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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吼——呕—— 呕——呕— ...

  •   “别吵。”

      姜弃皱眉,睨了林皎皎一眼,上前摘取安如是吃掉的草,仔细辨认。

      她虽不是药修,可小时候跟着自己的木匠穷爹生活的时候,没少挖野菜吃,对草药有基本的辨识。这棵草确实是有剧毒的红魔草,吃了之后四肢抽搐产生幻觉,严重的甚至会暴毙而亡。

      姜弃默了一瞬,怀着沉痛的心情起身,示意林皎皎将安如是翻了个面。

      安如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林皎皎怀中,看起来与中红魔草的毒不完全相似。

      竟然还有鼻息。

      姜弃怔了一下,见安如是面色紫涨,突然想起刚遇见她的时候,此人面色带绿,似乎是中毒之状。

      难道大家炼丹考核的时候中毒了?

      若是如此,俗话说以毒攻毒,红魔草非但不致命,还能加剧体内药效的挥发,只需要有颗清心丹便能让人清醒。

      姜弃想起了给每个人发的储物袋,希冀地打开。

      一颗丹药也无,倒是有最基本的炼丹用的草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舍不得,还是真希望她们随时随地修炼。

      姜弃不死心地翻找着,从里面掏出一鼎拳头大小的炼丹炉。

      ......看来是希望他们随时修炼了。

      她举起这黯淡无光的丹炉,看着傻站着的二人:“你俩谁会用?”

      “我不会。”林皎皎将安如是往上抱了抱,诚实道。

      看着林皎皎绷起的肱二头肌,姜弃心中毫无波澜,这姑娘不把丹炉捏碎就是万幸。

      她转而看向一旁呆愣的萧野。

      “我,我也不会。”萧野咽了口唾沫,下定决心似的,“我是符修的最后一名,光是学习撰写符箓已经要我半条命了,实在没时间再学点别的。”

      组队说的强弱组合,原来是这么个组法。

      姜弃心中无语,却发现二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她身上。

      姜弃:“......看我干嘛,我也不会。”

      她不是万能的啊!

      林皎皎和萧野目光坚定:“姑奶奶,你是我们这届的天才,你一定可以的。”

      姜弃硬着头皮盯着这丹炉看了半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操作,因而在尝试炼丹和直接喂草药二者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她将储物袋中能制作清心丹的药材取了出来,每样择取部分,勉强揉成一团。

      林皎皎看着这颗奇丑无比、不知该称作丹药还是草团的东西,提出怀疑:“这东西真的有用吗?”

      “你行你上,不行闭嘴。”

      姜弃头都没抬,强硬地掰开安如是的牙关,将草团塞了进去,上下推动着下颏,勉强将草团嚼碎,再用灵气推送下去。

      药效发作,安如是的面色逐渐好转。

      萧野拍手痴笑:“嘿嘿,活了!活了!”

      “我就说姑奶奶肯定没问题吧!”林皎皎得意地看着萧野。

      .......好像刚质疑这丹药药效的人不是她一样。

      姜弃懒得与笨人计较,见安如是暂无大碍,叮嘱道:“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找些吃的回来。”

      说完,托着手中照明的灵气,缓缓向深处走去。

      盛夏本就闷热,加速了生物的腐烂,腐朽的酸臭气息扑鼻而来,枯枝烂叶在地上堆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如陷进泥中,每一步都要费些力气拔出来。

      偏生上面的枝叶茂密,交错纠缠在一起,让人无从飞跃,姜弃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探着。

      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跟着,这种奇怪的感觉从进山便隐约一直存在,姜弃提气,猛地转身照去,入眼只有幽深黑暗的树林。

      希望是她想多了。

      “哎呦我滴同门啊,你死的好惨哇——”

      这哭声十分响亮,男低女高,一声带着一声,交织成诡异的曲调。

      仔细分辨,这男声似乎十分熟悉。

      谁遇险了?

      姜弃皱眉,快步向声源所处赶去,拨开茂密的灌木丛,看见眼前景象,唬得身躯一震。

      三人围成一圈跪坐在地上,中间正躺着个人。

      “哎呦我滴同门啊,怎么就抛下我们去了——”

      这声音抑扬顿挫,情绪饱满,姜弃简直不敢相信如此撕心裂肺的声音,竟是从郁鸣这瘦弱的小身板里爆发出来的。

      郁鸣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你说要抄尽灵丹阁药方三万卷,豪言放得震天响!如今只得裁七尺白麻替你装!

      那山门外你埋的秋梨酿才满三春,说好化神时启封的......你倒躺在地上先饮孟婆汤!”

      ......这都哭的些什么鬼玩意儿。

      姜弃冷声道:“人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三人见姜弃来了,眼中放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跪行上前,一人扒着一条她的大腿,晚了一步的郁鸣只得猛猛磕头。

      “姑奶奶!您快救救他吧!”

      姜弃揉了揉耳朵,将刚刚哭丧的魔音驱赶出脑子,蹲下查看倒在地上的人。

      对方面色紫涨、呼气微弱,症状果然与安如是一样。

      “是毒发,取红魔草做药引,佐以清心丹原料服下即可。”

      姜弃给出解决办法,起身却见三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差点忘了,他们之中唯一的药修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而且仙道众人修炼水平都倒退了一百倍,能专修一门已属不易,实在不能期待他们知道药方。

      她叹了口气,替他们从储物袋中取出药材,又随手采了一把地上的红魔草,示意众人给昏迷的弟子喂下。

      见郁鸣张口又欲唱,姜弃赶忙制止:“停停停,你家是哭丧的啊,这种事还带配乐。”

      郁鸣满脸无辜点头:“家里确实是做这个的,我耳濡目染,一到这种场面就忍不住想嚎上两句。”

      ......原来真是哭丧的!

      刚要开口,破空声响起,几道灵符猛地飞来!

      姜弃侧身,劲风掀起额头发丝,符箓擦着面颊而过,贴在身后正救治人的弟子身上。

      弟子们瞬间石化般不动了。

      “你们在做什么?”

      季长真从黑暗中走出,皱眉盯着众人。

      姜弃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望去——

      那中毒弟子面色紫涨、白眼微翻,一人正咬牙切齿地掰着他的嘴,一人正拼命往嗓子眼里怼草药,郁鸣泪痕未干跪坐在地上,盯着二人的暴行,瘦弱的身板处处都透着柔弱可怜。

      这场景,确实很难不让人误会。

      “中毒了,解毒。”姜弃言简意赅。

      季长真看见姜弃手里抓着的草药,轻咳一声,解开了灵符。

      众人继续往同门的嗓子里怼草药,看得姜弃喉咙一痛。

      郁鸣则向季长真在的方向爬了两步,语气急促:“药修们在试炼时中了毒,现在正是毒发的时候,需要解毒,务必得想办法通知所有人。”

      “我知道。”

      季长真面不改色:“毒并不致命,这也是你们试炼的一部分,身为药修,应当及时了解自身情况并进行医治。”

      又是这种平静无波的语气。

      听得姜弃浑身的血直往脑门上涌。

      “就算毒不致命,可得分个场合吧?后山危险重重,晕倒了和送命有什么区别!”

      季长真皱眉:“还有队友呢。”

      姜弃觉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生死存亡关头,谁愿意带着个累赘?队友不懂医理,若是将人埋了呢?!”

      “那也是......”季长真话没说完,裹挟着怒意的厉风已扑面而来,他轻蹬地面,向后飞出几米远,手中的灵符则向前甩去。

      灵符轰地爆开,炸偏了木剑的轨迹。

      姜弃手腕一麻,咬牙催动桃木剑,与季长真缠斗起来。

      季长真仰头躲过桃木剑的攻击,解释着。

      “道主给每个人的储物袋上都设下了灵符,有追踪和显示众人状态的功效。

      我与沈清言手上都有你们的位置,若谁的灵符将灭,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查看,确保众人安全。”

      呸!谁知道这灵符是为了保护他们,还是季长真为了除掉众人的催命符?

      姜弃攻速不减,剑风激得尘土飞扬,只觉得天地震荡,惊讶于季长真竟有如此功力。

      季长真也同样震惊姜弃何时功力变得如此深厚,仿佛蛰伏的野兽爆发,惊得树木簌簌摇动,碎石在地上震动。

      郁鸣的声音幽幽从背后传来,带着浓浓的恐惧。

      “姑奶奶、大师兄,你们先别打了,好像有灵兽过来了。”

      地面的震颤越来越厉害,二人这才惊觉,不是交手导致的震动,而是地面真的在晃。

      “吼——”

      一声怒吼,声波像涟漪般推开,众人的衣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耳膜鼓震似要失聪。

      蛇鳞狮子兽!

      这狮子兽约有一间二层房屋大小,逼得众人不得不仰头观察。

      此兽浑身布满青黑色的鳞片,像铁甲般护住自己的皮肉,头部鬃毛乍起,金色的瞳孔里流光闪烁,正低头怒视着众人。

      此等一品灵兽,平日不会轻易现身,没有十几个筑基期修士围攻,不可能拿下。

      姜弃咬牙催动木剑,迎着对方的声波攻击,艰难地扎向它的额头!

      纹丝不动。

      蛇鳞狮子兽显然被激怒,张开血盆大口,长吼一声,音浪裹挟着腥气,如摆锤般砸向众人。

      众人只觉脑中嗡嗡作响,一股热流从耳中流出,竟是鲜血。

      季长真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把灵符,默念法诀催动,数十张灵符如雨点般砸向灵兽!

      爆炸声如暴雨惊雷,滚滚浓烟自金光中涌出,瞬间遮住了狮子兽的身影。

      “走!不要迎战!”

      季长真捞起地上的两位弟子,身子压低,飞速向前疾掠。

      姜弃不甘示弱,一手捞起郁鸣,一手捞起晕厥的弟子,跟在季长真后面。

      穿过层层密林,身后传来一声低吼,姜弃转头望去,狮子兽已从浓烟中走出,目光锁定众人,正飞奔追来,所过之处土地崩裂,地动山摇。

      脚下的土地越来越晃,姜弃咬牙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他们这帮两条腿怎么跑过四条腿的?何况人手两个累赘。

      季长真耐心解释:“没有,此兽外表坚韧无比,非一般灵剑能够斩动。”

      意思是她的小破木剑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姜弃不语,细细观察着蛇鳞狮子兽。

      这灵兽外表虽然坚硬如铁,浑身布满鳞甲,但口腔却是粉色的,正大张着嘴,准备新一轮攻击。

      姜弃突发奇想,将手上的两人放在地上,催动木剑迎着声波而上。

      “不要恋战,快走!”

      季长真恨不得拽住姜弃的衣角,把这小祖宗往外拽。

      姜弃充耳不闻,木剑已飞奔而至,直奔灵兽的嗓子眼。

      “吼——呕。”

      声波攻击戛然而止,蛇鳞狮子兽被木剑怼到嗓子眼,干呕出来。

      姜弃眼睛一亮,她预想的果然没错!

      上一世她四处游山玩水,偶然路过染了疫病的山村,里面的郎中用棉花擦拭人的喉咙来治病,虽然此方法有奇效,但病人们治疗时都苦不堪言,个个干呕不停。

      是的,外表再坚强的生物,也怕捅喉咙。

      趁着蛇鳞狮子兽干呕的功夫,她赶忙又向嗓子眼里捅了几剑。

      “呕——呕——哇——”

      木剑带着一大坨绿色的呕吐物从灵兽嘴里吐了出来。

      望着黏糊糊一团瘫在地上的杂草,姜弃震惊。

      不是哥们儿?你吃素的追我们干什么?

      狮子兽也发现了姜弃的路数,忙闭紧了嘴巴,不给木剑可乘之机,猛地扑向姜弃!

      姜弃足尖一点,身形如燕般向后疾掠,狮子兽收手不及,一头撞在树上,树枝应声而断。

      狮子兽瞳孔竖起,胸膛剧烈起伏,习惯性地攻击方式让它张开巨口,欲再吼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声波。

      姜弃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催动木剑迎着音浪而上!

      桃木剑迅即如闪电,再次扎进了狮子兽的喉咙中!

      “吼——呕——”

      骤然被打断,狮子兽的胃部不断抽搐,喉咙翻涌着,眼中的泪水都飙出来了。

      躲在树后的四人直接看傻了。

      “姑奶奶这是什么招数?”其中一个女弟子看着眼前景象,愣愣地问。

      另一个则聚精会神地看着姜弃再次将木剑捅进喉咙里,回答道:“看起来捅喉咙捅上瘾了。”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这灵兽怎么每次都中招啊!而且......专挑灵兽张口的时候下手,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

      “可是真的很有用啊。”旁听了半天的郁鸣接茬,语气里带了几分敬佩。

      姑奶奶果真是姑奶奶!用的路数都别出心裁。

      姜弃这边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蛇鳞狮子兽腹中已无物可吐,只半伏在地上不断干呕。

      忽然,这庞然大物眼中金光一闪,屈下前肢重重跪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它胸膛剧烈地起伏,似乎酝酿着什么,猛地张开巨口,露出森森白牙。

      还来?!

      姜弃眼神一凌,催动木剑,剑身灵气大盛,直往喉咙扎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吼——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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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修道界退步百倍但我不变》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入v后日更(能v的话),您看个乐呵,我写个开心~(本周无榜,隔日更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