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过去二十一步，未来你好 准备磕药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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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露散，五丸，一一服用分别失去形、声、闻、味、触五感，最后实力大增。
很好用的丹药，也许在他人看来是毒药，但在真正渴求报仇雪恨又无能为力的人眼中，这是救命的丹药。
我不是什么很高尚的人，不排斥用这种手段来报仇。
不知多少年前，我闲来无事翻书时看到了一人报仇的故事，书的著作者在最后留下点评：所谓仇恨，大抵是不介意用任何手段来报仇的。倘若仍会排斥所用的手段，那此人或是君子，或是并未恨入心底。
故事的情节我大概记不清了，只是这几句话，我记到了现在。
命运作弄人，我如今已成书中泣血的复仇者。
我不会炼丹，于是将此事托付给了羡帝，拜托他帮忙找一位炼丹师。
羡帝很快就回书言明人选，我准备在前往国境后回去见他。只是……
我看着红发的女子：“你怎么来了？”
明王微微一笑：“我想见你，所以我来了。”
“好，你来，我随时欢迎。”
说起明王，和她的关系我到现在也难以分清究竟算是什么。初见是因为我初来乍到，到处杀孽妖坏了她的规矩，于是和她打了一架。
我没赢，她也没赢。
再见时我仍在除妖，她突然出现，又同我打了起来，被捉住的妖精趁此逃离，我前去追，她来晚一步，等追到我时就看见我将带血的剑收回剑鞘。
于是我们打了第三场。
然后、然后就在我不清楚的时候变成了如今可以说算是能说的上话的普通朋友的关系。
也许。
尽管我到现在也没能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难得并肩同行，我不想聊些沉重的事，她也没有提起我和老君断交的原因。我们静静地在深林间行走，一路顺遂到了边境。
她看着我将妖精杀了以后提走它的灵魂，再一起回去。回去就没有来时那么急了，傍晚时分，她提议休息一下。我有点疑惑——我俩一神一仙，真的需要休息一下吗？
好吧，看着咬着我手指的小妖精，我默默的想休息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你要吗？”不痛，所以我还能平静无波的问明王。
她拽去小妖精，掰开他的牙齿检查了一下，满意的笑道：“神兽谛听。捡到宝了。”
我不知该怎么回应，想了半天，“哦”了一声，气氛突然沉凝下来。
森林的夜晚墨蓝如海，我依靠树干闭目养神。微风和煦，拂过脸颊时如雨般柔和。在这样的夜晚，我难得做了一个梦。
我好像梦到了未来的自己，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很奇怪，不是这个时代的款式。见到我，她并不惊讶，而是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说：“我在准备杀那迦。”
她点点头，说了一句“好的，你会成功的”就将我推出去。
在最后一刻，我回头问她：“你现在快乐吗？”
她愣了愣，然后展颜：“我现在很快乐很快乐。你也会很快乐的，继续走下去吧。”
“我们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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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仍没能回过神来，看向我空无一物的手掌，又攥紧。
快乐吗？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感知到这样的情绪，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杀了那迦的时候，一定会是我最畅快的一刻。
明王附上我的手掌：“走吧。”
风起月落，初阳升起，万物蒙受光辉。
我松开手，歉意的笑了笑：“就在这里分别吧。”
我转身向林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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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的局势终于稳定下来。羡帝是个明君，他在，我很放心。拿到丹药后，我同他告别：“我要闭关了，五十年左右。”
他好像早就料到了，于是平和道：“那，祝你修炼顺利。”
“嗯。”
“我会活到那时候的。”
“好。”
“到时候，你要来见我最后一面。”
“可以。”
“那就再见吧。”
“一定会再见的。”
同他告别后，我准备向所有认识的人和妖精告知我要闭关一事。
哪吒撑着下巴往嘴里丢了个樱桃，不在意道：“嗨呀，五十年嘛，眨眨眼就过去了。不过在那之前，要不要再聚一聚？”他吐掉籽粒，清晰的说：“我要是第一个被你邀请的哦。”
我应道：“我一定会第一个邀请你的。”
一凡仍在星海中，所以我只写了一封注定会放回灵质空间里的信。我第一个邀请了哪吒，然后是西木子，想了想，还是邀请了池年。不提老君，明王暂且没有到如此亲密的程度。
挑了个春日，我们几人小聚一番。
我忽的想起许久以前，我、一凡、老君三人也曾像如今一般一同度过平静如水的一日。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怎么那时候没有意识到那样的一天是极为珍贵的时间呢？为什么人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也许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的失去、不断的得到中度过的。
命运无常，终是变成了我曾经未曾料想到的景象。
一人于星海不知其所踪，余下二人断交，此后不再相望。至于我，独行人间。
这样的春日，春光灿烂好似要永恒的停留在这一刻，友人们淡笑谈欢，我举着手里的酒樽，怔怔的看着果酒倒影的翠竹，难得想起老君。
他此刻在做什么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在的话，也许可以和我一起打趣小年长大了，或者我和哪吒拼拼酒量，西木子和他作为判官浅笑着为我俩斟酒。
可是没有如果。
事到如今，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小曦的死是源头，但在更久之前，我就意识到我和他无法做成一辈子的朋友。
他是妖灵会馆的创始人，我则是一个人类，更何况我杀了那么多妖精，天然就被妖精视为敌人。
我以为我们会平静的、淡淡的断开交往，然后各自走回自己的原路。
我只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是那个先说出口的人。
“听见了没有？”身旁的人的声音忽的穿进耳朵，清风拂过脸颊，于是我抬眼看向哪吒，他向我努努嘴，示意我看向池年。
池年又重复了一遍，有些紧张的看着我：“有空要来我的洞府一坐吗？”
我回过神来，闻言沉思片刻，摇摇头：“抱歉，其实此次聚会便是想告知你们这个消息。”
“——我要闭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过去二十一步，未来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