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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情深缘浅 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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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跟李乔羽疯了一下午,那些不想记得的事这会又无比清晰。
“其实我的意思,跟你叔叔的一样,如果阿川他觉得对方不错,倒也算是好事,就是你……”
说这些话时,盛母也知道是自己自私了一些,可眼下毕竟他们是一家人了,自己女儿的心思,说出来总归是有些不好的。
“妈,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乖女儿啊,你毕竟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怕阿川跟你叔叔他……”
就算自己不介意,可这事不是自己说了算,盛母也担心自己闺女受点委屈,自然还是自己说的好。
这事,盛月倾也想了一下午了,母亲说这话的意思,她也是明白的,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就破坏了眼下的一切。
到底是自己年少时,奢求了一些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今只要自己不迈出那一步,应该都还不晚吧。
“妈,我真的只是想你才回来的。”
如果不是眼眶有些红,盛月倾这场戏一定会演的更好吧。
再等下去也显得有些无力,盛月倾走的很干脆,跟李乔羽吃了一个中午饭以后,就又离开了禄城。
走的那天李乔羽抱怨了好久,盛月倾也难得的安静听她一直唠叨。
飞机外的云层如此刻盛月倾的心情一样,总是起起伏伏,又漂浮不定。
那天晚上,母女俩后来又说了很多,她才知道,原来叔叔是因为觉得亏欠邵池川,所以才操心他那么多事。
这么多年邵池川一直不在身边,作为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一个家,平平安安的过下半辈子,其实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而且听母亲说,邵晖一直认为是因为重组家庭的原因,才让邵池川不能融入进这个家里,这样让一个做父亲的,更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撇去别的不谈,盛月倾也是希望邵池川幸福的,即便这个幸福不会是因为自己,她也可以承受。
H国的天依旧有些冷,地上厚厚的积雪也还没有融化,盛月倾很少有事会瞒着李乔羽,这也就相当于顾潜知道了她现在的情况。
机场接到人的时候,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
顾潜担心她,却也知道她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她若没有主动提起,自己问的话恐怕什么都问不出来。
一直到公寓楼下的时候,盛月倾的表情才好了些许,“这一来一回的总要麻烦你,回头你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千万不要客气。”
顾潜不喜欢她这样,他希望盛月倾能更多的依赖自己,“你又在跟我见外了。”
行李不多,盛月倾自己就能搞定,“顾潜,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顾潜准备跟着上楼的脚步,听到这个的时候突然停住,他好像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来的总会来的,“那你有时间了联系我。”
这一次顾潜走的很干脆,甚至有点像是在逃,盛月倾看着他离开,轻轻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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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池川工作结束回到禄城的时候,盛月倾这边已经调整好心情,开始继续工作了。
“你说什么?”
匆忙回到办公室,听到燕归承的话时,邵池川差点没想把他头给拧下来。
“大哥,咱讲讲理,你妹真的只是来问了问你在不在。”燕归承怂怂的。
“就只是问了这个?”邵池川当然没忘记自己拼命工作的原因,只是盛月倾为什么突然回来,又来找自己是出自什么目的。
“不然你还想她问什么?”燕归承一副贱兮兮的样子,好像是想从邵池川那阴晴不定的脸上确定点什么,也想多看看邵池川那吃瘪的模样。
潇桐薛在旁边打印好资料以后,也插了一句,“老大是说那天来的那个女生吗?”
邵池川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是询问的意思。
“那个啊,她说她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一边燕归承的眼神,潇桐薛是一点也没看到,燕归承那个恨啊,这小子就该发配边疆。
听到这个,邵池川果然整个人都垮下来,方才那一副还有些斗气的模样,这会偃旗息鼓。
“别说这事了,你那边工作完成的不错,好几个客户打电话过来,打算跟我们续长约呢。”眼下是没有好戏看了,燕归承也只能把话题转走。
“既然这样,那你就把你的合同做的漂亮点,别是都是我在做,就这点书面上的东西,还要我每次给你检查。”邵池川又变回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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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月倾找了一个云淡风轻的午后,约了顾潜在他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里。
“没有耽误你吧。”盛月倾几乎每一次约顾潜,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他都不会拒绝,所以她已经不确定有没有打扰到他了。
“没有,今下午正好没有课。”
积雪依旧没有完全融化,化雪的天甚至更冷了些,咖啡馆的热气,打在盛月倾脸上,鼻头微微发红。
“从研究所走过来的?”
“嗯,下午师兄去开会了,我没事正好就过来了。”
“下次不用特意过来,我开车过去找你就行。”
两人住的地方离的不是特别的远,可是学校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对于怕冷的盛月倾来说,似乎是困难了些。
“过来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的在这附近逛逛呢,总是往图书馆什么的跑。”盛月倾似小声的抱怨了两句。
顾潜笑了笑,“这事可得怪你自己,我说带你出去吧,你总说工作的事要紧。”
那时盛月倾一心想着工作,主要也是想早点回禄城,如今从禄城返回来以后,那种心境就完全不一样了,若不是同李乔羽之间还有约定,她甚至都想留在这边算了。
“你这次回去?”顾潜虽然又猜到什么,可是具体什么情况还是不太清楚。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我妈了,任性了些。”
“那还真是不像你能做的事。”
“顾潜,你应该也猜到了我今天约你是为了什么,你也认识我这么久了,我不想有什么事都藏着掖着,所以,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吧。”
盛月倾以前拒绝过他很多次,可是每一次顾潜都有自己的理由,那种喜欢,盛月倾同样深陷其中,所以她狠不下心。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她不能因为狠不下心就耽误了别人。
水杯在手中紧紧的捏着,“我大概有猜到一点。”
聪明如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此刻盛月倾的为难,“只是你应该知道我的回答,所以如果还是说那个事的话,那就不用再说了,我可以……”
“顾潜,你不可以。”这是第一次盛月倾如此强硬的打断了他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其实这次回去,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不单单是我,包括你,包括邵池川。”
邵池川,果然是因为邵池川啊,顾潜的心冷了几分,他最终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输在了哪里,难道爱情这东西,真的讲究先来后到吗?
“喜欢的确是自己的事,可是顾潜我当你是好朋友,我不希望你继续那种没有结果的喜欢。”
那种惆怅,顾潜很少在盛月倾脸上见到过,有些关心地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过是迟早会发生的事罢了,只是到了这一天确实挺难受的。”
“月倾……”顾潜伸手想安慰安慰她,又被盛月倾巧妙地给回绝,苦笑着说道:“没事,虽然死心是有点不容易啦,不过好在我早就有思想准备了,趁现在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努力吧。”
让顾潜放弃自己,她也学会放弃邵池川,虽然很难,可这本就是自己必须要经过的人生,时间可能会淡忘一切吧。
“你啊你,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能利用一下我吗。”
听到这个,盛月倾大抵是知道他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那今天这顿饭,你就请了吧。”
那天下午,有的人试着学会遗忘,有的人试着学会放弃。
研究所的工作从来没有做完一说,盛月倾在交流学习结束以后,在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选择了继续留任。
[你究竟是哪门子筋搭错了,以前让你去你不去,这下好,去了就不想回来了是吧。]李乔羽那大嗓门在电话里吼的,盛月倾把手机都得扔好远。
[乔羽。]
[别叫我,我不认识你。]
[那我挂了?]
[盛月倾,你想死直说。]
[好啦,我知道你生气,只是我觉得在这边学习的话,可能比回去更好,师兄这边也已经给我联系好专业老师了,你总不会拦住我前进的步伐吧。]
盛月倾这话说的没错,李乔羽反驳不得,可是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好好的,说变卦就变卦了。
[盛月倾,你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什么了,是不是跟你上次回来有关系。]
上一次盛月倾走的时候,也没有具体跟李乔羽说清楚,她自然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其实上次回去确实发生了一点事,当时没跟你说,也是怕你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