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清阳幼儿园（1） 这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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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林遇明的手机突然弹出了来电提示，是李平毅。
林遇明接起电话。
“大师！”李平毅语气焦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慌张。
林遇明手指轻动：“慢慢说。”
李平毅根本慢不下来：“大师，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不知为何，林遇明的脑中猝不及防闪一个念头，那就是李平毅没有女儿，而后这念头又消失了。
“别急，把事情说清楚。”林遇明语气温和，可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事情的严重。
听到林遇明的声音，似乎给李平毅打了一针强心剂，总算不慌了，可说话言语中还带着微微的颤抖，“我的女儿铃铃，今天我下班早，就开车去幼儿园接她放学。可是…可是一直到孩子们走光了，我家铃铃也没出来，我就去问了老师。”
李平毅停顿了一下，深吸口气。
林遇明：“老师说了什么？”
他语气艰涩，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老师说，她们幼儿园从来没有过名字叫李珊铃的女孩。我拿出手机，我在学校的家长群里，但是群里没有备注，我跟老师关于铃铃的聊天记录也没了。甚至是我的微信头像，我家里手机里所有我女儿的照片，全部消失了！”
“大师，我的女儿绝对是真实存在的，你见过她的对吧，我的微信头像就是抱着女儿的照片，你见过的，绝对见过的……”
说到这里，李平毅已经泣不成声。
铃铃消失之后，他给知道自己有孩子的同事打电话，可无一例外，他们都说不知道铃铃是谁，还问他怎么了，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把自己整迷糊了。
明明一周前，他们还来参加了铃铃的四岁生日宴……妻子难产离世，自己又当爹又当妈的把铃铃拉扯大，这些周围人都是知道的，为什么他们都忘了？
那张抱着女儿的微信头像上，李平毅一脸严肃的弯着手臂，可他手臂上什么都没有。
林遇明调出李平毅的微信头像，上面确实只有一个男人，做了个像是抱起孩子的动作。
“我知道你有女儿，四岁。那所幼儿园的名字叫什么？位置在哪？”林遇明冷静地问。
李平毅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嘶哑着声音道：“清阳幼儿园，我把地址发给您，我现在就在幼儿园的门口。”
林遇明此时手机屏幕上正是微博私信里的那张照片，大门上方正是它的名字，掉了漆的五个大字——清阳幼儿园。
“我知道了，等我过去，马上到。”林遇明撂下这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换了身衣服，打开手机导航，大致确定了一下清阳幼儿园的方向和位置。
这个小区楼房一共是二十三层，林遇明住在顶楼，带了个小阳台，他直接拉开阳台窗户，从窗口一跃而出。
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冷不丁出现在林遇明的脚下，速度极快的往某个方向径直飞去，而他浑身也笼了一层结界，这样便没有任何人能够看见他。
若是韩筱此时在这，大概会惊惧过度地说林遇明竟然不是开玩笑，他原来真的会御剑……
林遇明在天上看到李平毅的背影，便压下剑身，悄无声息的落在李平毅的身后，漆黑的剑在他脚下散作流光消失了。
“李组长。”林遇明故意加重了脚步声，好让李平毅发现自己。
李平毅转过身，像是终于盼到了救星一样踉跄着走过来：“林大师！”
此时他也顾不上奇怪林遇明是怎么在短短两分钟之内出现在这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女儿。
林遇明略一点头，然后把自己手机上的照片给李平毅看，“这个学校你认识吗？”
李平毅仔细看了看，又转头看向自己身后装修的豪华大气的幼儿园，这两所幼儿园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名字一样。
若是在平常，李平毅还只道是巧合，可现在他不觉得是巧合，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自己女儿的消失，绝对和照片上的另一个清阳幼儿园有关系。
“是因为这间同名的幼儿园吗？”李平毅问。
林遇明收回手机，略一点头：“照片上幼儿园的地址，就在这里，和现实中的清阳幼儿园在同一个位置。”
“那我的女儿……”李平毅满目焦急。
“需要进去看看。”林遇明说，“放心，我会调查清楚。”
李平毅揉了把自己的脸，红着眼眶说：“我相信您，林大师。”
林遇明看了一眼幼儿园的双层防盗大铁门，大门旁边是公告栏，上面贴着幼儿园园长及优秀教师的照片。
“翻墙进去？”
“好。”李平毅顾不上其他，当即应声。
他身手不差，自从觉醒了雷系异能之后，就被特殊部门进行过测试以及系统化训练，翻个墙不在话下。
李平毅三两下登上墙头，翻身跳下去。
只是他一落地，就看见了林遇明竟然已经进来了，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林遇明从随身带来的背包里拿出手电。
像这样的幼儿园里都有监控，此时却也顾不上这些。
进来后就能看清楚幼儿园的操场，地上一半铺了五颜六色的泡沫垫，另一半是草坪，摆了很多供孩子们玩耍的器材，林遇明目的明确地往器材中走。
李平毅不多话，跟着林遇明往里走。
最后林遇明的脚步停在一对铁链秋千前面，只不过这对秋千颜色很新，刷着明黄色的漆，看起来很结实稳固。
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清阳幼儿园的连接点，大概就是这里了。
“李组长，在今天之前，你听说过清阳幼儿园其他的失踪案吗？”林遇明问。
李平毅皱着眉回忆了一会，而后摇摇头，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惊恐的问道，“林大师的意思，是说不止铃铃一个孩子消失？只是其他消失的孩子，无论老师还是他们的父母，都已经忘记了吗？”
这是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测，李平毅只是说出来，就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只是有可能。”林遇明也说不准，但他觉得可能性很大，这次的鬼怪恐怕不好对付。
林遇明走上前，坐在了秋千上，铁索秋千质量很好，他一个成年人坐上去也没问题，林遇明双脚轻轻蹬地，然后抬起脚。
秋千随着他的动作开始缓缓晃动，林遇明觉得耳边似乎听到了“咯吱”声，像是老旧转轴长时间没上油一样，发出不满的轻叹。
“咯吱”声越来越大，和秋千晃动的频率重合，林遇明渐渐闭上了眼睛。
仿佛是瞬息之间，又仿佛过了很久，林遇明觉得自己眼前突然变得光亮起来，他这才睁开眼睛，果不其然，面前的环境已经变了个模样。
这里依旧是清阳幼儿园，不过却是照片上的那个。
林遇明用双脚抵住地面，停止秋千的晃动，可耳边还是有“咯吱”声，他往旁边的秋千一看，那秋千上坐着一个穿着裙子的短发女孩。
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上半身穿粉色小裙子，下半身穿长裤，而且还剃了个寸头，看起来颇有些不伦不类。
她坐在秋千上一下一下地晃着，低着头，对林遇明的出现无动于衷。
林遇明从秋千上下来，开始观察自己所处的这所幼儿园。
看起来有些老旧，但装修的还可以，有点像十几年前的风格。
起初林遇明以为照片上的会是一所普通的幼儿园，只是老旧了些，直到身处这里他才意识到，照片里的清阳幼儿园早就不存在了。
林遇明转了一圈，看天色，现在的时间像是清晨，应该还没到孩子们上学的时间，所以校园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小女孩，同样很安静的坐在秋千上晃。
一无所获的林遇明坐回秋千上，这个秋千比不上现实中的那个，因为林遇明一坐上去，它就发出了痛苦的“嘎吱”声，同时往下沉了沉，似乎立刻就要寿终正寝在林遇明屁股下面。
这时候，那个小女孩终于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林遇明。
林遇明也因此看到了她的长相，是很可爱的圆脸，眉眼轮廓有些深，只是眼睛半睁不睁着，像是没睡醒。
“你是新来的老师吗？”女孩问，她的嗓音有些低哑。
林遇明点点头，很自觉的认下了这个身份，“是的，我姓林，今天刚来。”
女孩静默片刻，不知道是在反应，还是在思考。
她张口问道：“还没到上学时间，你是怎么进来的？”
“翻墙。”林遇明指了指只有半人高的幼儿园墙，“墙不高。”
女孩顺着林遇明的手指，看向对于她来说高大异常的墙壁。
她又不说话了，低着头继续荡秋千。
林遇明也不说话，但是林遇明不敢荡秋千，因为他怕自己会把秋千荡坏。
不知道过了多久，坐在秋千上已经可以看见一轮完整的太阳了，幼儿园里忽然响起了清脆的“铛铛”声。
声音宛如开关一般，激活了这个死气沉沉的学校。
学校同样老旧的大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一二十个小孩走进学校，奇怪的是，只有三四个男孩子是有说有笑的，剩下的都是女孩，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脸上挂着僵硬的标准微笑，眼睛又大又圆，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他们迈着同样尺度的步伐，连手臂摆动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就好像是在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操控着。
“你们来啦！”林遇明旁边原本低着头女孩立刻生动地换上了喜悦的表情，快乐地奔向自己的同学们。
那几个原本有说有笑的孩子，一看见女孩冲他们跑过来，立马囊着鼻子如避洪水猛兽一般离她远远的。
女孩却像是没看见他们明显的嫌弃似的，继续喊他们的名字，还从自己衣服前面的小肚兜里拿出糖果，伸出手送给他们吃。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孩子从女孩手里接过糖果，他们推了一下女孩，让她一边去，然后直接无视她，走进了教室里。
女孩一点失落的表情的都没有，继续努力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与同学们互动。
这时，从教室里突然走出来一个带着黑框眼镜女老师，笑着让小朋友们快点进教室，马上开始上课了。
其实这个时候，也只有女孩一个人是在教室外面，因为门口一左一右站了两个孩子，女孩一想走进教室，就会被他们推出去。
黑框眼镜女老师像是没看到一样，带着笑容说完那句话，就转身回到教室里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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