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张胆》盛页

27、告白·下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掩去大半，宿舍里只剩下一片昏沉的暖，梣叶槭的影子贴在窗帘上，随着晚风轻轻晃。窗台上的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淌过书桌，漫过床沿，给交叠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

　　宋江澪的指尖还带着薄茧，划过章璟脊背的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少年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胸口剧烈起伏着，喉间溢出的喘息带着哭腔，却又被他死死咬着唇瓣憋回去，只漏出一点细碎的呜咽，像只被惹急了却又舍不得伤人的小兽。他的指尖攥着身下的床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绞碎，指节泛着青白的光，后背的皮肤因为绷紧，绷出了漂亮的弧度，连带着脖颈的线条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酸梅味的信息素早就漫得满室都是，甜得发腻，和宋江澪身上清冽的栀子香缠在一起，酿出一种让人昏沉的气息。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被灯光照得纤毫毕现，落在两人汗湿的皮肤上，烫得惊人。章璟偏过头，脸颊蹭过柔软的枕巾，睫毛湿漉漉的，沾着细碎的水光，他能清晰地听到宋江澪的心跳，隔着相贴的皮肤，沉稳又滚烫，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震得耳膜发颤。

　　“松……松开点……”他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还打着颤，“宋江澪……你混蛋……”

　　宋江澪的指尖还带着薄茧，擦过章璟脊背时，少年的呼吸陡然乱了。胸口剧烈起伏，喉间的喘息被他死死咬在唇齿间，只漏出一点细碎的呜咽。指尖攥着床单，指节泛着青白，后背绷出利落的弧度，连脖颈的线条都染上薄红。

　　酸梅味的信息素漫得满室都是，甜得发腻，和宋江澪身上的栀子香缠在一起，酿出昏沉的气息。章璟偏过头，脸蹭过柔软的枕巾，睫毛沾着细碎的水光。他能清晰听到宋江澪的心跳，隔着相贴的皮肤，沉稳又烫，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交织，震得耳膜发颤。

　　剩下的话被宋江澪堵在了喉咙里。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带着Alpha独有的侵略性，却又偏偏温柔得要命，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勾着他的舌，缠得他连呼吸都忘了。章璟的腿不自觉地收紧，缠上宋江澪的腰，指尖抓着他的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那点力道像是撒娇，又像是无处可泄的委屈。

　　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信息素的交融也越来越浓，像是要把两个人都融在一起。宋江澪的吻落得又轻又密，从眉眼到唇角，再到脖颈，最后落在他泛红的锁骨上，惹得章璟一阵战栗。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章璟的后颈，那里的皮肤薄得很，能摸到清晰的血管，是Omega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每一次触碰都能让怀里的人抖上一抖。

　　“章璟……”宋江澪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浓重的喘息，落在他的耳廓上，烫得他浑身发软，“看着我。”

　　章璟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昏沉的月光落在宋江澪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眸子，此刻却暗得像浸了墨，里面翻涌着的情绪，烫得章璟心口发紧。他能看到宋江澪眼底的自己，脸颊泛红，眼角带泪，狼狈又乖顺，一点都没有平日里校霸的嚣张模样。

　　他别过脸，不敢去看，却被宋江澪轻轻捏着下巴转回来。指尖的温度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温柔得不像话。

　　“我喜欢你。”宋江澪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呼吸，落在他的唇上，“从十二年前，就喜欢了。”

　　章璟的呼吸一滞，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两人交缠的手背上，烫得惊人。他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还是忍不住微微耸动，那些憋了十二年的委屈和欢喜，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堵得他心口发酸。十二年前的那个夏天，老槐树下的惊鸿一瞥，抢糖时的蛮横，送他红狐狸挂件时的小心翼翼，还有这些年里，无数次的并肩而行，无数次的默默守护，全都在这一刻，汇成了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

　　“骗子……”他哽咽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十二年前……你明明……明明还抢了我的糖……说我是小哭包……”

　　宋江澪低笑出声，吻掉他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带着薄茧的触感，却意外地让人安心：“那是想让你记住我。”

　　章璟的脸更红了，却没再反驳，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任由眼泪蹭湿他的皮肤。酸梅味的信息素和栀子香缠得更紧了，像是在宣告着彼此的归属，在安静的宿舍里，漫成了一片柔软的海。

　　长夜还很漫长，窗外的风还在吹，梣叶槭的落叶簌簌作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宋江澪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他的吻落得很缓，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惹得怀里的人一阵又一阵的战栗。章璟的喘息渐渐平复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指尖抓着宋江澪的衣角，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偶尔溢出的细碎呜咽，也渐渐变成了软乎乎的哼唧。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又亮了起来，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云层散去，银辉遍地，将宿舍里的一切都照得温柔。

　　章璟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靠在宋江澪的怀里，呼吸浅浅的，带着刚哭过的鼻音，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着光。宋江澪抱着他，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发，动作温柔得要命，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渴……”章璟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撒娇。

　　宋江澪低应一声，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好，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怀里的珍宝。他起身去倒温水，月光落在他的背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他的步伐很轻，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梣叶槭的声响。

　　章璟半睁着眼，看着他的背影，看着窗外飘落的梣叶槭，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原来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是这种感觉，温暖又踏实，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

　　宋江澪端着水杯回来时，就看到少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窗外发呆，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他走过去，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然后端着水杯，喂他喝了口水。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涩的灼热。章璟靠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软软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宋江澪……”

　　“嗯？”宋江澪的声音低哑，带着刚平息的喘息，落在他的发顶，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以后……不准欺负我。”章璟的声音很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在撒娇。

　　宋江澪低笑出声，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好，不欺负你，只疼你。”

　　章璟的脸颊又红了，往他怀里缩得更紧，嘴角却偷偷勾出一个甜软的弧度。窗外的月光很亮，长夜的余烬里，全是两人交缠的呼吸和心跳，还有弥漫在空气里的，酸梅与栀子交融的甜香。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窗上，像是一首温柔的歌，唱着属于他们的，漫长又缱绻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