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张胆》盛页Ovo

48、崩溃😫

　　第四十九章破门而入的拥抱

　　雪又下了一夜，清晨的阳光透过白桦林的枝桠，在公寓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宋江澪几乎一夜没睡，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他靠在章璟的房门外，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托盘上的小米粥已经热了三次，还是凉透了。章璟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整五天，五天里，他没吃过一口正经饭，没喝过一口温热的水，甚至没开过一次灯。

　　宋江澪的指尖抵在门板上，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章璟会彻底垮掉。

　　“王叔。”宋江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备工具，开门。”

　　王叔很快就来了，手里拿着一套开锁的工具。他看着少爷眼底的红血丝，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摆弄着门锁。

　　“咔哒”一声轻响，反锁的门锁被打开了。

　　宋江澪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几乎是踉跄着推开了房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混杂着灰尘和绝望的气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床角的位置，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章璟抱着膝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像是破碎的玻璃，一点点钻进宋江澪的耳朵里。他身上的羊绒毯滑落在地上，露出的手臂苍白得近乎透明，手腕上的骨头凸起，硌得人心里发慌。

　　“阿璟。”

　　宋江澪的声音哽咽了，他快步走过去，在床前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颤抖的身影，指尖却又怕惊扰了他，悬在半空中。

　　章璟像是受惊的小兽，猛地抬起头。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布满了红血丝，眼底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他看见宋江澪的那一刻，身体僵了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别碰我……”章璟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脏……我是累赘……”

　　他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宋江澪的心脏。

　　宋江澪再也忍不住了，他伸出手，不顾章璟的挣扎，将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人，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你不脏。”宋江澪的声音带着哭腔，下巴抵在章璟的发顶，温热的眼泪砸在他的头发上，“你不是累赘，你是我的命。”

　　章璟的挣扎瞬间僵住了。

　　他靠在宋江澪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那些压抑了太久的委屈、恐惧和绝望，像是冲破了堤坝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痛苦，都哭出来。

　　“他们打我……”章璟的声音断断续续，指甲深深嵌进宋江澪的后背，“他们说我没用……说我是白眼狼……”
　　“公司破产了……他们怪我……怪我寄的钱太少……”
　　“我好怕……江澪……我真的好怕……”

　　宋江澪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章璟的眼泪浸湿他的衬衫，任由他的指甲嵌进自己的皮肉里。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能做的，只有抱着他，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

　　房间里的黑暗，像是被这缕阳光劈开了一道口子。

　　宋江澪低下头，在章璟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没事了。”
　　“我在。”
　　“以后，有我。”

　　章璟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他靠在宋江澪的怀里，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在宋江澪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宋江澪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让他躺好，又替他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看着章璟熟睡的脸，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章璟的脸上，映出淡淡的绒毛。

　　宋江澪伸出手，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泪痕。

　　他知道，这场救赎，才刚刚开始。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耐心。

　　等他。

　　陪他。

　　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