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求生：五岁幼崽种田囤货》有客答

8、外出购物 停水停电，

　　【13天17时43分】

　　“因连日超高温极端天气，本市多处区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供电、供水线路受损情况，维修人员以及抢修工作人员已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协同多部门维修。”
　　“请各位家人不要着急，耐心等候，我们会以最快速度恢复正常供水供电！”

　　灿金色阳光融进空气，有些失真的广播回荡在城中村陈旧的老式居民楼间，裹着早餐香气飘向街头巷尾，与邻里间随口的招呼声交织在一起。

　　谢定衡戴着草帽在天台清理杂草，围栏爬藤上新的一批蔬果快长成了，看样子四五天后就能采摘，应该够解锁农牧区。

　　……就是菜叶有点儿蔫吧。

　　他拍掉手上的泥土，举起水管浇水，目光落在昨天铺就的初级土壤上。
　　蓝星出品的小白菜和紫衣甘蓝没什么动静，系统出品的小白菜胞芽却已经顶开薄薄的皮层钻了出来，两片初生的幼叶吸收水分，慢慢舒展开，看起来精神头十足。

　　不自觉往那个方向多浇了会儿，照这架势，要不了八天就能收获。

　　扔掉水管，撩起衣摆擦了擦汗，谢定衡走到遮阳棚底下：“小一，热不热，热的话回家去吹空……”
　　说到一半想起停电，啧了声。

　　施亦舒抱着军用绿水壶，唇色有些发白，额头贴着退烧贴，是肉桂小狗啃冰棍的图案，热风吹得他眯起眼睛：“哥哥喝水。”

　　谢定衡没接，拢着眉心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怎么感觉比昨天更严重了，脸色看着也更白……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见他摇头，猜测大概是昨晚没睡安稳，不由感叹，小孩身子骨实在太弱。

　　“要不你以后都早起，跟着我一起打拳？”

　　施亦舒一顿，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默默转开视线：“哥哥，早上我去看小美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隔壁叔叔的声音，他会不会又要打小美？”

　　谢定衡眉毛倒竖：“你有什么资格担心人家，它眼睛肿那么大块包睡一觉就好了，再看看你，相处久了不会心里不平衡吗？不准再跟那只狗玩！”

　　施亦舒没说话，悄悄撅了撅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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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度升上来，谢定衡不敢带着小孩在室外呆太久，收拾好锄头镰刀打道回府。

　　停电了，两个电饭锅不能用，燃气灶能用，但只能炒菜，那就必须外出采购。

　　吃过午饭，谢定衡开始专心盘点采购清单。

　　昨天算过的，安全屋升到下一级需要一百四十个兑换点，换成土豆是140斤。
　　光有土豆还不行，得加点芋头红薯这类压称又不缩水的干粮，每样多买点，再添上昨天售价最高的几种蔬菜，应该差不多了。

　　制定好清单，计算出个大致价格，他放下手机进屋。

　　施亦舒好奇地探头去看，只见他在柜子边转了一圈，也不知道开了哪个柜子，再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一沓钱，随手揣进兜里。

　　施亦舒不由瞪圆了眼睛，再要打量他刚才转过的地方，就被弹了个脑瓜崩，懒洋洋的声线靠近：“小卷毛看什么呢，想偷窥我的商业机密？”

　　施亦舒捂住额头：“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出去买菜。”

　　“不行。”谢定衡一口否决，轻轻扯了扯他额前的小卷毛：“这么热的天，我才不想带个小拖油瓶出门。”

　　--

　　下午四点多，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热浪贴着地面蒸腾，车和人都被烘得微微扭曲。
　　街上驶过一群送餐的外卖员，头盔下系着绳结的脖颈泊着日光，眯着眼一脸热麻了的烦躁，眼神干涸得像案板上跳动的鱼。

　　因为停电，平时流光溢彩的LED屏熄灭了，沿街店铺从外面看进去黑漆漆的，路过银行外置排风扇也不会被热气攻击。
　　风掠过地面，地上落叶飞卷，发出哗哗的响声，整个城市像是彻底安静下来。

　　谢定衡板着脸站在一家小卖部的房檐阴影下，背后立着爬楼买菜车，将手臂上的冰袖脱下来给施亦舒戴上，检查他帽子下面的阴影有没有覆盖住那张白嫩嫩的小脸，退热贴有没有贴好。

　　“谁教你这么倔的，不让跟就悄悄尾随，要不是老板提醒我都没发现，跟你那个爷爷一样不让人省心。”

　　施亦舒乖乖站着由他摆弄，闻言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也是哥哥的爷爷。”

　　“你两都是我大爷！”
　　少年气不顺，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从买菜车里抽出一根弹力绳，绑在两人手腕上，提起来看了看效果，看着对面抬起的小胳膊，噗嗤一笑，垂眸问他：“看，像不像牵了只小狗。”

　　施亦舒动了动唇，想说他这样不好，但刚刚被骂，他还有点心虚，犹豫再三后便挪开目光，当做没听到。

　　谢定衡翘了翘嘴角，跟个软包子似的，连反驳的话都不会说，幸好有自己在身边，不然不知道会被小区里那些熊孩子欺负成什么样。
　　毫无自知之明的少年牵着刚到自己大腿的小孩往农贸市场走。

　　外面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40度高温可不是开玩笑，热风卷成热浪劈脸撞过来，一吸就堵到了喉咙口，让人气都喘不匀，肺部像着了火，浑身火烧火燎的，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谢定衡现在就一个念头，赶快干办完事儿回家。
　　自己就算了，施亦舒脸嫩，再待下去非被晒破皮了不可。

　　比起外面，菜市场要好一点。
　　露天大棚四面都嵌了大风扇，吹起来哪怕是热风也能让人松快点，地面干燥，人走过有灰尘溅起，菜贩们拿着水龙头淋菜，顺带浇湿地面。
　　但天气太热，一早进的货无论如何也新鲜不到哪儿去，菜叶都蔫吧了，捂得厉害的翻开来一手烂泥，叶身发软发粘，闻闻还一股馊味儿。

　　怕人多冲散，谢定衡带着施亦舒走小路，径直走到角落里的熟人菜摊前。

　　“牛姨”
　　穿着围裙的女人听到喊声回头，惊喜道：“小衡？！你带弟弟来买菜？”

　　谢定衡点头，视线在菜摊上打量，牛姨照顾得很好，菜都很新鲜。
　　施亦舒拽着小小的斜跨包礼貌道：“姨姨好！”

　　“小一又长高了。”牛姨摸摸他的头，进屋给他们拿了两瓶酸奶：“老班长呢，他怎么不来，让你们两小的这么热的天出门。”

　　“他在家里睡午觉，”
　　谢定衡把酸奶放在柜台上，拦住牛姨要往他们菜车里塞白菜番茄的手，将出门前写好的清单塞她手里：“牛姨，我是带着任务来的，您看看。”

　　“任务？”
　　牛姨诧异，接过来打开：“豆角、土豆、红薯和粉糯香芋各100斤……你们，一家三口要这么多？”

　　谢定衡不慌不忙：“太阳太大，家里人出不去，就想做点成品放着。豆角晒干了做咸菜，土豆和红薯切条晒干了炸着吃，芋头磨成粉做早餐，小一喜欢这种吃法。”
　　100斤豆角晒干了也就两大坛子，100斤芋头能磨出10斤粉算好的了，土豆和红薯炸着吃消耗极快，当过家的就清楚其中门道。

　　“也是个好办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牛姨脸上疑惑尽消，找来帮工：“今天就要吗？我让人给你送家里去。”

　　谢定衡点点头，想到那串要命的倒计时，提醒了句：“爷爷说土豆和红薯吃不了就拿出去卖，如果生意好还要来买，让牛姨你多进点土豆和红薯屯着。”

　　“原来是打算做小吃摊生意。”
　　牛姨恍然；“就老班长那厨艺，炸个鞋拔子都是香的，生意肯定好！”

　　见她误会，谢定衡将计就计，反复叮嘱她多进土豆和红薯。

　　“行，那我就等你们的大单了，”牛姨微胖的脸上写满可靠：“下次进货就买他个几百斤放西郊那片仓库里，离你们小区近，拉过去更方便。”

　　谢定衡不置可否，临走时又订了贝贝南瓜、羽衣甘蓝和好几种蔬菜各20斤，借口爷爷要试验新菜式，牛姨半点没多想，爽快签下单子。

　　交了钱，约定好交货时间，谢定衡带着施亦舒去了爷爷经常光顾的肉摊。
　　挑选五花、里脊、排骨等肉类各五斤，在厨具店询问过后订了口直径44cm的双耳锅，几口口径40cm，深度12cm的不锈钢大盆，添置了花椒、八角、桂皮、香叶等调料各一大包，最后去五金店买了几个一百瓦的白炽灯泡。

　　算上蔬菜，共用去一千六百多块钱，带来的钱全都花完了。
　　边走边把手伸进买菜车，把东西转移到背包里，直到背包装满，买菜车也装不下，才带着施亦舒往回走。

　　顶着烈日，好不容易把东西盘回小区，进了楼道，谢定衡先上楼把背包清空了，再下楼将把车子收进背包里。
　　回到家，送货的人已经到了，施亦舒机灵地快跑两步，掀起桌布盖住小箱子。谢定衡进到屋子里转了圈，确定看不出异常，让他们把菜搬进仓库。

　　“怎么不开灯啊！”
　　送货的人纳闷：“这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你让我们怎么放？”

　　“随便放，这一片都是空的。”
　　谢定衡引导他们将菜放在自己指定的地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小区停电了，这间房靠走廊最里面，平时就这么暗。”

　　“那好歹找个手电筒打个光啊……”
　　工人们满脸不耐，一会儿抱怨这里楼层高，一会儿埋怨天气热还停水停电，好在六七框蔬菜没一会儿就搬完了。

　　把人送走，谢定衡靠在门上，背后出了一层白毛汗。

　　施亦舒咽了咽干涩的喉咙，也紧张得够呛：“哥哥，我们还要买吗？”
　　他的心脏刚才一直砰砰乱跳，像是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一样，额头的汗把头发都打湿了，手心也黏黏的。

　　“不买了”
　　谢定衡也受不了这种刺激，回到仓库，打开走廊外侧的卧室大门，让光照进来。
　　拿起单子刚要清点。

　　【囤积铜星品质土豆100斤，兑换点+1】
　　【囤积铜星品质红薯100斤，兑换点+1】
　　……
　　【共囤积610斤基础食品物资，兑换点+6，余额6】

　　“暂时……不买了。”
　　谢定衡喃喃着补充了一句。

　　原来不在安全屋升级条件上的物资，囤积后会得到兑换点……他早该想到的，系统的主旨是囤货求生，只要囤积物资就会有收获。
　　谢定衡马上想到，这是一条赚兑换点的捷径。

　　反正末世后钱就是废纸，不如现在用掉。

　　但不能像今天这么花，少年反复回忆今天的举动，觉得还是有些鲁莽，应该更谨慎的。至少不能让人进到家里，财帛动人心，不敢想象系统要是暴露，他和施亦舒会遭到怎样的对待。

　　……那就只能网购了。

　　手机拼夕夕绑定的是老头儿的银行卡，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钱，无论买什么都没缺过。
　　东西不能寄到小区里，会惹人怀疑，要换个地方……在这之前先提升背包容量，不然光是来回搬货都得累死他。

　　至少，要有一间屋子那么大。
　　而背包升到下一级需要10兑换点。

　　得，说来说去箭头又指向了兑换点。

　　谢定衡收起笔，将这一面鬼画图合上，要做的事越来越多，他得抓紧时间。

　　牛姨是个实在人，送来的菜足斤足称，还很新鲜，掐一把嫩出水来，明显是刚出大棚就进了他家门，半点没糊弄人。有十斤菜没在清单上，是她开头想送没送出手的，塞进了土豆框里，玉米西蓝花油麦菜……都是爷仨爱吃的，是交好的意思。
　　谢定衡记在了心里。

　　仓库没有冷藏功能，天气太热，放久了会坏，他必须尽快做成熟菜卖掉。

　　送锅和盆的人晚了一点，直接送到厨房，没出什么纰漏。

　　谢定衡倒了一大盆芋头和豆角出来，用背包搬到厨房，大盆里放了两桶桶装水，施亦舒把柔叶草抱到盆边，就近浇了点水，然后像模像样地清点了一番：“哥哥，全都准备好了。”

　　谢定衡反掌抻了抻手指骨节，撸起袖子：“好嘞，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