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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法国·LO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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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第五天的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塞纳河上,给这座光之城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林澈在晨光中醒来。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抱着他的江屿,高挺的鼻梁,适度的睫毛,小麦色的肤色,锋利的容貌。或许是感觉到了林澈的视线,江屿也醒了过来,哼唧了一下,说:“今天11点才集合吃早饭,昨晚折腾太晚了,再睡会。”
林澈往江屿怀里靠了靠,俩人又睡了过去。
林澈再次醒来时,江屿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完全放松。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林澈轻手轻脚地起身,拿了条毯子想给江屿盖上。但就在毯子即将落下的瞬间,江屿醒了。
琥珀色的眼睛睁开,起初有些迷茫,然后迅速聚焦在林澈脸上。
“你醒了。”江屿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下次不许在椅子上睡觉,你会不舒服的。”
江屿看着他,几秒后,很轻地笑了:“你管我?”
这话带着一点罕见的、近乎撒娇的语气。林澈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开玩笑的。”江屿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然温和,“去洗漱吧,一会儿吃早餐。今天是最后一天了,香榭丽舍大街和自由活动,你可以好好放松。”
林澈点头,走进卫生间。想起那句“你管我?”,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早餐时,五人再次聚齐。
宋知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澈和江屿。她注意到江屿很自然地给林澈倒了杯温水,注意到林澈低头喝时耳朵微红。她注意到两人坐得很近,手臂时不时会碰到。
苏瑾微笑,“今天行程轻松,主要是感受巴黎的氛围。香榭丽舍大街很繁华,但也有很多安静的小店。大家自由活动,注意安全就好。”
“我和陆远哥打算去逛那些精品店。”宋知夏说,偷偷瞄了林澈和江屿一眼,“你们呢?”
林澈看向江屿。后者很自然地说:“我们就在附近随便走走。我们俩暂时对奢侈品不太感冒。”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我们”这个词让宋知夏的眼睛亮了亮。她忍住想拍照的冲动,低头吃自己的可颂。
陆远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宋知夏抬头,看到陆远温和的眼神,脸红了,但心里甜甜的。
早餐后,大家各自回房做最后准备。林澈和江屿回到房间时,林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江屿,你真的不用特意照顾我。我已经好了,可以正常活动。”
江屿正在整理背包,闻言转过头:“我知道你好了。但我是你男朋友,这个理由可以吗?”
林澈是第一次在江屿口中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问:“你刚刚说你是我什么?”
“男—朋—友!”
这话说得很直接,林澈愣住了。
江屿看着他呆住的表情,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今天归我管。你说过,如果我再感冒就不理我了。那我也要说,如果你今天逞强,我就不理你了。”
这明显是在模仿林澈在罗马时说的话。林澈的脸又红了,但这次,心里涌起的是一种甜蜜的、温暖的感受。
“好。”他最终说,“今天归你管。”
上午十一点半,五人到达香榭丽舍大街。
即使是在工作日,这条世界闻名的林荫大道依然繁华。宽阔的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栗树,树荫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奢侈品店、咖啡馆、电影院、书店……各种店铺琳琅满目,空气中混合着咖啡香、香水味和烤面包的甜香。
“哇,这就是香榭丽舍!”宋知夏张开手臂,“比照片里还漂亮!”
“确实很美。”陆远赞同,“虽然商业化,但依然有巴黎特有的优雅。”
节目组的拍摄很轻松,只是记录一些漫步和互动的镜头。任务很简单:在香榭丽舍大街找到三家有百年历史的店铺并拍照;学习一句法语时尚用语;录制一段关于“巴黎时尚”的30秒感想。
“那我们先分头行动吧。”苏瑾说,“中午在街尾那家咖啡馆集合?”
大家都同意。宋知夏拉着陆远去了珠宝店方向,苏瑾则优雅地走向一家香水店。
林澈和江屿并肩走在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秋日的巴黎气候宜人,不冷不热,正适合散步。
“你想先找哪家店?”江屿问。
“都可以。”林澈说,“你定。”
江屿拿出手机看了看地图:“前面有一家1880年开业的面包店,据说拿破仑三世时期就在了。然后是1910年的书店,最后是1925年的咖啡馆。”
“好。”林澈点头。
两人慢慢走着,脚步不疾不徐。江屿很自然地走在林澈外侧,挡住了大部分人流。林澈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心里暖暖的。
面包店很快找到了,门面古朴,橱窗里摆着精美的法式面包和甜点。店里飘出浓郁的黄油和面粉香气。老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先生,听说他们要拍照,很乐意地展示了店铺的历史照片和奖状。
“这家店传了四代。”老先生用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说,“我祖父从乡下来到巴黎,开了这家店。现在是我孙子在经营。”
江屿拍照时,林澈在旁边用法语和老板交谈了几句。江屿惊讶地转头看他。
“你会法语?”
“一点点。”林澈说,“最近学了基础,我会西语和英语,法语就不算太难。”
离开面包店,他们继续往前走。书店在一条侧街上,门面很小,但里面很深。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堆满了各种语言的书籍。空气中有纸张和旧木头的气味。
店主是个戴着圆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柜台后看书。她听说他们的来意,指了指墙上的一张老照片:“我祖母开的店,快一百一十年了。”
林澈拍照,江屿则在书架间浏览。他在一个角落停下来,抽出一本书,翻了几页,然后看向林澈:“你看过这本吗?”
林澈走过去,看到是法文版的《小王子》。他点头:“看过英语和西语版。”
“这是我最喜欢的书之一。”江屿轻声说,“‘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要用心去感受。’”
他说这句话时看着林澈,眼神很深。林澈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他小声应道,“我也喜欢这句话。”
江屿合上书,放回书架。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那个书架前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澈也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边。书店很安静,只有远处街道隐约的喧嚣。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那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找到第三家百年咖啡馆时,已经快中午了。咖啡馆位于香榭丽舍大街的一条岔路上,门面是经典的巴黎风格:深绿色遮阳棚,铸铁桌椅,玻璃窗上贴着金色字体。
“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江屿提议,“也完成了拍照任务。”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侍者是个年轻的法国男孩,用英语问他们要什么。
“热巧克力。”林澈说。
“浓缩咖啡。”江屿说,然后又补充,“再加一块玛德琳蛋糕。”
等待时,林澈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香榭丽舍大街确实是观察巴黎时尚的好地方:穿着风衣拎着公文包的男士,踩着高跟鞋匆匆走过的女士,悠闲散步的游客,还有街头艺人演奏着手风琴。
“感觉怎么样?”江屿问。
“很放松。”林澈诚实地说,“比前几天轻松多了。”
“那就好。”江屿点头。
这时,林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知夏在节目组的五人小群里发的消息:
“我和远哥在LV店里,看到一对超级般配的情侣!【图片】”
图片是她偷拍的一对年轻情侣,男生正在帮女生试戴围巾,眼神温柔。
林澈看着图片,心里一动。他抬头看向江屿,后者也正看着手机,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群里陆远回复:“专心逛街。”
宋知夏:“【吐舌头】远哥害羞了!”
苏瑾:“【微笑】年轻真好。”
林澈犹豫了一下,打字:“我们在百年咖啡馆,任务完成了。”
宋知夏立刻回复:“哇!那家很有名!你们俩单独约会啊?”
这话说得直白,林澈的脸又热了。他偷偷看了江屿一眼,后者似乎没在意,正在看菜单。
但林澈注意到,江屿的耳朵有点红。
侍者端来了饮料和蛋糕。热巧克力浓郁香甜,上面堆着奶油。浓缩咖啡装在小小的杯子里,香气扑鼻。玛德琳蛋糕金黄松软,还温热着。
江屿把蛋糕推到林澈面前:“尝尝,刚烤好的。”
林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果然好吃,外皮微脆,内里湿润,有淡淡的柠檬香。
“好吃吗?”江屿问。
“嗯。”林澈点头,然后很自然地掰了另一半,递给江屿,“你也尝尝。”
这个动作做完,林澈自己都愣住了。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江屿也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放进嘴里。他的手指擦过林澈的手指,很轻,但触感清晰,然后江屿吻了林澈的手背。很迅速很轻。
“确实好吃。”江屿说,声音有点哑。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都移开视线。
“那个,咋俩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他们。”林澈担忧地看着江屿。
“我本来也打算和你商量这件事情来着。要不就在今晚巴黎的最后一顿晚饭上坦白吧。正好我也卸任了,后年可以多陪陪你。”江屿突然一下变得很正经,林澈还有点不适应。
就在这时,林澈的手机又震动了。还是宋知夏:
“【偷拍照片】”
照片是从咖啡馆窗外偷拍的,角度刚好拍到他们俩坐在窗边的侧影:林澈在吃蛋糕,江屿在看他,眼神温柔。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美好得像电影剧照。
宋知夏:“我路过正好看到!这张绝了!像不像在约会?”
林澈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抬头看向窗外,果然看到街对面宋知夏在冲他挥手,脸上是狡黠的笑容。陆远站在她身边,无奈地摇头。
江屿也看到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把林澈嘴角的一点蛋糕屑擦掉。
动作很轻,很自然,但林澈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屿收回手,表情平静:“沾到了。”
但他的耳朵更红了。
林澈低下头,脸烫得像要烧起来。他拿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大口,试图冷静,但心跳完全不受控制。
窗外的宋知夏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被陆远拉着走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苏瑾发了一句:“小夏,别闹了。【微笑】”
宋知夏:“【乖巧】好的瑾姐~”
但一分钟后,她又私聊林澈:“小澈,我以我十年追星经验发誓,江屿哥对你不一般!他看你的眼神绝对不清白!”
林澈看着这条消息,哭笑不得,能不一般嘛,恨不得把我吃了。
“怎么了?”江屿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没什么。”林澈收起手机,“小夏姐又在开玩笑。”
江屿看着他,眼神深邃:“她说什么了?”
林澈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坦白:“她说……你对我……不一般。”
“那肯定啊,难道很难看出来我很爱你吗?”江屿对着窗外的宋知夏陆远俩人招手顺便说道。
两人对视着,在巴黎这家百年咖啡馆的窗边,在秋日的阳光下,在香榭丽舍大街的喧嚣中,安静地对视着。
不需要更多言语。
中午在约定的咖啡馆集合时,宋知夏的眼睛一直在林澈和江屿之间打转。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和早上不一样了。
更自然,更亲密,更……默契。只是林澈知道他还欠江屿一个答案。
比如江屿很自然地帮林澈拉开椅子,比如林澈很自然地接过江屿递过来的水杯,比如两人坐下的距离比之前更近。
“你们上午玩得怎么样?”苏瑾温和地问。
“很好。”江屿回答,“完成了任务,还在咖啡馆休息了一会儿。”
“我们也是!”宋知夏抢着说,“远哥给我买了条丝巾,看!”
她展示脖子上系着的淡粉色丝巾,陆远在一旁微笑,眼神温柔。
午餐是简单的法式三明治和沙拉。吃饭时,大家商量下午的自由活动安排。
“我想去蒙田大道再看看。”宋知夏说,“远哥陪我。”
“好。”陆远点头。
“我去奥赛博物馆。”苏瑾说,“虽然去过,但每次都有新发现。”
“那我们就在附近随便走走。”江屿很自然地说。
这个“我们”说得更自然了。宋知夏的眼睛又亮了,但她很聪明地没说什么,只是偷偷在桌下给林澈发消息:“有情况?”
林澈看了一眼手机,没回复,但耳朵红了。
宋知夏懂了,在心里尖叫。
午餐后,大家分头行动。林澈和江屿沿着香榭丽舍大街慢慢往协和广场方向走。下午的阳光更柔和,街道上人更多了。
“累吗?”江屿问。
“不累。”林澈摇头,“其实……我想去个地方。”
“哪里?”
“莎士比亚书店。”林澈说,“你昨天在飞机上提到的。我想去看看。”
江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他们坐地铁到左岸,穿过塞纳河,来到巴黎第五区。莎士比亚书店位于一条窄小的街道上,门面不起眼,但门口总是排着队。
今天人不多,他们只等了十分钟就进去了。
书店比想象中更小,更拥挤。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书堆得到处都是,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空气中弥漫着旧书、木头和岁月的气息。有人在角落里安静地看书,有人在二楼的小钢琴前轻轻弹奏,猫在书堆间漫步。
“这就是海明威常来的书店?”林澈轻声问。
“据说。”江屿也压低声音,“‘流动的盛宴’里提到过。”
两人在书架间慢慢走。这里太安静了,说话都不敢大声。林澈抽出一本英文诗集,翻了几页。江屿则在一排法国文学前驻足。
书店二楼有个小阳台,可以俯瞰塞纳河。他们走上去,阳台上只有一对老夫妇在静静地看书。他们找了个角落,靠着栏杆,看着下面的河水和远处的巴黎圣母院。
“喜欢这里吗?”江屿问。
“喜欢。”林澈点头,“很安静,很……有安全感。”
“我也是。”江屿说,“在这样地方,会觉得时间慢下来了。”
两人安静地站着,看着塞纳河上的游船缓缓驶过,看着对岸的巴黎圣母院在秋日阳光下静静矗立,看着天空中偶尔飞过的鸽子。
这种安静很舒适,不需要说话,只是并肩站着,就很好。
江屿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很淡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温暖的笑容。阳光照在他脸上,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光。
林澈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幸福感。
他想起在巴西时的争吵,在埃及时的意外,在罗马时的照顾,在巴黎机场的守护,还有此刻,在这个安静的书店阳台上,这个温暖的笑容。
原来,有些东西,真的需要时间。
原来,有些人,真的值得等待。
“江屿,”林澈轻声说,“我也喜欢你。”
“喜欢我的什么?”
“……所有。”
江屿看着他,眼神柔软得像要融化。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林澈的眼睫。
只是一个指尖的触碰,很轻,很快。但在那一瞬间,林澈感觉到了电流般的悸动。
江屿说,声音很轻,“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比“我爱你”三个字还要直接。林澈的脸又红了。但他没有躲开,而是很轻地,回握了一下江屿的手。
手指交缠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然后,江屿收紧了手指。
十指相扣。
在巴黎左岸的莎士比亚书店阳台上,在塞纳河畔的秋日阳光下,在远处巴黎圣母院的注视下,他们的手又一次牵在一起。
很轻,但很坚定。
没有更多言语,只是这样牵着,看着远方的风景。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从书店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巴黎的秋日黄昏来得早,天空开始染上淡淡的橙红色。
两人沿着塞纳河慢慢走回酒店。手已经分开了,但那种触感还留在指尖,温暖而清晰。
“晚上想吃什么?”江屿问。
“都可以。”林澈说,“不过……有点想吃中餐了。吃了好几天西餐,想喝热汤。”
“好。”江屿点头,“我知道酒店附近有家中餐馆,评价不错。”
回酒店的路上,他们经过一家小花店。江屿忽然停下脚步,走进店里。几分钟后,他出来,手里拿着一小束红色玫瑰花。
“给。”他递给林澈。
林澈接过花束,清香扑鼻。他抬头看着江屿,眼睛有点湿:“谢谢,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不客气。”江屿说,然后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回去了。”
回到酒店时,其他人还没回来。林澈把玫瑰花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时,江屿已经整理好了行李——明天一早要飞往冰岛,今晚需要收拾东西。
“需要我帮忙吗?”林澈问。
“不用,快好了。”江屿说,“你先休息吧。”
但林澈没有休息,而是坐下来帮他一起整理。两人安静地收拾着,动作默契,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情侣。
收拾完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巴黎的夜晚灯光璀璨,从窗户能看到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夜空中闪烁。
“他们应该快回来了。”江屿看了看时间,“我们先下去等?”
“好。”
在电梯里,林澈忽然说:“江屿。”
“嗯?”
“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不知道。”林澈老实说,“就是……要向这群朝夕相处的朋友坦白我们的爱。”
江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紧张。”
林澈惊讶地抬头看他。
“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那些话。”江屿的声音很轻,“也没想过会……牵你的手。”
他说得很坦率,林澈的心软了下来。
“但我不后悔。”江屿继续说,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如果你觉得太快,我们可以慢下来。先不告诉任何人,像学生时代的地下恋情一样。”
电梯门开了。江屿先走出去,然后很自然地伸手,让林澈先走。
这个小动作很绅士,但林澈知道,这不只是绅士。
“不用慢下来。”林澈轻声说,走在江屿身边,“我相信我们。”
江屿转头看他,眼神在酒店大堂的灯光下显得很亮。
“嗯。”他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微笑,“很好。”
这时,苏瑾、陆远和宋知夏也回来了。宋知夏手里大包小包,显然购物很成功。陆远帮她提着几个袋子,表情无奈但温柔。
“你们回来啦!”宋知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澈和江屿,“下午玩得怎么样?”
“很好。”林澈说,“去了莎士比亚书店。”
“哇,浪漫!”宋知夏脱口而出,然后赶紧捂住嘴,“啊不是,我是说……很有文化气息!”
大家都笑了。
晚餐在那家中餐馆吃。热腾腾的汤,简单的炒菜,米饭。虽然不是顶级美味,但对吃了好几天西餐的他们来说,是难得的慰藉。
吃饭时,宋知夏一直在偷偷观察林澈和江屿。她注意到林澈碗里的汤少了时,江屿很自然地把自己那碗还没动的推过去。注意到林澈被辣椒呛到时,江屿立刻递水。注意到两人偶尔对视时,眼神里的温柔和默契。
她在桌下在一个三人小群里发消息:“他们绝对在一起了!我赌一个月的奶茶!”
陆远回复:“别闹。【微笑】”
宋知夏:“【哼】远哥你不好奇吗?”
陆远:“好奇,但尊重隐私。”
宋知夏:“好吧……但真的好甜啊!”
苏瑾:“小夏,和我赌,怎么样【狡黠】。我赌他俩是在开罗的时候谈上的。”
宋知夏:“好,我赌他俩是在罗马的时候谈上的。”
陆远:“可是你俩要怎么验证【好奇】”
就在这时,江屿突然举起酒杯,“大家,我在这要宣布俩件事情。”宋知夏和陆远被吓了一跳。
“第一件事,感谢大家前四站的配合,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请原谅。”说完喝了半杯酒。
“第二件事,”说到这儿,他看向林澈,伸出手,把林澈拉起来,“天地见证,日月明鉴,大家伙儿做证人,林澈和我江屿谈恋爱了。”
并没有想象的爆裂。但有些意想不到的反应。
“陆远,我说什么!”是宋知夏的声音,“给钱,200,微信还是支付宝。”
林澈和江屿还在状态外,苏瑾已经开始笑了。
“什么200块?”林澈问道。
“我和陆远打的赌,说你俩到底谈没谈,我觉得你俩谈了,陆远觉得就是关系好点的一个队伍的朋友。”宋知夏一遍收款一遍解释。
“对了,你俩是啥时候在一起的。”苏瑾问道。
“好问题啊,还得是姐这种。”宋知夏说到。
江屿回到:“在巴黎的第二天晚上。”
“我的奶茶,没了。”宋知夏说。
“小宋,下个月的奶茶记得送我办公室。”苏瑾又笑道。
“这又是什么?”林澈更懵了。
“哦,我和小宋自然都认为你俩肯定有关系了,但是对于你俩什么时候捅破窗户纸有分歧,我认为是在开罗或者里约的时候,而苏瑾姐认为是罗马或者巴黎的前俩天。”宋知夏补充道。
晚餐在八卦的氛围下,很快便结束了,大家各自回房。明天要早起赶飞机,需要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林澈洗完澡出来时,看到江屿正坐在床边看手机。床头柜上,那束薰衣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明天要飞冰岛了。”林澈说,“听说很冷。”
“嗯,零度左右。”江屿放下手机,“我查了天气,需要厚衣服。你的够厚吗?”
“应该够。”林澈点头,“我带了一件很厚的羽绒服。”
“那就好。”江屿看着他,“冰岛很漂亮,你会喜欢的。”
“嗯。有我们五个人一起,哪都很美。”林澈在床边坐下。
两人对视着,房间里只有空调轻微的运行声和玫瑰花的清香。灯光柔和,气氛温暖。
江屿的手慢慢放下,但眼神依然停留在林澈脸上。
“早点睡吧。”他最终说,“明天要早起。”
“嗯。”林澈点头,“你也早点睡。”
他们相拥躺下,关掉灯。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
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满的幸福感。
“江屿。”他轻声叫。
“……嗯?”
“晚安。”
沉默了几秒,然后江屿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柔和:“晚安,林澈。”
林澈闭上眼睛,在玫瑰花的清香中,在江屿的心跳声中在巴黎的最后一夜,沉入安稳的睡眠。
他知道,明天开始,冰岛的旅程会有新的挑战。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
有些东西,已经确认了。
有些路,可以一起走。
窗外,巴黎的夜晚深沉而美丽。埃菲尔铁塔在整点闪烁,像这座城市为他们的故事点亮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