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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全部摊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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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听你阿姨的,这年代了,就是谈对象也不用藏着掖着。”
“没有。”邵池川回答得很干脆。
“没有对象?还是没有喜欢的,你要没有,正好单位你叔他们有几个年纪合适的亲戚,改天我让人给介绍介绍……”
“爸,先吃饭吧。”邵池川耐着性子说道。
盛春荷见气氛不太好,也打断了老伴,“行了行了,吃饭就别说那些了,吃完饭再说。”
晚饭结束以后,邵池川似乎没有留宿的打算,“阿姨,我跟我爸去书房聊聊。”
“说什么,还不能让你阿姨听见了。”邵晖翻了翻书桌上的旧报纸,书房是以前邵池川上学时留下来的,很多陈列都没怎么变,也看的出来经常有人打扫。
“有的事阿姨在,我也不好说,爸以后不用操心我对象的事,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邵晖看他有些坚持,“真有喜欢的人了?”
这回邵池川算是承认地点点头,“嗯。”
“是爸认识的不。”
“算是吧。”
“那找个时间把人约家里来吃个饭什么的……”
“爸,她不知道我喜欢她。”
毕竟是自己儿子,邵晖看他表情那样认真,有些试探的问:“对方是单身吗?”
听出父亲的担心,邵池川尴尬的笑了笑,“爸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上有夫之妇了吧。”
听到儿子这样说,邵晖这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自己儿子干出这样的事来。
他虽然急着让邵池川找个人结婚,可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父亲如释重负,邵池川竟有些心虚了起来,其实说起来,如果真的喜欢上有夫之妇,似乎也好过自己现在的情况。
邵池川也很清楚,如果这件事情不说明白的话,可能父亲后面还是会让自己赶紧的领人回来。
“爸,有件事我得老实跟你交代。”
“什么事。”
“我喜欢的人是月倾。”邵池川没有给自己父亲做思想准备的时间,他也知道依父亲的脾气,应该会理解自己的。
邵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显然是有些慌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可能是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吧。”邵池川如此说道。
第一次见她?邵晖回忆起以前的事,“是因为父亲去照顾你阿姨她们,所以你才会……”
邵池川摇摇头,打断父亲的话,“不是,或许比那更早。”
再往前,在那个下雨天,那天东郊的雨,让人格外的心情烦躁。
邵晖仿佛卸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几乎瘫在了椅子上,“你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对小月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毕竟你们……”
“爸你不是也知道嘛,我们不是兄妹,自然不可能会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在儿子说喜欢盛月倾的时候,邵晖脑子里已经想过好几种可能了。
邵池川走到窗边,“其实最开始我也犹豫过,甚至想过,是不是因为母亲的缘故,所以才会对月倾格外的上心。”
“后来离开禄城的时候,其实我中间回来过很多次,每一次见月倾,都会有不一样的心情。”
原来儿子回来过,邵晖如此想。
“还记得父亲你在母亲的葬礼上问过我的话吗?”
下雨的那天,当所有人一袭黑衣站在墓碑前的时候,邵池川的模样不像是看一个已死的母亲,更像是一种解脱。
邵晖红着眼眶把手搭在儿子肩上,“想哭就哭出来吧。”他以为儿子是因为失去了母亲,打击过大,所以才会哭不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知道真相的邵池川,看着不远处的女孩,在歉意和怨恨的拉扯下,对那个已经躺在冰冷墓碑下的母亲,恨意更是浓了几分。
那个女人到死都在祸害无辜的人。
“还提那些干什么。”邵晖显然不想去回忆以前的事。
“爸你不是知道嘛,母亲从来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你为何就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事情都过去了,你妈也死了这么多年了,再说那些也没有任何的意义。”邵晖叹了一声。
“或许在父亲看来,母亲不过是因为意外去世,所以时间长了也就过去了,可是对于我来说,您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父子俩很少谈起那个过世的母亲,如果不是邵晖急着让邵池川找对象,如果不是邵池川自己要坦白,可能这些事邵池川会一直藏在心里,谁都不会说。
“你那时还小,很多事你也不懂,你妈的意外来的太突然了,后来跟小月的妈妈在一起,也确实是我欠考虑了些,当时都沉浸在悲伤中,没来得及顾及到你。”
人死如灯灭,邵晖自然是想试着继续过下去,他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忘记过去,往前看。
“爸,您知不知道,那个跟母亲一起去世的叔叔,是妈偷情的对象啊。”
好一会儿,房间里都没有任何的声音,门外站着的女人,脸色煞白,慌乱的端着茶盘回到厨房。
盛春荷原本是想借着送茶水的功夫,万一那父子两谈不拢了,自己也好让他们缓和一下,只是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邵池川说的话。
发抖的双手必须要用力的按在厨台上,才能压住此刻内心的冲击。
真相往往是最残忍的。
“这事你为什么以前不说,又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邵晖说话的语调有些发抖,像是还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以前不说是因为知道,父亲你真的是因为心疼阿姨,才会选择照顾她,如果我告诉你,或许你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现在告诉你,也只是想表明我的立场,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让你和阿姨不能在一起,我喜欢月倾是我的事,也请爸你不要为难她。”
一时或许要消化很多事,可是邵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过来的,听到儿子这么说,也知道他有自己的坚持,方才劝慰儿子的话,自己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也好了大半,毕竟过去时间那么久了。
“这事,别告诉你阿姨。”
“我知道的爸,我也不希望你们因为过去的事,耽误了现在的生活。”
“那你自己?月倾她……”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爸也不用为我担心,至于月倾那边,我希望她能幸福就好。”
儿子太有主见怎么办,邵晖叹了一声,有的时候觉得儿子太独立,好像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有很多力都使不上。
“是父亲自私了。”
“爸,别这么说,您不过也是被蒙在鼓里罢了,我也从来没有怪过您。”
“好了,以后啊你自己看着办吧,至于月倾那边,如果她也有意思的话,我跟你阿姨……”
“爸你不会这么大年纪了,还想着为了儿子委屈自己吧。”邵池川故作轻松说道。
“混账小子,都开起你父亲的玩笑了是吧。”
“我是想跟你说……”
邵晖话还没说完,盛春荷推门走了进来,打断了他要继续说的话,自己儿子的喜欢毕竟见不得光,这个时候让老伴知道,不是什么好时机。
“你俩躲书房说什么呢,说这么久,泡的茶都凉了,我又换了一壶。”盛春荷是空着手进来的。
邵池川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时间有些晚了,我明天还有工作,阿姨您跟爸早点睡。”
“回去路上开车小心点啊。”
“知道了阿姨。”
李乔羽在燕归承的帮助下,终于在商业街找到一处合适的工作室,在一个手工店的二楼,原本是房东自己住的地方。
后来房东要移民了,本来是想空下来当仓库用,在燕归承的游说下才答应将房子租了出去。
既要兼顾学业,又要装修,几乎耗了小半年的时间,工作室才简单的整理结束。
[你这都不打算回来吗?]李乔羽在电话里抱怨着。
看着已经装修好准备开业的工作室,工作室里面的墙壁刷的是温暖的黄色调,说是工作室,看上去更像是住处,让人一进屋就能感受到那奇异的暖意。
[真的没有办法,就辛苦你了。]盛月倾说话的时候,手中还在检查各种资料。
因为急着回禄城,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压缩工作,可是依旧成效颇微。
[那要不等你回来以后,我们再开业吧。]
[别啊,房租都交了,你今年总该进点账吧,我这累死累活的,为了什么。]
[拉倒,要实在没钱,大不了我打电话回家要点。]李乔羽也是心疼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
这中间有好几次李乔羽去找她的时候,她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哪怕是周末,都没有休息的时候,她看在眼里,心疼得紧。
[不是都已经弄的差不多了嘛,这是我们俩的事,就不要麻烦家里人了,我手上的工作就快结束了,最多也就一两个月的事。]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李乔羽显然已经不相信她了。
[大姐,我辞职报告都交上去了,这真的是我最后一个交接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