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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九宫阴阳阵 “此处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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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心缓缓转身:“那陵烟城乌烟瘴气,提前来此等你罢了。”
“你在等我?”祝无眠狐疑。
“不是说好用鲛珠换鲛人?”
“你就这般着急?”
“你不急?”
祝无眠闻言,敛去肃杀之气,踱步向她走来:
“我急的是何事,你应当清楚。不过……说到底,还是一样的。今日太晚了,我与人斗法损失不少灵力,置换鲛珠之事,只得改日。”
“还有那裴卿……”祝无眠咬牙,“必须去提点他一下,既想得庇护,就收敛一二,我没工夫再给他收拾烂摊子。”
“看来,他还有秘密。”罗心点明祝无眠愿意保下这个记名长老的原因。
祝无眠眼睛微眯:“你真的很聪明。难怪能让我步步退让,退到今日……竟还生不起气来。”
“所有的退让,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不是么?想到即将到手的好处,又有什么可气的。”罗心语气平淡。
祝无眠沉默片刻,似是没想到她会这般直白:“你这是……在吐露心声?”
罗心弯起眼角,展露难得的笑意,却让祝无眠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是,我在说服自己,拿走你的心,不能心急。”
听言,祝无眠放松不少,笑道:“原是如此……现如今,我的心,不都在你身上吗?只要你遵守承诺,在放了鲛人后……做好圣女该做的事。”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是我该做的。”
祝无眠大笑:“我也会让心儿……欲仙……欲死。”
罗心眼底幽冷,未再言语。
“这金昙门门主,可是心智有缺?”
夜深人静,叶非酩现身圣殿。
“靠着采补他人提升境界,忘乎所以罢了。”罗心淡淡道。
“确实,我随便编了套秘法,他拿到玉简后如获至宝,看不出一点破绽。方才还跑来敲打威胁我,试图探我识海……”
叶非酩坐于桌前,正想伸手倒茶,手臂一顿,观察罗心脸色。
罗心并未阻止:“此处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你自便。”
叶非酩放下手臂,没了喝茶的想法,转而问道:
“你何时想起来的?还是一直都……”
“我之前的确封印了记忆,遇生死危机或成为九蕊,便会自动解封。”
云引以分身进入金昙门后,因门内弟子每月需通过问心镜“验心”,她便封印了先前所有记忆。后被尸将所伤,即触发生死危机,故而记忆解封。
“你现在……面对那种人都能隐忍,可是与从前不同。”叶非酩试探道,“所以,这场赌局……”
“我是为彻底消除神魂中的戾气。”云引说道,“等鲛人离去,鲛珠未能嵌入玉柱之际,九宫阴阳阵阵法最弱,是破阵最佳时机。”
九宫阴阳阵,九宫对应九处方位,各宫对应五行,相生相克,循环不息。坎位与乾位属水,因此,双鱼池所在正北方的坎位,由鲛人“镇守”。鲛人属水属阴,寿岁绵长,且具血肉重塑的再生之力,是为阴门阵眼。此番,祝无眠欲将鲛人换作万年鲛珠,可谓一劳永逸。而与之相辅相成的阳门,云引已根据鲛人指示,推测出具体地点。
“九蕊金昙所在,我已知晓。到时还需你来帮忙。回去后,另送你一件仙宝。”
叶非酩欣然:“真人这般气度,叶某自当帮忙。”
两日后,祝无眠邀“罗心”共同将万年鲛珠嵌入玉柱。
直至聂岚前来相告,鲛人已被其亲自平安送离,云引才出手以灵力托起鲛珠,与祝无眠一并将珠子送向双鱼柱处。
期间,有四位长老在此护法。
鲛珠即将被嵌入玉柱时,云引猝然收回灵力,指尖点向额间的九蕊昙花印,将神魂中的戾气释放并逆向输入阵中。
只因金昙门的镇宗法宝——九蕊金昙,以门内女弟子额上印记为连接,牵制众人,滋养自身,并以女弟子身体为媒介,反哺将她们用作炉鼎之人。云引便反其道行之,令其不得不吸收她这位九蕊圣女的磅礴“养分”。
“心儿,你在做什么?”祝无眠急道,并吃力地维持将鲛珠嵌向玉柱的灵力。
因缺少来自九蕊圣女的阴属性灵力,鲛珠难以嵌入阵中。九宫阴阳阵终于失去平衡,整个金昙门地动山摇。且双鱼池中,水面如镜的池水,霎时变得浑浊。
见此情形,祝无眠诧异望向云引:“这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云引望向聂岚:“他若此时中断灵力,必遭阵法反噬而重伤,暂且无法脱身。此处,便交与你了。”
聂岚点头。云引随即从四名长老的包围中飞冲而出。
“拦下她!”祝无眠大喝。
有两名长老欲去追赶,却被几道凌厉的寒光挡下。
聂岚掌中幻化数道冰锥,柔声道:“几位长老,你们的对手,是我啊。”
“杀了她!”祝无眠额头青筋暴起。
三名金丹中期、一名金丹后期的护法长老闻令,同时攻向聂岚……
与此同时,云引已来到长老们沐浴洗髓的灵泉殿。
叶非酩等候在外,说道:“我先进去清……”
云引掠过他,冷脸瞬移入内。灵泉殿内的几名长老,或浸在温泉,或方要迈出,见到她的一刻,皆目露惊愕……
转眼间,几人便横七竖八倒在各处。
叶非酩走进后,得见眼前场景,倒吸一口凉气:
“其实……罢了。”
“轮到你了。”云引开口。
叶非酩扫过漂着两名赤裸裸长老尸身的汤池,有些嫌弃道:
“我虽无与人共浴的习惯,但……”
“少啰嗦。”云引将他打断,“此处唯有你有元阳,且纯度和境界必能让阳门自行开启,可省去不少麻烦。”
听她又提此事,叶非酩拽了拽花样繁复的外袍,慢慢淌入泉水。
待大半身躯没入水中,水面开始向下流逝……片刻后,一道石门出现在池底石壁。
云引跃进干涸的池底,走向石门。
门上刻有一朵盛放的昙花,九根花蕊汇成一簇,泛着浅浅金光。
叶非酩掐了个干衣诀,行至她身边。
“你我各取一滴阴阳精血,便可将门打开。”云引对他说道。
叶非酩叹道:“没想到,此行我竟这般重要。”
言语间,取血滴向门间花蕊。
云引亦将精血滴向其中,两滴精血融入花蕊的一瞬——石门金光闪耀,隆隆大开。
门内,一朵花瓣饱满、花芯金灿灿的昙花,浮在空中。原本雪白莹透的花瓣,因源源不断吸收戾气,已暗沉不少……云引进入的瞬间,两片枯萎的花瓣,零落飘下。
与此同时,云引与金昙门内弟子额间的昙花印记,亦有两片花瓣消褪。
“昙花本该只有一现,汲取他人生机,残喘至此,也该接受宿命了。”
叶非酩望向九蕊金昙,眼神与以往不同。
云引彻底释放戾气,九蕊金昙迅速凋零,连花芯都蔫了下去。
祝无眠赶来时,见此一幕,当即施咒,令九蕊金昙重新绽放,怒不可遏看着云引与叶非酩。
“竟能寻到这里……原来……你们才是一伙的……”
叶非酩站在云引一侧,笑而不语。
“奸夫□□!竟在我眼皮底下暗度陈仓!”
祝无眠说着,阴沉的目光,全然落在云引身上:“他一个自身难保的金丹修士,究竟哪里比得上我?就算元阳还在,对你又有多少助益?”
叶非酩收敛笑容,身处这金昙门,就只有这点值得被关注吗?
“他巅峰时已至合体境,你们之间,本无可比之处。”云引面色如常。
祝无眠一怔。
叶非酩眼角微扬,不动声色。
“你们……不是此处修者……”祝无眠后知后觉,“那贱人呢?那贱人的死活,你不在乎了?她已落在我手里,我会将她挫骨扬灰!”
云引知道,祝无眠图穷匕见,竟想用聂岚威胁自己。
“她若在你手中,你又怎会只身前来?”云引一语道破,“问心镜是天品法器,已认聂岚为主,镜中有我一道剑气,大乘之下,寸草不生。再者,以聂岚的实力,那些外强中干的长老,本无一是她对手。”
“大乘……”祝无眠冷嗤,目中忌惮褪去不少,“你在同我说笑吗?就算那贱人借着问心镜,杀了护法长老,又侥幸从我手下逃脱……这世间,哪有几个大乘修士?恐怕……你说这姓裴的从前是合体境,也是诓我的……他分明只是个……”
祝无眠话未言尽,叶非酩境界瞬间提升至元婴圆满,掌中化出折扇,边摇扇子边摇头道:
“也算见识了何为无知者无畏。但此间最高境界,也只能到此为止。”
叶非酩突如其来的显摆,令云引略有无语。
“是啊……”祝无眠自骇然中回神,“在这里,最高也只能是元婴……可我不同,我有九蕊金昙,灵力生生不息……”
祝无眠再次望向云引:“现在回到我身边,还来得及……你不是说,想要我的心?哪怕是假的……我也……”
“此话不假。”云引回道,“与你说了这么多,也不过想让这花败得慢些,是时候取心了。”
话音方落,云引两指向空中一划,九蕊金昙花蕊被骤然切下,化作一缕金粉,点点消散。
不过须臾,金昙门内所有弟子眉间的噬魂咒印,即刻消失。
“你竟然……”
祝无眠依旧难以置信,声音却卡在喉咙,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他的胸前,已出现一处空洞,却未见血。
云引将祝无眠的心脏悬至金昙上方,令失去花蕊的九蕊金昙充分吸收结咒人血气,以延缓衰败,继续吸收戾气。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祝无眠,我向来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