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黑战记】从此不敢见上仙》阿尔吉一

19、过去十七步，赴洋 她。

　　进入府邸，阴湿的冷气袭来，我以为进门前就会迎来攻击，但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团结成挥之不去的血气。
　　此刻他似乎不在府中。
　　但似乎又有谁在其中。
　　注意到池年晕乎乎的有些难受，我简单画了个符贴在他的脑袋上，他这才舒服了一点，蔫蔫的贴在我身上不愿动弹。
　　“要不要去我的灵质空间休息会？”
　　池年摇了摇头。
　　我收回手，问也问了，他仍要坚持，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突然而来的金色光点从空气中悬浮、凝练，身后的女冠恍然如梦：“我好像……记起来我为什么失忆了。”
　　我猛然回头，却见她的身影渐渐虚幻，化作点点光芒，她的眼泪也变成飘飞的金色，悬浮在空气中逐渐消失踪迹。
　　“因为我早就已经死了啊。所谓失忆，不过是为了骗我还活着的一个谎言。”她微微笑了一下，向我拱手行礼，“我生前追查到这里后被他放血炼魂，好不容易在各位前辈的帮助下逃了出来，能够碰见您真是幸事一桩，还望道友为千万百姓着想，亲自出手斩了此地的妖精。”
　　我颔首：“定不负嘱托。”
　　星星点点的光汇聚在一起，聚成无数虚影，他们逐渐显出身形。池年看着我的手指流转间映出无数光点，一片灿烂的星河在荡漾，那是属于人类的辉光。一点一点的金色光点轻柔的掠过他的脑袋，他莫名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心里却似乎在隐隐的悲伤。
　　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悲伤。
　　那女冠化作浮金融入其中，如水融入一片汪洋般悄无声息。
　　她在最后似乎含泪微微笑了一下，有些遗憾，未尽之语，我却再也无法听见了。
　　这是人的一生的虚影。
　　此刻我与池年一同见证这份人类的光辉。
　　虚影们一一出现向我俯身行礼，我一一还礼。
　　庄严肃穆的景象竟然在这个妖窟中上演，浓重的血腥味是他们死亡的证明，而我，作为生者，我将会替他们报仇、替百姓斩杀这个妖精。
　　池年静静地站在原地，他作为见证人亲眼见证我与那些死去的人的承诺。
　　我将鎏金拢于手中，一整片灿烂的浪潮向我奔赴而来，化作翻涌的金色海洋进入流星瓶中，接住了这成年累月积累的遗愿与嘱托。
　　现在，该去斩了那妖精了。

　　-27.

　　你说过，你会完成他们的未竟之愿。

　　将蛇妖斩于剑下时，你任由血自剑的末端如珠般滴落成线，你一向很讨厌虐杀的行为，此刻也只是一剑打散他的魂灵。
　　你为什么要杀妖精？
　　你从没有和池年说过原因，但此刻，你想他应当已经明白了。
　　——恶妖不除，百姓永远不得安宁。
　　流星瓶从腰间飞出，悬浮在空中，瓶内金色的液体静静地、汹涌的翻滚着。
　　你将他们的灵魂放出来，一点一点、无比耐心地洗净他们身上的血污，净化着他们的灵魂，直到无人身染血污，直到他们重归原初。
　　一个又一个人影无声的向你道谢，或年轻或白发苍苍的身影微笑着看着你，他们或是除妖道士，或是无辜百姓，亦或是行僧旅人，你补全他们的故事，完成他们未竟的遗愿，无声无息从他们身上接过承担除妖的责任。
　　池年忽然发现你从来没有真正笑过，此刻你眼里映照着的是与那些人如出一辙的情感，那是什么呢？
　　是庄严，是肃穆，是救民之意，是为天下人请命之心。
　　却唯独没有他自己。

　　-28.

　　金灿的灵魂回归土地，消散于天地之间。
　　你最后看着女冠没入金色的浪潮不在复返。
　　于是你也不再回头。
　　你道了一声：“走了。”
　　池年这才跟上你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