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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Twelve 十一月的风 ...
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了凉意,但操场上的人穿得都不多。
大三上学期的重头戏终于来了——红蓝对抗演练。这是警校的传统项目,每年一次,模拟真实抓捕场景,红方扮演警方,蓝方扮演嫌疑人方,双方在教学楼后面的废弃实训场里展开对抗。规则不复杂:每人身上绑一个发烟装置,被标记弹击中就冒烟出局。红方要在四十分钟内完成对“嫌疑人据点”的突袭抓捕,蓝方负责防守。
教官张正阳站在队列前面,手里拿着分组表。
“下面宣读分组名单。红方为进攻方,蓝方为防守方。”
宋时景站在队列里,表情平静。旁边的陈飞铭微微侧了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咱俩不会分到一边吧?分到一边没意思。”
宋时景没理他。
“红方队长,宋时景。”张教官念道。
陈飞铭的眉毛挑了一下。
“蓝方队长,陈飞铭。”
陈飞铭的嘴角翘了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陈飞铭的眼睛里写满了“这下好玩了”,宋时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移开了。张教官继续念名单,红方队员包括方屿白、陆辞、江临,还有三班的另外两个人。蓝方队员有周明朗、沈野、许宁,以及二班的几个。
陆辞听到自己被分到红方,用力握了一下拳头:“终于能跟陈飞铭正面刚了!”江临站在他旁边,推了推圆框眼镜,没有说话,但嘴角挂着一丝“你可别拖后腿”的微表情。
许宁在蓝方队列里活动了一下手腕,马尾扎得高高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谁也别想从我这儿过去”的认真。周明朗站在她旁边,小声说:“许宁,你今天别太猛,给时景留点面子。”许宁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猛?”
分组结束,两队分开准备。红方在教学楼一楼的临时指挥室开会,蓝方直接去了实训场布置防守。
指挥室是一间空教室,桌椅落了一层薄灰。宋时景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一根粉笔,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形图。废弃实训场有两栋三层小楼和一个院子,蓝方据守主楼,红方从院外发起进攻。
“蓝方有七个人。”宋时景在主楼的位置画了七个圈,“他们的优势是熟悉地形,以逸待劳。劣势是人少,防守范围大。”他在主楼的几个关键位置标了数字,“陆辞,你带两个人从东侧翻墙进院子,吸引火力。方屿白,你跟我从西侧绕到楼后,从后门突破。江临,你在正面佯攻,不要真的冲进去,制造压力就行。”
陆辞举手:“我可以真的冲进去。”
“不可以。你冲进去就会被沈野狙掉。”宋时景看了他一眼,“沈野的枪法你是知道的。”
陆辞想起上次射击课上沈野那手五十米手枪速射,闭上了嘴。
方屿白推了推眼镜:“后门的锁怎么办?模拟演练,锁是道具锁,但也要十秒钟才能打开。”
“到时候我来处理。”宋时景说。
江临靠在后墙上,安静地听完,说了一句:“蓝方的许宁和陈飞铭都是不好对付的。许宁的战术意识很强,陈飞铭的个人突击能力突出。你得把他们分开。”
宋时景点了点头,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主楼二层的楼梯口。
“我会在二楼楼梯口解决陈飞铭。”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数学公式。陆辞看了江临一眼,江临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实训场里,蓝方也在开会。
陈飞铭蹲在地上,用小石子摆出了地形。他指了指主楼大门口的位置:“许宁,你守正门。沈野,你上二楼找个位置架枪,能看到院子和正门的角度最好。周明朗,你守后门。其余人跟我守二楼楼梯口。”
许宁蹲在他对面,看了一遍石子布局,皱了皱眉:“后门只有周明朗一个人?宋时景肯定会从后门突破。”
“老宋的习惯是不走寻常路。但正门佯攻的声势会很大,他需要先确认正门的情况才会决定后门怎么打。”陈飞铭捡起一颗石子放在后门的位置,“周明朗,你听到正门有动静之后立刻后撤到楼梯口,不要硬扛。你扛不住他。”
周明朗蹲在一旁,点了点头,然后又觉得不对:“什么叫‘你扛不住他’?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不是信任的问题。”陈飞铭抬起头,难得认真地说,“老宋那个人,你跟他正面刚,他不知道你会出什么招,反而会犹豫。你如果躲着,他就知道你怕了,他会直接推进。所以你不用硬扛,能拖多久拖多久就行。”
许宁看了陈飞铭一眼。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里写着“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沈野已经上了二楼,找好了位置。他从窗口探出头来,朝下面喊了一句:“正门和院子都在我的射界内。但东侧围墙有死角,有人翻墙的话我看不到。”
陈飞铭抬头:“死角多大?”
“大概五米。”
“够了。陆辞肯定从那儿翻。”陈飞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各就各位,五分钟后就位。”
双方准备就绪。张教官站在实训场外面的高台上,手里拿着对讲机,看了一眼时间。旁边还站着几个不参与演练的学生,包括沈野的室友——一个叫林北的男生,还有方屿白的多肉植物爱好者同好、隔壁班的程遇。几个人搬了凳子坐在高台上,手里还拿着瓜子,像看体育比赛一样。
“你觉得谁会赢?”林北问程遇。
程遇想了想:“从纸面实力看,蓝方有沈野的远程压制和许宁的阵地防守,红方有宋时景的战术指挥和陆辞的冲击力。五五开吧。”
“你说了等于没说。”
“所以我没说。”
演练开始了。
一声哨响,红方开始行动。陆辞带着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侧围墙下。围墙两米五高,上面有铁栅栏,但铁栅栏之间的间距刚好能钻过去一个人。陆辞把枪背到身后,双手抓住栏杆,脚蹬墙面,三下两下就翻了过去。他的动作很轻,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的队友没有那么利索。第二个人翻墙的时候,铁栏杆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声响。
二楼的沈野偏了偏头。
他听得很清楚。那个声音来自东侧围墙,金属碰撞,频率不高,不是风。他从瞄准镜里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两个正在翻墙的身影。他调整枪口,扣动扳机。
“啪。”标记弹击中第二个人的发烟装置,黄色的烟冒了出来。
出局。陆辞回头看了一眼队友身上冒出的黄烟,咬了咬牙,没敢停,弯腰快速跑向主楼的东侧墙角。他贴着墙壁移动,心里在算沈野的射界——从二楼的窗口往下看,东侧墙角有一小块区域是死角,沈野打不到他。他蹲在墙角,对着对讲机压低声音说:“我进来了,沈野在二楼,我在他死角,但动不了。你们快点。”
主楼正面,江临带着两个人在院门外制造动静。他们没有真的冲进去,而是用喊话器和模拟扩音设备制造出“多人逼近”的声音效果。“放下武器,立即投降!”的录音循环播放,配上脚步声和战术手电的光影,听起来像是有十几个人在准备强攻。
许宁蹲在正门内侧的掩体后面,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动。她没有被迷惑。录音的音量均匀,脚步声没有变化,没有战术配合的无线电通讯声——这不是真正的进攻,是佯攻。
她用对讲机低声说:“沈野,正门是假的,注意后门。”
沈野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门那边已经响起了枪声。
宋时景和方屿白摸到了主楼后门。后门是一扇铁皮门,上面的道具锁看起来很唬人,实际只需要用□□转两下就能开。宋时景蹲在门边,从口袋里掏出□□,插进锁孔。他的手很稳,动作很轻,锁芯转动的声音被外面的录音盖得严严实实。
门开了。
他推门的瞬间,里面响起了枪声。
周明朗没有像陈飞铭吩咐的那样后撤。他蹲在门内侧的掩体后面,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就开了枪。但宋时景推门的动作只有一半——他没有整个人冲进去,而是用脚把门踢开,自己贴着墙站在门外。周明朗的子弹打在门板上,木屑飞溅。
方屿白从另一侧闪身进去,一枪击中了周明朗的发烟装置。周明朗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冒出的黄烟,叹了口气,把枪放在地上,举起双手。宋时景从门外闪进来,看了一眼周明朗,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方屿白继续往里推进。周明朗站在后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用对讲机说了一句:“后门丢了。我被击毙。”
对讲机那头传来陈飞铭的声音:“撤到楼梯口。”
楼梯口在主楼一层和二层的转角处,是一个易守难攻的位置。陈飞铭带了两个人在那里设防,用桌椅搭建了一个简易掩体。楼梯是单跑直梯,没有转弯,从一楼上来的人会完全暴露在射击范围内。
宋时景和方屿白摸到楼梯下面的时候停了下来。宋时景没有贸然上楼,他蹲在楼梯拐角处的墙后,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情况。掩体的位置、陈飞铭的大致站位、楼梯两侧的盲区——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迅速组合。
“方屿白,你在楼梯下面架枪,压制他们的火力。我上。”
“你一个人上?”
“嗯。”
宋时景深吸一口气,从墙后闪出去,贴着楼梯的右侧往上跑。他的脚步很快很轻,身体压得很低,枪口始终指着楼梯上方。
二楼的子弹下来了。陈飞铭和两个队友同时开火,标记弹打在楼梯台阶上,打在扶手上,打在墙壁上,蓝色的颜料四处飞溅。宋时景在楼梯上做了一个急停变向,从右侧切到左侧,贴着墙壁继续往上冲。方屿白在下面还击,子弹打中了一个蓝方队员的发烟装置,黄色的烟从二楼飘下来。
宋时景冲到了楼梯口。
他看到了陈飞铭。陈飞铭蹲在掩体后面,枪口正对着楼梯的方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米,中间隔着两张拼起来的课桌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陈飞铭的眼睛在掩体上方露出来,瞳孔里映着宋时景快速移动的身影。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和宋时景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宋时景没有犹豫。他侧身,用肩膀撞翻了最前面的一张课桌,课桌倒向陈飞铭的方向,桌面的木板挡住了陈飞铭的射界。在木板遮挡的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宋时景从课桌的缝隙中伸出了枪口,扣动扳机。标记弹穿过木板之间的空隙,精准地击中了陈飞铭胸口的发烟装置。
黄烟冒了出来。
陈飞铭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黄烟,表情复杂。他把枪放到掩体上,举起双手,慢慢地站起来。宋时景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你刚才犹豫了。”宋时景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陈飞铭没有否认。
宋时景继续往二楼里面推进。方屿白跟上来,两个人清掉了剩下的蓝方队员。许宁在正门听到楼梯口的枪声结束,知道大势已去,但她的性格是不可能投降的。她从正门掩体后面站起来,一边射击一边向院子外面撤退,试图寻找新的掩体继续战斗。陆辞从东侧墙角的死角里冲出来,拦住了她的退路。许宁的子弹打完了,陆辞的枪口对准了她。
“你被捕了。”陆辞说。
许宁看着自己身上的发烟装置——没有被击中。她把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扔,双手叉腰,看着陆辞,表情里写满了“如果不是子弹打完了你就完了”的不服气。
演练结束。红方胜。用时二十二分钟,比规定的四十分钟提前了将近一半。
张教官站在高台上,对着对讲机宣布结果,然后开始点评。他的点评向来简洁,但今天多说了一句:“红方的战术意图清晰,蓝方的防守阵型也有章法。但蓝方在关键点位上的决策不够果断——楼梯口的防守者有一个明显的反应延迟。”他看了陈飞铭一眼,陈飞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延迟如果放在实战中,代价是什么你们自己清楚。回去写个复盘报告,周三之前交。”
“是。”陈飞铭说。
几个人回到场地中间集合。陆辞兴奋得不行,围着江临转了两圈:“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东侧翻墙,沈野都没打到我!”
江临看了他一眼:“你翻墙的时候碰了栏杆,沈野听到了。你的队友被打掉了,你没被打掉是因为你刚好在他的死角里,不是因为你身手好。”
“那还是没被打掉啊。”
“你趴了多久?十分钟?全程没动过?”
“那是战术等待!”陆辞的声音高了半个调。
沈野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拎着枪,面无表情地经过陆辞身边,说了一句:“你的鞋带开了。”陆辞低头看了一眼——没开。等他抬起头的时候,沈野已经走远了。他站在原地,觉得自己被耍了,但又没有证据。
方屿白正在清点自己的弹药消耗,他打了三发,命中一发。这个命中率在他的标准里不算高,但考虑到对面的周明朗一直在移动,勉强可以接受。周明朗坐在台阶上,身上的黄烟还没有散干净,他在烟雾里咳嗽了两声,抬头看见了方屿白。
“老方,你今天那枪打得太准了,我刚听到门响你就进来了。”
“你暴露了。你蹲在掩体后面的时候,枪管伸出来太多了。”
周明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枪管,想了想,觉得方屿白说得对,但他不想承认。
许宁走到宋时景面前,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扎成一个马尾。她的额头上有一道被树枝划过的红痕,可能是撤退休整的时候蹭到的。
“今天输给你们了。下次不会了。”
“你们打得很好。”宋时景说。
“别安慰我。”许宁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我下次会赢回来的。”
她转身走了,马尾在脑后甩了一下。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陈飞铭。陈飞铭还站在楼梯口的位置,手里拿着自己被击中的发烟装置,低着头在研究什么。许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宋时景,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北和程遇在高台上收了瓜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林北说:“我就说宋时景能赢。他那个冲楼梯的动作,胆子太大了,换我我不敢那么冲。”程遇说:“你不敢是因为你枪法不行。你要是能在移动中精准命中目标,你也敢。”林北想了想,觉得程遇说得对,但他也不想承认。
晚上回到宿舍,陈飞铭洗完澡出来,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擦头发。他的动作比平时慢,毛巾在头发上磨来磨去,不像是在擦干,更像是在想事情。宋时景坐在他对面看书,翻页的速度跟平时一样。
周明朗从浴室出来,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没敢多说话,爬上了自己的床。方屿白在浇花,浇得很慢,水壶的细嘴对准了多肉植物的根部,一点一点地渗下去,像在进行某种需要高度专注的精细作业。
陈飞铭擦完了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了。他站起来,走到宋时景的床边,坐下来。宋时景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
“老宋。”陈飞铭的声音不大。
“嗯。”
“你今天说,我犹豫了。”
宋时景翻书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陈飞铭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没有笑,也没有委屈,是很平静的、认真的、带着一点自我审视的那种表情。
“你为什么犹豫?”宋时景问。
陈飞铭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宋时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台灯的光和自己的倒影。他想了大概有五秒钟,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因为是你。”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周明朗在上铺翻了个身,床板咯吱了一声。方屿白浇花的水壶悬在半空中,一滴水悬在壶口,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宋时景看着陈飞铭。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目光比平时停留得久了一些。久到陈飞铭开始觉得不自在,久到陈飞铭的手指在床沿上微微蜷了一下。
“下次不要犹豫。”宋时景说。
“我知道。”
“实战中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知道。”
宋时景低下头,继续看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陈飞铭坐在他旁边没有走,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中间没有挨上,但也没有人往旁边挪。
方屿白浇完了花,把水壶放回窗台上,拍了拍手上的水,拿起桌上的书。他翻了两页,忽然说了一句:“今天的对抗其实挺精彩的。陈飞铭的防守阵型布置得不错,只是临场判断出了问题。下次可以试着把沈野的位置往前移,让他覆盖后门和楼梯两个方向,就不用让周明朗一个人守后门了。”
陈飞铭和宋时景同时看向他。
方屿白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地继续看书。
周明朗从上面探下头来,表情复杂:“老方,你刚才一直在浇花,怎么什么都知道?”
“耳朵又没有在浇花。”方屿白翻了一页书。
陈飞铭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张扬的大笑,是很小的、从嘴角慢慢展开的、带着一点暖意的笑。他伸出手,在宋时景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头发从他的指缝间滑过。
“下次我不会犹豫了。”他说,语气比刚才轻松了很多。
宋时景被他揉得偏了一下头,但没有躲开。他把陈飞铭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但没有松开,手指在他的指节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放开了。
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周明朗没有看见,快到方屿白没有抬头。但陈飞铭看见了。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被握住的感觉,时间很短,力度很轻,但那个触感从他的指节一直传到手腕,再从手腕传到胸口,最后停在了某个他说不上来的地方。
他站起来,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拿起手机,打开许宁的对话框。下午演练前许宁发来一条消息:“你要是输给宋时景,我请全分局的人喝奶茶庆祝。”他打字打了一半,又删掉了,最后发了一个句号过去。
许宁秒回:输了吧?
陈飞铭:赢了战术,输了关键点。
许宁:说人话。
陈飞铭:我输了。
许宁发来一个“干得漂亮”的表情包。陈飞铭看着那个表情包,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
窗外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斑。空调嗡嗡地转着,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急促,大概是哪个班的同学还在加班练体能。
宋时景翻完了那本书的最后几页,合上,放在床头。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闭上眼睛靠了一小会儿,然后伸手去关台灯。
“晚安。”他说。
“晚安。”陈飞铭说。
周明朗在上铺说了一句:“我也晚安。”
方屿白合上书:“晚安。”
灯灭了。宿舍陷入一片安静。
过了大概一分钟,陈飞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老宋。”
“嗯。”
“你那个冲楼梯的动作,教教我呗。”
安静了一秒。周明朗翻了个身。方屿白没有出声。
“明天。”宋时景说。
“说好了?”
“嗯。”
陈飞铭不再说话了。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那道细细的光斑。空调嗡嗡地转着,声音不大,像一只老猫在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整个楼道沉入一种安静的、带着凉意的深秋夜里。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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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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