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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等待任务刷新 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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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天18时45分】
一缕日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床尾,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室内温度开始慢慢升腾。
熟睡的少年翻过身,手落在空空的枕头上,左右摸索,没寻觅到另一个人的踪迹,倏地睁开眼睛:“小一?”
耳畔捕捉到清浅又熟悉的呼吸声。
谢定衡扬起身一看,小孩正蜷成一团缩在床尾,睡得很熟。
松开力道躺回去,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昨晚发出去的短信没有回复,打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这人到底在忙什么?”
焦躁地薅了下头发,少年无声地从床上坐起,汲着拖鞋去了趟厕所。
时间还不到八点,太阳没完全升起,天边泛着淡淡的橘粉和浅蓝,光线柔和地透过鲜艳发亮的树叶投射到地上,空气干净、清爽,吸一口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谢定衡伸了个懒腰,来到挂着日历的墙边,拿起笔将上面的18划掉。
八月已经过去一半,后面的14个数字不再是轻松愉快的暑期假日,而是暴风雨来临前仅剩的宁静时光,每时每刻都弥足珍贵。
长吁了口气,谢定衡拍了下旁边站立的小兵模型帽子,看向光屏。
——任务还有4小时刷新。
他从冰箱冷藏室拿出包子馒头和剩菜蒸上,甩着胳膊来到阳台,热过身后拉开架势,练了一套军体拳,对着悬在半空的沙包复习格斗基本功。
半小时一到,回厨房关火。
麦香和菜香充盈着整个房间,让人食欲大振。
端着早餐出来,正巧和睡眼惺忪的施亦舒撞了个正着。
施亦舒顶着一头乱翘的卷毛,一抬头发现阳光已经照射到阳台上,有些泄气:“哥哥,我是不是又起晚了。”
谢定衡不以为意,放下包子馒头:“昨晚上跟你开玩笑的,你人还没锄头高,种地用不上你。”
胸口中了一箭,施亦舒挠了挠脸,干巴巴道:“哦”
注意到他唇色有些苍白,谢定衡神色微变,试了试他的额头:“又开始发烧了。”
拉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从一沓退热贴中抽出一张,撕开了给小孩贴上。
施亦舒是早产儿,从小抵抗力就弱,感冒发烧是常事,这两天气温太高,他整个人都蔫蔫的,还拉肚子。医生说有点中暑,要呆在空调房里,不能太冷或太热。
昨天一天正常,他以为好了,今天竟然又烧起来。
大概是傍晚忙活那一阵,让他累到了。
是以吃完早饭,施亦舒表示要一起去打理菜园时,谢定衡一口否决:“你就在家里看电视,等爷爷回来了给他开门。”
他把自来水煮开,抓了把茶叶去腥,搁到桌上,打开电视机转到幼儿频道,最后拖来椅子遮住两扇破窗,反复叮嘱施亦舒不能靠近,得到保证后才离开。
哥哥态度坚决,施亦舒并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样哭闹着要跟,含着一泡泪目送他走后,乖乖回到客厅。
隔壁小狗老早就趴在阳台最佳观影位置上,盯着动画片里皮薄肉嫩的黑脸小羊,全神贯注。
施亦舒频频走神,往常能看一天的动画片现在对他来说半点吸引力都没有,蹙着眉尖冥思苦想。
外头日光白得晃眼,小孩盯着看了一阵,眼睛倏地一亮,自言自语:“这么大的太阳,哥哥一定渴坏了,一定很想喝水,万一他没带水,喝自来水管里的水怎么办,那会生病的,哥哥最不听话了……不行,我得去看着他。”
说服了自己,小孩兴奋地站起来:“小美,我要去找哥哥了,下次再跟你一起看电视。”
“汪?”
小美有些意外,但还是沉稳地甩了甩尾巴,最后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黑脸小羊,目送他离开。
施亦舒快速关了电视,跑进卧室打开衣柜,找了套方便活动的短袖和背带裤穿上,然后跑到厨房拿出爷爷的行军绿水壶,灌满放凉的茶水,盖上盖,熟练地背到肩上,一路叮叮当当地跑到玄关,垫着脚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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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小菜园。
谢定衡带着草帽穿着防晒衣,站在小菜园里,脚下是刚刚清理出来的,一块5×5的空地,他叫出系统光屏,打开背包,找到初级土壤,点击投放。
【初级土壤投放成功。】
肉眼可见地,脚下的土地开始变深变黑,土壤像墨玉一样油亮有光泽,谢定衡抓了一把,疏松绵软,轻轻一捏就散开,闻着有股淡淡的腐殖清香,比周围土层高一截,三四十厘米的样子,可以种山药、红薯这类深根主粮菜。
可惜主粮菜生长周期长,只能等初级土壤多了再种,现在还是种短期菜,初级土壤边缘覆盖住了许多爬藤蔬果的根部,对它们的生长应该也有用。
谢定衡从背包里掏出种子包开始撒种,小白菜种子抓一把就能种满整片地,系统赠送了2斤,得种些时候。为了试验生长时间和品质,他将25平初级土壤分成三块,一块种系统小白菜,一块蓝星小白菜,一块种这次出售价格中次高的羽衣甘蓝。
毒辣的太阳晒得人后背生疼,少年摸了摸发烫的皮肤,不敢大意,裹了层防晒衣。
热浪呼啸,小区里打开的窗框纷纷咯吱作响,谢定衡不由想到家里那些脆弱的玻璃,应该不会再爆炸了吧……算来算去,就阳台的玻璃最多,小一应该听他的话,没靠近阳台吧。
一出神,手往旁边一歪,种子掉进蓄水池里。
刹那间水波动荡,深色水底潜出几个黑漆漆的鱼头,数张小嘴齐刷刷张成圆圆的小洞口,像小吸盘一样猛吸,水面上全是啪嗒啪嗒的咂嘴声。
好一会儿,这群鱼才吐着细泡游开。
谢定衡怔立当场,反复回忆,自己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一排排细密的小牙,从唇缝里戳出来,像没藏好的针。
会有鱼的牙齿长成那样吗?
他俯身,抬手挡住光线向水下望,水底隐约可见细长的荷梗,就在他捕捉一条闪现的黑色鱼尾,更加贴近水面想要看得更清楚时,右手边的视野盲区里悄然荡起一圈圈涟漪。
危险隐藏在暗处,有什么东西就要破水而出。
“——哐当”
天台门被打开。
狂风肆掠,一颗卷毛乱飞的脑袋冒出来:“哥哥,我来送水啦。”
卷毛崽额头贴着退热贴,身上穿着小羊短袖,肩上挂着绿色行军水壶,黑色卷发软软塌塌地贴在雪白的脸颊边,眼睛水润润地望着他,身上散发着奶味香甜的气息,像块软软糯糯的小年糕,煞是可爱。
谢定衡直起身:“不是让你……”
“哥哥,我是来送水的。”施亦舒软软糯糯道:“还要监督你,有没有偷偷喝水管里的水,你要赶我走……你,你就是心虚,你就是想偷偷喝水管里的水。”
什么叫用最软糯的语气,说最刚的话,谢定衡算是见识到了。
“呵,想了一早上吧?这种理由,也就你想得出来。”
他一脸“懒得说你”的散漫表情,走过去揭开施亦舒额头上的退热贴试了试温度,还有一点点烧。
上来也好,省得他担心。
接过绿水壶,手一沉:“你背上来的?”
见小孩点头,翻开他的衣领查看,上面果然有一道红痕,手掌抵上去轻轻揉了揉。
仰头灌了口茶水,咂咂嘴,茶叶放多了,涩得慌。
注意到小孩脸上出了汗,谢定衡去果树丛里转了一圈,回来手上就多了一捧熟透的草莓和金桔,全堆到他面前:“既然是来监督的,就给我老老实实坐在这儿,不准乱跑,听到没有?”
小计谋得逞,施亦舒忙不迭点头。
天台的风四面乱刮,将他脑后的卷毛吹到前头,盖住整张脸,小孩被打得几乎睁不开眼睛,伸出小手:“哥哥,救救。”
谢定衡忍不住喷笑出声,捞起他的乱发往后梳,摘下自己的草帽压住。
眼前终于恢复光明,施亦舒仰头,顺着草帽的帽檐看出去,谢定衡正转过身,取下墙上另一只黄色草帽戴上,捏住两边垂下来的绳子,将帽绳珠往上滑,朝他示意:“还不快抽紧,帽子要掉下去了。”
施亦舒小手抓住摇晃的草帽,抽紧帽绳,又见哥哥两指并拢点在帽檐上,做了个俏皮又帅气的动作,不由笑出两个小酒窝。
逗完崽,谢定衡叼着颗金桔,提着种子挨个补坑。
补完坑拿起水管给刚种下的种子浇水。
水珠落在菜叶上,泥土慢慢润成深褐色,空气里都是湿土和青菜的清香味。
刚弄完,一声猝不及防的爆裂声传来,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稀里哗啦的玻璃落地声。
谢定衡淡定得很:“不知道哪家倒霉催的玻璃又炸了,热不热?”
施亦舒摇了摇头,吞下最后一颗草莓,拍拍小手,肚子突然发出咕噜咕噜的肠鸣声,他不好意思地一把捂住。
谢定衡一愣,抬手看时间,竟不知不觉过了11点。
在绿色浓郁的天台玩了一上午,施亦舒面色红润了几分,只是没怎么动过,团着小手小脚窝在小凳子上,时不时打个哈欠,像只营养不良的小奶猫。
谢定衡故意摘掉他的帽子。
眼看头发又要被吹乱,施亦舒连忙伸手压住:“哥哥,我的帽子。”
“不还,”少年抬眉挑衅:“有本事你跳起来打我呀。”
施亦舒:“……”
他垫脚跳起来去拿帽子,谢定衡换着手拿,忽高忽低,两人蹦蹦跳跳玩了一会儿。
少年时刻关注着卷毛崽的状态,眼看他开始喘气,觉得今天的运动量够了,立即停下。
施亦舒成功把帽子抢到手,喘着气戴好:“哥哥,是坏蛋,大坏蛋。”
听着他活力十足的抱怨,不像刚才那么蔫了,少年心里舒坦多了,放好锄头,将今天收获的一篮子菜收进背包里,抱着小孩回家做饭。
任务马上就要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