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张胆》盛页Ovo

57、约会

　　周日的晨光像融化的蜂蜜，透过窗帘的缝隙淌进单人寝，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章璟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牛奶香。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宋江澪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手臂还被轻轻握着，指腹偶尔会摩挲一下他的手腕，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昨晚的温柔还残留在空气里，章璟的耳尖悄悄泛红，没敢乱动，只是偏头看了看窗外。天光大亮，阳光好得不像话，想起昨天约好的事，他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醒了？”

　　宋江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惹得章璟缩了缩脖子。

　　“嗯。”章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晨起的鼻音，“几点了？”

　　“八点。”宋江澪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还早，再睡会儿？”

　　“不了。”章璟挣了挣，从他怀里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凌乱，软乎乎地搭在额角，“约了白芝芝九点，去晚了她该催了。”

　　宋江澪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低笑一声，跟着坐起身，伸手替他顺了顺头发：“慌什么，我去做早餐，你洗漱完正好。”

　　宿舍的小厨房是宋江澪特意申请的，不大，却五脏俱全。章璟靠在门框上，看着宋江澪系上围裙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温柔得不像话。阳光落在宋江澪的肩膀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正低头煎吐司，动作熟练，黄油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香气很快漫了出来。

　　“昨天说好了去游乐园，白芝芝念叨好几天了。”章璟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后颈，“她还说，要去吃那家网红冰淇淋。”

　　“好。”宋江澪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沾着一点面粉，蹭得章璟额头痒痒的，“都依你。”

　　章璟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以前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日子——不用躲在阴影里，不用害怕嘈杂的人群，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的难过。现在的他，有温热的早餐，有温柔的拥抱，有可以期待的约会，还有身边的这个人。

　　牛奶煮得刚刚好，冒着袅袅的热气，吐司煎得金黄酥脆，上面还抹了一层甜甜的草莓酱。三人坐在宿舍的小桌前，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白瓷盘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白芝芝是踩着八点五十分的点到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包，推开门就嚷嚷：“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没收拾好！快快快，游乐园周末人多，去晚了排队排到哭！”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看章璟泛红的耳尖，促狭地眨了眨眼：“哟，某人今天气色不错啊，看来昨晚睡得很好。”

　　章璟的脸瞬间红透，低头扒拉着吐司，假装没听见，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宋江澪低笑出声，替他倒了杯牛奶，眼底满是宠溺：“别逗他了，吃完赶紧走。”

　　白芝芝吐了吐舌头，坐下来拿起一块吐司，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草莓酱好好吃！宋江澪，你这手艺可以啊，以后干脆开个早餐店得了。”

　　三人说说笑笑地吃完早餐，收拾好东西，朝着校门口走去。周日的街道格外热闹，车水马龙，阳光明媚，路边的花店摆着五颜六色的花，香气扑鼻。

　　章璟走在中间，左手被宋江澪牵着，右手被白芝芝挽着，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微微眯起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路过一个卖气球的小摊时，白芝芝眼睛一亮，挣脱开章璟的手跑过去：“哇！是向日葵气球！我要那个！”

　　章璟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宋江澪，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宋江澪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他，眼底盛着阳光：“怎么了？”

　　“没什么。”章璟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就是觉得，很开心。”

　　开心能有这样的周日，开心能有白芝芝这个朋友，更开心，能有宋江澪在身边。

　　白芝芝拿着向日葵气球跑回来，塞了一个给章璟，又塞了一个给宋江澪：“喏，一人一个！向日葵要朝着太阳，我们也要天天开心！”

　　章璟握着手里的气球，看着上面金灿灿的向日葵，忽然想起天台那株慢慢长大的嫩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少年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游乐园的方向传来阵阵欢笑声，夹杂着棉花糖的甜香，还有属于青春的、肆无忌惮的快乐。

　　章璟知道，阳光抑郁症带来的阴霾或许还没完全散去，或许某一天，他还是会陷入莫名的低落。

　　但没关系。

　　只要身边有牵着他的手的人，有陪着他笑的朋友，有温暖的阳光和香甜的草莓酱，他就有勇气，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