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雷诺的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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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的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没有丝毫退缩。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勇气直视卡修斯：“我知道……我知道我配不上您，我只是个普通的培育师，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留在您身边……”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但那份决绝却清晰可辨。
卡修斯伸出手，捏住诺兰的下巴，迫使他抬得更高。少年的皮肤细腻温热，在他指尖下微微颤抖。
“你会后悔的。”卡修斯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我不会。”诺兰毫不犹豫地回答，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后，卡修斯松开了手，转身走向内室的门：“跟我来。”
诺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颊瞬间爆红，但他没有犹豫，起身跟了上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很快，门内传来少年撕心裂肺的低吟，不绝于耳，声音带着一丝享受和满足，持续了数个时辰......
第二天清晨，莱昂准时来到训练场。
他换上了迦勒送的新作战服，黑色打底，银灰镶边，材质轻薄却异常坚韧，行动时几乎无声。臂刃也已装备完毕，改进过的刀刃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寒光。
幽影蹲在他肩膀上，似乎还没完全睡醒，翅膀懒洋洋地搭着，那双晶蓝色眸子半睁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训练场上已经有几个人在晨练，大多是早起的猎人。但莱昂的注意力很快被场地另一端的景象吸引。
雷诺站在那里，身边围着三个穿着猎人制服的年轻人，看服饰都是见习猎人的级别。雷诺手里拿着一把训练用的木制短棍，正对着其中一个见习猎人指指点点。
“动作太慢了！就你这样还想去野外执行任务？连只最低级的掘地虫都打不过！”雷诺的声音很大，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个被训斥的见习猎人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已经挨了不少打。他咬着牙，努力摆出防御姿势，但眼中的恐惧藏不住。
“雷诺少爷，我……”少年想辩解什么。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雷诺一棍子抽在少年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少年痛呼一声，差点摔倒。
另外两个见习猎人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身体微微发抖。
雷诺似乎很享受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感觉，他绕着少年转圈，木棍在手中随意挥舞：“你们这些新人，以为加入部族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们，在钢脊部族，实力才是硬道理！弱者只配给强者当垫脚石！”
说着，他又举起木棍，这次瞄准了少年的头部。
莱昂眉头皱起，雷诺这哪里是在训练，分明是在拿人撒气。那个少年显然已经被打伤了，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他正要上前制止，一只手掌按在了他肩膀上。
莱昂回头，迦勒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男人依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银灰色作战服，银枪背在身后，墨色眼眸平静地看着训练场另一端。
“别管。”迦勒的声音很轻。
“可是——”莱昂想说什么。
“在虫星，弱肉强食是铁律。”迦勒打断他，目光依然没有从雷诺身上移开，“那些见习猎人既然选择跟随雷诺，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这是他们的选择。”
“但这不是训练，是虐待！”莱昂压低声音。
迦勒终于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又如何？你去阻止，雷诺只会更变本加厉地报复他们。而他们……未必会感激你。”
莱昂愣住了。他看向那几个见习猎人，确实，他们眼中虽然有恐惧和痛苦，但看向雷诺时，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近乎病态的顺从。
那是长期被压迫、被洗脑后形成的奴性。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迦勒收回手，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过来，开始今天的训练。”
莱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适，跟了上去。
训练开始。迦勒今天的训练内容更偏向实战反应和多人对抗模拟。他不再局限于单一的攻击模式，而是模拟出各种复杂情况：突然袭击、被围攻、环境干扰……
莱昂很快进入了状态，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训练上。幽影也从他肩膀上飞起，在一旁观战，时而用精神力传递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迦勒攻击前细微的能量波动、假想敌可能的行动轨迹等。
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迦勒的攻击刁钻而精准，但莱昂总能凭借幽影的辅助和自身的直觉，在最关键时刻做出正确应对。
“不错。”半小时后，迦勒停下来，难得地给了正面评价，“你的反应速度和判断力提升很快。幽影的辅助效果比预想的好。”
莱昂擦去额头的汗，笑了笑：“是教官教得好。”
迦勒看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脸色突然一变，几乎是本能地将莱昂往旁边一推！
“嗖——！”
一支训练用的木制标枪擦着莱昂的肩膀飞过，重重钉在训练场的木桩上，枪尾还在微微颤抖。
莱昂呼吸一滞，转头看向标枪飞来的方向。
雷诺站在那里，手里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没伤到你吧，莱昂？”
他身后跟着那几个见习猎人，其中一个脸上还带着新鲜的淤青。
迦勒的脸色冷了下来，墨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他上前一步，挡在莱昂身前，声音冰冷：“雷诺，训练场有训练场的规矩。”
“我知道规矩。”雷诺摊摊手，笑容不变，“所以才用的是训练标枪嘛，又不会真的伤人。只是看你们训练得这么投入，想……切磋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切磋”两个字，目光挑衅地看向莱昂：“上次我喝醉了，一时大意，才让你占了便宜。今天正好清醒着，要不要再来一场？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周围的猎人们都停下了训练，好奇地围观过来。雷诺在部族里风评虽然差，但毕竟是受过正规训练的战斗人员，实力不容小觑。而莱昂虽然是新人，但几次战斗的表现有目共睹。
这场“切磋”，应该会很精彩。
莱昂看向迦勒，这次男人似乎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莱昂知道，雷诺这种人，你越示弱，他越得寸进尺。
“好。”他向前一步，与迦勒并肩，“你想怎么切磋？”
雷诺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光芒：“很简单，自由对战，点到为止。谁先被击倒或者认输，就算输。当然，为了保证公平——”
他拍了拍手，身后一个见习猎人赶紧递过来一对金属护手和一把训练用短刀：“我用这个，你用你的臂刃。怎么样，敢不敢？”
莱昂的臂刃是实战装备，而雷诺用的只是训练武器，表面上看是雷诺吃亏。但莱昂清楚，雷诺敢这么提议，肯定有他的算计。
“可以。”莱昂没有犹豫，弹出臂刃。
迦勒退后几步，给两人让出空间，没有发一言，但他的目光始终放在莱昂身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卡莉娅都闻讯赶来了。她挤到迦勒身边，压低声音：“怎么回事？雷诺怎么敢主动挑衅莱昂？”
“他想找回场子。”迦勒简短回答。
卡莉娅撇撇嘴：“就凭他？上次被莱昂三秒放倒，还没吸取教训？”
“这次不一样。”迦勒说，“他应该是有备而来。”
场地中央，雷诺已经戴好护手，握紧了训练短刀。他摆出一个标准的战斗起手式，目光阴冷地看着莱昂：“开始？”
莱昂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躬身，进入战斗状态。幽影飞到他头顶，翅膀微微震动，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尘。
“呵，还带个宠物？”雷诺嘲讽道，“怎么，一个人打不过，需要虫子帮忙？”
莱昂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雷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经过迦勒的训练，他已经学会了不依赖视觉判断，而是调动全部感官。
雷诺动了。
他的速度比上次快了很多，显然是认真训练过。短刀直刺莱昂胸口，角度刁钻，带着破风声。
莱昂侧身闪避，臂刃格挡。金属碰撞声响起，两人一触即分。
“啧啧，不错嘛小子。”雷诺冷笑，再次攻上。这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短刀化作一片虚影，从不同角度袭向莱昂的要害。
但莱昂的反应更快。在幽影的感知辅助下，他能提前“看到”雷诺攻击的轨迹，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到位。
两人在场中快速移动，刀光闪烁，看得围观者眼花缭乱。
“雷诺少爷居然这么强？”
“莱昂也不弱啊，你看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
“你猜谁会赢？……”
卡莉娅紧张地抓着迦勒的胳膊：“迦勒，你觉得谁会赢？”
迦勒没有回答，但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出来了，雷诺的攻击虽然凌厉，但有种刻意的、不自然的感觉，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雷诺在一次佯攻后突然向后跃开，拉开距离。同时，他左手在身后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莱昂正要追击，脚下突然一软！
训练场的地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不起眼的油渍，莱昂的作战靴踩上去，顿时失去平衡，向前踉跄！
“就是现在！”雷诺眼中闪过凶光，短刀直刺莱昂后心！
这一下如果刺实，就算用的是训练武器，也足以造成严重内伤！
“莱昂小心！”卡莉娅惊呼。
迦勒已经动了，但他距离太远，来不及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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