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雨中的红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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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雨下到晚自习结束时，已经成了瓢泼之势。豆大的雨珠砸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混着晚风卷进走廊，带来浸骨的湿冷。
章璟靠在廊柱上，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生物公式的白T恤，指间夹着颗没剥开的柠檬硬糖转得飞快。他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校霸，酸梅味Omega的清冽里裹着股不服输的傲气，却偏偏栽在宋江澪手里——那个栀子花信息素Alpha，冷硬强势得像块淬了冰的铁，是他入学第一天就掐上的死对头。两人抢过实验台，怼过辩论赛，就连教授点名，都要暗地里较劲儿，是全年级公认的“王不见王”。
摸了摸口袋，钱包果然落在宿舍，章璟正琢磨着喊人送伞，眼角余光就瞥见了那个熟悉又刺眼的身影。
宋江澪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校服衬衫，黑色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被雨丝打湿的黑发贴在额角，冷白的脖颈泛着水光。雨水顺着衬衫下摆往下淌，在他脚边积起小水洼，可他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像株带刺的雪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信息素——清甜中带着Alpha攻特有的隐性压迫感，隔着几米远，都能让章璟的酸梅味气息下意识绷紧。
“哟，宋大校霸也没带伞？”章璟率先开口，语气里的调侃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指尖的柠檬糖转得更快，“怎么，不继续装酷了？”
宋江澪转头看他，眼底没半分温度，只有冰碴子似的冷意，栀子花的气息微微上扬，带着碾压性的强势，直逼得章璟往后缩了缩肩：“章璟，管好你自己。”
“巧了，”章璟梗着脖子，不肯露怯，酸梅味的清冽硬着头皮顶上去，“我偏管不着自己，就想看看你这副落汤鸡的样子。”
两人针尖对麦芒，信息素在雨幕里撞得噼啪作响，谁都不肯退让半步。宋江澪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往不远处亮着暖光的便利店走，脚步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故意往章璟这边带了点，透着股“谁也别想好过”的别扭。
“靠，”章璟低骂一声，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宋江澪，你敢耍我？”
便利店的暖光灯管嗡嗡作响，驱散了雨夜的湿冷，却没压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宋江澪站在冰柜前，指尖划过一排排饮料，最终拿起一瓶冰可乐，拉开拉环的“呲啦”声都带着股挑衅的意味。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利落又极具张力，冷白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光泽，抬眼时，目光与章璟撞个正着，没闪躲，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章校霸这么闲？跟着我有意思？”
“总比看你偷摸躲雨强。”章璟挑眉，几步凑过去，酸梅味的气息带着Omega的倔强，却还是被对方的栀子花味压得微微发颤，“怎么，宋大Alpha没带钱买伞？要不要求我借你？”
宋江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栀子花的信息素猛地收紧，像竖起的尖刺，瞬间笼罩住章璟：“用不着。”
两人互瞪着，谁也不肯先退让。章璟随手从货架上抄起一包柠檬硬糖，指尖夹着糖盒往收银台一放，手伸进口袋摸了个空——钱包是真落宿舍了。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却还是硬着头皮看向刚付完钱的宋江澪，语气带着死对头特有的嘴硬：“正好，宋江澪，借点钱。记住，是爷赏你个还债的机会，上次实验课你毁了我半本笔记，这笔账还没算呢。”
“章璟，你脸皮真厚。”宋江澪冷笑，却还是指尖夹着几张零钱放在柜台上，声音冷得像冰，“一起付。但我告诉你，这不是还债，是怕你没钱付账，丢我们年级的人。”
“说得比唱得好听。”章璟接过收银员递来的柠檬糖，指尖刻意用力蹭过宋江澪的手背，带着挑衅的意味，却没忍住红了耳尖——对方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栀子花信息素一样，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少废话。”宋江澪抽回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转身就往门口走，黑色校服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口沾着雨水，贴在手腕上。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口袋里的红狐狸挂件露出一截红毛，在暖光下晃了晃，格外扎眼。
章璟的目光瞬间顿住。
那挂件……怎么那么眼熟？
“喂，宋江澪！”他快步追上去，语气里的挑衅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探究的锐利，“你口袋里藏的什么玩意儿？”
宋江澪的脚步猛地顿住，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栀子花的信息素瞬间变得紧绷，像怕被人发现什么秘密。他慢悠悠地转过身，眼底的冷意更浓了：“章璟，你管得也太宽了？”
“我偏要管。”章璟上前一步，却被宋江澪身上的Alpha气息逼得后背绷紧，只能梗着脖子硬撑，“我看着像个红狐狸挂件，怎么？宋大死对头，也喜欢这么软乎乎的东西？不怕被人笑话？”
宋江澪的目光沉了沉，上前半步，瞬间将章璟的退路堵死。栀子花的信息素强势地笼罩下来，带着Alpha攻的掌控欲，压得章璟的酸梅味气息微微发颤，只能被迫仰头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发间的雨味，宋江澪比他高出小半个头，微微垂着眼的模样，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笑话我？”宋江澪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Alpha独有的磁性，尾音拖得浅浅的，竟有几分蛊惑的意味，“章璟，你上次辩论赛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怎么没觉得自己可笑？”
“那是我让着你！”章璟的火气也上来了，伸手就想去掏宋江澪的口袋，却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宋江澪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让他挣不脱也躲不开。
“别碰我。”宋江澪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却下意识地松了松，没舍得弄疼他。
章璟的手腕被他攥着，心脏跳得飞快，脑海里突然闪过Clex的模样——那个顶着温和栀子花Alpha身份接近他的人，帆布包上也挂着个一模一样的红狐狸挂件，尾巴尖上缀着颗星星，还笑着说那是小时候和最好的朋友一起买的。
那时的Clex，收起了所有冷硬的棱角，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连信息素都放得格外柔和，和眼前这个浑身带刺的死对头，判若两人。
可那挂件，那字迹，那偶尔流露出的眼神……怎么会一模一样？
章璟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宋江澪，你是不是认识Clex？”
宋江澪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冷硬瞬间裂开一道缝，快得像错觉。他别过脸，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不认识。章璟，你是不是疯了？我怎么会认识那种……装模作样的Alpha？”
“装模作样？”章璟嗤笑，眼眶却莫名发热，酸梅味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泄了几分，“可你口袋里的挂件，和他的一模一样。还有你上次写的实验步骤，字迹和他的也像得离谱。宋江澪，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就是Clex？”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宋江澪的心里炸开。
他就是Clex。
是那个在图书馆里温柔给章璟讲题的Clex，是那个记得章璟喜欢柠檬糖的Clex，是那个想卸下所有防备，和他重温儿时约定的Clex。
可他也是宋江澪，是那个和章璟针锋相对的死对头Alpha，是那个不敢暴露自己柔软一面，只能用冷硬伪装的懦夫。
宋江澪的指尖掐进掌心，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他猛地推开章璟，力道不大，却带着股孤注一掷的倔强：“章璟，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他拉开便利店的门，冲进了雨幕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却也掩盖了他眼底的湿意。
他靠着便利店外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压抑的哽咽声。口袋里的红狐狸挂件硌着掌心，硬邦邦的，像他藏了多年的心事，又酸又疼。
章璟，我就是江澪啊。
是那个和你在红墙巷追蝴蝶的江澪，是那个和你分吃柠檬糖的江澪，是你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也是Clex，是那个想靠近你，又怕你讨厌的Clex。
可我不敢告诉你。
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觉得我既虚伪又可笑，会连小时候的情分都一并否定。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远处的路灯，也模糊了宋江澪的身影。他蜷缩在墙角，栀子花的信息素在周身萦绕，带着Alpha的脆弱，却依旧硬撑着不肯示弱，像极了他和章璟之间的关系——明明在意，却只能用针锋相对来伪装。
便利店里面，章璟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包柠檬糖，心脏跳得飞快。手腕上还残留着宋江澪掌心的温度，栀子花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让他的酸梅味信息素乱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宋江澪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又想起刚才对方眼底的慌乱，想起那个和Clex一模一样的红狐狸挂件，想起两人针锋相对时，偶尔泄露的、莫名的默契——
死对头？Clex？
校霸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
章璟捏着柠檬糖的指尖微微发颤，掏出手机，给Clex发了条消息：“你那个狐狸挂件，除了你还有谁有？”
几乎是秒回。
Clex：“只有我和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呀，怎么了章璟？”
最好的朋友。
章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记得，宋江澪的档案上，籍贯地址就是红墙巷，和他、和Clex说的一模一样。
校霸靠在便利店的门框上，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服输的笑，眼眶却悄悄红了。酸梅味的气息漫出眼眶，带着点涩涩的湿意。
他没再追问，只是把手机揣回口袋，剥开那颗柠檬糖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宋江澪，Clex。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藏着什么秘密，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从这个雨夜，到你愿意说实话的那天。
雨还在下，便利店的暖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没说出口的、绵长的心事。
而雨幕深处，宋江澪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框，指尖摩挲着那个红狐狸挂件，眼底的温柔和挣扎缠在一起。
他知道，章璟的疑心已经生了根。
也知道，这场长达十几章的拉扯，才刚刚开始。
不急，章璟。
等我攒够了勇气，等我们的死对头关系，熬成藏不住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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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雨中的红狐狸
