着一丝默契。
江临渊默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冷静:“今晚我和疏星守上半夜,你和壮汉守下半夜。”他指了指少年,语气不容置疑。
少年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航海日志,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壮汉则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在这艘被诅咒的船上,他也不敢单独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船舱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像是一张张扭曲的面具。
午夜的钟声,突然从船尾的钟楼传来,“铛铛铛”的声响,在寂静的海面上回荡着,带着一丝诡异的空灵,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就在钟声落下的瞬间,船外突然涌起一阵浓浓的白雾,像是潮水般将鲸落号包裹起来。白雾阴冷刺骨,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能见度不足三米。海面上的风浪也越来越大,鲸落号剧烈地晃动着,像是一片在风浪中飘摇的落叶。
“迷雾海域……”少年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指紧紧地抓着航海日志,“航海日志上说,午夜的迷雾里,海妖会出来觅食……凡是被迷雾笼罩的人,都会被海妖吃掉……”
他的话还没说完,船舱里的煤油灯突然熄灭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吞噬了一切。船舱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海浪拍打着船舷的声响。
紧接着,女人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黑暗,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刺破了这片死寂。
“啊——!”
“怎么了?”江临渊默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打开,一道明亮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船舱里的景象。
只见女人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像是一张白纸,嘴唇哆嗦着,手指着窗外,声音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个影子……它贴着窗户……它没有脸……只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是海水的颜色……”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窗外的迷雾里,果然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正缓缓地移动着。影子的身形修长,像是一条鱼,又像是一个人,在迷雾中若隐若现,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壮汉壮着胆子,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窗外空空如也,只有翻涌的白雾,和无边无际的黑暗。那道模糊的影子,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看错了吧?”壮汉皱着眉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迷雾这么浓,你肯定是看花眼了。”
女人却拼命摇头,眼泪掉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我没有看错!它真的存在!它就在这艘船上!它是来复仇的!是巨鲸的鬼魂!”
她的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众人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老人的念叨声越来越大,少年的脸色也变得惨白,紧紧地缩在角落里。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众人回头,手电筒的光柱照了过去。只见老人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脸色发青,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像是墨汁一样,在地上蔓延开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中毒了!”云疏星沉立刻上前,检查老人的身体。他的手指触碰到老人的皮肤,冰凉刺骨,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老人的瞳孔已经放大,显然已经断了气。
老人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女人的方向,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女人身上。手电筒的光柱照亮了她的脸,她的脸色惨白,眼神慌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不是我!不是我!”女人连连后退,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杀他!我没有!”
壮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凶狠,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不是你是谁?!刚才只有你离他最近!你肯定是海妖!你是来复仇的!”
“我没有!”女人挣扎着,手里的篮子掉在地上,里面的海鱼滚落出来,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味。海鱼的鳞片闪着银光,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显得格外诡异。
云疏星沉的目光落在那些海鱼上,又落在女人的手指上。他注意到,女人的手指上,沾着一丝墨绿色的液体,和老人嘴角的血液颜色一模一样。
“这些鱼,是从哪里来的?”云疏星沉的声音冷静,像是一把尺子,丈量着女人的心理防线。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变得慌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她低下头,不敢与众人对视,声音细弱蚊蝇:“是……是从海里捕的……”
“撒谎。”江临渊默的声音冷冽如刀,他走到女人面前,目光锐利如鹰,像是能看穿她的一切谎言,“储物室里的粮食都发霉了,渔网也破了,根本无法捕鱼。这些鱼,是海妖给你的,对不对?”
女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是……是它逼我的……它说,如果我不帮它,它就会杀了我……它说,只要我把这些鱼分给你们吃,你们就会变成它的食物……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想死……”
“它是谁?”江临渊默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冷冽。
“它……它是巨鲸的灵魂……”女人的声音带着绝望,像是在讲述一个可怕的秘密,“它被老船长杀死后,就化作了海妖,藏在这艘船上……它能变成任何人的样子……午夜的迷雾里,它会恢复原形……它要杀光所有的人,为它的孩子报仇……”
她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众人的心里炸开。壮汉的脸色变得惨白,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少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就在这时,船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地撞着船身。
“砰!砰!砰!”
撞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像是雨点般落在船身上。鲸落号剧烈地晃动起来,船舱里的桌椅东倒西歪,煤油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船身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散架一样。
“它来了!它来了!”女人尖叫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它来杀我们了!我们都要死了!”
云疏星沉和江临渊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他们立刻朝着甲板跑去,两人的手紧紧相握,脚步稳健而坚定,像是在无数次生死考验中淬炼出的默契。
第四章巨鲸亡魂与血色救赎
迷雾笼罩的甲板上,一片死寂。白雾阴冷刺骨,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能见度不足三米。手电筒的光柱在迷雾中穿梭,照亮了一片片翻滚的白雾,却照不穿这片浓厚的迷雾。
突然,一道巨大的影子从迷雾中缓缓升起,像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山丘。那影子的身形巨大,像是一头鲸鱼,却有着人类的四肢,皮肤是墨绿色的,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像是一道道沟壑,流淌着墨绿色的血液。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是两颗燃烧的火球,闪烁着愤怒与怨恨的光芒。它的嘴里,长着锋利的獠牙,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寒光。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痛苦,像是来自地狱的哀嚎,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着,震得人耳膜发疼。
“这就是……海妖?”云疏星沉握紧了腰间的水手刀,手心全是冷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江临渊默举起鱼叉,眼神冰冷如霜,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它不是海妖,它是被诅咒的巨鲸亡魂。老船长捕杀了怀孕的它,它的孩子也死在了海里,所以它才会一直徘徊在这片海域,报复所有登上鲸落号的人。”
巨鲸亡魂看到他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像是被激怒了的野兽。它猛地朝着他们扑了过来,巨大的身体掀起了一阵狂风,卷着白雾,像是一道白色的巨浪。
江临渊默一把将云疏星沉推开,自己则握着鱼叉,迎着巨鲸亡魂冲了上去。他的身形矫健,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在甲板上跳跃着,躲避着巨鲸亡魂的攻击。
鱼叉刺中巨鲸亡魂的身体,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刺进了一块坚硬的石头。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在甲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冒着白烟。
巨鲸亡魂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它甩动着巨大的尾巴,像是一根巨大的鞭子,朝着江临渊默狠狠抽去。尾巴带起的狂风,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刮得人皮肤发疼。
江临渊默敏捷地躲过,却还是被尾巴的余波扫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染红了他黑色的劲装。
“临渊!”云疏星沉大喊一声,眼睛瞬间红了,他握紧水手刀,想要冲上去帮忙。
“别过来!”江临渊默喊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它的弱点在眉心!找到它的眉心!那里有一块淡蓝色的鳞片!”
云疏星沉的目光落在巨鲸亡魂的额头上,那里果然有一块淡蓝色的鳞片,在迷雾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一颗蓝宝石。那鳞片周围,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一样。
可是,巨鲸亡魂的身形巨大,动作又快,想要接近它的眉心,简直难如登天。它的尾巴不停地甩动着,掀起一阵阵狂风,它的四肢不停地拍打着甲板,像是在发泄着无尽的愤怒。
就在这时,云疏星沉想起了船长室里的那本日记,想起了那个象征着巨鲸图腾的符号,更想起了不久前,江临渊默温柔的吻。那吻里的温度,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四肢百骸,给了他无尽的勇气。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巨鲸亡魂虽然被愤怒和怨恨吞噬,但是它的骨子里,依旧是一头巨鲸。那个图腾,是它的信仰,是它的归宿。只要画出那个图腾,就能唤醒它内心深处的理智,就能让它平静下来。
“临渊!用那个符号!”云疏星沉大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船长日记里的符号!是巨鲸的图腾!画出它,就能唤醒它的理智!”
江临渊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甲板上快速地刻着那个符号。匕首划过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首生命的赞歌。
他的动作很快,很稳,像是在雕刻一件稀世珍宝。符号的轮廓渐渐清晰,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朵盛开的浪花,在甲板上熠熠生辉。
随着符号的渐渐成型,巨鲸亡魂的动作猛地僵住了。它的血红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像是想起了什么。它的嘶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低沉的悲鸣,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忏悔。
它低下头,看着甲板上的符号,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怨恨,有痛苦,还有一丝解脱。
云疏星沉抓住这个机会,握紧水手刀,朝着巨鲸亡魂的眉心冲去。他的速度极快,像是一道闪电,在迷雾中划过。海风卷着他的衣角,像是一对白色的翅膀。
巨鲸亡魂察觉到了危险,想要反抗,却被甲板上的符号散发出来的光芒束缚住,动弹不得。它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屈服。
云疏星沉一跃而起,像是一只展翅的雄鹰。他将水手刀狠狠地刺进了巨鲸亡魂眉心的淡蓝色鳞片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噗嗤!”
刀刃没入鳞片,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云疏星沉一身。巨鲸亡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解脱。它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像是融化在迷雾里。
它的血红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像是在感谢云疏星沉,感谢他结束了自己的痛苦。它的身体缓缓升起,朝着天空飞去,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
最后,它化作了一道淡蓝色的光芒,朝着远方飞去,消失在茫茫的白雾里。
与此同时,笼罩着鲸落号的迷雾,渐渐散去。海面上的风浪也平息了下来,像是从未有过波澜一样。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场盛大的洗礼,洗去了这艘船的诅咒,也洗去了这片海域的怨恨。
鲸落号不再晃动,而是朝着一个方向,平稳地行驶着。船帆在海风的吹拂下,鼓鼓囊囊的,像是一只展翅的雄鹰。
船舱里,女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壮汉靠在门边,久久不语,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少年则看着窗外的阳光,露出了一丝笑容,像是看到了新生的希望。
云疏星沉和江临渊默站在甲板上,看着远方的朝阳,相视一笑。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两人的手紧紧相握,掌心的温度,像是一股暖流,涌遍了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两人手腕上的电子腕表,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像是星星的闪烁。
【主线任务完成,副本通关。倒计时:10分钟。】
【支线任务完成:超度巨鲸亡魂。奖励:特殊道具“鲸落之鳞”。】
云疏星沉的手心,多了一片淡蓝色的鳞片,触手温润,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鳞片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像是藏着一片小小的星空。
江临渊默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污渍,眼底满是温柔。云疏星沉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像是朝阳一样耀眼。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回到船舱,和少年告别。少年握着航海日志,眼神坚定,像是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我要跟着鲸落号,去幽灵岛。我要把这里的故事,写下来,告诉更多的人。告诉他们,不要贪婪,不要杀戮,否则,只会招来毁灭。”
云疏星沉点了点头,将船长的日记递给了他:“这个,送给你。希望你能把这个故事,讲给更多的人听。”
少年接过日记,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十分钟的倒计时,很快走到了尽头。
白光笼罩住两人的身体时,云疏星沉回头望了一眼。鲸落号在金色的阳光里,朝着远方行驶,船帆鼓鼓囊囊的,像是承载着新生的希望。少年站在甲板上,朝着他们挥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下一个副本,会是什么样子?”云疏星沉笑着问道,伸手握住了江临渊默的手。
江临渊默握紧了他的手,眼底温柔似水,俯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在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不管是什么样子,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够了。”
白光渐盛,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而在无尽的汪洋之上,鲸落号的船帆,正迎着朝阳,缓缓前行。船尾拖着一道白色的水痕,像是一条蜿蜒的银蛇,在海面上熠熠生辉。
这是第十二个副本的结束,也是他们的,又一段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